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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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望了莱尔一阵子，最终望得莱尔，就在莱尔觉得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太正常的疙瘩的时候，那鸟才开始说话了。
“我们已经到了，它在这里，它就在这里，它在这里，它就在这里。。。。。。”这只鸟说着，一开始的语气还是非常平静的，而到后来，却变得越来越激动了起来，“它在这里。。。。。。”这声音微微地颤抖着，在莱尔耳中，莱尔并不知道这声音的颤抖是源于兴奋还是恐惧，“。。。。。。它就在这里。。。。。。”
无色就像被钉子钉在了空气里一样，就那么悬浮在莱尔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此刻，它转着脸，望着莱尔，嘴巴喃喃着，身体在微微颤抖。
莱尔的视线越过无色那小小的身子，朝前面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不过，在莱尔的面前，倒是出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看上去，如果继续朝前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有一块仿佛是花岗岩一样的透明的石块在莱尔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堆砌着，很显然，这里已经是这条路的最末端了。
“这里没有路了。”莱尔说道。
“闭嘴。”那鸟听莱尔这么说，压低着声音吼道，“只要它想要，任何地方否能很快变成路。”那鸟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它有些邪恶地望着莱尔。
莱尔见这无色这么护着这只到目前还没有让任何人见到的亡灵，觉得就是和它争辩也没啥意义，便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向无色询问。
“无色，它在哪里。”
听莱尔这么问，那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一边说，一边带着一种莱尔根本看不懂的表情，“它就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看不到它吗？”
第三百八十五章（）
“就在我的面前？”听到无色这话，莱尔感到纳闷极了。话说，我的面前的活着的东西只有你这只鸟好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但是，此刻莱尔只是小心谨慎地将这句话装在了肚子里没有说出口，莱尔知道，这只名叫无色的鸟看起来此刻正处于那种极其容易暴躁的阶段，他不想再说什么惹恼它的话了，因此，莱尔现在将自己的语言缩短到最小话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是的，就在你的面前。”那鸟恶狠狠地说道，“朝前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莱尔听无色这么说，便抬起头来，朝前看去，说实话，他原本本来就是在朝前看的，而现在，为了防止那暴躁的鸟类再次发飙，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朝前看了一遍。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或许是因为只看见莱尔不停地朝前看，但是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那鸟不禁再次不耐烦地说道。
“我看到了。。。。。。”莱尔原本想说我啥也没看见，但是想想这种说话可能会惹恼这只易怒的鸟，于是，想了想，莱尔说道，“我看到了一只鸟。”
“鸟？”那无色听莱尔这么说，立刻转脸朝四处张望了一阵子，“鸟？哪里有鸟？这里一只鸟也没有，我连根鸟毛都没看见。”那鸟的脑袋转了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恶狠狠地看向了莱尔。“这里根本没有鸟，重看。”
听那无色这么一说，于是莱尔再次朝前看，并且就如同它要求的那样，重看了一遍，最终，莱尔发现自己得出的结论和前一次的是一样的。
“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那鸟在莱尔磨磨蹭蹭的，不禁再次焦躁起来。
“呃。。。。。。”莱尔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这只鸟的问题，因此，他犹豫着。
“别磨蹭了，快点说吧。”那鸟望着莱尔，此刻，它的身体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了，并且，那眼神中有了更多恶狠狠的成分。
“呃，我看到了一只鸟。”最终，莱尔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莱尔觉得自己现在的智商实在是另这只鸟感到着急，但是，就是着急，莱尔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克服这种情形啊。要说问他看到了什么，莱尔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除了一只鸟。
“你真是一头猪。”果然，那鸟发飙了起来，“我敢打赌，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鸟，如果这隧道里真的有鸟，那么，我就是猪。”那鸟恶狠狠地诅咒着。“看来你的智商实在成问题，”那鸟现在依旧愤怒，就这么气哄哄地呆了一阵子之后，那鸟最终不再看着莱尔，而是转过脸去，看向了前方。
