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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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大人来的时候谁注意过你，谁问过你一句？你咳得厉害，他们什么时候才发现的？还一再的指责你，你拦什么？为什么拦着不让景公子把你现在的伤势都说明白了？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当初究竟成了什么样？你照顾他们关护他们，他们心里可有你？可想过要照顾你关护你？你为了殷梅甘愿跳进陷阱，身上被儿臂粗的竹子戳得都是血窟窿，伤了肺，还有一处紧擦着心脏，差一点就能把你穿心，你可仔细跟殷梅讲过？”
“够了！龙总镖头！”三子严厉起来，不让龙鹰再说下去。
“不够！”龙鹰跟着吼回去，“你整整十三天昏迷不醒的时候，殷梅知道什么？她在船上作翻了天，折腾得人人叫苦，只当你还是好人，当你藏起来不给她见而已！可你当时时时刻刻都面临生死，我担惊受怕，就怕哪次进了暗房却发现你已经断了气！殷梅，你说我设计让三子先生装死，可你知道么？那时候三子先生离真死只有一步而已！我根本没处找人帮忙，除了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我还要怎么办？我要怎么藏他起来？怎么救他？你怪我不该贴身照顾他，那你可想过他是否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你也见过他伤势，那都是他能走能护着你为你一战的时候了。之前呢？他连动也动不得的时候，我不照顾他，谁来管他？还是说，你宁可他那个时候死了，也不想别人动他？”
“我……”殷梅嗫嚅，三子从未跟她讲过，三子也永远不会跟她讲这些。三子在她面前就只是笑，就只是照顾她守护她，什么都不让她操心，宠惯着她。
龙鹰不等殷梅说什么，又指着周凡：“你总是气势汹汹声讨他，尽管你心里清清楚楚，他根本什么都没干，他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你不过是嫉妒他，嫉妒他能跟殷梅在一起，而你却与你的妻子同床异梦！你就只是因为他不还嘴不辩解，所以尽情的欺负他，发泄你自己的怨气！你嫉妒他与殷梅在一起那么好，可你怎么不见他是怎样待殷梅的？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可做到他的十分之一？你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指责他？他可以为殷梅去死，你能做到为你的妻子去死么？你能毫不犹豫就跳到布满儿臂粗的尖竹子的陷阱里去么？你能不管自己身体如何，都还要护着自己的妻子，不忍妻子受一点苦么？你根本做不到，那你凭什么说他？”
所有人都被龙鹰震住了，大气也不敢出。周凡根本哑口无言，赵德玉愣呆呆的大张着嘴望着龙鹰。
“龙总镖头，谢谢你。”三子苦涩，“我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你只会说没事！”龙鹰一脚踢翻了桌子，“那你就继续没事！等着他们一家子把你折磨够了折腾死了，再把你一脚踹了弃尸荒野，你都还要笑着说没事呢！”说完就丢了屋子里的人，冲了出去。
景秋啧啧两声，慢慢悠悠的说着：“三子先生，别的我不好插言，不过么，关于你的伤，龙总镖头倒是说得对。我刚刚查了你的脉，你体内那股寒毒厉害得很，你要是再不注意身体，那寒毒就要又被引出来了，到时候，就真是神仙难救。至于你眼前的伤势，我倒是好奇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换了别人，死一百回也有了。”打了个哈哈，轻摇折扇，也走了出去，“我还是去看看龙总镖头吧，既然这里是你们的家务事，那你们就自己解决好了。至于更重要的那一件，也不急在这一天了。” 三双眼睛直盯着三子，一双神色复杂，一双关切忧虑，还有一双眨着如星子落到其中般明亮的凤眸。三子看了看那三个说不出话的，却坐下了，淡淡笑出来：“我没事。你们不用如此。”
“三子哥！”赵德玉比殷梅还快的扑到三子怀里，抱着他就哭，“我根本不知道你伤那么重！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你别说你没事了！”
“别哭。”三子轻笑，抚着孩子一样摸着赵德玉的脑袋，“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难怪六小姐总嫌弃你小，你这样哭鼻子，可不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周凡张了张嘴，终究一言不发，刻薄的话，致歉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三子淡然笑向周凡：“周大哥，我与五小姐，真的没什么。这里头一段渊源，现在，还不好说。等，等回去吧，回家之后，怕这段渊源也要掀开了。到时，你便明白。”
