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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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听到周若风完完整整地说出了一句话,或者也仅仅是一个字的时候,周若然愣住了。“若风,你刚才说什么?”
“不要跟着她。”就在周若然感到惊讶万分,吃惊不已的时候,却看见周若风在月光下的脸上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从他的喉咙里再次传来了一句话,一个对于周若然似乎很是陌生,但是似乎又曾经熟悉过的声音突然从周若风的口中传来,而就在这一次,这将周若然吓得不清。
“什么?”当周若然再次听到周若风的一句完整的话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疑惑地问道。“你又说话了,若风,你又说话了。”此刻,周若然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让他几乎要开心地蹦跳起来的兴奋,“你刚才说话了,若风。”
现在,周若然的手情不自禁地再次抓住了周若风的胳膊,而这一次,周若风没有甩掉他的手,只是很是顺从的让他抓住了自己。而现在,周若然又感觉到了回到了平时。
“若风,你刚才说话了,是不是你的意识又回来了?”此刻,周若然仍旧很是激动,在一种激动的心态下,周若然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周若风脸上的表情。现在,周若然很想看清楚周若风,很想看到他那其实很是清秀的面孔,周若然记得小时候,小时候周若风是一个秀气得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的小男孩,只是,当一场大病过后,当他痴呆之后,他的模样就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入眼了。
不得不承认,周若风现在的这个样子,这种长相,普通人是难以将其入眼的,一般人见到他,大多数都会觉得很是恶心,再加上他就是一个白痴,因此,很多人一般也是掩着鼻子就像从垃圾堆前走过一样,倒也没有怎么招惹他。哪怕就是平时喜欢欺负人的那些小恶棍混混们,也从来没有将他像其他傻瓜那样欺负和捉弄过。因为,周若风的相貌看起来太恶心人了。周若风就是那种标标准准的通过恶心人来自我保护自己的。他的那种恶心人的相貌,让他从小时候到现在,几乎就没被人欺负过。任何一个正常人,只要看一眼他,就会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的相貌给欺负了,因此,哪里还谈得上去欺负他,一个个都是近而远之,躲之不及。
想到这个,周若然对于周若风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若然在平日里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一个人,如果长成他弟弟这个样子,真的是天下无敌的,就靠这个相貌,就已经将这个世界给杀遍天下无敌手了。不过,同时也有一句话会常常不知不觉中就浮现在周若然的脑海里,那就是,人之贱则无敌。长相长得贱成他弟弟这个样子的,绝对天下无敌。
不过,即使如此,周若然还是非常怀念小时候,在他记忆里,他弟弟还没有生病之前的那个样子。那个时候,他的相貌是甜美的,甜美得像一个小姑娘,并且还有些腼腆。但是后来,当周若然每每想到这个,不禁感慨,命运弄人。
可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渐渐地,周若然的思路还是清晰了起来,刚才,刚才他明明听见周若风说了一句话,可是,他在说什么?他刚才明明在说,再说。。。。。。。
说实话,周若然真的已经忘记周若风刚才说什么了。周若然刚才居然开口说话了,并且,还是那样一句完完整整的句子,这个事实,已经让周若然大为感慨,就在他听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其他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其实,周若然觉得,自己曾经是十分爱这个弟弟的,在弟弟小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跟着自己,看自己和一群大孩子玩,便安静地呆在一边,有时候虽然是呆在一边吃手指头,但是,那模样也是人见人爱的。但是,当弟弟生病之后,他的灵魂离他而去,他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丑陋无比的人之后,周若然便将这份爱心永远地埋藏了起来。但是,不管如何,周若然的内心依旧是痛苦的。
16。9。15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看着面前的周若风,周若然心中满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依稀中,周若然觉得周若然刚才好像是说了一些什么特殊的话,但是,因为刚才自己过于惊讶周若风的一些变化,那些话的原来句子周若然倒是没有太认真听清楚。现在,在依稀中,周若然觉得周若风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意思,但是,仔细去想寻找那意思的时候,周若然发现自己什么也找不到了。
