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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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然间,他觉得厌倦了,一种由于伤害而造成快感的这种境况,他对此感到厌倦。
或许,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这种让无聊的快感得到满足的行为,而是继续去坚持他一直以来在坚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这一人一鸟的四周围弥漫着一种让人几乎看不懂的气氛没多久,这只鸟便再次感到有些厌烦于这种寂静的境况了,它再次说话,向它询问。
见那鸟的声音和语调趋向了一些平和的东西。男子也稍稍地放松了一些。
“你问我?”他有些木讷地回答道。“我的名字?”现在,对于名字这个词,看起来,他似乎感到有些迷茫,似乎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不同寻常的东西。但是,如今,在他的世界里,却已经越渐空洞。
“是的。”对于他的木讷,那鸟显示出了一种单纯直白的不耐烦。
“我?名字?”男子喃喃着,他的嘴唇在轻微煽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是,当他的灵魂促及到一些地方的时候,他的肌肉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并且,最终,他没能再说什么,只是他的脸部的一些肌肉有些神经质地紧缩了一下。
“是的,名字?”此刻,这鸟的声音越发尖锐了,听起来,它似乎已经要将那有些锐利的鸟嘴给啄在他的脸上,从他那脸上的古怪的肌肉里叼出条虫子来吃。
可是,不管这鸟的情绪如何义愤填膺,那男子就是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
“名字。。。。。。”此刻,他依旧喃喃,在他的目光中,闪现着一种类似痛苦的东西。但是,这东西,鸟是看不懂的。
“莱尔。。。。。。。”最终,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声音,轻,仿佛是叹息,仿佛是耳语。不是在对人类耳语,而是在在对神明耳语。
“莱尔。。。。。。。”他轻轻地扇动着嘴唇,再次重复着那个名字,现在,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地舒展了开来,在他的目光中,最终出现了一丝喜悦。
“莱尔。”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而这一次,他的语气坚定多了。而随着这样的坚定,在他目光中便闪现出了更多的喜悦的东西。
“对,莱尔,那是我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的心态沉浮,他终于还是找回了自己平常的感觉。此刻,他已经心态安然了下来,他平静地对自己说着这个名字,而同时,也在告诉身边的这只鸟他的名字。
不过,等他低下头去朝那鸟张望的时候,却看见那只鸟已经不耐烦地在他的手心里睡着了。
“无色?无色?”他有些小心地叫唤了几声那鸟的让人感到有些恶心的名字。但是,那鸟却始终在酣睡着。看起来,现在,这鸟是真的非常相信自己了,这个男子想道。只有完全信任他人的时候,才会在他人的手心里这么肆无忌惮地欢睡。
想到自己刚才还曾经有将这鸟的毛给拔光的冲动的时候,他不禁感到有些羞愧。看来,这鸟还真的是相信错了人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请输入正文或许,那鸟是正确的,或许他确实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因为现在,他真的对它什么都没做,除了将它呵护在手心里之外,他便什么伤害它的事情都没去做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出了意思笑意。而那笑意他想都不用去想,一定混杂着一种惨淡的神情。最终,他望着手心里的这个小家伙,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它说道,“无色,我叫莱尔。”
说完这句话,他便将手心里的无色的羽毛微微地整理了一番,接着,他抬起手来,顺手将它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靠胸口的口袋处。在那里,有他心跳的声音。
其实,他是可以将这鸟放在自己的手边的衣服的那个袋子里的。而不用这么靠着心脏。但是,不知为什么,现在,他就是不知不觉地生出了一种冲动,那就是,想让一种活着的东西去感受一下他的生命,在那里,有他坚强的心跳的声音。那是一种生命昭示。在那里,他与它分享了自己那鲜活的,蓬勃的旺盛的生命的声音。
将那只鸟安置好了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
现在,在这条路的前面的某个位置,在那上方,正悬挂着一朵乌云。那是一团仿佛是棉花糖一般的乌云。乌云的四周镶嵌着一圈金色的光边。这让他的心中感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伸出手来,碰了碰现在正躲在他胸口的衣袋里的那只鸟,但是,当他碰触之后,那鸟只是安静地睡着,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原本,他期望从那鸟儿那里得到一些什么结论。但是看起来,只有再过一阵子,见它睡得这么香,他有点不忍心再去打扰它。
