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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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我几乎就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牙齿都在打颤,浑身打着摆子。滴滴答答,有水落地的声响。
王六郎乃落水而死,属于水鬼。
陈唐霍然动手,跃近去,一道气息蓬发,灌注到王六郎身上。
得此输入,王六郎精神一振,跪拜在地:“多谢顾公子搭救。”
如果没有这道天人之气,他只怕就会化作一滩黄水,彻底消亡掉了。
陈唐道:“汝既然跟随于我,我自不会见死不救。”
王六郎松口气,继续道:“幸亏我见机得快,立刻便返回铁牌之内,就连这面本命牌,都出现了裂痕。”
陈唐问:“如此说来,你并没有看清?”
王六郎苦笑道:“哪瞧得清楚。”
陈唐若有所思:“难道竟是一位司命?”
在大方面,他对于阴司的了解也许比王六郎还多,毕竟在及第学府,他可是见过宋司命本体从坟茔爬出来的。提到宋司命,潘州地界,可能便归牠管辖,那么两者……
若真是如此,可真称得上“大恐怖”了。
至今为止,陈唐碰到过不少邪祟妖魔。有盘踞江河的大妖,有来自传说中世家的子弟,但论可怖,却还是以宋司命为首。当晚在信白镇上,面对宋司命一缕分魂,陈唐差点丧命,幸得最后将剑匣激发,终是把对方给收了。
分魂的实力比起本体,不知相差多少。如果遇着真身,哪怕现在的陈唐,只怕也要避而远之。天人剑匣虽然克制邪祟,可对上那等大恐怖,怕是收不住。
当下听王六郎说起遭遇,陈唐就觉得头疼,不知对方是否是普通的出行,还是奔着潘州来的。又想到城中传闻得沸沸扬扬的“阴鬼巡城”一事,互相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一时间思绪烦扰,难以捋得明白,就道:“六郎,你暂且休息,恢复元气。”
“好。”
王六郎应了声,身影如烟,没入铁牌之内,嗡然有声。书房里头,阴气消退,慢慢恢复平静。
陈唐摸着铁牌,见上面一道裂痕清晰可见,可知那大恐怖扫一眼,对王六郎造成何等暴击这一眼,其实未必看到。真要被锁定,王六郎应该就回不来了。
笃笃笃!
温柔的敲门声,是苏菱。
“不矜哥,夜深了,还不歇息?”
陈唐微微一笑,这是来讨公粮的节奏。自从为人妇后,这小妮子在这方面颇为热烈,也许在她潜意识里,想要早些怀上孩子吧。毕竟在这个世界,陈唐的年纪不算小了。以前不成亲没办法,既然已经结为夫妇,在子嗣的问题上,女方尤为在意,免得遭人闲话。
“好,我这便回房。”
陈唐略作收拾,走出去,挽着她的手,回房就寝。
一夜**,满室皆春,自有莺语娇啼,羞煞多少猫儿,其中风情,看官自个领略……
到了第二天,用过早膳,陈唐就想着是否趁着白天,过去胡家庄那边一趟,再三思虑后,终是放弃了,直接回城。
“头儿,城内境况似乎不妙,好多人失踪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消息()
别院中,门客们陆续回报,带来不少消息,五花八门。有的关注谭氏和阎家的动向这是主流方向,诸人皆知这两家与顾氏不和,属于对头,打探敌人的消息,自是具备价值的。
不过有价值的消息获知不易,于是有人另辟蹊径,把关注点放在市井之间,看城内有多少地方闹过邪祟事件。
又有的干脆打听市场情况,柴米油盐,不嫌繁琐。想法端是清奇,大概是觉得顾学政在此方面有所需求……
听着一个个消息,陈唐眉头皱着。
这些消息几乎都没利好,虽然早有心理预备,但潘州的蔽败程度仍是超出了意料。偌大城府,竟已发生过数十桩诡谲之事。这还只是打探到的,另外的不知几许。整座潘州,就像一只到处破洞的木桶一样,状况百出。
而那些诡谲事端光怪陆离,骇人听闻:废宅夜啼、狐魅化人、阴鬼巡城等。
这哪还像是一座正常的城郡?即使还不成鬼蜮,却有着向鬼蜮发展的趋势。
人口失踪,是最近的热点话题。失踪的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而是有武功的江湖人士。
前一阵子,传出异宝传闻,吸引得众多武者前赴后继地来到潘州。在街道上,在酒楼店铺内,经常见到气息彪悍的武林中人。但现在,这些身影锐减。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以为武者们选择了离去。但渐渐有消息传出,说那些不见的人都是失踪了的。
多位门客带回来了同样的讯息,因为不见的江湖人中,有几个是他们的朋友。
“可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未必是失踪呢……”
“总之不是好事……”
众人低声议论着,与此同时,心里暗暗侥幸,当上了顾氏门客。否则的话,可能失踪之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陈唐过滤着听到的各种消息,梳理出有价值的那部分。对于武者失踪,他并不意外。那天晚上在胡家庄可是亲眼见到的,一些绿林好汉自持武功胆识,前来探幽寻宝,不料陷身其中,生死未卜。猜测得不错的话,所谓“异宝”,定然是个诱饵圈套,故意诓骗那些武者来的,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一手棋,所图不小。
要知道武者不同常人,浑身气血充足,对于妖邪而言,是不错的血食。
那么,幕后黑手便是藏身胡家庄的那个妖女?失踪的武者都是被她吃了去?
