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地封神-第5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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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来总会有一个结局,却不会与我有关。”
天钧殿殿主眼中冷光一现,“公主真的不恨我?如果不是我,或许”
“不恨”宁君惜的目光穿过御极殿,仿佛凝结着无尽的悠远,清冽的声音犹如碧落清泉,除了宁君惜之外,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拥有她这样澄净的声音,“如果仇恨能够解决一切,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血泪。”
萧御骤然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心神一震,宁君惜和他竟然有着这样的相似
“无论是父皇,还是殿主,还是南氏一族,还是当日守卫神殿的卫士,最终的结局都是悲凉的,因为他们的命运都不由自己做主,当我看着满殿的卫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问题。”
天钧殿殿主道,“什么”
宁君惜目视天钧殿殿主,眸光愈加明澈,“原因。”
“原因?”
“是,我想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神殿卫士是因殿主而死,殿主是因为救一族而这么做,那么究竟是什么造成南氏一族身受梦靥的诅咒,而始终被封禁其中”
天钧殿殿主目光猛然一震,“公主的意思是”
“梦境之力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梦境之力,想要解决所有的问题,或者让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断本源的力量。”
天钧殿殿主愈加震惊,他已经知道宁君惜想要做什么,“公主这、这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宁君惜眼角掠过疏淡的笑容,“的确很难成功,甚至包括梦境祖师在内,那些试图改变这一切的传奇都失败了,但是有些事情,从来不是因为会失败而就停止去做,想要解救那些为梦境法则所封禁的人,就必须锲而不舍的做下去。”
天钧殿殿主眉心深皱,“但是公主你的力量也是来自于梦境法则,又怎么可能做到?”
御极殿内,三省六部九寺,无论是支持宁君惜人,还是反对宁君惜的人,都同时轻轻颔首,如果连梦境祖师也做不到这一点,那么绝对没有人可以做到,宁君惜纵然天赋卓绝,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身处梦虚界中所有拥有梦境之力的人,都曾饱受梦境法则封禁之苦,许多人都曾想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也都相信,这只是一个不能实现的梦境罢了。
想要破开梦境之力的封禁,最根本的办法就是湮灭他们费尽一切炼化的梦境之力,但是让他们一朝放弃所有的力量,又有几人能够做到。何况即使真的这么做,也不是一定会成功,反过来还可能招致风险,梦境之力已经支配这个世界太多年的岁月,又岂是一朝想要根除就能够做到的。
所以,即使手中的力量随时对他们形成威胁,仍然没有多少人真正从法则里面走出来,只能在法则之内,寻求属于自己的利益。正是因为这样,梦虚界内才八界彼此征战,从未停止,对力量的求取,和因为得到这些力量而付出的代价,都让他们更充满对利益的渴求。
宁君惜临风而立,目光平静如镜,不生半点波澜,“我不能。”
天钧殿殿主目光倏然一寒,露出分明的失望之色,“公主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说这些?”
宁君惜直言说出他曾经做过的错事,虽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怨恨,但当着满朝重臣的面,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天钧殿殿主。
原本以为宁君惜说出这些之后,会趁势指出解决封禁的方法,纵然未必能够成功,仍然可以作为一种尝试,如果果然是这样,那么宁君惜对所有人而言,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没想到说到最后,他所寄望的可能却被宁君惜断然否定,天钧殿殿主心中瞬间化生无尽的失望和愤怒,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面对天钧殿殿主倏然爆发出来的怒火,宁君惜眸光依旧平静如水,“南殿主不必失望,我虽然不能,但是有人却能。”
赢笎目光一动,“公主说的那个人想必就是萧公子了。”
宁君惜颔首,“不错,正是萧公子,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吞噬梦境祖师的梦境之力,那么就只有萧公子一个人可以做到。”
“可笑!”诸天殿主座上,一人怒声说道,“公主,我原本还以为你真的有大慈悲,想出帮我们解除封禁的办法,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空话,如果公主今天想要告诉我的只有这些,恐怕结果会让公主很失望。”
宁君惜目光明澈,从容说道,“渊殿主,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之所以说出这些话,不是为了得到你们的认可和帮助,而只是希望你们能有一个足够的准备而已,无论你们是否愿意,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渊殿主愤然而起,“公主!若是先皇仍在,这句话我渊铤或许听的进去,但你从来不过问朝廷大事,更无任何实权,单单凭借这一句空话,就想吓住所有人么?”
