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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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水上渺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小羽呢?”奇朗叹息了,仍旧用的北狄话来问。
“主公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蒙南大怒,举刀就来劈。
奇朗闪身躲开了,护着殷梅在自己臂弯里:“让小羽来见我。”
“想见我们主公,先问过我的刀!”蒙南一阵披风急雨的刀法,只罩了奇朗周身。
奇朗仍旧是躲闪,尽管还带着殷梅,那刀也没在他身上伤着分毫:“够了,蒙南,住手。”
蒙南怎么肯听,抢了几步仍是对着奇朗劈头盖脸的杀:“你杀了我兄弟,我要替我兄弟报仇!你躲得倒是好,哼,我还以为你真是奇朗。要不是这女人,我还真带着你去见主公了!”一刀砍过去的时候,奇朗没能避开,正劈在了面具上。黑色的面具一分为二,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脸。
不是被火烧烂的脸,而是一张颜色青白的俊挺硬朗的面孔。
蒙南并不认识这张脸,却见了之后更加的怒火中烧:“你果然是假的!还我兄弟命来!”
不但蒙南,见着这张脸后其他的北狄人也群情激奋,嗷嗷叫着扑来,要把那人剁成肉酱。
殷梅眼见着危险,几把刀只在肤色青白的人背后绞着风,而那人却仍是不肯回手,只躲避着而已,不觉惊呼出声:“小心!”
“蒙南!”肤色青白的人厉喝,“你给我住手!草原上的猛兽不杀不还手的人!这还是你给我讲的!”
殷梅急了,跟着喝斥:“你们不是要找他么!现在人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倒不认了?究竟耶律羽和他谁对你们才更重要!你们到底听谁的?”
那人和殷梅的话听来奇(提供下载…87book)怪,蒙南都不觉一愣。草原上的猛兽不杀不还手的人。这是当初他和奇朗讲给耶律羽和孤竹倾的话,那时的耶律羽和孤竹倾还年幼,提着马刀追在兔子后面,却遇到了一个要饿死的青麟人。耶律羽说是奸细,因为青麟正与北狄交恶,要杀了那人。蒙南和奇朗拦下了,对耶律羽和孤竹倾说了那句话,放了青麟人,还给了青麟人一些吃食。
那人趁着蒙南愣神,劈手夺了蒙南的刀摔在地上:“蒙南,小羽呢?我要见小羽。”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这次你们做得糊涂,怎么可以跟着那些贪官做这种事!当初一个要饿死的人你们还知道怜惜,怎么现在见着那么多人成了饿殍,你们却狠心抢了他们的救命粮!”
蒙南长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指着那人:“你,你,您是……”腿上一软,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三,三……”
那人一把抓起蒙南,没让他叫出口:“我早不是了,我只是个……”他想说山贼,却低头看见了怀里烦怨生疏的红梅花,心中绞痛,终改了口,“叫我名字就好,孤竹倾,如今也只是孤竹倾。蒙南,谢谢你们,到现在还想着我。我不知是你们,不知是奇朗……奇朗,是我杀的。”他原本只想找个合适的人,恰见了那个脸都烂了的人,便觉得正好,杀了人,取代了,藏在黑衣人中,一直戴着面具也不怕。他原本也以为是怒伦的人,杀得毫不在意。到头来,他杀了的,却是当初教他弓箭,教他做人的启蒙恩师一般的人。
“您,您怎么能杀奇朗!”蒙南抓着孤竹倾的腿,哭在他脚下,“奇朗为了您受了多少苦!他的脸都毁了啊!他在火里找您,不管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出来!最后还是我把他扛出来的!您怎么能杀奇朗啊!”
孤竹倾痛苦合目,什么也说不出来。
北狄人都跪下了,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怎么会不跪?不少都跟着痛哭失声。
“小羽呢,带我去见他。”孤竹倾的声音喑哑,咽下了梗在喉中的痛。
蒙南这才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我带您去见主公。”
孤竹倾点头,却见红梅花已经挣开了他的怀抱,离他一步之遥。
殷梅不敢看孤竹倾。她一直想找,却始终不见的孤竹倾,原来藏在了北狄人中。原来他安排了一环环一套套的,瞒过了这么多人。龙鹰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景秋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么,周凡和赵德玉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李余和周正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么……这些人不过是跟着他早就做好的安排,一步步的走。都以为他在别人那边,对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失踪了。孤竹倾的心思没人看得懂,不像三子那么简单,三子就算藏了再多的事情,可那颗心还是善良得让殷梅一见就透。可是,殷梅看不懂孤竹倾的心。
蒙南引着孤竹倾下了船舱,欣喜的叫着:“主公,看看是谁来了!”
