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地封神-第6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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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不知,只不过成王败寇,既然你一定登上帝位,历史便由你来改写,其他人也只能慢慢去认可你。”
妖帝凭虚而立,即使事关于他,但是面对魔尊所说的这番话,妖帝的神色依旧如此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既然魔君也这样想,那么或许我所做的一切,就没有那么难以被人理解了。”
“的确没有什么不能被人理解的,权力争斗,古来如此,从来没有断绝过,但有一些事情,却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哦?”妖帝眉峰微微一动,“帝渊洗耳恭听。”
魔尊淡淡说道,“想要夺取帝位,就必须直面帝皇,而且彻底将他击败,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世人只知道是帝皇失踪在前,你发动政变在后,但是在我看来,事实或许并不是这样。”
萧御心里咯噔一声,魔尊说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认识,难道在这其中,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妖帝依旧静默而立,魔尊的话在萧御心中惊起万重涛浪,但是对于妖帝而言,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事实又如何?”
“我私心猜测,其实真正的实情,是你借机发动兵变,成功将帝皇控制,并且将他流放到龙神之境,然后才开始转身对付帝萱。帝萱虽然天赋绝顶,但是毕竟失于年轻,又加上发起动乱的是她最为信任的兄长,所以结果并没有意外,帝萱失败被逐,最终离开十万妖界。”
妖帝听到这里,青色的神瞳之中,终于惊起一道神光,“魔君为始源神珠所封禁,没想到竟然还知道这么多,当真令人意想不到。”
魔尊并未理会妖帝言语之中暗含的讥讽,神色愈加从容,“我说过,想要统御三界,所有的事情都要为我所知,纵然被封禁于始源神珠之中,这一点仍然不会改变,我方才所言,帝君似乎并不否认。”
妖帝摇首,“如果在别人面前,或许还有否认的必要,但是面对魔君和诸天封神,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
魔尊颔首,“恩,这件事虽然说来与常情不符,但是凡举大事者,并不避讳这么去做,在帝君心中这并非难以启齿,反而因为妖族最终的强盛,而有足够的理由肯定自己所做的事情。”
妖帝蓦然一笑,“没想到魔君对我竟然如此了解,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魔尊淡淡说道,“不必谦虚,因为我从来也是这样的人。”
妖帝神目凌然而起,直视魔尊道,“既然如此,魔君说这一切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一千六百章六十章:宇宙洪荒倚剑吟(八十五)()
魔尊一笑,“不错,我的确有我的目的,以帝君的智慧,是否能猜出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妖帝摇首,“我猜不出,也不想猜,魔君耗费这么大的工夫,做出如此多的铺垫,自然是不吝告诉我一个答案的。”
魔尊的笑声愈加明朗,“帝君果然聪敏无双,那么我便试言一二,若是有所谬误,再请帝尊出言指正。”
略略一顿,魔尊接着说道,“帝君从帝萱降生,一直到发动政变,其中历经千载,即使惊起无边动荡,所有的过程却都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的破绽,也没有伤及妖族的根本,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远比看上去更可怕。我所疑惑的说起来或许不值一谈,其实再简单不过,以帝君如此心性,面对神界与魔族的对决,以及三界眼前的局势,理应持有更加睿智的立场,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但是事实却似乎并非如此,帝君从出现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有些急躁,看起来没有半分沉稳,更没有丝毫体现出你所拥有的智慧。”
妖帝一笑,“原来魔君说了这么多,最后的落脚点是在这里。”
魔尊淡然道,“话虽然简单,但却的确值得思考,凡事不近常理,便可视做为妖,帝君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萧御暗暗凛然,没有想到魔尊最后想要表达的意思竟然是这,只不过听到这番话,他却并没有想到反驳,因为魔尊所言,的确很有道理。
彼时妖帝最开始出现时,萧御就曾感到意外,为什么妖帝会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参与到神魔一战之中,而且还试图导引魔族和神界之间的局势,他所做的许多事情在萧御看来,都显得有一些莽撞。只不过之前只是一念流转而已,并没有深入去想,此刻听到魔尊所言,才又回想起之前的想法而已。
所以在这个瞬间,萧御选择望向妖帝,他很想知道,妖帝究竟会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
妖帝平静地看着魔尊,原本明朗的声音,忽然之间变得低沉了起来,但却没有任何的犹豫。
“的确如此。”
魔尊不料妖帝竟会如此坦然,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帝君或许能够给诸天封神一个解释,让他们清楚究竟谁才是值得信任的盟友。”
妖帝摇首,“并没有这个必要,我也不想给出任何的解释,至于谁愿意相信,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联。”
萧御暗暗皱眉,这种情况对于妖帝来说已经并不有利,妖帝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沉默,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只会将他推入更为不利的局面。
萧御暗暗猜想,妖帝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因为内心的骄傲,面对魔尊的诘难,以及三界神明的怀疑,不愿意说明他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事关三界大势,这么做显然也有失于任性了。
“舅舅——”
“御儿!”
