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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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身子一震,抱住了三子的腰。
三子回身,对着殷梅竖起食指在嘴边。然而殷梅分明看见三子眼中闪过碧光,神情复杂。
“三哥,这屋里生着火,比别处热,我知道一定是你在。”耶律羽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大夏天的,谁还会生火?谁还会怕冷?都嫌热呢,只有中了冰心毒的三哥你才会要生火。而且这屋里有药香,一定是三哥你喝药呢。”
三子沉默,揽住了殷梅,抱在自己怀里,静静抚摸她的秀发。
“三哥,我找了你很久了。你还活着!太好了!”耶律羽的声音听来似乎有些哽咽,“三哥,我从北狄找到青麟,只望着能找到你!他们都说,八年前你就毒发死了,我不信。没有你的尸体,我就不信。我一直找,只盼望能找到你。我也一直在研究冰心,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帮你。三哥,能找到你太好了!”
殷梅使劲勒着三子的腰,脸藏在三子小腹,哪怕那里一片寒冷,也让她不远放开。她听着外面人的话,就从心底里害怕,害怕三子消失,跟着别人走了。
“三哥,我能进去么?我想见你。”耶律羽有些迟疑,却还是推开了门。
三子抬手盖了被子,把殷梅整个藏在被子里,右手搂着他的七公主,左手却悄悄把马刀塞给殷梅,一同藏了。
“三哥……”耶律羽见着三子,惊喜的叫了一声,却也对那陌生的眼神,不敢就认,“三哥,你是三哥。我是小羽啊!”八年不见,昔日的少年都成了大人,他努力想从床上男人的眉目中找到当年的影子。一时瞧着就像,一时却又不敢就认。床上的男人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样貌却并没有什么北狄的特征,似乎与青麟人无异。虽然以前的三哥也是与北狄人显出不同的,可就让他对着个陌生男人确认,他也不好说。只是屋中药香,和烧得旺盛的炭火盆,让他觉得这就是他的三哥。
“抱歉,我不认识你。”三子漠然,“我似乎没允许你进来,这里是私地,你擅自闯进来,算什么?想我告官么?”语气生硬。
“三哥……”耶律羽嗫嚅了,退了一步,“三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耶律羽,我是小羽。以前我们常一起玩的!”
“出去。”三子赶人。
“对,对不起……”耶律羽低了脑袋,转身要走,只是还没到门口,又退了回来,盯着床上目光灼灼,“三哥,你一定是三哥,我不会错的!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中了冰心毒!你一定是三哥!”抢过去就要抓三子的脉。
三子抬手躲过,猛地出手抓住耶律羽的手腕,向后一折,臂上用力,已经把人推开了:“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三哥。”
“三哥,你别乱动!毒性会再起来的!”耶律羽不顾自己手腕被折得断了一样的疼,只想着床上男人的毒,“三哥,给我看你的脉,我是来帮你的!”
三子左手探入被中,见着耶律羽靠近,“唰”的一声居然抽出一把长剑,剑尖指着耶律羽:“我不想引起两国纠纷。可是如果你还敢乱来,我就不客气了。”
耶律羽惨笑一下:“三哥,你知道的,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引起两国纠纷。北狄根本没有我的容身地,我死了,怒伦老贼只会拍手称快。”
“那正好。”三子长剑一递,顶在耶律羽的心口,“我数到三,别逼我动手。”
耶律羽狠心踏前一步,根本不等三子数数:“三哥,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走!”剑尖当真没入他的胸口,血渗出来,床上的男人手臂平稳,脸色淡漠。耶律羽心中却是惨然,“三哥,你真要杀我?”
“我不是你的三哥,我不认识你。”三子冷漠,“你突然闯进我的卧房胡言乱语,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知道了。”耶律羽后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三哥,这是我配的药,对你的毒有好处的。你记得抓药来吃。三哥,我走了。”离开房间,小心的关上了门。
殷梅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耶律羽在房间里那么久,她都快被憋死了。
三子好笑的看着殷梅通红的小脸,宠溺温柔全从灰色的眼中流泻。
“三子,他认识你?”殷梅好不容易顺了气息,骑在三子身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三子看。
“我不认识他。”三子否认,“他认错人了。”搂着殷梅按在自己胸口,暖暖的身体,软软的身体,让他贪恋。
“我买药那天,遇到他了。”殷梅垂了头,紧紧勒着三子,声音沮丧,“他看了药方,说中了冰心毒的,一定是他的三哥。他说……”
“别听他的。”三子截断了殷梅的话,“我不是他的三哥。”停了一回,又叹息一声,补充一句,“他要找的人,八年前已经死了。”
殷梅明白三子的意思,更是痛惜三子,眼泪落在三子心口,流进三子心里:“你原本,一定也过得很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又当山贼,又什么都不会,废物得很,是不是因为太早就在外流落,所以本事没学到家?要是你一直过着以前的生活,你一定也会被培养成很厉害的人吧?”耶律羽说三子是侧室生的,怎样的家里才会又正室侧室?三子一定不是生在普通人家。还有三子的黄金脚镯,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家会有的。
三子对殷梅的话感到好笑,原本很感动的,却被殷梅的猜想给破坏了,他只好忍着笑回答:“殿下多想了。我废物是天生的,没遇到那些事,也一样不行。”
“嗯!”殷梅忙不迭的点头,却怎么也不肯从三子身上起来,“你就是个废物三子,不是什么厉害人家的公子!你是我的废物驸马!”