然而船舱中并没有理应在了耶律羽,有的只是一堆火药和满满的稻草。
远处,一艘大船上齐射了一排火箭,正中了孤竹倾在的船。轰然炸响之后,大胡子蓝眼睛的人望着腾起的火焰,眼中有着没人能懂的神采。 “三子!三子!”殷梅冻得嘴唇发紫,泪眼模糊,拼命的摇着扒着木板泡在水中的血人,“你醒醒!三子!”
不知不觉间,秋日已深,水已经这般冷了。便即是江南的天气,也再抵不住霜寒。殷梅不过是在水中浸了一小会,衣裳透了,就觉得被西风吹得透骨的寒,那一直在水中的人,又要冷到什么程度?
爆炸的时候,孤竹倾下意识的就抱住了殷梅护在自己怀里,蒙南和几个距离较近的北狄人又死死的压在他们两个的身上,用血肉之躯保护他们。轰然的巨响之后就是浓烟滚滚,船都碎裂了,木片残帏漂在水上。蒙南和北狄人死伤殆尽,孤竹倾却只受了些伤,殷梅被护得最好,只些刮伤擦伤而已。
只是孤竹倾和北狄人都不会水,落在水中,其实何尝不是死路一条。
“找木头!扒在木头上!”殷梅是活下来的人中唯一一个会水的,她在水中沉浮着,拉着手边的孤竹倾,竭力让他的脑袋浮在水面之上,寻着木头片子,寄望能再救几个人。
有个北狄人竟推了个门板大小的一块过来,他后背上都是血,散在水中,把身后的水都染红了,叽里咕噜的对孤竹倾说话。
孤竹倾费力的回了两句,扒在船板上,却是一用力把殷梅翻了上去,自己仍在边上浮着,再跟着那几个北狄人喊话。
殷梅听不懂孤竹倾和北狄人说的都是什么,却见着没多久,都寻了木头浮在水中,虽然不会游泳,可也不会再淹死了。殷梅松了口气,又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你也上来!”
孤竹倾摇摇头,嘴唇颤抖着说话:“承不住两个人的,你在上头就行了。”惨白的脸上笑出来,“淹不死了。没事。”
“你原伤了肺的,这么浸水不行。”殷梅还想拉人上来。
孤竹倾垂了眼,轻笑:“我这点伤,比当初为了找我烧毁了脸的奇朗如何?比被我设计断了条手臂的蒙南如何?”四望着周围无不伤重的北狄人,声音如叹,“奇朗死了,蒙南死了,他们竟还愿意护着我跟着我。我却给不了他们一个将来……”
“你……”殷梅怔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孤竹倾脸上那么明显的伤感痛楚,掩也掩不住,“你,带着他们走吧。”她也低了头,只敢看孤竹倾扒在木头边上的青白颜色的手,“带他们离开,回北狄也好,留在江南也好,找处安静的地方隐居。有你带着,他们不会再涉险的,也不会再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安安稳稳的,就渡过以后,不就好了?”好么?对于那些北狄人是好的吧,对于青麟北狄无处容身的孤竹倾也是好的吧。是他们唯一的路。可是自己呢?自己的心里呢?
孤竹倾仰着头望着说着这些话的殷梅,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脸上,有发丝刺进眼睛,痛,孤竹倾却没力气把发丝掠开,只能由着刺着眼睛。冷浸透了身体,冰寒入骨入心。孤竹倾挣扎着说话:“等等吧,会有人来的,到时就得救了。我没想到,小羽竟这么恨,连蒙南他们这些八年前就护着他逃出北狄的人也下得了手。我原想再劝劝小羽,所以让他们晚点来,不想却……罢了,终究是我不够周到。”
“可惜,耶律羽跑了。”殷梅顺着孤竹倾说话。
“跑不了。”孤竹倾苦笑,“我折腾了这么多这么久,就是为了小羽。我原想在此劝了小羽离开,就是给他一条生路。可小羽却把这里当做了饵,一场爆炸毁了一切,他就以为万无一失。外头转向盟州的江上我早安排了人了,小羽走不了。”
“那龙鹰他们呢?会不会有事?他们人太少了!”殷梅急着问。
“没事。”孤竹倾笑说,“外头还埋伏了一层呢。只等着蒙南他们走了,外围伏着的就出来把剩下的围剿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跟来,蒙南自然就想要抓你做人质了。”
殷梅眨着凤眸,不可思议的盯着孤竹倾:“你全,安排妥当了?”