天钧殿殿主也说道,“公主,非我南天不知报恩,而是此事的确千难万难,先辈们早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却没有一人能够成功,公主就算有过人之能,也绝对没有改变大局的方法和实力。”
一千四百六十四章:一念至深慈母心(一百零六)()
渊铤气势更盛,“若想真正破碎封禁,只有斩断根源,但如果我们失去梦境的力量,又如何抵御外敌,千万年以来,梦虚八界纷争无数,如果我们一朝失去力量,只会被敌国尽数所灭,究竟孰轻孰重,公主难道丝毫不知么?”
渊铤的话虽然极不尊重,但是御极殿内,即使是那些原本支持宁君惜的人,也都纷纷颔首,他们之所以支持宁君惜,是因为宁君惜所代表的是正统,他们都忠心维护皇室。如果是帮助宁君惜扭转局势,重新掌控大权,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全无所惧,但如果是以废除梦境之力的方法,来去解决梦境法则的封禁,那么结果只会像渊铤说的那样,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面对御极殿中所有质问目光,宁君惜的神色始终从容而镇定,“并没有那么复杂,等缘梦之界的梦境之力尽数被解除之后,我自然会再解除另外七界的力量。”
众人一怔,随即响起渊铤的狂笑,“公主,你久居云华宫中,恐怕不知天下大势,这次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有了这么幼稚的想法。以如今八界之力,就算是梦境祖师重生,也未必能只手控制,公主竟然想凭借一句话,就让七界梦境之力解除,岂不是可笑至极。”
天钧殿殿主刚才被宁君惜所震慑,终究还是更稳重一些,“公主,我相信你或许看到的天地更加广远,也拥有我们所没有的力量,但是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就不应该把这些说出来,而是先借助那些支持你的人的力量,重新掌握朝政大权。如果你果真这么做,或许还有机会做到一些,但是眼前御极殿中的情形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以现在的局势而言,公主绝对没有半分的机会。”
宁君惜轻轻一笑,不管在什么时候,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如梦幻般的感觉,好像完全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她眼中所看到的,心中所想到的,都没有人可以预料。
“南殿主,君惜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至于信于不信,都在于你们。”
渊铤冷哼一声,“我偏偏就是不信,既然公主这么看重他,就让我来称量一下,看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说完,渊铤转首看向萧御,“这里是神殿重地,而且空间终究不足,你敢不敢随我出去见个真章!”
萧御看了一眼宁君惜,宁君惜一笑说道,“公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只能依靠我们两个人来完成,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公子不必再手下留情。”
萧御自踏入御极殿开始,就始终处于疑惑之中,此刻终于展颜一笑,“谨遵公主之令!”
“好了。”
宁君惜眸光轻轻扬起,“所有的一切,从现在开始。”
一语未落,宁君惜神影流转,飘然立于御极殿之外,西落的残阳自然散发着倾世的神光,将天地万物尽数笼罩其中,在昏黄苍莽的光影之下,苍凉雄浑的气息悄然弥散,充盈于天地之间。
萧御紧随其后,脚下刚刚落定,身后蓦然杀气凌天,恍若千山压顶,尽数向他压迫过来。
萧御转首望去,果然看到天地震动,八荒崩裂,峰峦纷纷拔地而起,飞速向他冲过来。
又是梦境之力么
萧御不为眼前之景所动,以十界圣光镇守神海,不为梦境所侵,掌心凭虚一握,暗金色神光纵横天地,在云霄深处划过一重绝世神光,已将千山贯穿,恢弘的暗金色光柱平地而起,傲然矗立于天地之间,犹如擎天玉柱,原本剧烈震动的天地,竟然渐渐稳定下来。
众人骇然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渊铤先发制人,以梦境之力发动攻势,萧御却在没有运转任何梦境法则的情况下,瞬间将渊铤的攻势尽数瓦解,仅此一点,已经足以分出二人高下。
“渊殿主,非我轻视你,若是凭你一人之力,绝非是我的对手,不如七殿神主联手,或许能与我一战。”
渊铤脸色铁青,他不是没有看到萧御方才展示出来的实力,能够一战让七绝梦影玉文影束手,足见萧御实力之强,但即使如此,渊铤仍然自信能与之一战,就算不能给萧御造成多少威胁,但也能相持许久。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靳云伤于宁君惜之手,而且是在他们都在场的情况下,所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这样才能让那位真正立于八界之巅的神主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结果没想到刚刚出手,就瞬间被萧御所破,如果强行相持下去,必然会被萧御重创,一瞬之间,渊铤心中千念飞转,最后冷声说道,“狂妄无极!”
