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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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莱尔兄弟，既然已经是一片空白了，那么我就不再去想它了，只是。。。。。。”那孙二说道这里，便抬起头来，朝着屋子的四处张望了起来。“只是，莱尔兄弟你能告诉我吗？在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哦，原来你想知道这个。”当莱尔听那孙二这么询问自己的时候，便微微地笑了起来。
“这里的变化确实很大，如果我是你，也一定会感到十分吃惊的。”此刻，莱尔笑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的哥哥孙大。说实话，现在我还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哥哥，并且认为你的哥哥真的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我的哥哥孙大？”听莱尔这么说，那孙二很是疑惑的问道。
“是的，就是你的哥哥孙大。”莱尔回答道，“孙二，这间屋子就是你的哥哥将它装点成如今的模样的。你看这床铺上放着的一切，它们看起来显得多么温馨啊。这一切都出自于你的哥哥的手。所以，孙二，我觉得你应当为你拥有这样的哥哥感到自豪。”
那孙二听莱尔这么说，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了起来，那嘴角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实际上，莱尔兄弟，你可以说其它的词，但是自豪二字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为什么不要说？”此刻莱尔也是感到非常不解。原本莱尔对孙大的印象并不是太好，所以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说出自豪二字。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这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于那孙大之手。能够做出这么温馨的氛围的双手，那一定是让人值得羡慕的。不管如何，莱尔觉得现在那孙大对于那自豪二字完全担当得了。因此此时，当莱尔面对那孙二的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孙二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莱尔兄弟，你也知道，我们生存在这方土地上一直很是艰难。时间久了，在我们的心里，我们懂得的，只是生存的艰难和艰辛，甚至是苟且。但是我们唯一不懂的就是那两个字，就是所谓的自豪二字。我觉得我们的生活永远远离那两个字。所以莱尔兄弟，请你以后不要将那两个字安放在我或者我的兄弟姐妹们之中。因为我们这辈子注定与那两个字无缘。”此时那孙二望着莱尔，莱尔也望着孙二。莱尔觉得孙二说话的时候眼神忧郁，似乎在其中含带了很多的内容。而莱尔在其中又看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沧桑。
“不，孙二，我觉得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自豪它可以存在于任何一个生命之中，当我们想以它为自豪的时候，自豪便出现了。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内心。自豪，其实为心所生。现在莱尔你抬起头来，朝这四周看看，当你看到这种幸福，这种温馨的感觉的时候。你问你的哥哥感到自豪么？”此时，莱尔望着那孙二的眼睛。他真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够一直刺入那孙二的眼球中。
“不，我并不感到自豪。”那孙二说话并没有回避莱尔的目光。
“为什么？”莱尔问道。
“因为我们的内心也好无知，好可怜。”此刻，那孙二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在我们内心深处的，只有一种挣扎和痛苦。我们努力用一种麻木来代替我们的醒觉。莱尔兄弟，你认为那种自豪的感觉，是一种人性的醒觉吗？你认为如果当我们醒觉之后，我们还会无动于衷不感到痛苦吗？”此时，那孙二一口气问了莱尔好几个问题。“说实话，当我走进这间屋子，看着这间屋子里笼罩着的温馨和谐的气氛的时候，我的心中就会出现一种愤怒。我宁愿这些屋子还是原先的布置，我希望这间屋子充满了乌烟瘴气的感觉，充满了各种凌乱。因为只有这样，我们外界的世界只有这样安排和布置的时候，才能够抵消我们内心的痛苦。”
听那孙二所以如此说，莱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说实话，莱尔并不觉得那孙二说的是错的。相反，莱尔觉得孙二是一个非常有见识，有思想的人。只是，该怎么说呢？莱尔又觉得他入戏太深。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沉入到自己的经历之中，而无法摆脱这凡尘俗世给他带来的各种安排。而这一切，如果你跳出来看，也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你存在的其中就会为其所伤，为其所害。