萧御原本想劝说一下妖帝,没想到刚刚开口,已经被妖帝断然阻挡,“有些事你不理解,就不要多言,以魔君的智慧,无论我说什么,都只会身陷被动,想要打破他编织的困局,就只有一种方法。”
萧御默然,他知道妖帝所说的方法是什么,但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么,魔尊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十三重天,纵然是真以实力相对,萧御也依然相信魔尊不会当真败给妖帝。
魔尊所面对的局势,原本比妖帝恶劣百倍,但他却能在困境之中,找到扭转局势的方法,相比较之下,妖帝所做的一切,却一步一步将他推入到被动的局面之中,无论从哪个方面去看,魔尊都在妖帝之上。
魔尊目视妖帝,苍莽的玄色魔瞳之中,散发出混沌古远的气息,“彼时龙神巅峰之时,我不过只是星辰一族残余之魂而已,凡事都容易先入为主,见识过龙神真正的力量,帝君所展示出来的一切,也就显得相对平常了。”
妖帝眼中神光一现,气势巍峨而起,“我一直都知道魔君还有未展之力,无论话说到什么程度,最终都要落到手脚之上,我以太虚之力连败魔君,正要见识魔君真正的力量。”
魔尊淡淡一笑,“如此,我岂能让你失望——”
一语未落,魔尊右掌凭虚一握,浩瀚之力自虚无之中化生。
萧御暗暗疑惑,魔尊方才一番言语,成功让他占据了上风,致使妖帝身陷被动,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紧逼,迫使妖帝无奈出手,岂有主动出击的理由。
然而这重疑惑甫一化生,随即被无边的震惊尽数吞噬,魔尊此刻幻化的力量,赫然便是太虚之力!
魔族高手除魔帝之外,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翻转,相比之下,三界封神依旧维持着沉默,仿佛这场战局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联。
“这怎么可能……”萧御惊骇地望着妖帝,试图从妖帝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妖帝的心情显然和他一样,虽然没有完全显露在脸上,但原本舒展的眉宇勾勒出浅淡的沟壑,显然没有成功掩饰住他的震惊。
魔尊凭虚而立,直视妖帝,“太虚之力为龙神的本源之力,我原本指望能够从他身上得到,没想到天赐机缘,却在帝君身上找到机会。”
萧御一震,魔尊所指的人正是他,没想到魔尊竟然一直想着从他身上得到太虚之力,而他所说的从妖帝身上找到机会,指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说在刚才与妖帝的对决中,领悟了太虚之力的法则吗?
如果果真是这样,那魔尊的天赋和城府未免太过恐怖!
