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地公公开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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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感叹尘世中沧海桑田,变换太快;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方信转头看去,一清瘦老者身穿深青色短衣快步走来,后面还跟着个高大黑脸的汉子,那汉子手里牵着一个绳子绑着一瘦高个;
“少爷!”清瘦老者走到近前对着方信拱手道;
方信站起身来,微笑点点头道:
“管家,情况如何?可有什么说道?”
清瘦老者正是方府的大管家方平,此时闻言,一脸庆幸道:
“多亏了少爷明察秋毫,看出这人不对,不然还真让他给溜了!”顿了顿,方管正准备详细说说经过;
方信摆手道:
“进去一起说,父亲也想听听”
“却是老奴糊涂了,进去再说”也是今天这事情太过气人了,让方管家的脑袋有些晕;
先让那高大黑脸的汉子,嗯,叫大壮的带着人等在院子里,等下父亲可能要见,方信才带着方管家进了如芳苑的屋子;
“见过老爷、夫人”
“嗯,管家,那人问的怎么样,可有什么蹊跷?”方老爷直接问道;
方管家先是对着坐在下首的方信一拜,方才说道:
“此事多亏了少爷明察秋毫!正要要事禀告老爷、夫人”顿了顿,方管家接着道:
“昨晚,老奴与大壮折腾了一整夜方才撬开他的嘴”
方信摇摇头,微笑道:
“平叔缪赞了,到是你们二人昨晚辛苦了”
“不敢当少爷称赞,此是小的等本份”方平赶忙摇头,接着问道:
“老爷,可记得一个叫做周安顺的人?一个月前见过的”
方老爷皱眉想了想,不确定问道:
“可是那个半道茶商?”
“正是此人!”方管家点头道:
“上次他到咱们店里,想要咱们将茶货只卖给他,不给其他人,由他一人负责黄县的茶市;这如何使得,老爷自然没有同意;他便在那时候将咱们方家给记恨上了”
方夫人这时直身问道: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都是这姓周的搞得鬼?”
方管家点头肯定道:
“正是如此,夫人,那方云德亲口承认的”
“啪!”方老爷面色顿时铁青,一拍椅子道:
“真是岂有此理!此人无耻之尤!具体情形如何?管家你继续说!”
“是,老爷、、、”方管家正待详细述说;就见得方夫人将手摆了摆,正色说道:
“那方云德可带过来了?”
方信这时插嘴道:
“回禀母亲,此时那方云德正在外面”
“嗯,信儿你去将他带进来!为娘要亲自问问!”方夫人点头说道;
方信正待起来,方管家忙道:
“少爷稍坐,让小的去叫”说完也不待方信回话,便走了出去;
方信见此,摇摇头,微笑着坐下,对着坐在上首的方夫人笑道:
“母亲,此非是孩儿不去,却实在是管家太过积极”
方夫人轻点他一下,摇头笑道:
“你个小猴子,就你机灵!”说着又转过头,对着方老爷道:
“老爷,这事如实的话,你想怎么处理?”
方老爷闻言眉头一皱,摇头道:
“却是真不好处理!那人根基不在中浦而在黄县,咱们家有力也使不上!”
方信便道:
“父亲不必着急,咱们先详细问过再作计较不迟”
方夫人此时也是眉头皱起,闻言点头道:
“只能如此了,等下老爷你详细询问一番,看是不是真的由那周姓之人所做的!”
“好,夫人尽管宽心就是,就交给为夫了”方老爷颔首道;
第七十六章 家事(四)()
“还不给老爷、夫人见礼!”方管家见得这瘦高个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推了一把低声喝道;
方云德往前扑了两步,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想起昨晚挨的教训,上下打了个寒颤,立正要行礼;就听得方老爷道:
“无妨,不用虚礼了”摆摆手,方老爷接着道:
“云德,说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你往日缺钱用的时候,三叔也从来没有让你空手而归,可你做这事情,着实让三叔寒心了啊”说着,方老爷叹口气摇摇头,这里有一半是装的,但也有一半却是真的失望了:
方老爷自问对族里那些人可不差,可不想到头来是这局面!唉~
方云德闻言一哆嗦,脸色也很是难看;
其实在昨日方信回来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不该来这一趟的!事后想想,三族叔这一家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每年会多多少少打赏些银钱给自己;
想到这里,方云德突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这每年底银钱以后怕是不会有了吧?!这这这,自己以后这年该如何过?!