现在,周若风依旧站在周若然的面前,看上去就像一个是在黑夜中前行并且停留的鬼魂,这让周若然的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很快,周若然还是努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现在,一阵凉风吹在周若然身上,让他感到很是舒适,看着眼前的弟弟,周若然感到有些难过。
“若风,跟我来。”想到这些年来,弟弟也早就长大了,不是那个小孩子了,但是他的思想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小孩子的模式里。虽然他的生活还算能自理,但是,一直以来,行为也是很多都没谱的。不过,即使如此,周若然的家人,也就是校长一家人也还是比较放心让他一个人到处走动的。因为,一来,周若风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和常人不一样,但是,实际上,家人都知道,他虽然长着一副看起来很是让人感到不舒服,甚至会觉得有些凶恶的模样,但是骨子里,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性情其实是非常胆小的。一般来说,周若风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学校内部,他几乎很少走出校门。即使在学校里,家人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一般他经常出现在一些没有人的地方,甚至是在树丛里。这也就是为什么云珊珊今天中午的时候会在一处一般人看不见的树丛里发现一个模样古怪的乞丐。不过,云珊珊却不知道这个乞丐是周若风,也就是周若然的弟弟。实际上,云珊珊当时倒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当时也觉得这个人有些像周若然变成乞丐的样子,只是,她没有多想,当时的情景让云珊珊感到有些害怕,自然她不会想那么多了。不过,其实,云珊珊倒也是见过周若风几次。并且,云珊珊曾经与周若风交谈了一些之后,也知道,他们有三个。但是具体是什么,后来云珊珊也有所闻,只是,她一直没有太关注这些事情。学业那么重,哪有闲情逸致去关注这么多与自己无关的闲事呢?
此刻,周若然望着黑暗中的周若风,突然生出了不少感想,周若然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于自己的弟弟也太疏忽了。或许是因为觉得弟弟已经没有指望和希望了吧,不知不觉中,思想意识中就渐渐地将他淡去了。但是,即使如此,在周若然在思想上将周若风淡去的时候,他的心中并不是没有他。
而现在,望着眼前的这个弟弟,周若然的心情也是处于一种很是复杂的境地中。
“若风,来,跟我走,我带你去转转。”周若然一边说着,便一把抓住了周若风的手,然后带着周若风走到路边,接着顺着一条亮了昏黄的路灯的学校道路慢慢朝前走着。
周若风被周若然这么拉着,就像一个古怪的怪物一样,身体僵硬地随着周若然也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因为,周若风的身体似乎有些抗拒这样的拉扯,所以,周若然在拉着周若风行走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吃力。不过,对于这个,周若然并没有多想。此时,周若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对眼前的这个弟弟的愧疚上。
“若风,我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说说话了。”现在,周若然拉着周若风,慢慢地走在学校的马路边上,“我记得这么靠近你,几乎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是对于普通人,周若然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因为,毕竟,说别人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确实也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说法。但是,对于周若风,周若然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无所谓。因为,周若然认为周若风什么都不懂。
“哥哥。”
就在周若然依旧拉着周若风慢慢地朝前走的时候,冷不防,周若然仿佛像听见一声惊雷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居然冒出了一个词。
对,是一个词,那个词就是——哥哥。
这是一个久违了多久的词汇啊。是的,哥哥。周若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似乎在记忆里,似乎在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一直藏着这个词,但是,很多日子以来,周若然差不多将这个词已经忘记了。
哥哥,是啊,这些日子,或者这些年来,周若然曾经是一个哥哥吗?他有没有为弟弟付出过一些什么呢?在周若然的思想里,弟弟变成了一个白痴之后,他的生命就差不多已经是画上句号了,包括对自己的关系。周若然只是觉得,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而就在此刻,当周若风的嘴里再次出现哥哥这个词的时候,周若然感到愧疚不已。他觉得自己根本就对不起这个称呼。