孤竹倾喘了一阵,咳了几声,咽下一口血,笑出来却是苦涩:“我私心太过,这边没让人早来。怕要等久点了。你……冷了吧?船开了有一阵了,这里茫茫一片,想找岸边都不能,幸好还只是大湖,水还算平静,不然,都要给冲走了。”
“你上来吧,这样下去不行的!”殷梅抓住了孤竹倾的手,明显感觉到了那人的颤抖,无力的胳膊托在木头上,身体一个劲的下滑。殷梅焦急心疼,拉着人胳膊想把人拽上来。
孤竹倾不动,碧色如琉璃的眼睛凝视着殷梅:“我是谁?”
殷梅被问愣了,手上也停了,心里被什么绞着捣着,痛得呼吸也难,喃喃的跟着重复而已:“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三子?还是孤竹倾?”
殷梅没答,回答不来。
孤竹倾合了眼,淡淡笑了:“慢慢等吧。”望向都聚在他不远处的北狄人,那一双双远比青麟人颜色更多的眼睛,蓝色绿色灰色褐色,那些眼中的光彩全刺进他心里去,“希望他们能挺住。三子没法为他们负责,孤竹倾能。他们要跟的也是孤竹倾,不是个山贼变成的废物驸马三子。蒙南死了,奇朗死了,耶律羽把他们当做弃子,孤竹倾就必须在,孤竹倾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殷梅收了手。此时,这人是三子还是孤竹倾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何况她心里也在挣扎,不能就认孤竹倾是三子。当初那个心里只有她什么也只为她的三子死了,三子的一心一意,孤竹倾做不到。孤竹倾有私心,孤竹倾要分了心给别人,孤竹倾的肩上担着的,不能只是殷梅。孤竹倾的计策里,所有人都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被他排布着,为了一个最终在他手中控制的结果。三子再怎样狠心,也不过是烧毁一座茶楼而已。
然而等到孤竹倾都有些冻僵了,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殷梅熬不住了。那人就那么半趴在她身边的木头板子上,大半身子都浸在水里,眼睛闭合着,看不见那好看的碧色。殷梅使劲的推着人,哭得声音嘶哑:“三子,醒醒!三子!三子你醒醒!”
孤竹倾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头,头发半干了,黑绦垂在颜色惨白的颊边。
“三子!”殷梅一边推着孤竹倾,一边环顾那些北狄人,差不多都是昏迷或者半昏迷了。这些人本来就不会水,一个个又都在爆炸里受了伤,撑了半天,也要撑不住了。殷梅知道孤竹倾心里记挂着那些人,便冲着他们喊,“别睡,都别睡!不能睡!说话啊!你们说话!说什么都好,青麟话北狄话,说出来,每个人都说!快说快说!”
有的听懂了殷梅说的是什么,都是在草原上求过生存的汉子,怎么不明白殷梅的道理。失去意识就真的要完了,保持清醒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于是有人对着殷梅点了头,开始找旁边的人说话,也有懂青麟话的把殷梅的意思转给不懂青麟话的人,一个个的,就都挣扎着开口,话其实都未必说得利索,各个冻得牙关打抖,一张嘴都能咬了舌头。
有离殷梅和三子近的,轻轻对着殷梅说:“谢谢,王妃。”
王妃。殷梅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称呼她。
青麟的七公主慌乱的转了脸,使劲擦掉脸上的泪痕。
突然有一声欢呼,杂着很开心的北狄话。
殷梅顺着看过去,见到了几艘开过来的船。船头上站着的,正是周凡和赵德玉。殷梅也笑了,笑着去摇身边的人:“醒醒!三子!五姐夫和赵德玉来了!他们来了!” 耶律羽一直被关在船上的储藏室里,身上绑的绳子打的是大威镖局特有的结,想解都解不开。他万万想不到,原本设计了是要弃了许以会那些累赘好自己逃跑的陷阱,到头来还是被人识破了,把他围堵了个严严实实。他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怎么打败了他。
虽然是被关着的,这一处也只关了他一个,灯也不点,黑天白夜都过不明白,不过耶律羽还是知道的,这些船开往盟州,沿路把他和许以会等人劫来的粮该归何处的都给送去了,最后到了盟州停了一段时间。这里头差不多用进去将近一个月,放赈督粮,原本该张彦初的职务,现在都是周凡和赵德玉在负责的。半壁寨的山贼就替了张彦初带的官军,跟着跑腿做事。
“吱嘎”储藏室的门开了。
耶律羽懒得睁眼。不过估计着时间,应该不是来送饭的,那是干什么来的?又要审问他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左右耶律羽对着那些青麟人就讲北狄话,气得青麟人直跳脚,却对他无可奈何。耶律羽想着,笑咧了嘴。
一把刀沿着耶律羽的手腕逼近,寒冷的刀锋贴在耶律羽的皮肉上,让耶律羽一惊。他忙想要挣扎,奈何全身都被捆牢了,根本动不了。那人就在耶律羽的身后,耶律羽看不见,也不知道那人到底要做什么。
刀锋一挑,耶律羽的手腕自由了。随即一把马刀被丢在了耶律羽的面前,当啷落地。
“谁?”耶律羽戒备的问。
“是我,小羽。”
逆着储藏室门口的光,耶律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可是这声音他是听过的,在青麟京城的一间茶楼。这称呼也熟悉,只有一个人还会这么叫他。
“三哥!”耶律羽的心一惊,一凉,却赶忙亲热的笑出来,“三哥你没死!三哥你来救我的吗?”一边笑得开心,一边用刀挑开了绳子,站起来狠狠把人抱住,“三哥!你真是三哥!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
孤竹倾感觉到趴在他肩膀上的人流了眼泪,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拍耶律羽的背:“走吧。”
“三哥,去哪儿?”耶律羽擦了把脸,跟在孤竹倾的后头出了储藏室,好一会才适应了外头的光亮。船上空的,没人,“三哥,你把人都杀了?”