“三子，你什么意思！”殷梅原本千言万语，听见三子这话却惊了，“你要做什么？回去之后你要怎么办？”难道三子要把他的身份揭出来？那三子还要怎么活命？皇兄一定要杀了他的！
“梅儿。”三子抬手抚着殷梅脸颊，“我绝不放手。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你，绝不放手。”
殷梅紧抿着唇，点头。三子说了不放手，她信他。
三子便笑容放了出来：“好了，走吧。周大哥和德玉来得正好，我原也缺个回去船上的身份，一直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办法，这一来就直说是与周大哥和德玉一起的就好了。周大哥，德玉，景公子船上的人都道三子死了，幸好，他们见的三子是个邋遢落魄的酒鬼大胡子，倒也认不出来。周大哥和德玉便叫我倾好了。倾是我本来的名字，就像周大哥说的，谁也不会只叫个三子做名字的，总不会连姓都没有。我现在还不能把姓氏告诉给你们，不过，也许将来你们会知道的。”
“倾哥？”赵德玉仰着头，迟疑的唤着。他总觉得现在见到的三子与以前的三子不同，这个三子虽然伤重，眼中却多了一些特别的神采，是以前的三子没有的，似乎是决定了什么，或者从心里燃烧了什么起来了。
“行了，这么多废话，走了。”周凡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率先起来离开。
三子也就笑着带着殷梅和赵德玉一起离开酒楼，会合周凡，回了船上。
景秋和龙鹰倒是都在船上。殷梅下到舱里去找龙鹰，三子就和周凡赵德玉一起来见景秋。
景秋看着跟殷梅一起来的“倾”和周凡赵德玉，只摇着折扇，闲闲坐在船头品茶：“怎么，现在能好好商谈正事了，倾公子？”
三子失笑：“终究还是正事要紧。景公子的打算，可否讲来听听？”
景秋瞥了一眼三子，却先回头吩咐了周正两句，看着周正下了船，才转来再跟三个“新”到的男人说话：“我原本的打算，借着我大哥的名头，就去夜陵跟张彦初联系，好把另外四车粮食也都抢回来，一起运去盟州。然而现在大哥疑我，又遇到了耶律羽的事情，张彦初对我们一定早有准备，定然不会上当了。相反，他一定要严加防范我们，我们去，却是自投罗网。”
三子颔首，转向周凡：“周大哥，可有什么想法？”
周凡只摇头，却皱了眉：“我很奇（提供下载…87book）怪，张彦初只是个太学博士，并没什么建树，平日里多逞口舌之能，实际上是个欺软怕硬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勾结盗匪抢这些救灾粮？他抢粮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就只是为了一笔灾难财？还是另外有什么打算？他的背后，有没有人撑腰？这个撑腰的人，到底是谁？听你们这样讲，似乎他挟制的盗匪还不在少数，半壁寨的许以会，北狄人耶律羽，还有那个什么万，这些人他是怎么招笼来的？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这件事看着简单，细想来，怕后头还大了。”
三子一愣，脸色也沉重了：“周大哥说的有理，这些我之前确实没想到。”
“还有。”赵德玉瞬着眼睛，接上了话，“这一次，张彦初是放赈的钦差，‘恰好’目前巡视到方州，也未免太凑巧了。尤其推荐他来放赈的，还是左丞相曲桂执。”
“若说是曲桂执在他幕后，倒是能明白张彦初怎么会有这样的号召力了。”周凡忧虑，“只是，曲桂执在朝中势大，也不是可以轻易动得的。若是我们只动了张彦初也就罢了，若连曲桂执也牵扯进来……”摇头否认，“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做的。不然，还是回报陛下，请陛下定夺吧。我的意思，先不要管剩下的那四车粮了，我们手中的六车先运去盟州解燃眉之急。剩下的再慢慢来图。”
景秋媚眼在折扇后瞥着周凡，扇子掩住了他嘴角噙的冷笑。
“五姐夫，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是张彦初还是曲桂执，只要伤害了百姓利益，伤害了国家，我们就绝不能置之不理！这件事哪能就这么放过了？四车粮食，能救多少百姓？五姐夫，我们不能不管！”赵德玉初生牛犊，却是跃跃欲试的，不肯善罢甘休，“何况张彦初与我们本来也有仇怨，之前二姐夫被欺负，三……倾哥被打了四十脊杖，哪一件张彦初能脱了干系？当时奈何他不得，现在却正好抓住他尾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放过他了！”
“德玉，你这是公报私仇！”周凡对着赵德玉苦口婆心，“二姐夫和，小倾那件事，本来也是他们莽撞在前的，还有那个白方惹事，不然哪至于到当着满朝的面杖刑的程度？忍过一时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冲突？”
