扶明录-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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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厂……”朱效镛气息游若细丝,看到常宇费力抬起右手,颤抖给不停。
常宇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抓住他的手“老王爷,咱家在这呢,您有什么话要说”。
“银,银子……银子本王给了……但请厂公保我沈王一脉,咳咳咳……老,老夫虽死也感恩啊“朱效镛双眼突的睁开瞪着常宇。
常宇微微闭眼,轻轻的点头“尽我之力,保你沈王一脉不绝!”
“吾儿,吾儿……”朱效镛又向朱回洪虚弱的招了招手。
朱回洪快步走到床前“父亲,父亲……”
“跪下”朱效镛话没落音,朱回洪便噗通跪倒。
“吾感大限已到……”
“父亲,您没事,你不会有事的……”朱回洪老泪纵横,抓住朱效镛的手悲痛不已。
“听吾说完”朱效镛用力提高些语气“向,向你义父磕头……”说着抬手颤巍巍的指着常宇!
啥,啥玩意!常宇大惊失色,蹭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懵逼,可朱回洪却没任何迟疑,直接对他拜倒磕头“洪儿拜见义父!”
艹!朱回洪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此刻跪在常宇跟前叫他义父,这特么的拍电影呢,常宇捂着脑袋顿感头晕目眩。
然而,他却也知道,现实远比电影狗血,古往今来认太监当爹的更不少数,当然前提这太监是权监,像魏忠贤那种的九千岁满朝文武认他当爹的少么?
可朱回洪乃是皇家一脉,认太监为爹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
然而早有先例,先不说曹操他爹曹嵩认太监曹腾为义父。
唐僖宗李儇在他爹唐懿宗活着的时候就称太监田令孜为父,登基后更是恩宠到极致。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把常宇震的七荤八素,人啊,为了活着……
常宇离开王府的时候,朱效镛还没断气,朱审烜留宿也被他拒绝,因为他一时间还消化不了突然之间多了个儿子,一个五十多岁儿子的现实。
街上静悄悄,黑漆漆,寒风嗖嗖如刀子一般,然而常宇捂着脸捧腹大笑,笑的异常无奈!
身后当值的胡岭被他笑的浑身发毛,不知这位主子发什么神经。
常宇的笑声引来了巡逻兵,离老远就大喝问
见常宇不答依旧狂笑不已,巡逻兵们拔刀就要动手拿人,胡岭见状赶忙亮明身份这才罢了。
大南门城楼,周遇吉衣不卸甲和几个部下围坐火炉旁说着什么,见常宇回来便随口问了一下,得知沈王快要不行的时候,也是苦笑“晋王府的人够闹心的了”。
“可不是,这事搁谁头上也闹心!”常宇点头,随后和周遇吉道了晚安便上了楼。
楼上方三已经把软褥铺好,然而常宇并无睡意,站在窗口看着正南,贼军大营火光通亮
明日要战了!
也许是受暴风雨前夕气氛影响,也许是常宇心态并未达到一定境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有些焦躁不安,直至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然而才感觉刚睡那么一小会,便被方三推醒“厂公,贼军发兵了!”
常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匆忙间穿上衣服走到窗前朝南望去。
却见贼军大营外火光通明,明晃晃的火把长龙正朝太原城婉婉而来。
“现在什么时辰”常宇问道,随即朝楼下走去。
“卯时刚过!”方三答道。
五点就开始了,李自成倒是心急啊。
楼下大堂空荡不见一人,常宇快步走出城楼,周遇吉和一众部将正挤在城墙边观望,而此时又见蔡懋德急匆匆的刚爬上城楼朝这边小跑而来,干瘦的身躯真担心被寒风裹下城。
“老大人消息倒也灵通!”常宇打了招呼。
“嘿,一宿没睡”蔡懋德叹气摇头,扶墙望了一眼道“贼军主攻方向可曾确定?”。
“非大南门莫属了”,周遇吉伸手一指“喏,奔西城的寥寥,奔这边的源源不断”。
“城下谁当值?兵力几何?”常宇问道。
“何成新!三千常规,不过末将刚已传令他部人马全出城迎敌”。周遇吉回道。
“不够”
常宇摇头“把北城人马全部调过来,贼军第一战应是过河,别忘记了咱们的壕沟阵虽失,他想摸城墙得过了河才行”。
周遇吉点头,立即着人传令调城北人马支援南线。
“城上仅留机动人手,余下皆出城固守护城河”常宇又道,周遇吉随即又下令,目斜视常宇心中暗道,他这几人不参与任何军事会议,原来心中早有应对之策,早有了自己的打法。
。
第284章 只待风雨来()
冬天天亮的晚,五点天色依旧大黑,贼军这么早出动也是为攻城做先期准备,比如分派人马各就各位,运送攻城辎重等等。
所以,距离真正的攻击还有一段时间,而常宇就是利用这段时间调动兵力灵活应对。
太原城此刻已经进入一级战时状态,因为先前各部门都开过沟通会,且分派责任到人,此时军令一下,立有序不紊的执行。
官府负责城内维稳,加强城内巡逻力度,号召民众关好门户尽量不要出门。
军方负责城防,开始调兵遣将应对贼军。
不过一支香的功夫,天色渐亮,而此时大南门护城河外三里,贼军已在此集结数万大军,声势浩大,虎视眈眈的窥视太原城。
看来这几天李自成闭门不出,养精蓄锐呢。
于此同时,西城振武门外也有贼军集结,东城宜春门同样如此,军力皆在万余。
眼见大南门外贼局依旧源源不断的集结,堪堪近十万余,此时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大南门为主攻点。
以周遇吉为首的诸将们脸上都很沉重,其实便是常宇也收起了轻松之态,毕竟十万人的规模,遮天蔽日,仅那滔天的气势一般人看了都会腿软!