不过，当换一种角度来看的时候，莱尔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理解他们的。因为毕竟，莱尔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自己或许也无法体会到孙家三兄弟，以及这惶村的人的心理状态。也许当一个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的时候，他也会最终去面对这种无法摆脱的痛苦。
可是现在，莱尔觉得这一切正在悄悄地过去。或许是命运，或许是机缘。这一切已经慢慢地成为历史了。
“所以，我觉得你们或许需要尝试着去忘记过去。”此时，莱尔对那孙二说道。“如果过去是让人感到痛苦的，如果过去是非正义的，如果过去是值得让人去遗忘的，那么就将它忘记吧。孙二，你们惶村的人拥有着很长的寿命，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拥有着大量的未来。既然如此，那么就忘记过去吧。你们的命运或许会迎来新的曙光。让这一切重新开始，好吗？”此刻，莱尔对着那孙大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当莱尔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孙二皱起了眉头。
“不为什么，或许也只是机缘吧。”莱尔说道。“将过去忘记，去重新喜欢一些原本你们该喜欢的东西，去重新喜欢一些原本生命就该喜欢的东西。生命并不是惩罚，而是欢愉和快乐。”
就在莱尔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看见那孙二突然慢慢地抬起了头，并且，他的视线朝那扇窗户看了过去。
“哦，我闻到了什么？那味道是什么散发出来的？那味道是不是一种花香？难道在我们惶村的土地上，也有能开出花朵的植物吗？”此刻，那孙二望着那扇窗户，目光显得有些迷离。
“孙二，你闻到的是你哥哥的梦。”见孙二所有的目光已经被那扇窗户外面的世界给吸引过去了，于是莱尔如此说道。
“我哥哥的梦，那是什么？”此时，那孙二很是不解。
“你知道吗，孙二，这扇窗户，它原本是不存在的。”莱尔说道。
“是的，这个我知道，我们的这一间屋子原本就没有任何窗户。我也正觉得奇怪，正在猜想这窗户是哪里来的，而且几乎就在这一夜之间，就凭空而起了。就是要建一扇窗户，也不会这么快。”很显然，那孙二此刻很是不解。
“这窗户原本就不是建的。”莱尔说道，“这窗户只是你哥哥用画笔画上去的。”
此时莱尔平静地对那孙二说道。不过听到这话，那孙二倒是感到不解了。并且神情中流露出了很是震惊的神色。“画的窗户，不会吧，这窗户不是明明可以打开吗？从那窗户外面，我都看到了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还有这香味，这些怎么可能只是一副画呢？”
“这扇窗户最初形成的时候，它确实是一副画，并且是出自于你的哥哥的手笔。”此刻，莱尔平静地说到。
“我知道，我的大哥他以前就非常喜欢画画，但是他的画我也见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一幅画变成了真的。”那孙二此刻依旧不解，不过现在那孙二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些不屑，然后他对莱尔说道。“莱尔兄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第四百九十章（）
“不，孙二，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看这窗户不是千真万确地存在吗？你自己也说了，这窗户不会这么快在一夜之间就出现。如果这么快在一夜之间就出现了的话，那么这扇窗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它是被人画出来的。”此时莱尔说道。
“可是，画出来的窗户，它们是不会变成真的。而我面前的是一扇千真万确的窗户。莱尔兄弟，你不要再试图欺骗我了。”见莱尔始终坚持，那孙二的脸上也有了一些怒色。
“怎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那孙二的脸上刚刚露出怒色的时候，从这间屋子的大门口突然又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而莱尔仔细听的时候发现那声音是孙大的。就在那声音刚刚传进这间屋子不久，那孙大的脚步便迈进了这间屋子。
“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刚才我在这间屋子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儿。这香味太让我陶醉了，这到底是什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那孙大刚刚走进这间屋子，就转眼四处张望起来。
“那香甜的味道，它们是果子的味道，和这快要收获的庄稼的味道。”此刻，莱尔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很是平静地对那孙大说道。
“啊，果子还有庄稼！这怎么可能？”那孙大听莱尔这么一说，很是惊讶地说道，此刻他满脸不相信的神情。“这些东西它们只有在我的梦中才会出现。”
“可是现在，梦想变成了现实。”现在莱尔的嘴边挂着微笑，他轻轻地对那孙大说道。
“变成了现实，这怎么可能！我的梦想永远都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它们从来都与现实无缘。莱尔兄弟，你不要这样欺骗我，这会很让我伤心的。”那孙大说道。