三子听着想着，也站在赵德玉这边：“周大哥，我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放过。这是个机会，若是趁此掌握张彦初的证据，倒是正好可以为朝中除一患。若是就这么放过去，下一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这种机会了。”
“不行！太危险了！”周凡坚持，“小倾，德玉是孩子，他不懂事，你这大人还不懂事？我们只有这几个人，官兵都在他们手中，我们能倚靠的不过是一群山贼，这种情况下能做什么？我不赞成冒险！”
“周大哥，这件事我一定要做。”三子严正，“不瞒周大哥，我认识耶律羽。周大哥也该明白，我身上有北狄血统。这一次我也与耶律羽接触了，我觉得，耶律羽要做的事情，不会简单。周大哥，我必须弄清楚。还有，你说我公报私仇也好，不管是张彦初还是曲桂执，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周大哥你该明白，不论张彦初怎样，曲桂执这个老狐狸，早晚对陛下会有不利影响的，皇室与曲桂执，早晚都要对上的。我们能做些事情，就去做吧，也算是为陛下分忧。”
周凡对着三子看了又看，三子那双灰色的眼睛坦荡深沉，终究周凡还是叹了口气：“你们看着办吧。”
景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几位公子，都定好了？那可以商量，究竟要怎么办了吧？”
“景公子有什么高见？”三子笑问景秋。
“倾公子，你白送我的功劳，我不要！”景秋盯着三子，“景秋不才，也还是有些想法的，倾公子看这样如何？”说到这时，见着周正端着一碗药过来了，景秋便把药推给了三子，“倾公子，请吧。景秋不才，自问医术还是有几分造诣的。”
三子看了看药，终还是端了起来：“景公子，我信你。”一仰而尽。 殷梅下了船舱，找到房间的时候，见着龙鹰躺在床上，手臂遮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殷梅试探的唤了一声：“龙鹰。”
龙鹰没动。
殷梅坐到了龙鹰身边，低低的问：“龙鹰姐姐，你在生我的气么？”
龙鹰仍是没有反应。
殷梅就继续说着：“龙鹰姐姐，我是不是很过分？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的顺着自己去走去做，全要别人来替我善后，帮我解决麻烦。龙鹰姐姐，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个大麻烦吧。其实，最常替我解决麻烦的，就是凌莫非，后来，遇到三子之后，就成了三子。凌莫非还会阻止我，不让我乱来，三子就总是纵容我，由着我胡闹。我也就习惯了，把三子为我做的都当做理所当然，却忽略了他的想法。就像你说的，我被他惯坏了，对谁都这样了。龙鹰姐姐不必像三子一样纵容我，谁也没有必要那样纵容我的。三子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龙鹰姐姐你和景秋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很多次了。”
龙鹰慢慢拿下了胳膊，张着眼睛望着舱中低矮的顶棚：“你想说什么？”
“三子，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殷梅垂着眼睛，绞着自己手指，“如果不是你和景公子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伤得多重，他曾怎样过。他，曾吃了很多苦。我不是说现在，是在他家里出事之后，在遇到我以前。所以他习惯了，把什么都忍了，他习惯了，什么都不求。我就把他的容忍和不求当做我任性的资本，胡乱闹他。”
龙鹰冷笑：“难得你也会忏悔，会体谅人么？”
“别说得我那么霸道！”殷梅有些恼。
“难道你不是？”龙鹰反嘲。
殷梅张开口，眨了眨眼，还是忍下了，没继续说：“这次，我是嫉妒了。我只把他当做我的，从未想过他会被别的女人看，被别的女人贴身照顾。何况，龙鹰姐姐你对他的想法，就算我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明白了。”
龙鹰怔住，怒极而笑，坐了起来：“那又怎样？你想说什么？还觉得在酒楼吵得不够，又回船上来吵么？”
殷梅摇头，难得的沉稳：“我不是来跟你吵的。龙鹰姐姐，龙鹰，三子跟我说，他绝不放手，绝不放开我。”
“原来你是来嘲笑我的！”龙鹰冷冷，“我当然早就知道三子先生对你的感情，他心里除了你根本容不下别人，从一开始我就清清楚楚。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想，三子先生是你的，我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殷梅点头：“是，三子是我的。龙鹰，我可能还是任性，还是刁蛮，我可能还是经常顾虑不到他的感受，顾虑不到他的身体。我被他宠着，受着他保护，而我已经把这些视为理所当然。”她看着龙鹰脸上讥笑，继续说着，“可是他是我的，他对我不会放手，我对他也绝不放手。龙鹰，将来，不管他遇到什么，他要面对什么，我与他一起。即使……”即使，她可能要与皇室决裂，从皇室里除名，甚至，更糟糕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如果被皇兄知道了三子的身份，是会一怒杀了三子，还是能看在三子为皇室做了这许多事情的份上饶过他一命。反正她已经决定了，不管三子要遇到什么，她都要跟三子一起的，绝不离开三子！