根据传令兵所报,西城外有马,任大旗,常宇猜测那是马重禧和任继荣两位贼将了。
东城依旧是白广恩和陈永福挂帅。
而正南方向,贼军阵中帅气挂的可多了,且几个最大的特别眨眼,刘,李!
妈的,不能输了气势,常宇立刻着人把宫字营的大旗挂起,惹得周遇吉暗笑,这小孩子习性。
“周总兵,以你之间贼军会用那种打法来破护城河?”
常宇看着城下黑压压的贼军眼睛眯成一条线。
周遇吉表情沉重“炮灰趟路,若不凑功则以抛石开道!”他和常宇久处,学会很多新鲜词。
用炮灰趟路,消耗官兵的兵力和军备这是闯贼最擅长且常用又百试不爽的打法。
此时护城河冰封,且冰上有秘密麻麻的尖木,浇水结冰利若尖刀,火烧不着,刀砍不断,贼军若想轻松过来,绝非易事,李自成绝对不可能耗费自己的精锐来过关,那只有用最廉价的炮灰了。
但即便是炮灰,对岸的官兵也不会让他们轻松过来,万箭齐发,不成刺猬也是透心凉。
当然想破这关倒也轻松,如周遇吉所言,用抛石机砸,转眼就能破关。
但破关和过关是两码事,抛石机虽可以破坏掉冰面的尖木,同时也会砸破冰层,这大冷天的深达数米的水面,要想过来难度和尖木阵又有何异。
“抛石机砸破了冰面,贼子依然不易过河,他们不应那么傻吧”果然蔡懋德问了出来。
“这取决于闯贼的决定以及这两天也许憋出了什么好法子呢”常宇淡然一笑,扭头问周遇吉“周总兵觉得这护城河咱们能守多久?”。
“末将不敢断言,以厂公之见呢?”周遇吉反问。
常宇摸了摸鼻子“看其攻势和决心了,快则半个时辰,慢则一个时辰!”
啊!这么快!
周遇吉,蔡懋德等人皆是一惊,壕沟阵挡了贼军好几天,这护城河几为天堑竟然撑不住半日,实在让人意外。
看几人表情反应,常宇便知其意,长呼口气“闯贼既然下定决心要攻城,其攻势绝非先前那般,诸位,准备迎接最猛烈的暴风雨吧”。
红彤彤的太阳升了起来,新的一天算是正是开始了,在城头上吹了快俩小时寒风的常宇脸色不逊那红日。
贼军人马集结完毕,大量攻城辎重,云梯,攻城车,抛石机,甚至火炮都隐隐可见。
南门外护城河边,数万官兵严阵以待,张弓搭箭全神以待,身后数十架抛石机,还有两门火炮也在默默静候贼军的到来。
然贼军此时尚未有攻击迹象,好似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牛勇搓着手低声嘀咕一句。
“等炮灰就位”常宇望着大营方向,那边一支黑压压的人群正缓缓走来,身后有大批骑兵在四周挥鞭驱赶
“也在等东西城门率先动手”周遇吉补充一句。
贼军主攻大南门,东西为侧攻分散官兵兵力,若两边率先开打,必定分散守城诸将注意力。
“厂公,城下有人寻你”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跑了过来。
常宇眉头一挑“谁?”