“我没有骗你，真的，不信你自己抬起头来，朝着那窗户外面看看吧。”莱尔说道。
“那只是我的画，我画中的果树和果实。一切都是虚构的。莱尔兄弟，现在你是不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些这样的香味儿，好让这幅画看起来更真实一些。但是莱尔兄弟，你要知道。这样人为的真实，当这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虚幻的痛苦。不过，莱尔兄弟，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毕竟你是想让我开心。”那孙大慢慢地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什么大哥？难道那莱尔说的话是真的，这扇窗户，它真的是你画上去的吗？”听到那孙大说了这些话，那孙二便赶紧抬起头朝着他的大哥看了过去，然后很是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扇窗户，它原本就是一副画。它是我不久之前刚刚画上去的。”那孙大见孙二如此问自己，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弟，你知道我喜欢这个，绘画是我的天分。”
“可是大哥，你要知道，现在你眼前的那扇窗户，它是真实存在的。它就是一扇真真实实的窗户。还有那窗户外面飘香的美景。这一切也都是真实的。你闻到的香味也是那些果树的果实和庄稼散发出来的。这并不是画中的景象啊！”
“不，这是我想象出来的，不是真的。”那孙大说道。
“不，哥哥，这是真的，不是画。”那孙二说道。
就这样，这孙大和孙二互相真吵了一番。最后那孙二很是不服气地对那孙大说。“哥哥，你如果真的想要弄清楚事实真相的话，你只要亲自去查看一番不就行了吗？”说着，那孙二一边就走到了那扇窗户边。然后将手放在了窗户的插销处，接着就将一扇原本打开的窗户关了起来。当他将窗户关上之后，然后再次将那窗户推开了。很显然，眼前的这一幕并不是画。
见到那孙二的行为，那孙大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惊讶住了。“可是这明明就是我刚才。。。。。。。”此刻，那孙大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大哥，难道这扇窗户，真的是你画上去的吗？”现在，见孙大如此执着，那孙二也有点怀疑了。
“是的，二弟，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更何况，你想想也可以知道，那扇窗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安装好了呢，包括那窗户外面的美景，你觉得那景色是我们惶村所拥有过的吗？”此时那孙大对孙二说道。
“那倒也是，这景色确实不是惶村所拥有的景色。”听那孙大这么说，孙二也恍然大悟。
“可是这一切，为什麽现在是真实的呢？他们何时变成了真的呢？”现在，这孙二望着孙大，眼中充满了探究的神色。
就这样，孙大和孙二二人相互望了片刻之后。突然他们两人将头全部转向了莱尔，并且一起看向了莱尔，那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内容。
“莱尔兄弟，这一定是你做的，是不是？一定是你做的。”就这样看着莱尔，片刻之后那孙大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声音此时有些颤抖地对莱尔说道。“刚才一直在这里的没有别人，只有你。这幅画一定是你将它变成了现实。”此时那孙大说着，眼中竟然不知不觉的闪动出了一些泪花。
“孙大，这其实并不是我做的。”此时听到孙大如此说，莱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莱尔自己也知道这幅画变成了真的，那都是那无色的功劳，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在，面对孙大和孙二的询问，莱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莱尔觉得那鬼皇一定也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了解他。而且如果将鬼皇的事情告诉这些普通的人类，莱尔觉得似乎这并不妥当。
不过就在莱尔犹豫的时候，那孙大和孙二却实在是站不住了。
“莱尔兄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你真是活神仙啊！”此时，那孙大和孙二几乎异口同声地称赞道。一边说着，那孙大和孙二的膝盖看起来似乎再次有些发热。而莱尔这一次在第一时刻就觉察到了这一动向，因此，莱尔赶紧对那大哥二哥说话说道，“别对我下跪，如果对我下跪，兄弟都做不成。”
听到莱尔突然说出了这句话，那孙大和孙二原本刚刚发软的膝盖，顿时僵硬在了原处，不知何去何从。
第四百九十一章（）
就这样，那孙大和孙二站立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恩公啊，神仙啊！”此刻，那孙大和孙二忙不停地称呼着来啊，“原本都怪我们兄弟三人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曾经那样对待神仙。我们知错了，我们以后永远都不敢了。”此时那孙大和孙二对莱尔说着如此的话，虽然他们两人的语调并不是一致，但是所说的内容都差不多。
听孙大和孙二如此说，莱尔也不知道该回答他们些什么，最终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窗户的外面。