“殿下是冷了?”三子察觉到殷梅的颤抖,忙把她从自己怀里捞起来,抱着要放到地上去,“殿下快起来,其实殿下不该跟我睡的,我身上冷,殿下怎么受得了?”
殷梅慌忙摇头:“我没冷!真的!你别担心!”站在地上望着焦急的三子,见着肤色青白的男人眼中都是对她的关心。她突然很不忍心看这样的三子,忙走开了,“那人留下的药方来看看!也许对你身体好呢!”
三子伸手:“殿下,药方给我。”
殷梅拿起桌上的纸,就见着全是弯弯曲曲图画一样的北狄字,她一个不懂,便顺手递给了三子。
三子瞧了一眼,丢到了床边的炭火盆里,看着纸片化成了灰。
“三子!你干什么?”殷梅吃惊,已经来不及抢救药方了。
“不需要。”三子绝然,“我不是他的三哥,也不该用他的药。”
“可是三子……”
“殿下,没有可是。”三子凝望着殷梅,“殿下,如果还当我是三子,如果殿下还想让我继续做殿下的驸马,那就答应我,不要去找他,不要用他的药。殿下,答应我!”
殷梅有些怕这样凝重肃穆的三子,只能乖巧点头。 苗小月将茶盏奉到怒伦的面前,又奉了一杯给莫迪。
怒伦朗声而笑,那茶盏在他手中精致小巧,似乎一捏就能碎了。倒是莫迪漠然接过,一仰而尽,根本不是品茗喝茶的架势,倒是喝酒还差不多。
“装腔作势,这么喝可不痛快!”莫迪阴鸷,最平常的笑在他都显得狠辣。他只当做不认得凌莫非和苗小月,第一次来到茶楼的样子,也没有丝毫破绽。莫迪阴淡瞥着凌莫非,倒想看看这年轻人对怒伦的来访要怎么应对。
“唉,莫迪,这是茶,又不是酒,哪有你这样喝的?”怒伦笑着拍莫迪的手臂,“茶么,当然要品,慢饮才是,方不辜负了小姐的一番功夫。”
苗小月点头微笑,礼貌得很。
怒伦便细细的品了一会,咂摸了一回嘴,最后还是丢开杯子,摇头嗤笑:“不行不行!我们果然不是品茶的料!我怎么就喝不出来,这茶到底跟驿馆里的茶,还有在青麟皇帝筵席上的茶有什么不同?好了坏了,我是真喝不懂!最多知道这个淡些,那个浓些罢了!”倒是不吝啬自嘲。
苗小月也跟着笑了:“这位大爷是爽快人,倒是不拘小节,叫人佩服。”
“少来!”怒伦大手一挥,哈哈大笑,“小姐不用奉承我,我是粗人,我知道!”随手向着房中一点,“我们这些都是粗人,就知道骑马打仗,就会喝酒吃肉,品茶这种风雅事,也就是你们青麟的人才做得来!”
“北狄自然有北狄的雅事,青麟也有青麟的特点。”苗小月恬静,“其实北狄人会的,也有我们青麟人不会的,本来也无可厚非,毕竟国家不同,特色不同。若是能取长补短,相互学习,和平共处,才是两国的幸事。”
“说的好!”怒伦抚掌大笑,“小姐一席话,就比我这些个属下来得通透!他们都是粗苯汉子,除了打架别的就不会了!嘿,这可不行!要好好学着点呢!”