陈唐沉思起来,回想当其时与之交手的过程,又觉得有些蹊跷。
思索一阵没有结果后,他干脆撇到一边,挑出几个有价值的情报消息,并对禀告者进行了武功指点。
被选中的几人欣喜如狂,在陈唐面前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
指点武功,说起来似乎高大上,但对于陈唐,不过是顺手功夫。他有气息加持,境界不同,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挑出对方的破绽和毛病,并加以改正。
整个过程,就像拳师教导学徒一样。
然而对于门客而言,则是受益良多,哪怕只得一招一式,也有着极大好处,这就是层次不同所带来的追求不同。
又一批人得到指点,剩下的门客好生羡慕,赶紧跑出去继续打探消息了。
对此陈唐并不约束,本来就是需求多些耳目,把州府情况摸索清楚,然后才好下手,徐徐图之。他还记挂着胜武馆那边,不知付明金办事办得如何了。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当然是越多越好。
等到响午时分,顾源走来,满脸笑容地对陈唐道:“无忌兄,你们这边别院都是些粗汉子,各个方面服侍不周,我特地寻来个丫鬟,供你使用。”
这事前些时日他便提过的,不过陈唐婉拒了,现在旧事重提,显然要笼络人心。
顾源唤道:“春蝉,还不快过来见过无忌门首?”
“是的,公子。”
声音娇弱,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怯意,叫人听着,这心中便会一荡,暗暗生出心思。
一个少女,豆蔻年华,个子不矮,衣装简朴,怯怯地走出来,对着陈唐施礼。
陈唐扫一眼,见她容颜称不上美,面目还算清秀,或许没有打扮的缘故,看上去像个羞涩的村姑。
顾源把陈唐拉到一边,笑眯眯道:“无忌兄,此女虽然长相普通,但做事勤快伶俐,懂事乖巧,正好留在你身边服侍……嗯,她是清白人家来着,你有任何需要,她都会听话的。”
后面一句是重点,这公子说着,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的情态。
陈唐的确懂得,大户人家,丫鬟基本都签了卖身契,等于是主人家的奴婢。服侍小姐的,会随小姐出嫁,当填房丫头;服侍公子的,只要被公子看上,自然就会暖房。别觉得这是受委屈,其实都可称为宠幸。万一怀上了,那就能当妾侍了。而且家教严厉的,长辈一般都不允许子弟乱来,是觉得奴婢低贱,当妾侍都不配。
顾源在这方面颇为严谨,不过在他看来,陈唐行走江湖,乃奇人异士,若是能用个女的来笼络人心,留在家中,乃是一大臂助。
陈唐想想,觉得这院中有个丫鬟帮忙捡拾, ww。 确实能解决不少琐碎事务,就道:“那好,多谢二公子了。”
见他答应,顾源眉开眼笑:“客气什么?无忌兄,这丫鬟如果不听话,而或做事出了岔子,你不用客气,狠狠教导即可。”
这说话的语气,生怕陈唐不解风情,到嘴的肥肉不吃一般。转头就对春蝉喝道:“你还不快进屋帮门首铺床叠被?”