“孙大孙二，你们不要谢我，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呢。我遇见了你们，你们也遇见了我，而我原本就是一个旅行者。或许我遇见你们就是命中注定的。”此时莱尔说道，“你们看，现在这窗外的果树长得多好啊。我们要不要从这扇窗户出去，然后将那果树移到你们这间茅屋外面的院子里？”
“啊？真的可以这样吗？”此刻，那孙大看起来还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们试试就知道了，来吧，你们跟我来。”莱尔见孙大依旧不相信外面的一切是真实的，于是便微微地朝那孙大笑了笑，然后率先使劲一跃身，便从那窗户上翻了过去，然后他净值径直来到了那棵最大的果树下。
这是一棵苹果树，这树上结的果子都是苹果，此刻这些苹果红润润的，看起来非常可爱。而站在那树下的时候便可以闻到那苹果浓浓的香甜的味道，那种感觉很是让人陶醉。
孙大和孙二见男儿翻身越过了那窗户，于是便也紧紧地跟着莱尔的脚步，跟着他一块儿来到了那棵大树下。
对于从来没有见到过丰硕的果实的孙大和孙二来说，这种景象极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此时他们满脸的兴奋之情简直陶醉极了，他们的脸色和那树上挂着的红色的苹果似乎都融为一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想上树去摘一个果子吗？”莱尔对那此时激动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孙大和孙二说道。”
“我们能这么做吗？神仙，这果树是您的。”听莱尔这么说，那孙大和孙二还非常犹豫。
“当然能了。孙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画出来的，你就是这里一切的主人，你愿意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你就做吧。”见那孙大如此紧张，局促，莱尔于是便安慰他道。
那孙大原本还非常紧张，但是现在听莱尔这么说，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而放松下来的孙大，看上去他更是欢愉。孙二也是那高兴的样子，简直无法形容。
“我想上去摘几颗果子，可以吗？”虽然当时莱尔已经对他孙大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但是这孙大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向莱尔询问，不过，在他刚刚问完之后就觉得这句问话是多余的，于是便暗自地笑了笑。接着孙大没有等莱尔回答便搓了搓手，然后登上了那棵苹果树，接着从那树上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两颗果子来。
跳下树之后，孙大将那两棵果子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看着。而那孙二也在一旁看着，在他们的脸上时刻充满了一种幸福的笑容。
莱尔站在离那孙大和孙二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人的如此的行为，不知不觉，莱尔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些酸酸的。
不是吗？他们也是可怜的人。他们一直生活在惩罚中，他们生活在命运对他们的惩罚中。但是在这样的惩罚中，他们却继续和命运对抗，为了生存，也是无可奈何，但是他们的生存，却又迎来了太多的罪恶。如此往返，生生不息。
就在莱尔看着他们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孙大和孙二收货那果实一般，似乎也收获到了一些什么。一直以来，莱尔作为一个旅行者，在这荒漠中旅行。有时候他也会迷失，甚至会迷失了自我，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和意义。无数次，他曾经问自己，我这么前行的目的是什么？而此时，当他面对着那欢赢着的孙大和孙二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作为一个旅行者存在的意义是真真实实，千真万确，而且是巨大的。
此刻，看着那收获果实的孙大和孙二，莱尔的心中感慨万千。
“哥哥，以后我们也有成熟的果子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那么痛苦的去抢劫他人了，以后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了。”此时，那孙二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都是因为有神仙在我们身边啊，看来我们是交上好运了。”此时那孙大说道。
莱尔看着那孙大和孙二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高兴。不过当莱尔又想到小龟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事情的时候，莱尔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他们再说些什么。
“孙大，孙二，你们知道在你们的土地上为什么从来种不出庄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