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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义气公主废柴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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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梅被这一句话惊了,倏然收手,不再碰触三子。

    三子只笑,笑看景秋:“景公子自己在这,不怕我把你抓了当人质?”

    “抓我当人质?”景秋把那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看三子,“是要救大威镖局的镖师,还是要那些救灾的粮食?”

    “景公子以为呢?”三子瞧着景秋,并没有否认。

    “只怕三子先生两者都要。”景秋说完笑如春花,却又叹了口气,“可惜,还不够。”

    “不够什么?”三子问。

    “粮食不够。三天的时间,已经走了几辆车了。我的分量也不够,或者能换回镖师,但是粮食。”景秋摇头,“大哥不会用粮食换我的。这次找大哥办事的人太厉害,大哥不能不从。”

    三子也跟着叹了口气。

    景秋推了一只酒坛给三子,看着三子拍开封口,又是一气灌下去。在他看来,三子这样的喝法不是喝,是自虐:“其实,我也想帮你们。”

    三子只笑,酒洒了一身,头发胡子衣裳都没能幸免,真真个糟烂落魄的酒鬼一样。

    “我知道大哥这次的事办得不够地道,我也不想他做这样的事。”景秋声音幽幽,没了笑意,“救灾的粮食,关系的都是百姓的命。这种事情干了,缺德。可大哥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我劝也劝不了。”痛心疾首,不是作假。

    三子又再喝酒,似乎只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这酒,根本不理景秋在说什么。

    景秋却知道,三子全听着:“我帮你们把粮食全找回来,只要你们答应我,不动半壁寨。半壁寨以前没办过坏事,兄弟们也都不容易。只要你们不动半壁寨,我保证镖师们无恙,帮你们把粮食全部追回。”

    三子去提酒坛,才发现原来都空了,不觉皱眉,喃喃:“景公子,酒少了点,这是你的待客之道?”看起来似已经醉得七荤八素了。

    景秋叹息:“若是三子先生当真还想喝,我再给你拿来。”意味深长去看殷梅。

    殷梅不语,与三子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

    “拿来吧。”三子轻笑,“景公子再拿几坛来,我就告诉景公子你我们的目的。”

    殷梅听着三子喝酒,听着咕咚咕咚灌酒的声音。酒气早满了小小的房间,烈辣熏人,叫人呼吸不能。

    三子又喝掉了两坛酒,不喝了,歪着头,看着自己面前坐得端正的景秋:“景公子,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景秋问。

    “我是山贼。”三子笑了,笑得灿然,一搂旁边的殷梅,不顾她挣扎,塞进自己怀里,“这个,这个是我抢来的压寨夫人。怎么样?我的压寨夫人漂亮吧?跟你说哦,景公子,我的压寨夫人可有钱呢,没有她,我的山寨都过不去年,大概,大概,嗝,大年初一,能全饿死在寨子里。”打着酒嗝,臭气熏人。

    殷梅嫌恶的要挣开,触手却是冷的。她惊了一下,又去摸三子额头,当真是冷的,顿时着急了:“三子,三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冷?”

    “没。”三子握住殷梅的手,拉了下来,“不是冰心。嗝,不是,你别担心。我喝多了酒,嗝,体温自然就会变冷。也算是冰心带来的,但不是发作了。”

    景秋也开始皱眉,他渐渐分不清,这个三子说的是真是假,三子醉得是真是假。

    三子瞧见了景秋的样子,笑了,声音清淡:“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寨子在北地边境,那边原来常有北狄骑兵侵犯,我就带着我的人跟北狄骑兵周旋。后来,北宫将军去了,北狄骑兵就不敢乱来了。”顺畅异常。

    殷梅都开始辨不明,三子究竟是清醒还是醉了。望着三子的眼中满是困惑。

    景秋笑得妩媚,却又似有愁云上眉:“三子先生,你真可怕。”

    三子摇头:“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殷梅和景秋同时一愣,都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景秋只能再问:“那三子先生你们的目的呢?”

    “粮。”三子只说了这一个字。

    “要粮怎样?要粮做什么?”景秋追问。

    “要粮,安全的,到灾区。”三子轻笑,“怎么去的都不要紧,中间经过谁的手也不要紧。只要到灾区,就够了。”

    “哦?”景秋再问,“到了灾区之后呢?”

    三子突然大笑,伸手到了景秋面前:“分我一杯羹。”碧眼清醒。

    景秋喝了一杯酒,沉默。

    三子也沉默。

    殷梅想要挣开三子,挣不开。可是在三子怀里,却让她更难过。

    “三子先生要的,真是这个?”景秋又问。

    “不然呢?”三子失笑,“景公子觉得,山贼想要的,还能是什么?”