“是,公子。”
春蝉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入屋忙活去了。
顾源又对陈唐道:“无忌兄,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东乡庄园一事平定,陈唐表现稳当,深得顾珩欣赏,吩咐下来,要好生打点。
陈唐道:“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会开口的。”
“好。”
顾源脸上笑容更盛,他就喜欢陈唐这种性格,不骄不躁,更不持功索取无度。又说了会话,他另有事忙,辞别去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春蝉()
陈唐迈步入屋,见那春蝉正在忙活,躬着身子,后面一扭一扭的,似乎很有料的样子。
“门首大人,我去斟茶给你……”
面对陈唐,这丫鬟似乎觉得心慌,怯意流露;又仿佛是天生的一种意态,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就产生想要保护娇弱的念头。
“好。”
陈唐应了声,他没有调戏奴婢的喜好,眼下更无心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很快,茶水沏好,端上来。
陈唐捧起杯子,见水质明白,气味清明,想了想,却又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说道:“春蝉,做完这些,你就到外面帮他们洗衣服。”
春蝉一怔,低声道:“门首大人,公子说,让我专门服侍你……”
言下之意,表示自己是陈唐的贴身丫鬟,不用照料他人。
陈唐淡然道:“其实我这边并无多少事情做,同住一院,厚此薄彼,让他们见着,终是不好。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多操劳些吧。”
春蝉闻言,咬着嘴唇,双眸雾气涌起,似有泪光闪现,端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叫人看着,心里疼惜,只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抚慰一番,哪还舍得让她去干粗重活儿?
然而陈唐一张面瘫脸,仿若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意思:“怎地,你不愿意?还是,不听我的吩咐?”
“不是……”
春蝉忙道:“奴婢遵命。”
收拾完毕,很快就关门出去了。
陈唐坐在书案后,他这房间,还摆着文房四宝,瞧那些物件,材料质地都算不俗,应该价格不低。莫名想起潦倒时的境况,求一副好笔墨而不得,如今却随手可用,实在天差地别。
近期来,他却是少写字了。
戴着无忌面孔,用的是江湖豪客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笔走龙蛇,还能滋生文气,委实教人生疑。
不写字,只养神。
缺乏了外来气息的温补滋养,《善养经》进步缓慢,简直比乌龟爬行还要慢上几分。陈唐很怀疑,如果按部就班地修炼,循规蹈矩,这气起码得养上百年,才算略有小成——无奈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自从返回潘州,在修为上并未得到发展,也就昨日剑匣摄收到一只小鬼罢了,聊胜于无。而瞧着这州府形势,越发紧迫,修为不到家,终是欠缺底气。
“嗯,到了晚上,得让王六郎出来,好好聊聊,看这潘州阴司地界,到底是甚样子。有机会的话,当取阴气一用。”
官气获得不易,阴气较为好办。犹记得,当日在正气山庄的乱葬岗上那一番痛快淋漓的掠夺,直接把剑匣喂足,养出剑气。而阴气最多的地方,当然便是阴司了。如果能再度进入阴司,并且逗留一段时间的话,相信会大有收获。
自古有言:阴阳有别。
但这个“别”,并不等于是泾渭分明,完全绝对。在特定情况下,阴司的鬼物能够到世间行走活动;而活人,也能跻身阴司,一探究竟。
比如上次,在钱举人的带引下,陈唐坐上鬼马车,就进入了阴司地界,并最终把燕还丹救了出来。
“有别”,其实代表着一种规则,一种规矩。而规则秩序,往往都是可以被打破的。尤其在天地动荡不安的情况之下,很多东西都纷纷崩坏。潘州城近期闹得很凶的“阴鬼巡城”一事,就有人说是此地被阴司选中,只要到了时辰,时机成熟,就会有大群鬼物蜂拥而出。到了那时,潘州将成为真正的鬼蜮。
此等消息骇人听闻,荒诞却又耐人寻味。
陈唐扶植王六郎,为的便是铺垫一条通往阴司的路径。只是现在王六郎太过于弱小,很多事情都力有不逮,目前能做的,只有收集阴器。
养神间,外面忽而一阵喧闹,隐隐还有啜泣的声响。
陈唐眉头一皱,开门出去,就见到一道娇弱的身影跑了过来,正是那春蝉。她发丝凌乱,双眼红肿,更添怜意。
“怎么回事?”
春蝉带着哭音道:“门首大人,我帮他们收拾,可他们竟对我动手动脚……”
陈唐就注意到此女衣衫有些凌乱,衣襟口处被扯开来,露出一片娇腻的雪白,非常吸睛。
“大人,你要为奴婢做主……”
春蝉低着头,有意无意间让那片雪白露得更多。
陈唐走过去,见两名门客神态讪讪地垂手站在院子内,不敢抬头。陈唐的声音倒是平静:“说吧,你们做了什么?”