并且最终，莱尔看见那鸟身体上的红色最终还是暗淡下去了。这就说明这只鸟最终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吧。因为不抱希望，所以这只鸟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现在，莱尔看见它正在朝前看。
看这只鸟默不作声地望着前方，看着它的此刻显得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莱尔不禁感到有些好奇，看上去，这只鸟此刻的态度虔诚极了，就像是佛教徒在面对一尊佛像的时候那么认真一样。但是，莱尔朝前看了看，除了一面类似花岗岩一样的墙壁之外，他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尊敬的老龟先生。”就在莱尔因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而感到很是郁闷的时候，那鸟却突然开口说话了，虽然那鸟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往常一般地显得弱小细小而且尖锐，但是，那语气却是从未有过地认真，“尊敬的老龟先生，”那鸟此刻依旧在说话，“我叫无色，我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只是今天，我才有幸来到这里，我来到这里，是凭着我的虔诚和我的感觉最终这些东西带我找到了您的栖息之所。老龟先生，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了您的清静。”
那只名叫无色的鸟说完话，便微微低头，看起来像是对某人行礼一般，然后，就这样颔首而立。
而这一切在莱尔看来，这种发生在一只鸟身上的姿态让莱尔觉得有些莫名的喜感，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想笑，他觉得这鸟简直。。。。。。说实话，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言语去描述这种感受。
不过，就在莱尔暗自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却看见在自己面的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一些异样的感觉朝莱尔袭来。
而就在这异样的感觉从莱尔大脑里像一阵蝙蝠肆虐而过之后，莱尔发现了一个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那就是，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那面仿佛是花岗岩的石壁竟然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而那眼睛原本是闭着的，那闭着的双眼和那花岗岩的纹理刚好天衣无缝地被隐藏了起来。而现在，此刻，在那一面巨大的花岗岩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这让莱尔生生地吓了一跳。
而在那眼睛刚刚出现不久，就在眼睛下方的正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嘴巴，那嘴巴微微长开了，紧接着，一个仿似叹息一般的声音就在这隧道里悠然传开。
“啊，我的入侵者们，你们最终还是找到了我。”那声音悠然尤远，带着一种幽怨与隐忍着的愤怒，在这块不大的地方慢慢地回荡着。
“不，老龟先生，您误会我们的意图了。”那鸟一听面前不远处的墙壁说出了这样的话，连忙解释了起来，并且，看起来，这鸟似乎受到了一些打击一样，它急迫地想为自己说清楚，“老龟先生，我知道，在过去的岁月里，人类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历史了。。。。。。”
听这只鸟这么说，从石壁那里传来了那老龟的一声重重的叹息，“历史。。。。。。那已经是历史了。。。。。。啊，如今的日子，外面的世界，已经经过了怎样的变化了啊。我们的世界，早就彻底消亡了。”那声音说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呜咽。
“不，老龟先生，您不能这么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您，依旧存在。”无色此刻，看起来最终还是调整好了心态，此时，它对老龟说话的语气也平静了许多。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的名字是叫无色？”那老龟叹息了一阵子，然后对着在它面前虔诚不已的那只鸟说道，此刻，莱尔站在无色身后，觉得看起来，那老龟的注意力似乎已经完全被那无色给吸引去了，那鸟似乎忘记了或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是的，老龟先生，你真是料事如神啊。”那名叫无色的鸟恭维道。“不过，老龟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的？”
见无色这么问自己，那老龟颔然一笑，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的身体，或者不是身体，而是属于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灵魂，虽然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存在着，但是，对于外面的世界，我的感知依旧是能够触及的。”
“啊，老龟先生，这真是太神奇了。”那鸟聒噪地感叹道。“你虽然身子在这里，但是，意识却能触及到外面的世界，老龟先生，你这是怎么能够做到的。”那鸟情不自禁地感慨。
