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道人-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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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客厅门口,刚出门,就看到了一只半大小狗在门廊躺着睡觉,翻着肚皮,四脚朝天,舌头伸出老长,那样子看着别提多滑稽。
沐沐就问道,“晓馨啊,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搞笑的小妖,你忘啦,咱们书院可是有只蝎尾花狐貂,什么动物能逃脱它的魔爪,你可要小心点。”
小狗云清其实早就醒了,躺在那里装睡,听三女谈论,听见她们出来,就要起身,但一听这书院竟然还有这般凶物,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心想,此物能这般胡闹还不受惩罚,肯定是后台很硬,自己到底是逃呢还是留呢。
正在想,晓馨过来一脚踢在它屁股上,“懒狗,赶紧起来,回去了,”小狗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晓馨猛摇尾巴,然后跟着她们,二女先是把沐沐送到房间,架上床,盖好被子,然后她俩出来,各自回屋。
小狗跟在晓馨后面,看着前面婀娜身姿,小狗也是一阵感慨,要是谁能娶她为妻,实乃百世修来的福气,再看了一眼自己,“哎,算了吧,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我今生能了结那几个愿望我就心满意足了,做人当知足常乐,做狗么,当自知为乐。”
走不多时,就到了晓馨的屋子,晓馨开门,迈步进去,小狗印帕尘鸵牛斑鄣保狈棵乓还兀畹慵凶⌒」返谋亲樱目嘈σ簧栽诿磐饽梦舶妥稣恚匚煳唬跞チ恕�
于此同时,月华书院,丹院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婆婆正坐在床边,安慰床上躺着的人,“徒儿啊,不要惊慌,为师今生定为你寻得灵丹妙药,恢复你的容貌,你要坚强啊。”
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子,脸被厚厚的纱布包裹,露出的双肩一侧没有的一条胳膊,从纱布缝隙透露出安详的目光,看着正在安慰自己的老婆婆,“师傅,徒儿觉得这样也好,心无旁骛才能安心修行,我此时容貌已毁,胳膊就剩一只,反而比平时更加清醒了,您老不要为我担心,我也会努力修行,给你老人家长脸。”
这位老婆婆听到这番话,心里激动,颤抖着伸出手拉住孟兆兰的手,“徒儿啊,为师知道你心里能这样想,就放心了,但这口气我肯定要出来,凭什么她的徒弟这个也优待,那个也优待,出了事不救你,反而先逃,徒儿莫怕,那刑法堂还管不到老身头上,明日我就去见掌院,为你求情,你安心养伤,只待有机会就手刃了那个女子,有为师为你撑腰。”
听到此话,孟兆兰的眼泪就出来了,满含深情的叫了一声“师傅,”然后起身扑在老婆婆怀里痛哭起来,也不知是委屈,还是伤痛。
第二天一早,小狗就被开门声惊醒,晓馨熟悉已毕,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两位师姐屋前叫门,叫完后就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小狗一看赶紧跟上,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可就出事了,被人捉住煮了不是悲剧了么。
不一会儿,百娇,沐沐出了门,晓馨起来走到她们身边,“师姐们快走啊,今天书院各个院长要上台讲经,我们快去,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师傅也会上台讲法,我们占一个前排的位置,给师傅助威。”
第一百一十章 大道万千 殊途同归()
书院其实就和江湖门派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进入的门槛低些,下院广收门徒,从中挑选,好苗子被选进上院,继续深造,门派一般铺不开那么大的一摊子,讲究精英教育,师傅一般收上两三个弟子就不再收徒了,管教徒弟也是师傅亲力亲为,力求每个弟子都能独当一面。
东极书院和月华书院,作为云垂国培养人才的基地,投入了巨量的人力物力,当然,回报也是丰厚的,从里面走出无数的人才,支持着这个国家的良性运转。
一个农家的孩子,想要进大派名山很是艰难的,首先一个问题就把你难住了,这些大派名山的山门寻常人都不会知道,更别说是想进去了,就是有幸进去,不被看好,你也不会走的太远,等到年老体衰,一股心气儿全无时,好一点的会把你安置到自家门派地盘里养老,那些竞争激烈的门派,恐怕你到不了老年就死于非命。
修道问天谁人不愿,但谁也不想落得个凄惨下场,云垂国度的这两个书院就给了人们一个很好的选择,下院一年中有春季夏季两个收学生的机会,门槛很低,只要健康,有些资质,就有可能被选中。