现在,不知为什么,对于这只鸟,他隐约有一种同路人的感觉。那就是,别看这鸟看起来那么活泼可爱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它的经历,或许并不比自己要少。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觉得,或许自己会从这鸟的身上探究出一些什么来。去让他更好地明白这条路的意义,或者是这鸟存在的意义。
对于存在这个词,他认为,任何一种存在着的东西,都是尤其意义的。而这种意义,你从中的所得或者收获,就要看你是不是能够看懂一些东西。看懂一些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或者看起来没有什么特点的东西。但是,如果你的观察足够仔细,你一定会发现,其实每一种看似相似的东西,它们都有自己自身的与众不同的特点,而从这些特点里,聪明的拥有悟性的人常常能够看到很多深入于表面上的肤浅的字眼,他们甚至能够看到,许许多多的,一长串的故事。
而对于这只鸟,这只看起来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直白到透明的东西。他认为,它的经历或许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很具有欺骗性。
这鸟的名字叫无色。但是,其实,它就像一条变色龙一样,不停地变化着自己的颜色,在任何一种环境里,它都能将自己融入进去。这样的颜色,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甚至找不到任何一种单一的颜色去形容这只鸟。但是,他认为,这只鸟最最不该被称呼的,就是无色二字。
因此,就在他现在站起身来,站直了身子,一手拿着那把看起来似乎已经与自己的气质融于一体的宝剑。做着准备,就像以往一样,收拾了一棵莫名的摇晃的心境之后,打算再次迈步的时候,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那片乌云,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那就是自己曾经在一本书中见到过的一个小小的寓言故事。那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农夫与蛇,故事内容也是人皆尽知的。现在,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隐隐的不安,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当那只此刻正在他怀中酣睡的鸟醒了之后,会不会突然变成了一条带着了毒液的蛇。然后狠狠地咬他一口。而这一口,甚至能够让他送命。
当他想到这个的时候,顿时觉得胸口凉飕飕的。他甚至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将这只鸟现在就从他安睡的鸟窝里给拽住来,然后给抛到这大街上去,让它常常那种恩将仇报的感觉。
但是,等他稍作清醒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和臆断。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但是,他也知道似乎在什么地方流传着一句古话,那就是防患于未然。现在,他是否就需这样做?
他想了一想,最终,良好的素养让他放弃了立刻因为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采取的先发制人的做法。他采用了那种他一直信奉的宁可他人负我,而我不会主动去负他人的思想。
或许以后他会后悔,但是,即使如此,那种后悔一定不比现在就抛弃了那只可怜的鸟来得更加痛苦。
就这样,稍稍平定了一颗有些杂乱无章的心,他准备前行了。
他继续朝前走着。
这一路的风景,他平日里并没有少看。这一路,或是有人,或是无人,但是不管有人无人,那都是人们行色匆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个世界,永远都被浸泡在了一种忙碌的节奏中。人们无暇去关注一些什么。因此,他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这些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也可以完全省略。
这一路的风景,似乎和往常没有二样。
不远处前方的那片乌云,在他继续朝前走的时候,神秘地消失了。
不一会儿,天空中下起雨来。而他便也在这条路上飞奔起来,并且,最终,当这雨还没有完全将他淋湿的时候,他看到了这路边上的一座凉亭。此刻,在那凉亭里面,已经站了三两个正在躲雨的人。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啊。”当他快步飞奔进入了那凉亭的时候,便听见亭子中此时正站着的一个人满心感慨地对他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是啊,这个季节,不该如此。”另一个人也深有感慨地附和。
第三百六十二章()
请输入正文“什么应该不应该?”听另外一个人这么说,原先的那个看起来似乎被烙红的铁棒给敲了一下似的,突然激愤了起来。“事实就是存在的,存在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是应该的。”那人越说越激动,最终,他似乎都有点脸红脖子粗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冲到了这座亭子里,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所以,当他冲进这亭子的时候,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几步就跳进来的。
而那些人却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过,那目光的接触却非常短暂。很快,他就被那几个人完全忽视了。