“要做到这个，对于我们龟族来说，并不是难事。”那老龟叹息地说道，“我们龟族在这个世界的这方水土上，原本就是这里的统治者，但是，我们生性太过于善良淳朴，没有人类那么阴险狡诈，所以，才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唉，都是天命啊。。。。。。。”那老龟再次感叹。
“老龟先生，你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人类我见识多了，他们的嘴脸，我也了解得太透彻了，所以，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人类就是卑鄙的。”无色感叹并且赞同道。
那老龟听到无色这么说，也是有些激动，不过，当它抬起眼睛，视线触及到了莱尔所站立的地方的时候，它的脸色微微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无色，他是谁，在你身后的那个，我看他是人类。他绝对不是精灵族的人，我感保证，我已经从他的身上嗅出了强烈的人的臭味儿。。。。。。。”那老龟一边说着，一边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无色的鸟头微微朝着莱尔站立的方向偏了一点，但是，因为本来它就是用后脑勺对着莱尔，所以，即使这样，无色并不能看到莱尔站立的地方，但是，就这偏了一下，似乎代表着那鸟的意识已经稍稍转到了莱尔身边，但是很快，它的视线还是直视着面向了前方。
“是的，他是人类。”最终，那鸟果断地说道，“老龟先生，为什么你能够预知我的到来，并且，还看出了我的名字，但是，却不能感受到现在在你眼前的这个人类的到来，以及预测到他的名字，这是为什么，老龟先生？”
听无色这么说，那老龟再次叹息，“无数年了啊，很多年过去了，无数世纪，这岁月的长河对于我们龟族来说，几乎就如同昙花一现。昨天，永远像一场噩梦一样在我的面前萦绕。人类，这个卑鄙的种群让我无法知识，在我的意识里，我已经让自己彻底远离了所有的人类的灵魂，哪怕是对他们的探知。眼前的这个人，他一定是人类吧。”此刻，那老龟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了。
原本，在莱尔的眼前，那老龟本来也就是如同一块嵌入墙壁的花岗岩一样，那面色自然也是死死板板的，而现在，因为些许愤怒加上一些难以控制的沮丧了绝望，这一切让莱尔觉得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这面花岗岩墙壁看起来似乎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感到压抑，并且，几乎难免面对。
“不用你们回答了，人类的味道，我几乎不用鼻子都能够感受得到。”那老龟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愤怒，”我厌恶人类，所以，不是我有心下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并且，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会努力让自己转移地方，并且让你们永远找不到我。”
“老龟先生，我没有恶意。如果人类有错，请让我代表人类向你道歉。”现在，见那老龟动怒，莱尔也已经知道了龟族的历史，自然也懂得它的感受，因此，莱尔觉得，这确实是人类不对，而自己作为人类，向那老龟道歉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道歉？”那面在莱尔面前不远处的花岗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有些湿润，“人类从来不懂得道歉，他们不懂感恩，只懂贪婪成性，掠夺无度，人类在毁坏这个世界。他们在毁灭这个世界。。。。。。”那老龟说着，越说也越是激动了起来。
“对不起吗，老龟先生。人类对于你们龟族来说，只是两个字，但是，人类中却包含了无数的生命，他们当中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他们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老龟先生，在无数年前，我还并没有出生，并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没有亲眼目睹人类犯下的罪行。但是，我知道，那场屠杀，人类是非正义的。”莱尔实事求是地说道。
“非正义？！非正义又如何？这一切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龟族的子民们，都已经受到了伤害，并且，龟族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非正义又如何？当非正义发生了，正义奈何不了它们的时候，一切，又能如何？”
“那个时候灭族龟族的人类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刻，无色在一旁静静地说道，“老龟先生，那段历史，难道你忘记了吗？”
“不，我没有忘记，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去让自己关注有关人类的任何事情。”那老龟回答道。“在那屠杀之后，我也死了，我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凝聚，并且最终，凝聚在了这片土地的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落地生根，最终，我才得以残存。而我的兄弟姐妹们，早已经不知去向。”
“你相信天堂吗？老龟先生？”这时，无色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天堂，我的怨念让我没有去那个地方，而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下来。”那老龟愤愤然。
“你为什么要有怨念？”无色问道，“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任何一种生命，我们都要懂得顺其自然其实才是最好的。”