双掌虚然一合,掌心神光流转,蓦然幻化出千重光晕,每一重光晕中都蕴藏纷繁梦境,在梦境之力的引动下,尽数攻向暗金色光柱。
萧御眼见千重光晕纷然而至,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似乎即使天地崩裂,所有的一切仍然在他掌控之中。
天钧殿殿主见萧御如此大意,心中亦惊亦喜,惊者萧御竟敢如此轻视渊铤,喜者他将会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价,渊铤实力之强,在九殿神主之中也能位居前列,这一手千重梦影更是运转了他的本源神力,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实则可以引动最为本源的梦境之力,这一点整个缘梦之界中,也只有他和靳夜能够做到。
想到靳夜,天钧殿殿主不由得暗暗皱眉,御极殿中发生如此大事,甚至连靳云也身受重创,靳夜却始终没有出现,未免太过离奇,难道是被什么事情所阻挡了么。
“嗡——”
天钧殿殿主一念未已,蓦然剑吟声凌绝天地,暗金色神剑便如自混沌之始化生,一剑自虚无中来,瞬间贯穿千重梦境。
天钧殿殿主脸色倏然一变,“嗯?”
一千四百六十五章:一念至深慈母心(一百零七)()
渊铤接连发动攻势,都被萧御瞬间击破,不由得恼怒之极,他身为九殿神主之一,实力已经位列缘梦之界巅峰,岂能这样轻易败在萧御这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人手中。
“喝!”
渊铤厉喝一声,双掌倏然一合,身后神影凌天,竟然凭空幻化出一重神殿,神殿甫一出现,强如诸天殿主,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以这一殿之威,就能碎裂整个缘梦之界。
天钧殿殿主目光一盛,“天玄殿!”
渊铤召唤出来的神影,正是天玄殿,为了击破萧御,竟然以天玄殿一殿之力,来强行压制萧御。
天玄殿凌天而至,萧御长身玉立,恍若昆仑神柱,纵然星河崩裂,始终岿然不动。
赢笎高声道,“萧公子,小心为上。”
“多谢。”
萧御身如峰峦,气势蓦然大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迎上,金色神光纵横而起,围绕萧御流转不绝。
渊铤在运转千重梦境的同时,召唤出天玄殿,以两重神力攻击萧御,威力之强可以想见,一旦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原本以为萧御会全力应对,没想到他却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众人见萧御如此狂妄,竟似想以血肉之躯强行挡住天玄殿,也纷纷骇然而笑。
云天之外光影纵横,恍若一瞬,天玄殿巍然而至,重重压在萧御穹顶。
“轰!”
