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广本纪-第6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相当的诡异了。
“你吧秘笈给我看一下行不?”无奈之下,吕清广也就只能直接开口了,这的确是挺丢脸的,但事情必须要搞个明明白白的不是。
风地献宝一样的立刻就将一段灵识拷贝版本传递到吕清广的脑子里。
吕清广接到之后也不看,直接与紫府里已经被检查过的在网吧的灵识记录做比对。对的上号才是至关重要的,这比秘笈本身要重要得多,秘笈只是秘笈,风地的诚实度重要性可要大得多。
一比对,立刻就对上了,完全重合。吕清广放了心,这才细看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大意了,不仅是在一开初的时候大意,复查的时候还一再的大意。这个问题也不小,换个角度看说不定还更严重,只是紧迫性上差了一大截,所以放在了第二位。追寻着风地传来的灵识片段在整个灵识记录的对应点,吕清广重新再看自己一再忽视的那一处。咦,那居然并不是在电脑显示器上,并非是某个网页的内容,那是在桌下,在垃圾桶的旁边儿,一张油侵的旧书页。吕清广恍然大悟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确看得非常的仔细,但是视角太狭隘了,到了网吧就都集中在屏幕上,仅关注了网页,别的可就忽视了。心下对风地的细腻度服气得不得了,连这张包煎饼还是油条都有可能的垃圾纸都没漏过。太细腻啦!吕清广服气得不得了。同时,吕清广也异常的好奇,什么样的秘笈会隐秘到这等地步,居然化身做此等的摸样,太戏剧性了一点儿吧?
注意力回到风地发过来的灵识片段上,呃,吕清广很欣喜的发现是中文,这个好,看得懂嘢。他兴冲冲的读出废弃书页上的文字。
“照我自己想,虽然不是恶人,自从踹了古家的簿子,可就难说了。他们似乎别有心思,我全猜不出。况且他们一翻脸,便说人是恶人。我还记得大哥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翻他几句,他便打上几个圈;原谅坏人几句,他便说“翻天妙手,与众不同”。我那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究竟怎样;况且是要吃的时候。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佃户说了这许多话,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
我也是人,他们想要吃我了!
四
早上,我静坐了一会儿。陈老五送进饭来,一碗菜,一碗蒸鱼;这鱼的眼睛,白而且硬,张着嘴,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样。吃了几筷,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
我说“老五,对大哥说,我闷得慌,想到园里走走。”老五不答应,走了;停一会,可就来开了门。”
吕清广在进入走廊之前,在决定下楼梯之前,曾经躲在被白大十自爆毁坏的建筑中看了很久的书,他下载的电子书可是数量超巨,范围超广的,这段文字虽然无头无尾,但吕清广立刻就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文本。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光辉的名字——鲁迅。此名一出立刻就现出光彩夺目之态来,那段灵识中的文字从油腻中如同获得召唤似地,忽然有了那么一层红光。吕清广震惊莫名,此红光他寻觅已经很久了,却不经意将在这里遇上,岂能轻易放过。正要不过一切启动血色门户回道当初踏入网吧那一刻,正这关头却发现那红光只不过被意识中的鲁迅二个给镀上去的。先前并无,之后亦是难以长久保持,很快就褪色并消散,其红光看上去似乎是红的却肯定不是吕清广想要的那种红。
惊喜还得非常突然,可惜就是太短暂了一点儿,喜悦感还没有在紫府里发酵膨大就已经汤了,只能被扔进垃圾桶里。
紫府运转速度太快就是这点儿不好,要是脑子稍微慢一点儿,起码幸福感能多很多。
吕清广追寻红光很久的了,可是一直都未能再遇到真正的他想追寻的红光,碰上的不是假冒就是伪劣,而太乙金仙的紫府分辨能力又太高,或者是吕清广运气太糟糕,遇上的红光居然个个都烂得连仿品的级别都不够。