“是的，你说得不错，无色，我也想让自己顺其自然，但是，我的怨念太深，我无法做到。你要知道，无色，当贵族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并且繁盛的时候，我是谁吗？”
“你是谁？”无色问道。
“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你为什么要追寻我的足迹？”那老龟问道。
“老龟先生，我也是一只修行的鸟儿，我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时间也很久了，我有一些超乎自然的感觉，它们指引着我，来到了你这个神圣的地方。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我的神圣之感，但是，至于为什么，我还有有待探究。”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用去探究了，”那老龟说道，“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那老龟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接着说道，“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身体里已经修炼成功的那高超的功力让你的直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曾经在我活着的时候，我面对的一切。现在，我就直接告诉你其中的缘由吧。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我是当时，龟族还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的时候，我就是当时所有龟族子民们的王。”
“啊，原来是龟皇。”当无色听那老龟如此说的时候，它不禁失声惊呼道。“原来你就是史书中记载的那个宽厚爱民，仁义行天下的龟皇。”
“龟皇。“当莱尔从无色口中听到龟皇这个名称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地咯噔了一下。
龟皇，这个名称听起来何其地气魄啊。尤其是以仁义行天下的皇，这种身份和品质在莱尔的眼里，那就是一种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东西都要珍贵的东西。
此时，莱尔情不自禁地对眼前的这面巨大的花岗岩石肃然起敬起来。
“好了，到访者，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说实话，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只是作为灵魂存在着，我没有消失，并不像我的子民那样完全从这个凡尘俗世中消失，那也是因为一个皇字。这个字对于我来说担负了太多的责任。过去那悲惨的历史，也是因我而起，因为我的仁义而起。因此，我死不瞑目，如今，用这漫长的年代来为我以前的罪孽赎罪。”
那老龟的声音听起来凄凄凉凉的，在莱尔的耳边回荡着，显得尤为让人感到心痛。
“不，老龟，你别这么说，你是无辜的，像你这样的君王，其实是子民的福气。”莱尔说的是真心话。
“子民的福气。”那老龟冷笑一声，“我的子民，都别灭了个一干二净，其福气又从何而来？”
面对老龟的质问，莱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起来，那老龟说得似乎并不错，在龟族和人类的历史上，龟族的灭亡，确实和老龟过于仁义，疏于对人类施加防范造成的。并且，就在此刻，莱尔也不禁感慨，仁义是好的，但是，在仁义的同时，你也不能过于相信一些种群，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在利益和资源的面前，任何一种生命的身体里的贪婪，就是排他的。这是天性，既然有这种天性存在，我们在施行仁义的时候，也不能忘记我们的武器。
纯善是什么，有时候，善到了一定的境界，或许就是恶。
此刻，莱尔面对着自己此时的想法，他觉得这样的分析应该是对的。从这一切的事物的表面上来看，似乎确实应该这样去想。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莱尔心中有一片执着的天敌，它们强烈地否定着莱尔刚才所想的一切。但是，每次当莱尔想去深究，弄清楚这一切的时候，莱尔所有的感受却突然飞离了莱尔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仿佛是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直觉，一种出自于近乎是神明的直觉，它无法用简单的人类的思维和逻辑去面对，但是，它非常坚强地存在着，并且这种坚强让莱尔感觉到心灵甚至为之震撼。
现在，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无法用一种近乎是神一样的思维去将这一切弄明白。在这种想法面前，莱尔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刚才用人类的思维分析出来的东西有多么让人觉得值得骄傲，相反，在这种直觉面前，莱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耻，无耻加卑微。
然而，这一切都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直觉，一种来自于莱尔内心深处的一种短时间的立刻闪现出来的判断和定论。莱尔无法用人类的那些现成的理论和思维去面对这一切。
“老龟先生，你的感受，我很清楚。”那鸟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叹息一声，说道，“你的责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