龙鹰辨不清，殷梅脸上的绝然是这个红梅花样娇俏的女孩子从未有过的，那是为了什么？
殷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如花般灿烂：“龙鹰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龙鹰不明白殷梅这种说来就来的变化，恼了。
“谢谢你说了那么多三子的事情，五姐夫现在不再对三子排斥得厉害了。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五姐夫跟他之间要怎么相处，总不能一直让他忍着。”殷梅笑了，“现在好了，五姐夫也肯正眼看三子了，也不总难为他了。你说的，是当头棒喝，惊醒了我，也惊醒了五姐夫。”
龙鹰嗤笑，不置可否：“说够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我就走了。”起身就要离开，却发现肤色青白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望着她们两个，“麻烦，三子先生，借过。”龙鹰冷冰冰的，黑着脸。
三子赔笑：“龙总镖头，其实我来是有事相商。方才与景公子商量的，明天我们要分头行动。景公子带着船继续南下，去见许以会，从许以会那边入手调查。我和周大哥德玉要从渔伏走陆路去夜陵。我想请问，龙总镖头是想要走哪一路？”顿了一下，又笑说，“其实，我是觉得，龙总镖头能跟着我们最好。许以会那边忌惮的就是总镖头，景公子要赚许以会，有总镖头在身边其实不大方便。虽然总镖头的易容术着实令人佩服，不过总是小心点好。何况，我也想……”
龙鹰打断了三子的话：“你们是一家子的，我这个外人当然不便打扰。我就跟二当家走吧。”
三子笑笑，点头：“好。”
“喂，龙鹰，你……”殷梅想要说什么，却被三子拉住了，不叫她说出来。
“事情完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龙鹰把自己隔绝开三子，只做无情的问。
三子垂了眼睛，慢慢说：“龙总镖头，我欠你的。将来总镖头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我万死不辞。”
“不必！”龙鹰断然，“你不欠我。这件事本来也因我而起。不是我误会，你们也不会卷到救灾粮的事情里来，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些事情。三子先生，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是龙鹰欠你的！”说完也不再留，拨拉开三子就匆匆走了，不想再多与三子殷梅继续待下去。
“三子！”殷梅却奔到三子身边，“你今天跑一天了，累了吧，伤痛不痛？先歇着吧！”
三子摇头：“梅儿，我们要准备走了，一会就下船。”
“这就走？”殷梅诧异，“才刚回来呢！”
“这就走，我们到渔伏城里找地方住下，过两天便去夜陵。”
龙鹰并不知道三子和殷梅他们走得那么早，甚至，她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他们已经下船了的。当时景秋看见龙鹰走上甲板的时候十分惊讶。
“龙总镖头，你怎么还在？你不是该与，倾公子他们一起的么？”
龙鹰冷冷的瞥了景秋一眼：“我凭什么要与他们一起？”
景秋苦笑：“我还以为你能与他们一起呢。原本我的意思，也是请你与他们一起的。毕竟倾公子现在伤着，带着的那几个若遇打斗本便都是累赘，遇到事情怕不好应付。我原想着，有你跟着，总可以帮着照顾些。然而倾公子说，听凭你自己的意思，要问过你的意见。现在船已经开了，总镖头也不好下船了。罢了，就请龙总镖头帮着我吧。”
龙鹰愣了半晌，才想到昨天三子原还有话没说完的，只是她一点都没想听就拒绝了。这时回味起来，龙鹰也只得苦笑。她总说殷梅任性，三子宠惯殷梅。其实这般来看，三子何尝没有迁就她？ 活菩萨来了。
夜陵城外，大片的难民躺着坐着，也有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巴巴的望着远处来的马车。那车看来不算怎么华丽，车旁跟着一位骑马的，像是管家的样子，还有一些仆从在车旁走着。难民看着马车的眼睛全部放了光，不少人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更加觉得饥肠辘辘。不为别的，只为那车一路行来，都在向难民散布着粥米。只要有难民过去，便可得一碗粥，一升粮食。
那是渔伏来的活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