选中后会在下院待上三年,学习道法,武功,各种知识,上院会不定时的到下院选人,通过各种手段,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或是资质好,或是聪慧过人。
那些有修行资质的就会按照修真一路重点培养,一个国家的资源是何其巨量,只要你够幸运,举霞飞升不是梦想。
那些没有修行资质的,但有别的特点的,会根据特点分到上院七个分院中学习,这对那些一心向道但无法修道的人是个天大的诱惑,毕竟,待在自己特别喜欢的地方,没工钱也乐意。
喜欢药理的,可以帮丹师处理药材,种植药材,给丹师打下手,做些不用法力就能做的事,这就解放了那些本就数量少的修道之人的双手,让他们有精力去做更多的事。
有些喜欢功法道经的,可以帮忙推演经文,推演法术道决,人的发展往往受限于自己的想象力,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要认为不能修道的不懂道,苦读经书百载的老学究可是能一朝顿悟,白日飞升的。
还有研究阵法,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的,那些修道的未必有那街头算命的清楚,像去破个什么阵法啊,禁制啊,还是专业的来的比较快。
而且,这些进了上院的凡人研究起学问来,比那些修道之人还要刻苦,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匆匆百载,比不得那些朝游西海暮苍梧的化外之人,认真起来,真是废寝忘食,自己这一辈子未能解决的事情,收个徒弟继续,一代一代就为这个虚无的修真梦想。
还有一些会画符的,会制造机关傀儡的,锻造的,这些人虽然不能修出法力,但这个世界中有种东西叫做元石,乃是天地间元气凝聚不散,天长日久固化为石,借元石为源泉,也可行修真之事。
比如拿支装元石的符笔,凡人就可画出道家符箓,一件件死物拼凑出来的傀儡,装上元石,凡人也能在里面操控,体验九牛二虎之力是什么感觉,锻造可由凡人打造器坯,修士拿着器坯再行制造,或者,锻造一把装元石的法器,凡人也能在俗世称雄。
其实,这道,凡之间就相隔一层窗户纸,而这层窗户纸就是法力。
道士每日打坐,除了在识海演练道法,熬炼灵魂,就是找个元气浓郁的地方积累法力,法力者,一切法术的根本,只要道士施展法术,就需要法力配合,小到穿墙越房,大到移山赶海,没有法力维系,任你多高的境界,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到头还是一场空。
这法力的根源何来,来自这方天地,说白了,就是人把这方天地的一丝力量化为己用。
上古之时,先民不屑与修炼法力,不屑于借这方天地的力量,因为他们本身血脉之力就可以支持他们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到最后,他们还嫌弃这方天地太小,不能随意施展,就有大能者上九天下九幽,剩下这些平凡之人哪里也去不得,只得待在这个放逐之地。
有道是穷则思变,就有第一个悟出元气转换法力之妙诀之人,借用天地元气,强健体魄,稳固灵魂,窥的这方天地本源,最后超脱,飞升九天,离开了这令人苦恼的地方。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每一个都疯狂的吸收元气,但他们不懂的这个世界是需要平衡的。
最开始飞升之人,没有许多限制,只要你的力量达到临界,不能再存在于这方天地时,冥冥中会有个声音提醒你,“嘿,小子,吃饱了就赶紧上路,别赖在家里不走。”
你只要安安生生的或去九天之上,或下九幽而去,没人管你,也不会降下三劫,但大方的日子多了,地主家里也会没有余粮啊。
这方天地也有穷困的时候,被拿走的多了,她也饿啊,就像现在,只要有人想飞升,天上自会降下雷劫,火劫,风劫,一道接着一道,劈不死你算你牛。
能扛过去的,自是可以拍拍屁股逍遥而去,带上你在这方天地里得到的感悟,得到的力量,抗不过的,自是被三劫化成飞灰,他们的灵魂消散于天,他们的身躯散落于地,万千年修成的一身精纯法力自是又回到这方天地间。
其实有大能就觉得这方天地是有思维的,就想夺了她的舍,也来个万古不灭,但那里能够如愿,每次有人接近了这个目标,就会有大灾难发生。
最近的一次灾难就是通天台的仙凡之战,有人会说那不是人家心爱的妻子被夺走,人家反击么,这只是一个方面。
看一件事,谁是始作俑者,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看谁受益最多,当年仙凡之战,看似这方天地被打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但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死的修士,死的仙人太多了,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暂且不说,单说修士的一身精纯的法力,还有仙人一身仙元,都消散在了这里。