顿时,心中更是悔不当初!自己却真是鬼迷心窍了!
这时听得方老爷问话,只得低头汗颜道:
“三叔,俺知错了,这事俺做的不地道、、、”
方老爷摆摆手,说道:
“先不要说对错!”
“呃”方云德只得停住,站在那里;心里边却是更加恨自己,前几日怎么就鬼迷心窍呢!
方老爷轻咳一声,放下茶杯,才接着说道:
“对错,这个咱们先不说;我就想听你讲讲这次的事情,比如是谁让你来的?何时找到你的?具体说了些什么?都详细说说”看着下方傻愣愣的方云德,方老爷念头微动,就接着说道:
“如果说的我满意了,这次的事情咱们就既往不咎!”打了一棒子,再给根萝卜效果想必会更好;
方云德闻言眼神却是顿时一亮!,眼珠子连着转了转:
三族叔口碑不错,从前没听人说他食言而肥的;他既然说既往不咎,就一定不会再计较!自己却得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才是!却不知这既往不咎,包不包括那过年的银钱,等下找个机会要问问才是;
如此想着,方云德刚忙躬身,说道:
“三叔大人大量!”微皱着眉头想了想,理顺了,就接着道:
“是在三天前,那姓周的突然找到我,说是信少爷、、、、、、”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僵笑着看向方信;
方信微微一笑,道:
“只管说就是,此事乃是那周姓之人所为,与你无关”
方云德僵笑着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信少爷大度!那姓周的对俺说,信少爷怕是不见了,让俺多带些族里的人过来三叔府上,闹一闹,必定能有好处拿”
“侄儿原本是不想的,哪能道三叔府上扰了清净?但那姓周的接着又说,便是俺们不闹,好处就有旁的人拿去了;俺当时一想,这不行!俺得帮三叔守着才是,于是便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
“三叔明鉴啦!此事,侄儿实在是被蒙骗的!”方云德越说越顺嘴,转眼间就想将自己的干系撇干净;
方信嘴角微微翘起,看向自家父亲,恰好方老爷也望过来,父子二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嗤笑:
这无赖,倒是生了一张利嘴!
方信懒得再多作纠缠,便直接道:
“那人与了你什么好处?”
“没好处、哪有什么好处?!俺只是怕有了偷拿了三叔家的东西、、、”越到后面越小声,方云德见瞒不住,只得道:
“给了俺二十两银子,说是让俺吃饭用”
方信心中暗道:
“二十两银子吃饭用?那可够你吃两年的了!”
不想揭穿他,又接着问道: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他是如何找到你的?”
“城西那边新开的一家赌坊,便是他们家的,俺是在那里看别人赌钱时候认识的;嗯,是他们主动找俺认识的”方云德这时候也无所谓了,连拿了钱这事情都说了,其他的事情有什么好瞒的?
方信点点头,看向自家父亲,见父亲点了点头,便对着方云德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说完,又转过头对着管家道:
“平叔,将人带下去吧”
“是,少爷”方管家对着方老爷一家三口分别拱拱手,便带着方云德往外走去;
方云德其实不想就这么走的,自己说了这么多,更是将那姓周的卖了个底朝天,怎么得也该给自己个说法吧,比如既往不咎、有赏赐什么的;
但见得这屋里几个人都不是好说话的样子,只得暗叹一声,跟着那管家出了门;却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过来这里啊;
屋子里只剩一下一家三口,方信主动挑起话头,说道:
“父亲,看这样子,那周姓之人应该是临时起意,找了这么个人过来恶心我们家而已,倒不是蓄谋已久”
方老爷也是点头道:
“确实如此,为父也是如此看,毕竟信儿外出也是突然起意,不可能提前得知消息准备”
方夫人闻言却是不高兴了,哼了一声:
“如此说来,倒是我们自己大惊小怪了?!还要感谢他一番才是?!”