    景秋默然,提了酒壶,给三子斟了一杯:“三子先生,请。”

    三子看看酒杯,拿起就要喝。

    景秋快了一步,按住三子的手,蹙了眉心,不可置信:“三子先生,真要喝?”

    三子笑看景秋:“为什么不喝?景公子斟的酒,我当然得喝。”

    “酒里有毒。”景秋注视着三子的眼睛,“我特制的,书之毒。”

    “哦。”三子平淡,拿开景秋的手,还是要喝。

    这一次抢下酒的是殷梅:“够了!”声音里满是怒气,“你到底要怎样!就算你不要命了,也不是这么随便用的!你是在给我看么?你是想让我伤心还是生气!你在试验谁?是他还是我?”

    三子眨眼,似乎有点委屈,瑟缩了身子,团到角落里:“你怎么又生气了……就算怪我贪酒,也别这样……算了……要打你就打吧……轻点啊……别揪耳朵了……再揪就变猪耳朵了……”

    “你……”殷梅气也不是,怒也不是,伤心也不是。这样的三子,就像她最初见的那个三子,憋憋屈屈的,穿得破破烂烂,当个被弟兄们呼喝来去的山大王,主持个只有三十多人没米下锅的凄惨山寨。

    景秋摇头,已经再说不下去了。这个三子不是太厉害,就是太糊涂。他琢磨不定,三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不出,该怎么应对。景秋想,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林姑娘,打扰两位了。请休息吧。”

    殷梅听着景秋离开,望着角落里把高大的身子蜷缩成球酣然睡去的三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三子究竟想什么,三子究竟在做什么。她看不透。殷梅想着,她从来没看透过三子,从来没能明白过三子。而现在,她还没好好爱过三子,就要恨他了,不得不恨,即使她一点也不想恨。

    要是三子不是那个人就好了,要是三子只是三子就好了。

    倾。原来,三子想杀死的是倾。殷梅陡然明白了,而她几天前还开开心心的问三子,叫他倾好不好,说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倾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如果倾真的已经被杀死就好了,如果真的只有三子就好了……    秋天了,该冷了。

    殷梅晚上辗转反侧,总睡不着。屋子角落里睡着人似乎冷了,团成了一个小团,双手抱着膝盖,死死的挤进墙角,仿佛那样能暖一些似的。殷梅看着那副样子,不忍心的别过头。一夜无眠。

    “殿下,醒醒了。”有声音在殷梅头顶唤着,轻柔宠溺。

    “别吵,倾,让我睡。”殷梅并没就清醒过来,一如仍在清月宫时,晨起被三子唤醒。她只觉得困倦,完全不想睁眼,只要好好睡去。

    “殿下,醒醒。”声音透着无奈,不近不远的距离,“不是在宫里呢,要去见许以会了。”

    “喂!三子你又……”殷梅猛地翻身坐起,掀了被子,嗔怒着瞪着眼前的人,却不是见着干净峭拔的青白色的面孔,而是一把乱糟糟长草一样的大胡子,配着酒气熏出来的碧眼。殷梅怔了一下,却才恍然,紧低了头,声音也小了,“知道了。”

    三子清淡笑了,转身出了门。

    殷梅咬紧嘴唇,起床。衣裳在床头早已准备好了,椅子上放着的洗脸水正是温热,手巾干干净净挂在椅背。等殷梅收拾好了出门,就见那身材高大的汉子正仰头望着太阳。汉子的身旁是佝偻的老者,白发苍苍。

    “走吧。”三子静静,只在殷梅身边,却也隔着一拳的距离。

    聚义堂里,许以会早就等着了,景秋也慵倦的坐在许以会的身边,手中折扇半开,轻轻掩过一个小小的呵欠,一双媚眼似睡似醒,一如倦乏的秋海棠。

    殷梅想,男人美到景秋这样,也是难了,更难的是,明明如此一个美人,却不会失之女气,不会叫人觉得矫揉造作。殷梅见的英俊男子不少,不说朝里那些,就是皇室九个男人,也都是各有风采的超拔男子,只是却全与景秋不同。殷梅还琢磨着,却恍然,皇室如今,只有八个男人了。

    “许大哥,一早就叫我们,可有什么吩咐?”说话的是那个不再属于青麟皇室的男人,“许大哥放心,但有吩咐,莫敢不从!三子定然尽心竭力的!”

    许以会瞪着双眼睛,盯着三子:“但又吩咐,莫敢不从?”