大补啊,尸体浇灌的土地往往十分肥沃,就是这个道理,这方天地或许就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偷着乐呢,但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知,也许等你能和九天之主,九幽之主搭上话,人家兴许乐意跟你聊两句,但是,在天地间的这些人们,还需为求知而努力。
书院三年,大部分都是被离校的多啊,当然,好歹在书院呆了三年,还是有些用处的,去当个地方官啊,当个镇里的驻守道士啊,抓个小鬼,降个小妖什么的,他们还是可以胜任的。
国家要比门派复杂,因为她太大了,每天光军队吃饭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但大也有大的好处,我人口基数大,随便一千个人里出一个修士,我就有一千个修士。
一千个修士里不出十个八个高阶修士啊,这就够用了,你们名门大派就不敢随便来欺负我,虽然皇帝我是个凡人,皇帝占了一个好处——大义,这个词你别小瞧她,有时候她就是天,她就是神。
书院虽然是散养,比不得门派都是师傅手把手教,但人家也不会放弃哪一个普通弟子,下院就像学堂,分科分堂,有老师专门负责,像放羊一般,上院可就和门派差不多了,一个上院分好几个分院,分院又分,进来的弟子得到的资源可是比门派的弟子少不到哪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同理想 不同结局()
再加上这是一个国家在供应他们这两个书院,想不厉害都不行,门派嫌弃书院放羊,殊不知人家体量大,书院嫌弃门派格局小,但人家精英众多啊,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各的好处。
下院一排房间,是那些游学到此的人居住的地方,三年一换,不停接待着到此追逐梦想的人们,这一天,皮家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准备赴宴,就听见门被大力的推开。
一个年轻小伙推门进来,喊道。“家兴,家兴,院里的高人又开始讲经了,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这个小伙是皮家兴的同乡,叫做齐思苦,从小二人一起下过河,一起偷过鹅,十分的要好。
当年他俩因为听了说书先生的话,起身来到皇城,想要投奔书院,搏一个前程,进是进来了,但已经过了两年,他们俩还是在下院,和众人一样,资质不好,得不到再往上的机会。
齐思苦倒是没有气馁,自己没有修行的资质,那我学别的总可以吧,每日刻苦用功,学习各种知识,希望三年以后,能做个有用青年。
但这个皮家兴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知道了自己终究还是凡人一个,再也努力不起来,先前下定的决心,想好的愿望都放弃了,每日不是和朋友饮酒作乐,就是在房间大睡,他想着,反正也不白来一趟,有了这个书院的金字招牌,三年以后,到哪里不混口饭吃。
今日有朋友约他去婉荷居听小曲,他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梳洗以毕,在柜子里挑了一件天蓝色丝绸的袍子穿上,然后系上白玉腰带,手里拿着一把象牙雕花的折扇,就要出门。
这时齐思苦推门进来,就要拉着他去听经,皮家兴就白他了一眼,“听经,你小子能不能做点有用的,比如跟着我到婉荷居听曲儿去。”
“啥,这可是一年只有四次涨见识的好机会啊,听说还有各个分院院长上台讲法,不去可惜了了,”“就是掌院上台讲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别傻了,你成不了修士,你修不出法力的,白费那些功夫干啥。”
皮家兴顿了一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干什么都在一起,但你今天要去听经,我就得说你两句,我们终将凡人,那个飞天梦已经破碎了,小齐,你也该醒醒了。”
这些话说得齐思苦愣了半天,双眼盯着面前的皮家兴,觉得好陌生啊,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好像人家说的也在理,但是,我是不会跟你出去瞎混的,想到这里,齐思苦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好友。
“家兴,我俩从小就希望能修道问天,每日逃课去听先生说书,不知被家长打了多少顿,今天我们好不容易进来了,你却想放弃,你不觉得这有些讽刺么。”
皮家兴笑着说道,“小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俩小时候是多么向往这修士的世界,但梦总要醒来不是,这就是现实啊,我们在这里三年,最终还是要回去过凡人生活,我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提前适应一下罢了,别到时候回去,再脱节了。”