“哥哥。。。。。。。”
就在周若然听到这个词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将目光盯住了周若风的脸的时候,没过几秒钟,周若风的嘴里再次传出了这个词。
“弟弟。。。。。。。”就在周若然再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已经感到激动不已了。“弟弟,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哥哥?”此刻,周若然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哥哥。。。。。。”就仿佛是童话故事里飘出来的精美的声音一样,周若然已经完全陶醉了。
“弟弟。。。。。。。”周若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努力地盯着周若风的眼睛,想将面前的这个弟弟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没奈何,这灯光实在是太暗了,周若然从这昏暗的地方没有从周若风的那痴傻的面孔里看出任何的异样。但是,毋庸置疑,刚才的那句话确确实实是周若风说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6。9。17)()
就在周若然听到周若风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他差不多就要热泪盈眶了。此刻,周若然的心中感慨万分,无数的感受萦绕心头,也是百般滋味,无以言表。
“弟弟,”此刻吗,周若然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周若风的手,几乎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在说话,“你终于会说话了,这真是太好了。”
不过,就在周若然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再次听见周若风说话了,并且,这句话,似乎就是不久前周若然刚刚听到周若风如此说的那句话,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或者情绪的干扰,他一下子暂时忘记了罢了。而现在,当再次听到周若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若然立刻想起来了,刚才,周若风已经说过这句话了,而现在,他说的一切只是重复而已。
“哥哥,她已经走了。。。。。。。”现在,周若然完全想起来了,刚才周若风说的是什么。
“什么她已经走了?”现在,说实话,周若然感觉到自己的每个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似乎都变得不正常了。此刻,周若然觉得似乎自己能够弄明白周若风说的那句话,她已经走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另一个自己仍旧在执着地对自己说,结果并不是自己想的这样。现在,周若然感到有些茫然,于是,他茫茫然地询问了一句。
“是的,她已经走了,难道不是吗?”现在,见周若然这么询问,周若风竟然再次回答了周若然。而当周若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周若然又是一阵阵地震惊不已。
“你会说话了吗,若风,这是真的吗?”此刻的周若然心情异常激动,而在这种激动里,也夹杂着很多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周若然也说不清楚。
“我。。。。。。。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才会。。。。。。。”周若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因为长期不说话而曾经丧失了语言功能,如今再次找回了这个功能的人一般,他说起话来,显得很不娴熟,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停止下来,并且,似乎再也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只有在她的面前?
现在,周若然似乎弄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有在她的面前,难道是说云珊珊?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周若然感到有些茫然。
现在,当周若风说过那些话之后,他果然停止了下来。一切,看起来就像他原先的那个样子。
见周若风已经不再说话,周若然也着急了,现在,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周若风的手,然后摇晃起来,“若风,你刚才说的她,是不是云珊珊,是不是?”
此刻,周若然的心情是复杂的,现在,他的心中装着很多东西,很多他弄不明白的东西。不是吗?为什么当周若然在法国巴黎的街头云游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盲僧让自己以周若风的模样出现?而现在,为什么周若风如此提到云珊珊。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一切,自己的弟弟也身在其中吗?