孤竹倾没回答,引着耶律羽下了船,一匹马等在岸上,马背上早准备了钱袋干粮和水囊。孤竹倾拍了拍马背,背对着耶律羽:“小羽,你走吧。”
耶律羽看着那马疑惑:“一匹马?三哥,你不跟我走?”
孤竹倾摇头:“你自己走吧。我跟殿下求了你的命,天涯海角,你好自为之。以后,就找一处隐居,过些安稳日子吧,别再想些有的没的,别再乱来了。青麟百姓,北狄百姓,都是一样的,别祸害了人。”
“三哥,你什么意思?”耶律羽一把抓住了孤竹倾,焦急询问,“难道你不想打回北狄复国么?我这边找到了可以帮助的人,早就准备了不少武器,也聚集了不少人,只等着时机成熟,我们就回北狄复国!三哥,到时候你就是……”
“小羽!”孤竹倾喝住了耶律羽,“我从来不想那些。八年来,我只求一处容身之地,别的,我不想。你也别想了,想多了,害人误己。”
“你不恨怒伦?你不想报仇?”耶律羽的蓝眼睛有些泛红,怒瞪着孤竹倾。
孤竹倾合了眼淡笑:“我恨又怎样?难道能因为我一个再掀战乱?北狄百姓的苦楚还少么?仗打来打去的,死的伤的损的害的,到头来不都是百姓?一个人的恩怨还算什么?”
耶律羽还不甘心,抓着孤竹倾转身来看他:“那你想没想过,北狄青麟,根本没你的容身之处!怒伦要杀你,青麟皇帝现在只想着与北狄和平相处,知道你的身份,还不是要绑了你送给怒伦做礼物?你不杀回去,就要等着被人杀!”
孤竹倾失笑:“行了,小羽,我的事你别管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耶律羽不知道,青麟皇帝要是得了他,才不会送给怒伦的,怕是先想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未必觉得甘心。不过耶律羽不知道也好。他推着耶律羽让他上马,“走吧,别磨蹭了。今日走了,再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老老实实的过自己日子吧。”
耶律羽摇着头:“三哥,你真让我失望!”也不再废话,打马就走,远远消失了。
耶律羽已经看不见了,才有人从船上的藏身处出来,在孤竹倾的身后站了一排。
“公子,就这么让耶律羽走了?”说着北狄话的,自然是北狄的人。
孤竹倾笑了:“他是我的兄弟。至少,曾经是。”
“公子,耶律羽杀了蒙南大哥!害死了那么多弟兄!他简直不是人!”有人十分激愤,“公子,耶律羽把我们都当做诱饵,要用炸药把我们炸死!就是公子你也差点出事!”
“我也杀了奇朗,你们死伤那么多,都是我设计的,我有责任。”孤竹倾叹息,“你们怎么不恨我,怎么还肯跟着我?”
“那是公子你根本不知道是奇朗是我们!”狼狈的回答,却更是坚定,“可是公子你知道之后,生死之际都还记挂我们,无论如何都在那些青麟人那里保下我们,公子你的心就跟耶律羽不同!就连王妃,在公子伤重不能来照顾我们的时候也来看过我们好多次,吩咐大夫要好好给我们治伤,不能亏待了我们!”
孤竹倾苦笑:“殿下她本性善良,最是热心义气。你们却把我想得太好。”
“公子,你原本的伤就跟他有关,经了爆炸,又在水里浸了那么久,伤重得不行,你恢复了一个月才好!你怎么就这么把耶律羽放了!”更有人为孤竹倾抱不平,“王妃也被耶律羽关在水寨那么久,他还几次三番的要害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