“沈王世子,守兵不让他上城”。
他来作甚,常宇一怔,看了一眼远处贼军便急匆匆朝城下走去。
刚下城便见禁区线外朱回洪在禁区外焦急来回踱步,瞥见常宇后猛的就要跑过来,却被官兵给挡住。
常宇呵退士兵,朱回洪快步跑了过来,泪眼婆娑,一脸悲痛“义父……”
嘘!常宇大惊失色,立刻作势止住他,随即把他拉到城墙角下“要死啦,告诫你人前不得如此!”
“是,是,是,孩儿错了”,朱回洪赶紧道歉。
不怪常宇如此紧张,讲真的,凭空多了这么个儿子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深知这不是什么可自豪的事,反而是被多砍一刀的罪状。
原因很简单,京中勋贵被他得罪了个遍,朝堂上也弹劾他的折子都快堆积如山,想他死的人大有人在,人人都骂他是第二个魏忠贤,认干爹这事若再传出去那基本就等于盖棺定论了,且他这个干儿子身份还不一般,乃亲王之后,认一个太监当义父,这岂非羞辱皇家,虽说魏忠贤如日中天的时候,皇亲国戚认他当干爹的也不是没有,但魏忠贤根深蒂固多大的枝叶,而他常宇呢?除了宫中那些太监外,愿意为他撑腰的扯旗的还有谁?
所以此事仅连他三人知晓,甚至小伙伴朱审烜以及身边心腹都未曾泄露过。
会有人问,既然如此,拒绝了便是,又何必当这个干爹。
这便是常宇的另有打算,穿越过来的人若说没点雄心壮志那是扯淡,即便他一心为大明赴汤蹈火,但也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不至于最后兔死狗烹。
沈王府此时国亡家破,流连失所之际,正是好掌握以及施恩的时候,当然朱效镛甘愿做出辱没祖宗之事,也是寄托于常宇,不想他沈王一脉绝了。
这点常宇当然也心知肚明,大家互相利用罢了,沈王府想借他得以不绝,甚至重新开枝散叶,他也看中沈王府的地位,再怎么着也是个藩王,以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家产。
“你此时过来作甚?”常宇训斥几句话便问。
“我……父王走了!”朱回洪说着捂脸痛哭,异常悲惨,可以想象家破国亡,流落他乡寄人篱下的已是何等打击,此时主心骨又去世了,一般人都难以承受。
死了,朱效镛死了,竟然在贼军攻击前一刻死了,这是巧合么?常宇有些茫然。
“晋王爷本待和孩儿一起来寻您,但晋王后不允他出府……”朱回洪痛泣。
他是长子,来寻常宇也就是俗称的报丧。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连常宇这个后世穿越而来,不迷信鬼神之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心头怪怪的。
“此时贼军兵临城下,发丧之事推迟一二,带贼军退去再说,好在天气好冷,沈王爷多放几日也无妨,你想回去安抚好一家大小,无事不要随意出门”。
常宇打发走朱回洪,心神有心不宁的回到城上,诸人见他神色,出口相询。
闻沈王过世,诸人皆惊。
“蔡大人,劳烦您去晋王府一趟,沈王过世不是小事,还请您去处理一下”。
常宇思虑再三觉得处理这事没有谁比蔡懋德合适了,老头办事稳重,又通这其中关窍。
“可是……”蔡懋德望了一眼城外。
“兵来将挡,您老留此也就看看帮不上啥忙,先去晋王府安抚一下再来也不迟,省的凉了沈王府的人心,怪咱们人走茶凉”。常宇说道。
蔡懋德赞同,抱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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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号角响起()
“厂公,小的炖了一大锅羊汤,诸位大人可要吃点?”蔡懋德刚下城,方三便从后边城楼走到常宇身边低声问道。
常宇嗯了一声,立刻招呼诸人喝汤。
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寒风,诸人早已饥寒交迫,只是先前注意力聚在贼军身上而不知,此时一经提起顿感饥肠咕咕。
城头诸人滋滋滋吃个喷香,城下的士兵也在轮换进食,其实早在发现贼军出营的时候,常宇便下令生火造饭。
让士兵饿着肚子上战场,这不是常宇的作风。便是最终战死也要让他们当个饱死鬼!
一碗羊汤下肚,浑身生热,寒气顿去。
只待贼子动手了,常宇伸了个懒腰。
轰的一声!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巨响,常宇等人一惊,匆忙奔出城楼,见对面贼军阵营不动,张望一下便闻东西方传来杀喊声。
“东西两门动手了!”周遇吉看了下东西城楼上的旗手,淡淡说道。
“贼子主力竟这么沉得住气?”牛勇皱着眉头。
“他还在等!”
