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纯情高手-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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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是韩小黑没死咯?”姚志曼心下一喜。
“没有!”
“死丫头!那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你没听到吗?小妹都快哭昏过去了,快,我得快点把她们给喊出来。真是的,这种事情都能搞错,真是太可笑了!”姚志曼走去了急救室。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任长忠也不免松了一大口气。
“对不起啊。”任冰晴歉意地道。看到父亲脸色都变了,就知道刚才造成的误会,得把这几个人给折腾到什么程度了。
“呃?”任长忠一愣,他万万没想到任冰晴会这么客气的对他讲话。心里也是一高兴,笑呵呵地道:“没事,没事,都怨我们,是我们没弄清楚。”
这时,急救室里传来花不留的一声大喊。
“医生,快来医生,他活了,他活了!”花不留扯着嗓门子喊道。
活了?
没错,在花不留的一番捣鼓下,伤者有了轻微的呼吸和心跳。
外面伤心欲绝的家属们,忽然就有了希望,急忙止住了哭声,去叫来了医生。
当医生冲进去后,发现伤者果真有了生命迹象。满脸的不相信,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已经确定伤者没了生命特征,可以宣布死亡了。
可是为何忽然间,就又活了过来?
是伤者的生命力太强吗?
不是,伤者的身上,插了好几根银针,明显是有人动过‘手脚’。
是谁?
是谁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神奇医术?
所有医生和护士惊诧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花不留和任婉玉身上。刚才貌似就这两人在这里,难道是他们其中之一?
没有时间去想清楚这个问题,救人要紧!
于是,医生和护士全都进入了极其紧张的工作状态中。
而花不留和任婉玉正等待着韩小黑能够复活时,却被姚志曼给拽出了人群。
“你们两个白哭了,这里面的不是咱们那个韩小黑,是另外一个。不信?问她!”姚志曼指着任冰晴说道。
“二姐?二姐,你快说,大姐说的是真的吗?”任婉玉上前问道。
“是真的,他在六楼呢,走吧!”任冰晴说完,便先走上了电梯。
“天呐!这个不是韩小黑?哈哈!那我哭什么啊。讨厌死了!”任婉玉破涕为笑,也上了电梯。
“你不是说你亲眼确认了么?笨蛋!”姚志曼没好气地瞥了眼花不留,扶着任长忠也上了电梯。
“咦?怎么弄来弄去,都成我的不是了?再说了,我看着里面那个小子,和老大长得一样琐猥啊。”花不留一阵喃喃,也高兴地跳了起来。“哈哈!老大,就知道你命硬,害我这么伤心,看我不爆你菊花!”
等花不留也上了电梯后,所有人都听见急救室里传来的喜讯。
伤者脱离生命危险!
那个韩小黑也活了么?
“他用针扎了那个人好几下!”任婉玉指着花不留说道。
众人一阵唏嘘,刚才那个韩小黑,都被宣告死亡了,却还能活过来?这个流里流气的小子,还真是神医啊!
“唉!过奖了,过奖了!”花不留想学着韩小黑的谦虚和低调。
只是,哥们啊,有谁夸你一句了么?