    “自然。”三子轻笑,“我们本来就是来投奔许大哥的,自然是要听许大哥的话的。”

    许以会突然哈哈大笑着点头:“好!昨天见了你的本事,的确了不起!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客气。今天就劳烦三子兄弟押运几辆粮车出发。”

    “好!”三子慨然而应,“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慢!”许以会却叫住了人。

    三子挑眉问:“许大哥,还有什么事么?”

    许以会一抬下巴,指着殷梅:“把她留下。”

    “许大哥不信我?”三子声音陡然冷了,“许大哥还要留个人质么?”

    许以会慢慢说着:“长途漫漫,怕这位姑娘受不得苦,还是留在我山寨里的好,我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三子点头:“许大哥不信我们,三子留下也没有意义。许大哥,告辞。”说着一揽殷梅护住,带着白方就向外走。

    “慢着!”许以会喝住人,“三子兄弟,我这山寨,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许大哥以为能困住我?”三子冷笑,声音洌洌。

    “我能。”轻轻缓缓的声音,柔媚,却偏偏能听出骨子里的一丝硬与傲。是景秋,“昨日,我们两个比了个平手,三子先生,你带着这位林姑娘和这位白先生,自觉可以从我手中逃出?”

    三子听了却笑:“景公子,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三子是个死人。景公子自觉,困得住一个死人?”

    景秋一凛,心底冰寒。三子的意思,其实却是不惜命来拼。当真如此,景秋确实不敢说能困住三子和那个林梅白方。景秋叹了口气,幽幽:“三子先生到底想怎样?”

    三子轻笑了摇头:“不是我想怎样,是许大哥到底想怎样。”

    许以会一时没说话,停了一会,才重重叹息:“三子,我敬你英雄!但是,你就这样让我信你这样一个来的如此‘凑巧’的人,你自己觉得是不是可行?总要有所表示,才能让我们相信!”

    然而有人只是见了我,便迫我抢了她做压寨夫人。当初,那红梅花儿一样的人,又为何信了我?三子没把这话说出来,只紧了抱住人的手臂,却恰好感觉到了那人的抵触挣扎。三子只能放开了手,对着许以会淡然一笑:“许大哥,留下人是不能的。其他的事情,随许大哥说。许大哥想要什么表示,三子就给你什么表示。”

    许以会颔首:“看来对于三子兄弟来说,这人,比什么都重要。”

    三子合目,睁眼时笑了出来:“这颗心,这条命,三子全部,都不及人重要。断臂砍头,许大哥一句话。要人,不能。”

    殷梅垂了头,不声不响。两只小手绞拧在一起,难分难舍。

    许以会倒吸一口气。三子的目光太平静,那些话随意出口,根本没经过思索。许以会便明白,那人对三子有多重要,强要留人,只会适得其反。许以会也就不再逼迫:“我这兄弟善制毒……”

    “大哥!”景秋打断了许以会的话,“你原本是想让三子先生押两辆车的,是么?我与三子先生一起,就押四辆吧。大哥你自己再押三辆,也就差不多了。可好?”许以会不知道,但是景秋知道,三子根本不在乎毒不毒的,因为他真的不在乎他的命了。所有的要挟,除了林梅,对于三子都失去了作用,而三子又绝不会让人动林梅。

    “二弟?你也要去?”许以会没想到,他以为景秋不会想要趟这浑水的。

    “我去。”景秋断然。

    殷梅一直恍恍惚惚的,不知不觉,已经跟着三子上路了。两个人若即若离,两个人的马也是。稍微瞥眼就能看见三子,可却再也感觉不到三子身体的温暖。

    “林姑娘,林姑娘?”温柔的声音轻唤。

    “嗯?”殷梅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景秋在叫她。此时他们上路已经半天了,装成商队的样子,大车碌碌,缓缓而行。

    “林姑娘在走神。”景秋笑着,彷如花开春逢,“在想什么?”目光望向殷梅另外一边的男人,“是三子先生?”

    殷梅拼命摇头,急着否认:“不是!没有!”

    景秋并不戳破,却说:“林姑娘不劝劝么?三子先生的酒未免喝太多了。”

    殷梅这才如梦初醒,嗅到身旁冲天酒气。转过头去看,见着那人已经在马背上歪歪斜斜,手中兀自抓着坛酒。殷梅忙转过目光:“他喝酒,与我何干?喝死也不管我的事!”