莫迪冷哼,一声嘲,却不知道究竟嘲得是谁。
怒伦却拉住莫迪,跟着他讲:“莫迪,别小看人家小姑娘的话,这位小姐说的才是正道呢!我们与青麟不能轻易开战,现在正是相互需要的时候,理应讲和。”
“连杀子的仇都不顾了?”莫迪阴狠,声音沉沉。
苗小月被那声音冻到了,不觉瑟缩,就靠在了身后凌莫非的胸口。凌莫非一步没退,左手托住了苗小月的手。
怒伦似乎被莫迪大胆的话也说愣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这……唉……其实还不是戈尔萨自己不争气?人家七公主已经有了驸马,他还胡乱挣什么?我们是想要和亲,不是想要开战的!他那样去了,还害死了慕容家的女儿,我到现在都没法跟慕容家交代呢!算了……算了……”无奈摆手,似不想再提的样子,却也难掩父亲的悲痛,便以手蒙住了脸。
“青麟杀了我北狄王子,这笔账,不是人人都不想算的。”莫迪仍然紧追不舍,“我们北狄的勇士跃跃欲试,都想出兵青麟,为戈尔萨王子报仇。大王,你就真的要冷了我们北狄勇士的心?”
苗小月听得心惊,紧抓住了凌莫非的左手,想要从那冰冷的手上汲取力量。凌莫非也就由着她抓着,轻轻回握。
“阁下的意思,想要用兵青麟?”冷淡的年轻人声音响起,插言。
“唉,误会误会!”怒伦忙抬头摆手,止住了凌莫非的质问,“我北狄并不想与青麟冲突,两国交兵,对谁都不好!这位公子,你误会了!”回头又向着莫迪,“莫迪,你别总这样,年纪都这么大了,脾气怎么也跟着年纪渐长?你看你这话说的,倒叫这位公子误解。我们来青麟是做什么的?就是来和谈的!怎么可以妄动刀兵?”
“如此最好。”凌莫非冷然,紧跟了怒伦的话,“否则,在下不才,也不能坐视要侵我青麟国土的人!”
“哈哈,年轻人,没这么多事!别紧张了!”怒伦大笑,“莫迪不过随口说说,我可是来求和的!你没见我北狄的商人都来青麟经商么?两国互通友好,怎么会打起来呢!不过,公子真是好样的!想来也是青麟的勇士了!”
“一介草民,无职无衔,闲散野人。”凌莫非这话倒是没说错。他侍卫都还夺了,没恢复呢,也真是个“草民”,“只是家国之事,匹夫有责,不敢推卸。”
“好!好!”怒伦大赞,“果然年轻有为!公子痛快人!我这些天在青麟京城到处走了,固然也偶尔有些公子这样的直率人,可看着大部分,都是谄媚,卑躬屈膝的,一脸上笑的就假!瞧着可厌。倒是公子这样,即使不笑给我们看,可起码见着公子并不造作虚伪。”
“笑,是给客人的。”凌莫非反驳,“笑给人看,叫人愉快,怎么就是假的?怎么就是造作虚伪?原来阁下是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人笑的,可是为何阁下倒是笑得颇多?”
怒伦怔了一下,又笑着赞叹:“之前见你不声不响,还道你不善言辞,谁知如此能言善辩。”
“过誉,在下不过是说些实话。”凌莫非平板的声音连起伏都没有,就如封冻河上的冰面,“笑容迎客,理所当然,除非,来的不是客人,就不值得笑。”
“那公子你呢?”怒伦兴味盎然,瞧着凌莫非。
“几位一来偌大排场,各个凶猛威武,吓着了拙荆?我为何还要笑给几位看?”凌莫非的话不可谓不大胆,吓得苗小月紧扯着他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苗小月真是担心,这么对峙下去,不一会怒伦就要怒了,倒不等他们找茬,就要与凌莫非对战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怒伦停了一下,大笑,“公子快人快语!若不是这里是茶楼,我当真想与公子痛饮一回!”