伪红光乍现只是一个插曲,一个非常无聊,没有丝毫实际意义的插曲。吕清广的紫府立刻将之批注上过去时,扔到一边儿,继续前一个话题——风地用鲁迅的秘笈从契约的信息中看到了什么呢?难不成也是‘吃人’两个字吗?要是这两字吕清广可就真要怀疑风地的专业能力了,而且还涉及抄袭,这可是重罪嘞。自然这样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风地相当的有专业精神,而且非常诡异的将老鲁的秘笈给炼成了,虽然老鲁很可能自己都没修炼成,而那个秘籍也完全是胡编乱造的。吕清广就持着这样的观念,那字里行间也没有什么文字可以被认定是功法的不是。
只是风地不这样认为,他态度坚定的说:“那句‘从字缝里看出字’就了啊,显而易见的,这种故事里夹着秘法的例子多着嘞。”
“可能吗?”吕清广不信的嘀咕道,“就那么七个字而已。”
“不要小看是短短一句话,”风地麻着胆子强调道,“有道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是的,就只有七个字,但足够了,这些就够修炼了。咳,你没修炼过的,修炼的事儿说了你也不明白,体会不到的。”
吕清广立刻就无语了,是的,风地这话击中了吕清广的要害。立刻,吕清广的灵识就失去了笑意,风地这一记重击真的是打得狠了点儿,而且直中七寸。受伤的吕清广情绪一变,风地立刻就跟着转变,恭顺的将他使用秘笈中功夫得到的次一级信息递交到吕清广的灵识束中,多的情绪一点儿也不敢带。爱上网爱看影视剧的风地对狗血桥段是相当捻熟,心里清楚自大多一点就念臭了,偶尔自大一下未必是坏事,可过了头,哪怕只是那么一点儿都绝对是坏得不能再坏的坏事。
灵识束里的次级信息一进到紫府里,吕清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风地看到的果然不止‘吃人’两个字。岂止不是两个字那么单调的,如同粪坑发生大海啸一样,排山倒海而来的都是气息浓郁的大肥料嗳。
构成粪肥最基础的是公章,无数的公章,红色的成海洋状,黑色的沉淀于其中,并有蓝色的荡漾在波浪之中,其余色彩隐现期间。初看色彩,进一步看得是形。圆的方的都有,还有少数长条的和椭圆的,异形的最少,却并非没有。再进一步,看得就细致了,看其各自的出处。社区的最多,然后是街道办的,再其次是户籍章,各国各地区的海关章、以及移民局的公章,还有弱弱的躲在公章背后的私章,以及手指印。手印是最后的存在,在最底层,好似被层层压迫着,可是反过来看也可以,反过来的话就是保护,手印被保护在最安全的核心之处。手印让吕清广感觉到危险,那仿佛是一件巨大的杀器,强横无比。每一个手指印都是弱弱的死死的,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也丝毫都没有杀气。可是杀人其实并不需要有杀气的,在构成废料的实质中有更多的就是养分,这些养分并不来自于私章公章,那只是束缚养分的包装与牢笼,不断积累并消化养分的蛆虫,粪坑就是它们的领土。
慈悲大妖王发出提示:“有进入者来了,你小心一点儿。”他没有去扫描消散中的信息,连契约都没有看,那字里行间隐藏着的公章手印就更是不可能见到了的,这等物事慈悲大妖王也是不屑于注目的。他谨记自己的责任,感觉到有气息正在介入就立刻提醒一声。
吕清广并不惊讶,破坏了天劫,还是这样嚣张的破坏方式,不来人才叫怪事嘞。天劫可是被操纵的,直接引发此次天劫的克里斯平。阿米蒂奇一定会向上汇报的,就算他不汇报估计也有监控的能发现。吕清广相信这一次来的绝对不会是克里斯平。阿米蒂奇的,他不敢来,无论是本体还是灵魂投影他都不敢的。按照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这一古老的定理,来的一定会比克里斯平。阿米蒂奇厉害一两个等级,甚至更多。不过吕清广并不害怕,也丝毫没有做战略转移的念头,成功的粉碎了天劫——曾经以为是苍天意旨的天劫——这份儿成就感让紫府的冒险精神和独立性都昂扬而起,吕清广充满了信心的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困扰,无论是谁来他都无所畏惧。
在新的敌人进入之前,在这最后的时刻里,吕清广抓紧时间跟风地一起清理风地发现的公章与手指印。进入这个空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克里斯平。阿米蒂奇的灵魂投影已经没有在空间内了,做不了接引进入的活计。这次天劫的毁灭对如此一个陈旧而长久没有得到修复的空间是不小的损害,此刻要进入那是很要费一些力气的。要出去也是一样的,即使强如慈悲大妖王,要离去也得一刻钟时间。