第581章 血浓于水()
京北第二人民医院六楼病房里,一位仁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让他整条腿看上去,都快要粗过他自己的腰部了,看来伤的很是严重啊。
不过这位仁兄比较坚强,觉得在房间里闷得慌,便跳下床,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走廊里。
韩小黑很无奈,他受伤了,不过连骨头都没伤着,只是些皮外伤罢了。可任冰晴带着他来到医院,非要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看到左小腿上有点儿擦伤,又非要让医生给他全腿打上石膏,还缠了这么厚厚的绷带。
所以,韩小黑没被车撞成重伤,却反被缠在腿上的绷带,给弄得腿脚不便了。
不过说真的,想想刚才,还真是有惊无险。在推开任冰晴的那一瞬间,车就撞上来了。要是换做别人,就算不死,那也得残废。还好韩小黑够妖孽,及时跳了起来,这才没被伤到。
事后,任冰晴被吓坏了,抱着韩小黑,就是一阵痛哭。就算知道韩小黑没事儿,还是哭个不停。最后,还叫来了救护车,说什么都要带着韩小黑去医院。
没办法,为了让任冰晴放心,韩小黑只能来了。原以为检查一下,知道没问题就行了。哪想任冰晴这么小题大做,于是乎,韩小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让韩小黑有些沾沾自喜的是,韩小黑的奋不顾身,感动了任冰晴。让任冰晴彻底忽略了韩小黑带给她的伤心,现在她对待韩小黑,那可真是除了满满的感动,就是满满的爱意啊。
就好比刚才来时,韩小黑在走廊里遇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十分的讨人喜欢。小男孩名叫小明,据说是父亲得了尿毒症,就住在隔壁房间。
小明拿着一张超市的海报,盯着上面的零食看,让韩小黑心头一颤。便说要下去,给小明买点儿零食去。
任冰晴不答应了,她当然不是在乎那点儿零食了,而是心疼韩小黑。所以,任冰晴就让韩小黑乖乖地在床上呆着,她自己出去给小明买零食去了。
韩小黑是个坐不住的人,再说他也没受什么伤,让他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韩小黑确定任冰晴走了,在床上躺了没几分钟,便拖着重了好几斤的左腿,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走廊里。
走廊的长椅上,小明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上面。看到韩小黑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地眨巴着,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再加上可爱的笑容,让人看着,实在忍不住想趴上去亲一口。
“你妈妈呢?”韩小黑坐在小明旁边,用手摸着小明圆圆的小脑袋。
“妈妈去借钱了!”小明撅着小嘴,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子忧伤。
小明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啊,或许都无法认识到,爸爸患病的严重性。
不过,他能看见爸爸因为病痛,而受到的折磨。他也能看见每每医院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张张缴费单时,爸爸和妈妈落下的眼泪。
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心疼爸爸,也心疼妈妈。
再加上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或许已经感觉到了有一场严重的危机,正在压迫着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所以,一想到爸爸妈妈,他就想哭。可是爸爸妈妈以前告诉过他,他是个小男子汉,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哭。所以,他不哭,他要笑着面对这个世界。
于是,那一抹忧愁过后,小明稚嫩的脸上,又满是笑容。
借钱?
韩小黑听到这个字眼,心里一堵。
尿毒症不是不治之症,小明的父亲拖到现在还没手术。只有两点原因,一是配型不成功,二是没钱。
“为什么没有在病房里陪着你爸爸?”韩小黑问道。
“爸爸睡了呢,他好累的。”小明说道。
“呵呵!”
这时,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
“叔叔!”小明跳下长椅,跑了过去。
“小明,你妈妈呢?”青年问道。
“妈妈出去借钱了,爸爸睡着了。”小明抬着小脸说道。
“嫂子肯定是急糊涂了,就算是出去筹钱,也不能把你一人丢在这里啊。”青年抱着小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屁股陷在了长椅上。“八万块钱,还是杯水车薪啊,不过也算是有希望了,嘿嘿!”
青年朴实地拍了下腰包,明显里面是他筹来的钱。他看到韩小黑,略带警惕,不过还是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你是小明的叔叔?”韩小黑问道。
“嗯!我叫王全胜,里面是我哥,王全赢。唉!才三十几岁,就得了这病,实在是苦啊。”王全胜憨憨地笑着。
“配型成功了吗?还是只差手术费?”韩小黑问道。
“我是他弟,早就配型成功了。该死的手术费,要三十几万,到现在也才凑了十多万!”王全胜说道。
“哦!”韩小黑一阵愕然,同时也被这个做弟弟的憨厚,以及对亲情的看重,而深深的感动了。
配型成功,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是手术,那这个做弟弟的,就必须得割肾救兄啊。
王全胜才多大年纪?二十七八岁,娶老婆了么?
可是王全胜刚才说这些时,就好似把一颗糖,留着给哥哥吃一样。这样的憨厚为人,以及他对待亲情的态度,实在是感天动地。
这时,王全胜从怀里拿出一个热烘烘的烤红薯,递给了小明。
“来,叔叔给你买的,快趁热吃了。”王全胜说道。
“叔叔也吃!”