“在下不善酒,好意心领。”凌莫非不软不硬,仍是碰了回去。
“公子不善酒,那公子的朋友呢?公子当有个善酒的朋友吧?”怒伦轻笑出来,盯着凌莫非看,“老实说,我知道这里是茶楼,不过么,我倒是想在这里喝一回酒,与公子,和公子的朋友。”
凌莫非冷眼望着怒伦,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想与公子和公子那位中了冰心毒的朋友,喝一回酒。”怒伦又说了一遍。
“不懂。”凌莫非只回了两个字。
怒伦摇头:“我刚还赞公子爽快,怎么这就装傻了?茶楼里有一位公子的朋友,当是中了冰心毒吧?老实说,我的人前几日见过他,也有人见着他的一位朋友近来总在茶楼出没。如果我估计得没错,怕公子的这两位朋友应该还在茶楼呢。公子,我当真想要见见公子那位中了冰心的朋友。”
“好走,不送。”凌莫非拉着苗小月就走,根本懒得理睬怒伦的样子。
只是两人才到门口,门口守着的北狄人已经拔刀出鞘,挡住了去路。
怒伦好整以暇:“年轻人,我没想要杀他。他原本是我的世侄,我也怜他如今孤寂,亲人皆亡。其实,我是想接他回北狄,总好过在青麟漂泊,无所依凭。北狄总是他的家。”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循循善诱。
“第一,我不认识什么中了冰心毒的人,也没有北狄的朋友。第二,几位如果不是真的来品茗的,就别占了位置,茶楼生意不错,我们还想多接待些客人。”凌莫非背对着怒伦,腰背挺直不亢不卑。 怒伦也不生气,仍是朗声笑着:“公子可知那是什么人?我知道公子硬气,不过么,有些人留下,就是容易惹祸上身。不是我吓唬公子,公子留着那人,我们北狄倒是未必会难为公子,可是青麟么,怕你们青麟的人,才是真的容不下他。”
“我不懂阁下说的是什么。”凌莫非的生意没有半点动摇,“在下与拙荆经营茶楼,来往迎送的客人倒是不少。然而说是在下的朋友,在下并没有一个北狄人的朋友。在下平日所交,都是青麟人。”三子是青麟的驸马,三子只是青麟的人。
“不是北狄人,怎么会中冰心毒?”怒伦笑说,“我的人见着一位红衣裳的小姐从这茶楼里出去的,前段时间买了不少药。那些药么,说实话,都是来压制冰心毒的药。公子可否解释一下?”
“从这茶楼出去的,就是茶楼的人?”凌莫非冷笑,“笑话,几位一时也要从这茶楼出去,难道也是茶楼的人?”
怒伦皱了眉:“公子当真不承认?”
“在下要承认什么?”凌莫非反问,把苗小月揽在自己怀里,左臂护住了,“阁下若是想打,在下奉陪。何必这么多啰嗦?”长剑铮然出鞘,似有龙吟之声叫嚣。
怒伦长叹:“唉,我不想与公子打。这里到底是青麟的地方,我也不想惹恼了青麟的人。公子既然不承认,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公子,不管你认不认,你那位朋友都是如假包换的北狄人,抵赖不了的。将来当真发现了,公子,你就是想要保他,也保不得!”
凌莫非不言,傲然挺立,不为所动。
“走吧。”怒伦起身,离开了雅间,倒也真的没再为难。
凌莫非却是一身冷汗,直到怒伦离开才簌簌流下来。怒伦根本已经认定了人在茶楼,固然现在怒伦不会怎样,可若是一直紧迫盯着,就怕还要出事。
“怎么,不搜人?”莫迪跟着怒伦下楼,阴森森的笑,“你明知道他一定在的。斩草不除根,必为后患。”
“你真的想杀了他?”怒伦瞥了一眼莫迪。
“我对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没兴趣,有心结的是你,与我无关。”莫迪冷笑。
怒伦又看了莫迪一眼:“你就这么肯定他半死不活?”
“你的人不是都看见他了?”莫迪不以为然,“当时他就要死不活了,能不能熬到现在,还真是不好说。”
怒伦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既然耶律羽来了,也许还真能吊回他一条命。”说完却只望着楼下,挡在楼梯口的人。
“怒伦,莫迪,我要报仇!”耶律羽的蓝眼睛紧盯着正中的两人,满是愤怒仇恨,“我要替死去的人报仇!我要替三哥报仇!”马刀出鞘,狠狠攥在手中。
“不自量力!”莫迪根本不屑与耶律羽交手,随便一挥,就有北狄汉子过去向着耶律羽挥刀。
耶律羽猛地腾身,闪过了对面的攻击,却根本不管那个对手,反而一直向着楼梯奔上去,眼睛只盯着怒伦和莫迪。
怒伦带来的另外几个北狄人也忙护了怒伦在后面,拦截耶律羽的攻击。窄小的楼梯上,几个北狄人战在一起,打得好不热闹。
大堂里,尖叫声迭起,原本的客人见着打架吓坏了,纷纷逃命,不敢留下。
耶律羽才一会就见了伤,却根本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只想要杀怒伦和莫迪两个。他这般拼命,居然展眼就被他杀了两个,迫退一个,要接近莫迪与怒伦。
一袭白衣如神将临凡,翩然落在耶律羽与莫迪之间。
“让开!”耶律羽已经杀红了眼,咬牙切齿,眼见与莫迪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人横空拦住了。
“你想死,我成全你!”凌莫非无情,长剑一递,越过耶律羽的马刀,直直插进了耶律羽的胸膛,从他后背穿刺而出,“茶楼里闹事,我绝不纵容!”
耶律羽大张了眼睛,不可置信,直直向后倒了下去,滚落楼梯。
凌莫非一抖长剑,血珠滑下剑身:“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