萧御紧紧盯着魔尊幻化的太虚之力,试图找出他和妖帝之间的差距和不同,虽然妖帝保持的沉默,在很大程度上表明魔尊运转的太虚之力并非虚假,但是萧御多少还是之期望妖帝表现出来的震惊,更多只是因为没有料到魔尊能运转太虚之力,而并不是他运转的太虚之力已经达到可以和妖帝并肩的高度。
一千六百章六十一章:宇宙洪荒倚剑吟(八十六)()
整个神界之外,忽然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当妖帝都保持沉默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人来打破这种僵局了。
萧御只感觉这近乎静止的时间中,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始终在试图打破他原本的认知,也让他愈加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许久,仿佛经过了一世,妖帝的声音终于沉沉响起,“不愧为无上至尊,果然有吞吐三界之能”
魔尊淡然道,“不敢当,我不过初窥其道,远远没有领悟其中精妙。”
妖帝冷声道,“魔君何必如此谦虚,是不是已经领悟其中精妙,难道我看不出来么,我以二十载岁月,方才堪破其中奥秘,魔君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领悟太虚之力的法则,甚至在没有龙神血脉的情况下,将太虚之力幻化而出,这重天赋是我一生难以企及的。”
微微一顿,妖帝接着说道,“能够幻化其形,已经足以令人震惊,更何况魔君所化太虚之力,已经得其三昧,若非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为,帝渊诚恳请教,魔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魔尊没有丝毫隐瞒,坦然说道,“我曾说过,被封禁的十万年间,我专心推演星辰大道,领悟颇多,太虚之力虽然源自龙神,但龙神却源自混沌星云,说起来依然在星辰之内,所以对于太虚之力运行的规律,并非全然不知。”
妖帝皱眉,“如果是这样,魔君就不会败下前面三阵才对。”
魔尊淡然一笑,“诚然如此,我连败三阵,的确有其他的原因,了解太虚之力运行的规律,不代表可以领悟太虚之力的奥妙,更不可能幻化出太虚之力,所以我才以虚无之眼吞噬太虚之力,虚无之眼可以将三界所有能量吞噬,并且化为自己的力量,再以星辰之力和混沌魔气加以锻造,最终成功铸成太虚之力。”
萧御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都认为魔尊接连败于妖帝之手十分诡异,其中或许另有缘由,只是后来见识到妖帝强大的力量之后,这种想法渐渐开始改变,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他之前猜想的并没有错,魔尊的确另有所图。
这么一来,魔尊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越来越深不可测,究竟拥有多高的境界,已经无人可以测量,如果说萧御之前对魔尊是敬畏交加,而在九重仙域击败魔尊神影之后,开始拥有正面与魔尊一战的勇气,那么现在这种想法已经彻底发生改变,他已经真切地认知到,自己和魔尊相比,有着根本无从测量的差距,即使他再精修亿万年,这个差距或许依然不能缩小。
妖帝长吐一口气,声音变得愈加低沉,“原来我耗费如此神力,所做的不过只是测量出魔君的一点深浅而已”
“不对”
魔尊目光微微一盛,凌然直视妖帝,“应该说我做了这么多,才开始牵引出帝君真正的实力。”
萧御目光一震,魔尊语中之意,似乎妖帝也还隐藏着很强的力量,他刚才运转的太虚之力,只是他所有力量之中的一部分而已。
但是太虚之力是龙神的本源之力,已经是妖族最为强大的力量,妖帝修炼成太虚之力,已经是妖族亿万年来的异数,又怎么可能还拥有其他的力量。
妖帝眉心轻轻一扬,随即缓缓沉落,随着眉宇低垂下去的,还有妖帝的气势,原本吞吐三界的威压,于瞬息之间化为虚无,妖帝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看不出半点的厉害之处。
但萧御却瞬间凛然起来,他很清楚外表看起来越是普通,本身蕴藏的力量也就越强,当一个人可以做到外人根本无从窥视本身的力量时,那么他所拥有的境界,就达到了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萧御越来越感到震惊,难道说妖帝目前所展示出来的一切,也仅仅只是表象,真正的本来面目,隐藏在真实的外表之下。
魔尊玄色的魔瞳之中,惊起一缕锋锐的魔光,“现在才是真正的三足鼎立,在试探出彼此的虚实之后,或许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对决了。”
从妖帝决定离开神界开始,诸天封神始终保持着沉默,此刻虚无天神终于开口道,“虚虚实实,总是难以界定,不过既然魔君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我们不妨重新开始商议。”
魔尊负手而立,一笑说道,“如何商谈。”
虚无天神目视妖帝,“原本的矛盾所在,只在神界和魔族身上,现在既然妖族置身其中,自然要先倾听妖帝的需求。”
萧御看向妖帝,那个原本感觉已经拉近距离的人,忽然之间变得有些陌生起来,透过妖帝寂静的眼神,萧御意识到从前他对妖帝的认知,是如此的浅薄而不真实。
那么,妖帝究竟是在这二十年间发生了改变,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从前看到的都只是表象而已。