“叔叔吃过了,叔叔吃饱了。”
“叔叔不吃,我也不吃!”小明坚持道。
“没白疼啊,好好好,我也吃,我也吃。”王全胜笑呵呵地,眼眶里已经闪着晶莹。
王全胜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真的吃了么?或许他真的也想吃吧,不过他不舍得吃,就算塞进嘴里的,可是烤糊了的地瓜皮。
腰包里塞着七八万块钱,可是因为哥哥,他却连个烤地瓜都不舍得吃,敢问天底下有几人能做到这样?
“大哥,你是个好弟弟!”韩小黑说道。
“嗯?是么?我可不觉得!”王全胜笑了笑,“我五岁那年,家里发了一场火灾,让我和哥哥父母双亡。亲戚朋友没一个能靠得住的,是哥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哥哥放弃了学业,一心想供我上大学。可我不争气,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最后还被开除了。被开除后,整天就和街上的小痞子们混在一起。最后更是染上了毒瘾,我哥的第一个快要过门的媳妇儿,就是因为我把彩礼钱偷去吸毒了,所以才黄了。我以为我哥会气的半死,再也不管我了,哪想我哥把我找回家后,都没骂我一句,更没打我一下,照样疼我。”
“可是,我能看出那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我自责,我内疚,我对不起我哥。好在我及时醒悟,靠自己的毅力,就戒了毒瘾。后来,就跟着哥来到京北打工,开始是出苦力。又过了几年,我哥开出租,我在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酒店里,混成了掌勺,做了厨师。我哥结婚了,还生了孩子。虽然没房子,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原以为好日子就快来了。没想到……没想到飞来横祸,我哥就……呜呜!老天爷,我恨死你了,妈的!”
王全胜说到最后,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哭的泣不成声。
他因为老天的作弄而哭,因为唯一的亲人受到的戏弄而哭,因为对这个社会的无奈而哭,还为他自己的无能而哭,更为怀里的这个小侄子而哭。
让他哭的原因太多了,所以,饶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实难压抑内心的情绪。
“叔叔,你别哭,给,吃烤地瓜!”小明眼里噙着泪水,稚嫩的脸上却还在笑着。
“好好好,叔叔没哭,叔叔吃,你也吃。”王全胜擦掉了心酸的泪水,他在小明的口袋里摸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这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满了字,王全胜看完之后,仰天吐了一大口气,剩下的只有一声声苦笑。
第582章 故事很长()
王全胜似乎疲惫的已经没了力气,再去拿着那张卡片。所以,卡片落在了长椅上。韩小黑只是瞄了几眼,从上面的几个字眼中,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王全胜的嫂子,也就是小明的母亲留下的。
内容无非就是承受不住生活的压力,迫于无奈,放弃了丈夫,放弃了孩子,放弃了这个家庭。
这个女人没投错,她有她自己的选择。韩小黑也没从王全胜的脸上,看到半点的怨怒。
或许王全胜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是割舍不断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了那种无奈后,剩下的只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坚强。
嫂子走了,哥哥的重担,侄子的成长,他都要肩扛起来。就像小时候哥哥养活自己长大那样,再苦再累,他都无怨无悔,也决不放弃!
“孩子,亲叔叔一个。”王全胜声音沙哑地道。
“啵!”小明亲了一口这个可亲可敬的叔叔,他不知道那张卡片上写了什么内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把他给抛弃了。
可是,他从叔叔越发用力的臂膀里,却还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望向电梯口,好久了,为什么妈妈还没回来?
叮咚!
电梯门打开,小明以为是妈妈,让他失落的是,那是一群陌生人。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任长忠等人,当他们看到韩小黑真的就还活着,就连任长忠,都高兴的攥紧了拳头,还在韩小黑的胸口上打了一下。
“老爸!”任婉玉心疼了,揉了揉韩小黑的胸口。
“哟哟哟!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任长忠笑呵呵一句话,让任冰晴心里一阵醋意,让任婉玉羞红了小脸儿。
气氛又有些尴尬,姚志曼忙上前说道:“韩小黑,你可不知道。刚才楼下有个和你重名重姓的,也是被车给撞了。我们还以为是你呢,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当医生宣布伤者死亡,我们一家子都哭成了泪人儿。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根本就不是你。现在觉得,那画面简直不忍再回想了。”
“是么?我还以为我的名字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韩小黑打趣地道。
“美得你!不过那个叫韩小黑的,也活了过来。”姚志曼说道。
“对了,韩小黑,你和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明明在饭店里面,怎么就跑出去了,还被车给撞了啊。”任婉玉问道。
“这个……”韩小黑顿了顿,“你二姐喝醉了,她耍酒疯啊。”
“是么?”任婉玉有些不敢想象地问道。
“算是吧。”任冰晴耸耸肩,她也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她正愁怎么跟大家说呢。
“二姐,那你以后可不能在喝酒了,害的人家担心死了。”任婉玉说完,看到韩小黑缠满了绷带的左腿,捂着小嘴尖叫道:“呀!韩小黑,你的腿怎么了?”