接着,那些人便继续在讨论他们的问题。
他走到亭子边,找到了一个空着的位置做了下来。那亭子的石凳子是冰冷的,当他坐在上面的时候,一种很浓的寒冷便传遍了他的全身。而这种冷气,却也将怀里的那只鸟给冻醒了。
“怎么这么吵?”那鸟醒了之后,却也没有停止聒噪。几乎是在它才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就迫不及待地说话了。
男子皱了皱眉头,他原本没想到这鸟的嘴巴总是这么快。原本他也只以为,它只是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话多而已。可是现在,这有事没事的,它都要这么聒噪一下,他觉得,这不是好习惯。并且,现在这鸟说的这句话,几乎就是有些刺耳的。
现在,他并不想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总是简单直白,并且有些粗线条的。此刻,他不想理睬那只鸟,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亭子外面的一棵大树那里,在那个地方,它没有看到鸟类在那儿栖息。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怎么这么吵?我再说,怎么这么吵?太吵了,太吵了,吵得人家睡不着觉了。”此刻,或许是因为他的沉默有点刺伤了这鸟的一棵不甘寂寞的心,因此,那鸟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理睬和附和的情况下,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那声音又建有刺耳,他甚至想将耳朵给捂起来,或者就真的将手伸进怀里,然后将那鸟给拖出来,将它的毛拔光。
不过,对于后者这种行为,他知道,做起来容易,收场难。因为,他很有可能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现在,他的心有些软弱,他不想伤害任何东西。
因此,最终,他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之后,就继续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茫然并且与世隔绝的模式中。
“喂,你们听见我的话了吗?宝宝要睡觉,宝宝要睡觉。你们如果再吵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那鸟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了。
听着这鸟这么聒噪,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没事做偏要选择这样一只没心没肺的东西呆在自己的身边,现在,自己连休息都没办法休息好。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不去让自己有想伤害这只鸟的想法。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如果不加控制的话,这只鸟很快就会迎来它的地狱的生活。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过,并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眼前似乎变得阴暗了起来,有人挡住了他面前的那些光线。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三张面孔。这三张面孔就是刚才站在亭子里说话的那三个男人的脸,此时,他们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望着自己。
“有事吗?”见到这种情形,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头。
不过,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说完没多久,他却听见自己身边再次被那尖锐的声音包围了。
“有事!当然有事。”那鸟在他的怀里大叫。那声音听起来极其地刺耳。并且,这种声音几乎喧宾夺主地非常恰到好处地将他的声音给掩盖了一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
“是我们吵着你了吗?”就在那鸟的声音刚刚落下帷幕,在他面前的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就说话了,那声音中此刻存在着一种很不友好的成分。
“没。。。。。。”他刚想回答。不过,在他怀里的那只鸟的思维似乎要比他快上无数个节拍,就在他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那鸟几乎就在咆哮开了,“当然,当然吵着我了。
“不,没。。。。。。”他原本还想将那鸟的聒噪给盖下去,再做些解释,但是,在他面前的那三个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中等个子便再次说话了。
“这位兄弟,你看起来似乎有些敏感,我们兄弟三个在这里说我们的话,讨论我们的问题,是你的大声喧哗将这里的气氛给破坏掉了,但是,最终,你却说我们吵着你了。”
听那男人说话,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本,他就是一个理性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论道理说话。自己是对的,他会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是自己如果是错的,他会立刻向别人道歉。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生活在理性中的人。