“我知道你比我努力,也比我优秀,我一点都不嫉妒,因为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往前走只能碰壁而还,小齐,我们是兄弟,我才这么说,你要三思,不要再做梦了,该醒了。”
“家兴,我不会放弃的,你没听说,就是凡人也可以到上院继续学习么,我可不想就这么回去,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强,我先去了,”这时思苦苦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太固执了,哎,算了,我只是不想那么快就认输,”说完转身离开。
皮家兴看着齐思苦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摊开手掌看了看,然后又握成拳头,“祝福你能成功,只是我不能再陪你一起了,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啊,我没错,你也没有错。”
皮家兴出门去了婉荷居,齐思苦去了经院听经,一样的梦想,总是不一样的结局。
公孙沐沐,百娇,白晓馨三个姑娘吃了早饭就来到了经院,准备占一个靠前的地方,她们后面还跟着看什么都稀罕的小狗云清,自小就进了两天私塾,还是天天逃课,然后就被各种悲剧,就是投身成一条狗了,也是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昨天晚上,虽然睡在门廊下,但那一觉,是它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不用担心吃喝,不用担心安全,在梦里,它又梦见了家人,梦见的老宅,梦见了先前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直到被晓馨叫了好几次,它才反应过来,一脸蒙圈的跟着三个姑娘去吃了东西,然后直奔经院,一路上小狗看什么都稀罕,这里的花草,这里的建筑,这里的学生,还有不时匆匆经过的凡人,好像他们比那些修士还着急,或抱着发黄的书籍,或边走边唠叨着什么,那些明显境界高低不等的修士,见了这些凡人,也是彬彬有礼,慌忙让路。
走不多时,就到了月华书院的经院,一个拱门,前面有一石刻,上书——经,大道也,乃修行之径,大道万千,各求所向。
这时正值上午时分,因为今日讲经上下两院弟子皆能前来听讲,这人就来的太多了,小小的一个拱门,在平时,过几个人绰绰有余,可现在就难喽,拥挤不动啊,书院出动了大半的护卫前来维持秩序,最后无奈,只得把机关院的几位请来,在墙上搭了好几座便桥,这才缓解了压力。
三女容貌出众,身姿婀娜,走到哪里都是风景,刚一到这里,就引得人群不住的侧目,自有护卫认得三女,赶紧来到近前,先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打开方便之门,让三女先进去。
旁人自是羡慕嫉妒恨,但有能怎么样呢,人家是书院嫡系,特权可是有的,自己还是苦逼的排队吧,不多时,又来了一行人,为首一位,身穿两仪道袍,背后背剑,一把浮沉在手,高挽发髻,金簪别发,眉清目秀的是个俊俏少年郎,后面跟着七人,各个英气逼人。
也有护卫上前,引他们进去,除了经院的弟子本就在里面,总共来了六波,这可都是每个分院院长的弟子,书院重点培养的人才,分院院长讲经,他们不想来也得来,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般大。经院后山,是一个硕大的广场,上面早就准备了一座高台,后面摆着好几排座椅,这是院长,长老们的位置。
高台往下,还有几排座椅,这是给上院弟子们的位置,晓馨她们三人要挑选好位置,不过是想坐在一起吧了,再往后就是一个一个蒲团,秘密麻木的摆满了广场,只要来,就能坐,当然,越往前肯定是好的。
晓馨三人来到座位前,挑选了第三排靠左边的三个座位坐下,小狗也跟着她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里,就卧在晓馨旁边,这些人彼此都认识的,常年打交道,熟的不能再熟了。
百娇拉了拉晓馨的衣服,给她指了指那个偷看她的人,“看,晓馨,那个术院的项龙又在看你,被他老师打发出去好久,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不如你就从了他吧。”
晓馨拧了百娇一下,“要从你从啊,他分明就是在看你么,沐沐师姐,你说是不是,”公孙沐沐笑了笑,“你们真能忍啊,我可不管看谁,但就他那个猥琐的样子,要是他再往这里看,你们不出手,我可就出手了啊,看着真反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捉弄别人 引火上身()
百娇说道,“我来捉弄一下这小子,让他那么猥琐,你看,他还扭头看,”说完,手指一搓,拿出一粒喇叭花的种子,这种子轻飘飘宛若无物,微小如尘埃,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百娇玉指轻轻一弹,就把种子弹到项龙的头发间,看到这傻子还在不住的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