“你看!”韩小黑为了验证自己其实没什么事儿,用拳头砸了几下,“只是一点儿皮外伤,可你二姐非要让医生给我打上石膏,还缠上绷带。”
“哟!只能说是任冰晴心疼你嘛!”姚志曼说道。
“老大,你还没死,我太高兴了!”花不留上前就抱住了韩小黑。
“什么死啊死的,太不吉利了。”任婉玉撅着小嘴说道。
“老大,你还活着,我太高兴了!”花不留又抱了下韩小黑。
“去去去,一边去。”韩小黑没好气地推开了花不留,接过任冰晴买来的一大包零食,而后送到了小明跟前。“叔叔给你买的!”
“不不不,大兄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王全胜急忙摆手说道。
“大哥,这是我给孩子买的,收下吧。”韩小黑说道。
“这个……咳!孩子,快谢谢这位叔叔。”王全胜只能盛情难却地收下了。
“谢谢叔叔。”小明很有礼貌地道。
“好孩子。”韩小黑心头又是一堵。
“呀!好可爱的孩子啊,韩小黑,我还以为你让任冰晴买零食,是你要吃呢。刚才上电梯时,我还在心里骂了你,没成想你这是给孩子买的,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爱心啊。”姚志曼蹲下身子,在小明脸上亲了一口。“只是时间都这么晚了,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啊?”
“哦,过来说吧。”韩小黑知道当着王全胜的面,说人家的家事,显得没礼貌。于是,便让所有人来到了他住的那间病房里。
接下来,韩小黑把小明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大家。
“啊?是这样啊,那小明实在是太可怜了。”任婉玉最感性了,听完之后,立马就心疼的热泪盈眶。
“小明的妈妈也太可恨了,怎么能这样就走掉了呢?”姚志曼气呼呼地道。
“也不怪孩子的母亲,毕竟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嘛。”韩小黑说道。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有千万种。我卡里还有几千块钱,等会儿全都取出来,也算尽下绵薄之力吧。”花不留也叹着气说道。
“不用了!”任冰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是听完刚才的事情,她也落泪了。“他们需要多少手术费,我会帮他们交上的。”
“二姐,你不要这么自私,也算我一份!”任婉玉说道。
“还有我!”姚志曼说道。
看到自己的三个女儿,能这么心善,任长忠的心里,自然是极其宽慰的。
“你们这么义不容辞,我就不拦着你们了。我马上就去联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专家,尽快帮病人进行手术治疗!帮人帮到底,那两兄弟的工作,我也会逐一安排的。”任长忠说道。
“老爸,你可真好!”任婉玉说道。
“那好,我去告诉他们!”姚志曼说着,便走出了房间,花不留随即跟上。
韩小黑没出去,因为他担心看了外面的场景,会忍不住落泪。
不过,任长忠却对韩小黑说道:“小韩,三丫头,你们先出去一下。”
“嗯?”任婉玉愣了一下,而后看了眼任冰晴,立马明白地点点头。“嗯!韩小黑,我们先出去吧。”
“嗯!”
任长忠有意支开了任婉玉和韩小黑,任冰晴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她猜不到是因为什么。与这位并不太亲近的亲人单独相处,任冰晴难免有些紧张。
“我也先出去了。”任冰晴都没抬头看父亲一眼,说完也要走出去。
“女儿!”任长忠声音沙哑地喊道。
任冰晴顿住了脚步,这么多年来,父亲给她了不少称号。不过,像这样充满慈爱地喊上一声女儿,这还是头一次。
而且,她还隐隐地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有些不对劲。终于,他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忽然间,她发现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就苍老了好几岁。
“有话要对我说吗?”任冰晴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