常宇眼神冰冷,看着城南贼军主力阵营,李自成竟然和他玩起了心理战!
他以两翼侧攻,主力却按兵不动,这必然让官兵主将分心两翼但却走不开,也不敢走!因为你不知道他主力何时动手。
最终让你忍不住的想让他赶紧动手,而他就偏偏不动手,让你患得患失,顾左右而不顾当前。
“老子有耐心陪你玩”常宇冷笑,招了招手,身后方三捧来他的山文甲服侍他穿上。
转眼之间,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太监变成一个浑身散发杀气威风凛凛,器宇轩昂的杀将!
不似周遇吉等人,总是不经意的东西张望,心系两翼战况,常宇目光一直紧锁当前,两翼战况他根本不关心。
这取决于他明白那不过是李自成的分心之计,且东西城门官兵兵力不少,又有护城河屏障,贼军那点人马想过河,绝非易事!
时间慢慢的滑过,一盏茶的功夫,在周遇吉等人心中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不明白李自成这么沉得住气,也佩服常宇的耐力,就那样扶墙而立,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轰轰轰,几声巨响,贼军阵势一动,杀声震天!
动手了,常宇身子一晃,大喝一声:“备战!”
贼军主力终于发动了进攻,数千名炮灰,在贼军的驱逐下朝护城河涌来,黑压压的一片,犹如蝗虫。
护城河边,何成新紧紧握着手中长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见炮灰越来越近,呼吸便越急促。
终于,炮灰们距离护城河十米左右的时候,几乎是和城上常宇一同开口:“放箭!”
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如乌云盖顶,红日为之失色,让人触目惊心,连城上的常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世看过的那些特效大片也不堪一比。
官兵放箭射杀那些冲向护城河的炮灰,而紧随炮灰后的贼军弓箭手立刻还击,纷纷搭弓射向对岸防守的官兵……
前进死,后退也是死,这些炮灰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进,满脸悲痛的朝护城河涌来,他们有的手中持农具朝冰面上那些尖木砸去,有的赤手空拳或用手掰,或用脚踹来破坏那些尖木,企图打开一条通道。
官兵的火力主要集中在炮灰上,而后方贼军的目标却在官兵身上,几个互射之下,官兵阵脚便有些乱。
“抛石机”常宇大声吼道,身边旗手立刻示意,城下的何成新随即下令。
南门外排成一排的五十余架抛石立刻启动,脸盆大的石头越过护城河,越过炮灰砸进贼军阵营立刻引起骚动。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般的贼军,这点打击面远远不够。
“火炮!”
城下两座红衣大炮立即开火,炮弹飞过护城河落入贼营爆炸死伤无数!
还是这玩意得劲!常宇重重砸了城垛一拳。
太原城本有火炮六门,后又从后方宁武,雁门调来四门总共十门,此时城上设八门,城下两门,这红衣大炮可谓大明此时最顶尖的重武器,射程最远可达五公里,当然也重的惊人,动辄两吨以上。
动用了抛石机和火炮,果然让贼军的攻势一阻,但炮灰们的脚步却依旧。
然数万官兵在对岸设置的防线,岂能让他们轻松过河,况且因为地势问题,炮灰和后方贼军都面临一个极大的险境。
那便是人群过于集中!
这还要归咎于壕沟阵,常宇动用数万难民连日连夜开挖的数条纵横的壕沟,东西纵长十余里,虽在贼军的强攻下失去了效用,但也仅仅是正对大南门的这一块!
而这被贼军撕开的口子不过五十余米宽,也就说着口子两侧的壕沟依旧如常。
可贼军发起攻击,炮灰家弓箭手一拥而上,动辄就是上万人,这五十余米的宽度远远不够,人头攒动拥挤不堪,他们只能先通过这个口子到达护城河便才能东西散开大范围的进攻。
这条口子是贼军通往护城河的通道,但此时也成了他们的七寸,官兵的火炮和抛石机瞄准在这个口子范围轰击,每一次都能造成大范围的伤亡。
眼见贼军受挫,常宇忍不住的翻出喋喋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贼子还击了!
常宇笑声未落,脸色就变了!
所谓你有的,我都有!眼见官兵动用火炮和抛石机,闯贼也下令动用大杀器!
同样是抛石机,但出乎常宇意外李自成并未下令轰击冰面,而是对岸的官兵阵营!
复合式打法!李自成并不想砸破冰面渡河,那样对他来说难度更大,于是让炮灰趟路,后边的弓箭手和抛石机远程打击对岸官兵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