大地纷纷崩裂,绵延千万里,萧御立于天玄殿之下,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铠甲,看起来像是虚无一般,但天玄殿万钧之力,却尽数没入大地深处,竟然没有对萧御形成半点威胁。
渊铤矍然色变,他自纵横一生,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萧御这样恐怖的对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攻击全无作用,更因为他对萧御所发动的攻势,全然没有认知。
萧御虚然而立,却有吞天噬地之威,光明圣体散发出神圣的光芒,围绕全身悄然流转,他的实力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但是对于力量的择选,萧御却十分谨慎,因为他始终记着宁君惜说过的话,虽然萧御很清楚随着事态一步步扩大,他仍然不得不运转出最强的力量,但还是想尽可能地有所保留。
“嗡——”
一念纵横,萧御右手凌虚一握,白色神剑苍然幻化,一剑凌虚击出。
神剑所至,众人同时生出一种错觉,恍若看到恒星经行天地,竟似要将整个缘梦之界尽数吞噬,不由得骇然变色。
这一剑正是天狼剑,萧御以天狼星铸造而成,经过这些年的锤炼,威力虽然不能和神阳九剑相比,但是也足够惊人。
只见天狼星一剑破碎天玄殿重重威势,将天玄殿稳稳封在云天之外,萧御御剑而立,长声说道,“渊殿主,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凭你一己之力,绝非是我的对手,你不惜以一殿之力破我,我却不忍伤你一殿之人,萧御奉劝你就此收手,事情仍然有挽回的余地。”
渊铤面如死灰,他纵横一生,并不是没有失败过,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彻底,竟然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萧御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竟是如此地深不可测。
天钧殿殿主的脸色同样很难看,萧御之前连续两战,虽然都占据了上风,但是并没有表现出绝对的压制力,在他的预想之中,渊铤足以与萧御一战,没想到萧御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竟然再次超出他的预料,而且还超出很多。
更重要的是,从开始直到现在,萧御仿佛对梦境之力完全免疫一般,无论任何梦境攻击,对他都不能形成任何的威胁,但是反过来,萧御却可以以六道释法剑破碎梦境,这岂不是意味着萧御是无敌的存在?
想到这里,天钧殿殿主心中冷汗微沁,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宁君惜真的能够给缘梦之界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是在见识了萧御的实力之后,他忽然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公主,凡事都有转圜的余地,何必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做法。”一念初定,天钧殿殿主对宁君惜说道,
宁君惜淡然说道,“南殿主,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这一切都是天命恩赐的最好机会,一旦错失就再也不会拥有。”
天钧殿殿主急道,“事情还没有发现到最坏的时候,就仍然可以挽回,五方神将很快就会赶到,如果公主真心为我缘梦之界着想,就请三思而后行。”
以天钧殿殿主殿主的身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来,足见萧御的实力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如果说之前他认定宁君惜难有作为,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确定。
“南天,你为一方宗主,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不能更改么,纵然是五方神将和靳夜亲至,也已经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赢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清楚,天钧殿殿主怒声道,“赢笎!公主年轻,难道你也年轻吗,事关举国兴衰,你非但坐视不管,而且还背后怂恿,究竟是何居心!你如果真的是为公主好,就立刻劝说公主,在御极殿殿主尚未亲至之前,将这里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御极殿殿主么……看来在你心里,早已经没有皇室了。”赢笎冷声道,“当年九殿共立盟誓,至死护卫皇室,你们虽然或许已经忘记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哼!此一时彼一时,身在我们的位置,你应该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赢笎凌然一笑,“世事或许的确如此,但这终究不过只是世人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罢了,正是因为世人都像你这样想,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
“那又如何?”天钧殿殿主怒声道,“既然世人都如此,你又何必做的那么伟大,你以为到最后会有人给你歌功颂德,传扬千秋么,连成王败寇的道理都不懂,也敢和我妄谈这些!”
天钧殿殿主自问有愧于宁君惜,所以对宁君惜仍然保持着最大的礼敬,但天钧殿和惊鸿殿地位相等,他又岂能容得下赢笎来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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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六十六章:一念至深慈母心(一百零八)()
赢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像你这样的人,我实在不应该和你多说什么,纵然费尽唇舌,最终也不过是以结果来说话,不过你若是在等靳夜,恐怕结果会让你失望了。”
天钧殿殿主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赢笎道,“靳夜独子重伤于御极殿中,他却仍然没有出现,难道你没有觉得奇怪么。”
天钧殿殿主脸色愈加难看,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总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何况宁君惜虽然重创靳云,手下却仍旧留了很多情面,靳云性命并无大碍,所以靳夜才没有立刻出现,现在听赢笎说来,似乎别有原因。
“你到底做了什么?”天钧殿殿主声音冰寒若雪,笼罩苍莽天地。
赢笎淡然道,“五方神将同样未到,难道你还不清楚其中原因么。”
“你说什么?五方神将难道……”
听赢笎的口气,靳夜竟似因为五方神将阻挡,所以才没有出现,但是五方神将一向保持中立,从来没有偏向于任何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