吕清广的血色门户自然不在此列,太古灵族的奇异遁法也不再其中吧?如此看来,一步就能踏进来的也肯定不是没有的,甚至可能不是少数。但此刻来的绝对不是这等大能,如果是,慈悲大妖王可就提前通知不了了。既然慈悲大妖王能提前感知到,那一定是不如他的。他要提醒一声就说明来的也不差,起码差他不会太远,要不然他就算感觉到也懒得理会的。
风地从吕清广灵识束里也同时得到了慈悲大妖王的提示,自己那份儿小小的得意小小的自大立刻收敛起来,完全的隐藏在深处,端出最热忱的态度。凭借以微秒为单位的灵识束控制能力,投入到清理手指印与公章的伟业中。
太古灵族的生存历史起码也是以亿年为单位的,他们的生命太古老了,古老到自己都记不清延续了多久了。世纪与年代都不过是飞逝的瞬间,几分钟对于这样巨大的尺度来说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太古灵族是一种特别另类的存在体,他们的尺度可以很大但同时又可以非常精微,能在比细菌病毒更短暂的生命中去延展生命的轨迹,他们可以在微秒的尺度上去生存,仿佛他们的生命如同朝露。然而即使对于苍松太古灵族也无疑是超永恒的,即便是对于位面内的星球,他们的生命也未必更逊色更短暂。几分钟不长,可以算极为短暂的了,可是要以微秒作为单位来衡量,那么即便是几秒钟也是大数,分的存在更是六十倍以上的翻了上去。
有慈悲大妖王警戒,吕清广是相当放心的,注意力集中到灵识束,分享风地的劳动成果。
灵识束中,风地操控着吕清广的灵识,以吕清广的灵力为消耗代价,只用了零点二微秒就束缚住一个手指印,灵力穿透期间化为实体。此刻,禁锢手指印的公章私章同时降临,同时冲入到这个连着指甲印记的大拇指模印之上,妄图阻止它,不让他展现出自己原本的姿态来。风地岂会让这些公章私章得逞,吕清广太乙金仙的灵力被灵识束分离出细微的一丝,这一丝的灵力博大纯正,化作如海洋般浩瀚的灵气,充填入膨胀的大拇指模印中。模印欢畅的震颤着,轰然澎湃而起,恢复到其本体的摸样回原到它原主人的形体。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一段生命的轨迹出现在灵识束中。这是一个人类,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被束缚在公章私章之下的人类的缩影片段。
片段是不完整的,讯息在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中迅速的流逝。
风地迅速的将片段中的讯息转化成灵识。
吕清广感觉到自己灵识束中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喜悦,他按下的手指,他心中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喜悦,他完成了高中的学业,考得一般,但通过大学入学是没有问题的,他体检合格。他很高兴,因为他是京师的人,他的身上有京师的户籍章庇护着他,让给他可以以低的分数进好的大学,他阳光的气息在手印中散发着光辉,他是喜悦的,他的人生是有保障的。束缚着他手指印的户籍章、社区的学校的公章在保护着他。
压抑就是庇佑。
对这个阳光的男孩来说无疑是这样的。
在他消散于灵识束中之时,庇护他的公章私章在颤抖,它们同样也在消散之中,因为他对它们的感激是有限的,他在心怀喜悦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懑,挥之不去的愤懑。因为他比对的对象是不同的。
在他消散的同时,与他相同的,受到同样庇护的手指印聚集起来,形成集团,在他消散的同时展现出自己。这是一群的生命轨迹片段,具有相同的属性。他们都是受到了相同庇护的,也同样的,心中也有不甘与怨怼。
在这个集团现形的同时,在他们的外圈儿,另外的圈子也在成型,其中有他们所怨怼的,也有怨怼他们的。他们怨怼的离他们相对比较遥远,他们望得见却靠不拢,那里有移民局的大印把守着,他们过不去。在移民局大印之下,更多更为阳光的孩子们在入学,他们的中大部分的成绩更低人却更加的愉悦。在近处,怨怼他们而被他们无视的圈子庞大散乱,被各自的户籍章死死的镇压住,无力的嘶吼挣扎,却无法逃脱。
户籍的印章是强大的,移民局无疑是其中最为强悍的分支,即便是在吕清广的灵识束之内,依然强有效的控制着各自属下的手指印。崩溃可以,逃离是绝对不允许的。
在充沛的灵气之中,这些成团的手指印纷纷呼啸着转化成生命轨迹片段,诉说着自己的幸运与不满,在户籍章的压抑与保护之下,徒劳的呼喊着却发不出声音来,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即便进入到吕清广的灵识束之中,它们依然是无声的。