“头儿……”
其中一个门客搔了搔头:“刚才我们见到她在里头忙活,也不知怎地,突然间就鬼迷心窍,控制不住手脚……”
心里颇为懊悔,那春蝉明显是门首的贴身丫鬟,头儿都没动,两人作为手下却乱了规矩,这不是找抽吗?
陈唐晒然道:“鬼迷心窍?我看你们是很久没碰过女人,见到母猪都想上树了。”
听得这话有意思,那门客差点忍俊不禁。心里一想,确实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开过荤了,心里头憋着一股火。然而回想刚才的情况,实在有点古怪,就见对方屁股扭了扭,顿时就精虫上脑,如饥似渴地冲了上去……
不过这事,自不敢对陈唐说。
陈唐一摆手:“你们去做事吧!记住,不要有下一次,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知道了吗?”
“明白。”
两人忙不迭说道,觉得头儿已经把春蝉视作禁脔了,赶紧跑了出去。
陈唐转头对春蝉道:“好了,没事了。”回到房间,继续养神。
外面,春蝉仍微微垂着头,一对带着雾气的眸子忽而闪过精芒。
喵!
突地一声猫叫,一头体型不小的大猫不知何时出现在屋檐上,它一身黑毛,一对碧莹莹的眼睛正瞪着春蝉。
被其这么注视着,春蝉莫名恼怒,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眼内光芒敛去,也不理会黑猫,低着头,自去忙活了。
黑猫卧在屋檐上,转瞬间变得懒洋洋的样子,伸出爪子在梳理皮毛。过得一会,它似有发现,抬高了头。
在屋宇的另一边,忽而出现一头大老鼠,浑身肥嘟嘟的,足有两三斤重的样子,一对小眼睛骨碌碌转,极其灵活。
一猫一鼠,在屋顶上对持着。
呼,有风吹来,然后猫和老鼠都不见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提亲()
屋子内,正在养神的陈唐若有所觉,忽而睁眼。仔细倾听,又似无物,想一想,终是坐不住,开门出去。
院子里显得清静,门客们基本都出去忙活,打探消息了,就连那春蝉也不见人。
四下走动一圈儿,并无发现。
“门首大人,你有事吩咐?”
春蝉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陈唐扫她一眼,道:“无事。”
春蝉就说道:“门首大人,若无事,我便请回主宅一趟,收拾些东西。”
“去吧。”
陈唐一挥手。
春蝉连忙道谢,小步行出。外面街道行人寥寥,天气炎热,有狗躲在树荫底下纳凉。这丫鬟走得一段路,转而在一家摊子前停住。
这是个算命摊,摊主年约五旬,穿一件洗得颜色斑驳的旧道袍,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摊子上竖一面旗幡,写着“铁口神算,占卜吉凶”的字样。
在潘州,类似的卦摊不少,大都是些假道士野道人,做些行走江湖的勾当。
生意清淡,见得有人来,这野道人精神一振。
春蝉走上前去,问道:“道长,请问卦怎么算?”
“呵呵,姑娘,那得看你算什么卦了。姻缘、财运、还是命数?”
“若问阴阳呢?”
“阴阳有别,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我倒听说有神莲一瓣,能测天机。”
野道人目中光芒一闪,神态顿时肃穆起来,低声道:“圣姑请吩咐。”
春蝉说着:“那厮戒心颇重,不好女色,下不得手。”
野道人略一沉吟:“凡人皆有弱点,钱财?权柄,而或武功秘笈?”
“其人有些古怪,但哪里怪,接触时短,我又瞧不清楚。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野道人一怔:“怎么会?若有这般本事,怎会屈尊来当个门客?”
门客之首,也是门客,所谓“大人”,不过是称呼上的一种奉承,并无实则的权力和名义。说不好听,门客几乎与“门下走狗”一个意思。
春蝉道:“我也疑惑,据说其是由浮山观引荐来的。”
“浮山观?”
听到这个字号,野道士现出忌惮之意:“那真是可惜了,教主最为惜才,若不得用,只能除之,以免阻碍。”
春蝉神色踌躇地道:“我面对之,有些拿捏不准,恐怕棘手,这才来这与你商讨一二。”
野道人左右看了眼:“圣姑,我也是无法,只能先禀告给教主大人,再下命令。”
“好。”
春蝉应了句,随手撩拨几下摊上的事物,忽而嚷道:“都是骗人的东西……”
转身就走了。
野道人坐了一会,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