此刻,见那男子说得有理,他刚想道歉,但是,怀里的那只鸟再次先声夺人,“你胡说,明明是你们的声音大,居然还说我的声音大。你们打扰了我的睡眠,你们就是一伙强盗,一伙强盗。”那鸟或许听到有人和它争辩,便更加来了神。此刻,它在他的怀里几乎要沸腾起来,它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声带的限制,那几乎要变成一只狮子的怒吼。
见这鸟始终在歪曲自己的意思,他也恼火了。本来,想将这只鸟的羽毛给拔掉的愿望早就在他心中沸腾了。现在,这鸟再继续这么有恃无恐,甚至,还给自己栽赃,他就是有再好的忍耐性,再好的修养,此刻,他也顾不得到了多了。
他将那只一只就准备好了,但是一只却握成了拳头隐忍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然后,飞快地伸进了自己胸口里的那只口袋里,一把就将自己怀里的那只鸟给拽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当他将那只鸟从怀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对着他大吼道。
原本,这鸟就处于一种激动的境况里,并且,因为刚才那大声的喊叫,此刻这鸟的羽毛都泛着一些红色。
不过,当他将这只鸟从自己的怀里给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鸟突然张大了嘴巴,僵立在了他的手心里。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请输入正文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英明能干的人,却总是三番五次地栽在这只鸟的手里。因此,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恼火万份。
因为恼火了,于是,他真的开始行动了。
或许,优柔寡断就是他的天敌,是一直埋藏在他性子里的一种他难以抹去,但是却也属于他的天敌的东西。此刻,或许是因为一种激荡的怒火的作用,此时的他突然摒弃了那种很是优柔寡断的样子,突然变得勇猛过干了起来。
此时,他一把抓住了那只鸟,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那鸟翅膀上的几根羽毛,然后就没命似地乱扯起来。
此刻,他轻声低吼着,就像一个恐怖的魔鬼一样,几乎就在一眨眼间,他真的将眼前的这只鸟变成了一只秃毛鸟。
那鸟见他如此无礼,并且不知为什么性情大便,便也吓得不清,在这么一吓的情况下,他倒也安稳了许多,最起码,在第一时间里,它就闭嘴了。
鸟安静了下来,在他身边的那三个男人也安静下来了。他们谁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野蛮。原本,这三人对于这个男子确实是有意见的,毕竟,他打扰了它们的心平气和的交谈。但是现在,当这三人见这男子将那鸟一顿温拔,几乎没怎么看清楚的时候,那鸟已经变成一只秃毛鸟了。这三个人在心中也是惊骇了一番。因此,现在,这三人在面对看起来文质彬彬,似乎连刀枪都拿不稳的年轻人不禁有了一些敬畏之心。不过,当三人再次定下心来,并且,稍稍站立在了离他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开始仔仔细细地查看这个年轻人。
现在,三人看见这年轻人的腰间带了一把剑,这剑看起来有一种气宇轩扬的气势,但是不得不说,这剑和这年轻人的气质相比,就相差太远了。这年轻人看起来就是一介书生的模样,并且,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让人一见就十分明显。而三人在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些惊讶,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他是如何一个人单身行走,并且,还拥有这把剑。他们不知道这人带着这把剑走了多久。看起来,三人此刻在心中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暗算着,这人遇见自己之后,估计这把剑的主人很快就要更换了。
不过,当这三人见那人将这只鸟的毛给拔掉之后,不禁心中有些暗暗吃惊。看上去,这人似乎也不好惹啊。
不过,那鸟现在就惨了。它原本根本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对自己这么痛下毒手,在惊讶之余,它也是吓傻了。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在那人的手心里,任由自己的皮肤变成了那人手心的皮肤的颜色。不过,这鸟倒也不是寻常之物。就这么在那人的手心里站立了片刻之后,在它的身上,竟然慢慢地生出了一层绒毛,而几乎没过多久,那绒毛就慢慢地长开了,很快,在它的身体上便再次覆盖了一层闪亮光洁的全新的羽毛。
现在,在这只鸟生长羽毛的过程中,那三个人类的眼睛全都盯着它。此刻,那三个人类看着这只鸟都已经看呆了。甚至是刚才那个将鸟的羽毛给全部拔掉的男子此刻也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望着它,并且,满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过,这鸟在这个男子的眼神中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愧疚的神情。看起来,刚才他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