……
。。。
第五百六十八章 基于户口的公平原则7()
第五卷神讼'第五百六十八章基于户口的公平原则7——
第五百六十八章基于户口的公平原则7
京师的户籍章庇护的可不仅仅是半大的孩子,还有更多的手指印在它的光辉中现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贫病交加的也有富商巨贾,似乎无所不包,并没有丝毫的挑选与歧视。但同样的男女老少却在不同的户籍印章下呐喊,它们在向往在诅咒在呻吟在乞求在控诉……但同样还是无声的。
被牵连出来的公章私章也在呐喊,同样哑然的呐喊,它们甚至无需要声嘶力竭不需要出声就已经声威赫赫了。它们的声音消失了,但这并没有丝毫的影响,它们本来就并不是靠声音来显示自己存在的。它们的存在依靠的是压迫与庇护的双重性,只要还有手指印被它们庇护被它们压抑着,它们的威势就不会减弱。
时间是有限,整理那部分被户籍庇护或者压榨的青春少年就耗散了十三秒的时间,紧跟其后的还有更小的孩子,还有更多的学校,有更多数量的户籍章和数不清的学校的公章,咦,还有幼儿园托儿所的。刚离开襁褓的保护与束缚立刻就进入到户籍庇护与压抑的范畴中,兴许更早些。是的,从孩子无声的啼哭中就可以听到。同时发出更加无声无息呐喊的还有无数没有形成的胚胎以及被强行脱离于母体的婴孩儿。他们没有哭喊的能力,即使这不是一个无声的世界他们同样没有哭喊呼叫的权利,他们被户籍死死压制在底层,压制在最深重的黑暗之中。他们的生命轨迹片段是最为脆弱最为无力的,他们还没有完成最基本的细胞分类组合,他们还不被户籍认同与人,他们是介于生命与排泄物之间的存在。
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一粒刚萌发的种子,一个尚未展开的希望,一个还没有踏足到自己轨迹上的人生,在没有得到户籍章庇护的黑暗中,他们必然的消亡,留下的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儿血污,连手指印都没有。或者是有的吧,在别人手指印的缝隙中被替代着,他们是没有权利的,他们只能被替代。
有悲哀的自然就有幸运的存在,有极个别的种子得到了更强大的庇佑,比如移民局,比如民委,于是这些生命的轨迹得以展开,但毕竟这只是少数,而被弃于黑暗中的才是绝大多数,沉默的大多数。
除开京师的户籍章以外,也还有光辉灿烂的,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各式各样移民局的印章,这暂且不论,那些不如京师户籍章灿烂的户籍章里也有的在局部的光华中极为灿烂的。其中一连串儿的有个老者模糊手指画了圈儿的区域里,那里的所有印章都诡异而活跃。这里的户籍章以暂住证的名义压制着外来的手指印,而这些手指印从属的户籍章纵容着这双重的压榨。是的,这是完全的压榨而丝毫都不再带有庇护了。可似乎也并非那么完全的,总有更弱一层的存在,总有更差的境遇可以让受压榨的感到自己的幸运。于是暂住证也是一种庇护和权利,相对于没有这层压榨存在又必须来受压榨的生命轨迹,在公章的光辉之下,黑暗更加的深重。
在无声的哀嚎中破碎的手指印变得成熟而长大,从中崩现出来的生命轨迹的主人也从孩子变成了成人,匆忙的身影一闪而过,对于庇护和压迫都已经熟悉,都已经懂得谨慎遵从,并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去为自己多争取一丝的庇护而建压榨尽可能的推到别人头上。
庇护和压榨居然是可以分离的。
吕清广的灵识束分明的感受到所有公章上散播出来同等分量的庇佑和压榨,等分的,同在的。但经由私章传递之后就分离了开来,在手指印间不均等的散播。所有的手指印都希望得到更多的庇护,而压榨则尽可能的希望给别的同类。或者,其中依然充满善良的心灵,只有美好的愿望,只是期盼着自己身上的重压能轻一点儿,自己的亲人能过得好一点儿,其余的他们并不关心。他们也许明白自己少一点儿别人就会多一点儿,自己多一点儿别人就会少一点儿,也许是刻意的不去明白,好让自己更为良善,起码摆出一副良善的姿态。同时又是凶猛彪悍的,为了好一点儿的处境,不惜一切。
作为个体,吕清广的灵识束虽然分散开来也看不了那么细,作为一个个单独的手指印,作为代表个人一小段的生命历程,在吕清广的灵识束中,在风地微秒级的控制下,如同无限倍快放的病毒生命,每一微秒之内都有无数的手指印消散掉,看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