天大地大,夫人最大!方老爷赶忙呵呵一笑道:
“夫人,当然不是!为夫与信儿说的是,那人应该是早就在找机会针对咱们,这次信儿出走,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顿了顿,接着又道:
“便是没有这次,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方信这时也配合说道:
“正是如此,那人应该是自父亲拒绝其无理要求之后,便就怀恨在心了,这次的事情应该可以算是他的一个试探”
方夫人闻言一皱眉:
“试探?也就是下面还有?”
方老爷这时也是眉头紧皱,慢声说道:
“为夫担心的就是这个”说着,站起身来接着道:
“他搞这些小动作,倒是不怕;但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久守必失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方夫人显然也是懂这个道理的,眉头紧皱问道:
“可有办法,咱们也这么折腾他去?”
“怕是不行,一来咱们在黄县毫无根基,暂时很难对他有什么作为,再一个,咱们方家乃是茶商,与他这下九流的勾当终究不同,很多事情不好去做的”
方老爷觉得甚是棘手,自己居然对这种无赖一点应对办法都没有;
告官也是不行的,一来他们未必会管,二来有些时候官比匪更可恶!不到万不得已,方老爷是不会去找官府的;
夫妻二人一时无言,都在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父亲,可是在为难如何应对?毕竟咱们家在黄县没有根基”方信站起身来,挺身问道;
方老爷觉得是时候让自己儿子接触这类事务了,毕竟可能马上就会主事一方,多多接触这些是有好处的,如此想着,方老爷微微点头道:
“正是如此,信儿可有什么想法?说来让为父参详参详”见得自家儿子似乎有些想法,方老爷便鼓励着道;
“此事容易,父亲如是觉得不好办,交给孩儿便是!”
“哦?信儿打算如何处理?”方老爷呵呵一笑问道;
“我们家虽然在黄县没有根基,但大城隍庙有啊!孩儿乃是神使,稍后便修书一封,父亲差人拿了去见黄县主祭,到时必有结果!”
方老爷闻言愕然:
却原来自己家的儿子已然长成,不再需要自己的羽翼保护了,心中顿时怅然若失;
第七十七章 消息()
四月,初夏
中浦城西,胡家老铺
两个食客坐在靠窗位置,此时餐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二人酒足饭饱,正在闲聊;
穿灰衣的食客一脸满足道: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吃过不少鸡,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
坐在对面,留着山羊胡的严秀才呵呵一笑:
“刘东家有所不知,你别看这胡家老铺店面小,但他们的烧鸡可是几任县太爷吃了都说好的”
穿着灰衣的刘东家拍拍手,得意一笑,又摸摸自己的小短须道:
“那我可得好好吃吃,等下再带一只回去才是”
严秀才闻言,转过头对着小二招招手:
“店里烧鸡可还有?留一只,等下带走”
小二闻言摇头道:
“客观,对不住;您二位刚才用的便是最后一只,今日店中烧鸡却是没有了”
严秀才闻言点点头:
“恩,如此那便算了”说完不管那小二,对着灰衣汉子道:
“店里的烧鸡远近皆知,这店的东家也是不会做生意的,每日里只发卖二十只烧鸡,卖完了就没有了,是以我刚才问问;来,咱们再喝一杯!”
灰衣汉子闻言,眼珠子连转,暗想道:
每日只卖二十只么?有意思!
见得老秀才举起了酒杯,也笑呵呵的将杯子拿起,与秀才一碰,接着一口闷下;抹了一把嘴道:
“没有就算啦,我明日早些来就是”这杯酒喝得有些急,忙夹了一口菜才将酒劲压下,呼了一口气:
“呼,这酒够劲!”放下筷子,小声道:
“听说黄县周家的事情没有?”
严秀才眨巴眼,也放下筷子,问道:
“什么事情?黄县周家?可是那开赌坊的周胡子?”
灰衣汉子嘿嘿一笑,道:
“可不就是他们家么,周胡子这下子算是完啦,翻不了身了!”说着夹了一颗胡豆吃了,卡蹦脆;
“哦?周家可不是小门小户,难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说到这里,严秀才摇摇头:
“也不对啊,周胡子就在黄县当着坐地虎,哪里得罪了大人物?”