    “咕咚咕咚”倒酒的声音,酒液撒了满身。三子也感觉到越来越冷。酒多了,他会冷。当然不是一般的多,否则体温异常,早就要被发现不对劲了。只是这两天,三子似又回到曾经,以酒度日,醉魄潦倒,差点被人以为是横尸街头的乞丐的日子。三子也不想如此,正做着重要的事情,不该如此的。可不如此,就没法麻木那一颗心。幸好,三子自忖,他从不是喝酒误事的类型。

    景秋劝不得,只能说:“前面就是独松岗了,几位小心些。”    独松岗,其实并不是真的只有一棵松树。独松岗,是一片松林。远远的看过去,倒是松林正中的一棵,高大超群,巍然独立,却没有任何绿意,乃是一株枯木。

    独松岗流传的故事很多,左右不过是松林险恶,入内迷途,或传有冤魂怨鬼惑人,总之进去的,便难出来。一般而言,行路人都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经过独松岗,而是绕路走,就是怕出事。不过,各样传说之中,最初的,也是独松岗形成的那个原因,才是所有的源头。

    据闻,五百年前,这天下还不属于青麟王朝的时候,独松岗上就只有一棵松树,就是中间的那一棵。当时的那棵松树也不是如今这模样,反而是绿意葱茏,盎然生机。当时独松岗的松树旁还有一座庙宇,香火并不盛,在这通衢大道上,反有些突兀。说是一群遭了宰被毁了寺的和尚逃难到此,受了菩萨的梦,便建在这儿的,叫他们供路人休息,行些便利。

    和尚们这样说,外人也就这样信了。

    直到那一个携着娇妻的书生来到躲雨。后面的故事简直千篇一律。和尚们本来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书生虽没什么钱,可那娇妻却是美人,强盗和尚动了色心,奸辱娇妻,杀了书生。娇妻愤而寻死,吊在那一棵松树之上,诅咒发誓,要和尚们永世不得超生,留在独松岗受尽折磨。娇妻死了,天降雷雨。第二日,寺庙没了,和尚没了,独松岗却变成了一片松林。而娇妻自尽的松树枯萎,再没了生机,却兀自不倒,整过了五百年。

    有人说,那一片松林就是和尚们变成的,应了娇妻诅咒,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松林里全是恶鬼凶魂,任谁经过,都要索命去,好代替自己受尽地狱苦楚。松林之中,也确实是阴风寒寒,如有人哭诉,又如有人阴惨惨的笑。听说有那胆子大的,不信邪的,当真进去过,可惜,没见过出来,就此彻底消失。

    听景秋说完,殷梅不觉打了个寒噤,一袭斗篷就被披在她身上,白蓬蓬的狐狸毛在她颈边颤巍巍的。殷梅诧异,才见是景秋解了自己的斗篷给她了。殷梅怔了一下,抬手就要脱下,却被景秋阻止了。

    “林姑娘,松林里冷,我看姑娘也没多余的衣裳,还是披着些好。”景秋笑意吟吟,还替殷梅把斗篷系好了,“我这斗篷配姑娘还不够,然而现在并没别的,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其实如姑娘这样的人,娇煞艳煞,依我看唯有傲雪红梅可比,可惜,没有现在并红衣来点缀姑娘。”

    殷梅听得脸都红了。小手抓着景秋银狐尾毛做领子的斗篷,紧低了头,一言不发,却悄悄瞥眼去看三子。

    三子一口酒灌到底,摔了酒坛,上手抓了那领斗篷扯掉丢出去,除了自己破烂衣裳包在殷梅身上,露出一身岩石般青白色的皮肤。他醉眼乜斜,睨着景秋,一手紧抓着殷梅手腕:“景公子,梅儿是我的压寨夫人,景公子这殷勤献的,倒是何意?”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在马上也坐不太稳的样子,也就扯得殷梅跟着他一起晃。

    殷梅被抓得手疼,皱了眉去挣,使劲推开了三子的手。三子的破衣裳一点也不暖和,反而因为在他身上久了,透着一股寒气,何况还有酒气,简直冲鼻子。

    景秋对三子的话不以为意,轻缓笑着:“三子先生多心了。我只是看林姑娘似有些冷,才冒昧了。到底这里是独松岗的松林,不比外头。林姑娘身子娇贵,不该如我们这些大男人般随意对待才是。”

    三子嘿然一笑:“景公子说得对,梅儿身子娇贵呢。”说完猛地探身,捞了殷梅抱过自己马上,紧紧搂着她。

    殷梅惊了一下,却忙去挣扎,不想再与三子这般亲近。只是三子铁箍般的手臂将她勒紧了,怎样也不放。殷梅急了,张口就咬,死死的,狠狠的,痛得殷梅流下两行清泪。

    “咬吧。”三子宛如叹息的声音在殷梅耳畔,冰冷的呼吸喷着酒气吹在殷梅后颈,“我不会放开的。梅儿,我绝不会放手,一直到,回去……回去之后,你就可以永远摆脱我了。可是在此之前,梅儿,我不放,不能放……”

    殷梅的口中松了,腥咸的液体流到她嘴里,黏黏的,带着一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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