萧御不知道,或者说即使心中有着某个答案,他也更倾向于前者,因为这多少会让他感觉到一些安慰,而能以那些温暖的回忆,让他尝试理解妖帝接下来所有的行为。
无论如何,妖帝依然是他的舅舅,这点永远不会改变,无论妖帝是出于什么原因,有着怎样的改变,他依然愿意站在妖帝的立场上,和妖帝保持同样的战线。
妖帝缓缓抬首,青色的瞳光掠过三界封神和魔族亿万高手,最终在萧御身上落定,萧御心神一凛,直到他从妖帝的目光之中,看到和煦的暖色,心中才终于一定,化生出无边的欣慰,看来虽然有很多事情都不在他的预想之中,但是同样有一些事情从来没有改变。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三界封神和魔君面前,既然你们让我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么我也只有直言不讳了。”
虚无天神眸光轻轻扬起,“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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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章六十二章:宇宙洪荒倚剑吟(八十七)()
妖帝点了点头,恍若陷入无边的沉吟,许久方才说道,“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结束三界封神的统治。请听清楚,我所说的,不是表面的改变,而是根本的结束。”
妖帝一语既出,三界震动,萧御更是心神一震,妖帝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已经足以震惊三界,他清晰地感觉到,妖帝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想到妖帝想要达到的目的,竟然和魔尊是一致的,只不过之前面对魔尊所做的一切,神界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敌意,现在妖帝再度提出这个要求,又岂会被神界接受,仅此一点,已经不可能达成共识。
但是出乎萧御的预料,三界封神面对妖帝提出的要求,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反而依旧维持着绝对的冷静。萧御暗暗愣怔,难道是因为在三界封神眼中,妖帝所拥有的力量不足以动荡神界,所以在面对妖帝时,才会如此镇定么。
“为何——”
一息的静默之中,虚无天神长声说道。
妖帝凭虚而立,俯瞰亿万星河,仿佛于一瞬之间,已经发生根本上的变化,“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以三界众生之能,已经无力供养神界。”
萧御心里一凛,这句话似曾相识,当日在灵域之中,地脉紫芝就曾说过类似的话,彼时芝王曾说,眼前三界之势,是以万民而供养神明,神明修道无尽,三界众生的损耗也就无穷无尽。当时萧御颇以为然,之后和三界封神的几次交往之中,这一点已经被淡化到极致,没想到此刻竟然又会被妖帝提及。
虚无天神眉心微微一皱,“三十三重天守御三界众生,维护三界大势,所消耗的神源无穷无尽,除了必需的供养之外,纵然是损耗神界本源,也从来没有多取一厘,帝君所言,似乎有失公允了。”
妖帝目光平静,从容说道,“站在三界封神的立场上看,事实或许的确如此,但诸位神君如果知道三界众生亿万年来承受了什么,或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亿万年来,三十三重天为了维护本身的统治,屡次与魔族展开大战,三界各族死伤无数,几乎所有种族的根本都已经受到损伤,甚至伤及根本,如果再继续下去,或许再过百万年,三界各族就会尽数灭亡。”
虚无天神眉心深皱,对于妖帝所言,显然并未十分相信。
“诸位神君觉得难以置信,帝渊并不是不能了解,一朝修成封神境界,位列三十三重神天,眼中所看到的天地,就已经不再是芸芸众生,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按照自我的认知去做自认为正确的事情。三界众生的生死存亡,神界固然会关心,但是以诸天神明的境界,早已经不能看到三界众生真正的苦难,而只能看到运行三界亿万年的法则。”
萧御越听越感到心惊,他从前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从前总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多,现在听妖帝所言,才知道事实或许真是这样。
虚无天神转首望向魔尊,“魔君也这么认为么——”
萧御原本以为魔尊会断然同意,没想到魔尊却摇首道,“三界之内,有所得必然要有所失,想要得到三界封神的庇佑,自然需要供输相应的能量,这个过程中的确会出现一些弊端,比如三界封神越来越强,三界各族越来越弱,这种失衡会让三界的局势越来越畸形。但是从根本上而言,这是一个神界和三界各种达成共识的结果,从前三界动荡不安,诸天神明消耗无数神源,才最终稳定三界,如果此刻只想到终止三界神明的统治,未来只会面对更多的动荡。如果要在和平与动荡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自然是前者更为重要,一旦这种统治彻底失去,三界将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