说完,抬起头就看着灰衣汉子在那里坐着,一颗一颗的吃着胡豆,便呵呵笑着给倒了一杯酒,二人先干了一杯,严秀才方才问道:
“刘东家见多识广,快给说说;秀才这几日关在家中读书,还是今日你来了方才出来,倒是还不曾耳闻什么消息”
灰衣汉子也不再拖着,直接道:
“还真是得罪大人物了!”
这人说话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但此时严秀才只得捧哏,说道:
“哦?可是他又做了什么恶事?得罪得什么大人物?”
不想灰衣汉子这时候却是摇头道:
“做的什么事情我倒不清楚”
“不过,我听人说,是有人拿着一封大人物的帖子,去见了黄县的主祭,最后是神庙和县衙一起讲周家给抄了!”
严秀才闻言一瞪眼,脱口而出:
“荒唐!神道如何能够干涉朝廷!我读圣贤书、、、唔、唔、唔”
“禁言!”灰衣汉子不想这老秀才如此大的反应,连忙隔着桌子一把捂住他的嘴;
都捂着嘴了,居然还在挣扎,灰衣汉子忙起身走近,附耳道:
“禁言!你个糊涂蛋,这是要害死老子么?!”
又捂了一会儿,见这老秀才终于冷静下来,方才方松开手,灰衣汉子低声喝道:
“老严,做什么?不想活了!这是你能说的?”
严秀才这时也回过神来,顿时除了一头冷汗,心中微微苦笑,落寞的起身,拍了拍洒在身上的汤汁,深拱手道:
“今日多谢刘东家款待,严某忽感不适,便先回去了,改日再行赔罪”说完又是躬身,便转身离开;
灰衣汉子站在店里,看着老秀才萧瑟的背影:
“呸!德行!”说完摇摇头,也没心思再喝酒:
“小二,对账!”
、、、、、、
方府,后花园
方信将手中书信放下,对着眼前的方管家道:
“平叔,你也坐吧”
“是,多谢少爷”方平拱手谢过,方才在下首坐了,接着拱手笑道:
“少爷,那周胡子这次算是栽了,呵呵;还是少爷您厉害!”
方信闻言微微一笑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此乃是他咎由自取;和我们关系不大”
方管家闻言一愣,立马点头道:
“对、对、对,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说到这里,方管家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道:
“少爷,那周家倒了,他们家的那些产业?您看咱们要不要买一些?”
方信心中微微叹一口气:
“凡人啊!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一点东西!”面上还是淡然笑着:
“他在中浦那间赌档可以收了;黄县那边便不要插手了,毕竟我们这次是靠着别人成事,好处不能独占”
方管家有些不甘心,便问道:
“少爷,我们只要一部分,想必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无需多言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方信挥挥手说道;
方管家闻言只得拱手应道:
“是,少爷”
方信背负双手,站在湖边,看着小湖波澜不兴,甚是幽静;
自家少爷不说话,方管家自然也不会多嘴,主仆二人便就这么静静站着;一阵风吹过,湖面卷起一圈圈波纹;
自那日方信说出可以写帖子,拜托黄县主祭帮忙处理这件事情之后,方老爷与方夫人商量一番,便将这事情交给了方信全权处理;
毕竟自己处理不了,既然儿子有办法,便交给他处理,也可以积攒一些经验,何乐不为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方信当即写了一张拜帖,在其上留下了高等级的神力气息;交由李二虎,让他拿了去黄县见当地主祭;
李二虎出发四日后,便有消息自黄县传来:周家恶贯满盈,被黄县神庙与县衙一起抄了家;
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也不怪方管家小气,实在是方信抛掉的好处太多了:
整整二千亩水田、十三家铺子、还有金银浮财不下一万两银子!
自己少爷说抛就抛了,换做是谁都会心疼的!这不单是方管家的想法,方府的其他人同样是这么认为的,包括方父方母;
但这事毕竟是方信办下来的,见他不愿,众人也不好多少什么;
只是在心中感叹自家少爷太年轻,再一个就是觉得自家少爷果真是虔诚;当然有第二个想法的,多半同样是大城隍庙的信众;
这部分人自然支持方信这么做;方信的虔诚名气在中浦、黄县二弟的信众之间传播开来;
众人的想法,方信自然清楚,但这些人哪里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
自己这个身份不过是为了方便传播信仰而设置,哪怕是给方家要好处,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