“五百年前。。。。。。。五百年年前。。。。。。。”就在周若然想着这些难以弄明白的事情,并且皱起了眉头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若风却再次喃喃了起来。
“五百年前。。。。。。。”当作周若风说道这个词的时候,周若然震惊了,果然,一切都和他的潜意识中冒出来的东西很是相符合。五百年前,是的,周若风一定也在。但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若风,你也知道五百年前吗?”此刻,周若然突然感到有些激动了起来,如果周若风也知道五百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他不问问周若风呢?也许他知道呢?此刻,周若然仿佛发现了一些线索,关于那盲僧没有向他指引的东西,有关一切似乎一直埋在他心里的东西,现在,他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在黑暗中,周若风也看着周若然,看起来,他看着周若然的目光似乎和周若然看着他的很相似。虽然他们原本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面貌很是相似,但是,随着后天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大家的变化都很多。现在,周若风的相貌和周若然相差太大了,但是,现在,在这月光下,在这片无人的天地里,周若让觉得周若风的眼睛仿佛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照出来的,是自己的目光,自己的神情,甚至是,自己的心思。
“若风,你是不是也知道五百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你说话啊?!”现在,望着周若风那几乎和自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目光,周若然感到有些着急了。但是,让周若然感到失望的是,现在,不管周若然怎么摇晃周若风,想让他说些什么,但是周若风似乎再次完全沉入到了他一直以来惯有的状态中去了。
现在,望着周若风的样子,周若然感到有些失望,甚至,不是有些失望,而是十分失望。
就这样,周若然兀自地摇晃周若风摇晃了一阵子,发现周若风似乎再次变成原来的样子了,他只好放弃了对周若风的摇晃,然后,松开了胳膊。当周若然松开周若风之后,周若风麻木地望了望周若然几眼,然后,便迈开了在外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重的步子,慢慢地朝着这学校街道的另一边走去了。
周若然望着弟弟那笨拙的脚步,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此刻,周若然在心里说,弟弟啊,这一辈子,命运为什么对你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让你拥有这样的如同残废一样的躯壳,为什么。。。。。。。此刻,周若然想着这些,鼻子里酸酸的,在他的大脑里,满满都是周若风小时候的模样。想到那个甜美的弟弟,和现在这副痴傻模样的弟弟,周若然的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望着周若风那笨拙的步子慢慢地走远了,周若然心中空洞洞的。虽然眼前的这个弟弟看起来那么痴傻,似乎很多人都会欺负他,也或许,他独自一人行走不太安全,但是周若然知道,他根本不用因为这个替弟弟担心。
因为,理由已经重复过无数遍了,周若然的这个弟弟的相貌实在是太丑陋了,因为长相十分地险恶,因此,就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甚至是那些有可能做坏事的人。周若风如今这张让人觉得人见人厌恶的脸,倒也成了周若风的保护色。
就这么望着弟弟最终走远了,周若然的心中满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最终,他摇了摇头,朝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了。看起来,周若然这一天倒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备课了,并且,给那初一年级的体育班学生备课,不知为什么,周若然总觉得缺少一点动力。
就这样,周若然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周若然的家其实离学校并不远,或者说,就在校区旁边不远的老师宿舍楼里,这楼里住着的都是一些资历比较深厚的老教师,一般年轻的教师还没有什么资格入住进去。周若然的父亲就住在里面,校长大人住这房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若然对那地方还是有感情的,从小到大,周若然几乎都是在里面长大,但是,不知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周若然觉得感情虽然是感情,但是,自己却也有一种迫切的本能,那就是离开那里,似乎外面的世界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召唤,也或许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在努力为自己寻找一块独立的地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
对于这个,也就是自己的这种心态,周若然时常会觉得内疚。
周若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传说中的不肖子孙之流的人,但是,周若然有时候想想,自己急迫地想离开那个生他养育他长大的地方,想离开父母的世界,可以说是怀抱,也可以说是控制,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在外人看起来甚至自己看起来都有些绝情的本能。
周若然经常听一些人谈论到一些子孙后代对自己的父母不好的故事,什么不肖子孙几乎就是周若然记事以来,他在父母和子女关系问题上在这个世界或者或者周围的人人事事中见到的很多的东西。凡是在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上出了问题的,这个世界的舆论几乎全都是指责子女的。似乎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一点上,父母和子女的关系,父母的位置就是绝对的霸权。
有时候,周若然觉得这种观点不是太正确的。不是吗?有一句话说得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父母的心真的是非常可怜。有了孩子之后,一辈子都为了孩子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