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的境界线-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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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安静,寂静。
光影轮转也只是纯粹的特效效果,并没有因此爆发出第二次冲击什么的事情,只是在鹿目圆和晓美焰两人呆滞的眼神之中,那溢满的光芒里出现的却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怪异现象。
她们清楚的看到,那个黑衣的少年身上有着莫名的波动传荡开来,隐约间似乎让她们产生了幻觉,仿佛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纯白和服,倦态而又温和的少女。
但是她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下一刻,黑与白泾渭分明的交替出现,化作了阴阳鱼般螺旋交织着的起始与终结,如太极图般展示着相生相灭的循环过程。
白色代表的是开辟世界的光芒,黑色象征的是终结宇宙的黑暗。
仿若是创世的光与暗,彼此交融,打碎旧有的世界,开辟出来全新的法则。天地无垠,生死轮回,世间气象生生流转。
在那相生相灭的两仪太极之中,是无数的宇宙与生命在诞生之后又随即消失,无限可能的世界如同爆发的洪流一般,疯狂的从那最初的原点流出。
恍惚间,少女们回过神来,然后发现一切的动静都已经平息,她们不能够理解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刚刚那是幻觉吗?
生命树阵图在补完结束之后,已经隐没到了虚空之中,那个奇妙的白色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穿着黑色的大衣,对比之前似乎全然没有任何变化的穆修。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明白了生而为我,度我之命,所喜,所悲的全部涵义。
身体里狂涌的力量,满涨的能量,在此刻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在失去一切的同时,穆修已经得到了一切。
轻轻的闭上眼睛,好像听到哪里响起了清脆的钟声,再也感觉不到酷热严寒,温度似乎消失了——从此他的人生将失去开始与终结。
在认知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穆修的感知似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超拔了出去,在天空、在大地、在遥远的时之彼方无限扩散开来。
上千、上万、上亿、上兆、上京、上垓——乃至无量大数的无数时间里。
他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的一切,不管是尚未诞生的宇宙,或者是早已消亡的世界,全部都能看见,无数时间从他心里流过。
一片昏暗的见泷原,在遥远的地平线那边,有什么东西时不时的发着光。也许是黎明就要到来了吧,那个是,升起的希望。
赤黑色的天空慢慢的变白,城市被摧毁,建筑物被无情的火焰吞没,变成了废墟。
四周是一片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瓦砾。
“”
“”
穆修重新睁开了双眼,抬起头来平静的看向了眼前的两个少女,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接着转身就要离去。
正如来时一般,都是如此的突兀。
“等等一等!”
身后传来了下意识的呼喊声。
穆修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鹿目圆微微咬住下唇,鼓足勇气的问道“请问,是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吗?”
“这个啊,大概就要看你们自己对于到此为止的定义了。”
穆修饶有兴趣的回答道,“如果只是魔女与魔法少女的轮回的话,那么的确是已经终结了”
鹿目圆踏上前来一步,双手放在胸前,似乎在祈祷一样“那么过去的那些悲惨的事情呢?就一定无法挽回吗?”
穆修微微眯起眼睛来“这个,倒不一定。”
。
第二章 yhwh()
假日的河岸和平无比。
初夏的积雨云在远处的地平线层层叠叠,偶尔有凉爽的风吹过,撩起了黑长直少女的头发。见泷原市崭新街道整齐的排列着,今天也这么和平、安宁、温馨——
凉爽的河风迎面扑来,她一个人坐在青草迎风招展的河堤上,不知厌倦的看着某个家族。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年幼的男孩子。
小男孩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的涂鸦着什么,而他的父母则是眯着眼睛眺望着远方。
就这么的过了一会儿,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平淡冷静的声音:“你不打算过去看看吗?或者至少对他们说些什么吧?”
“”
“”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完全就是多管闲事”晓美焰咬着嘴唇反驳道,她下意识的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身上制服的裙裾。
少女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那个是谁。
“真是奇怪,我们现在这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吧?但是你好像很讨厌我?”穆修站在少女身后的河堤上,用分外清澈的声音说道。“还是说,你是因为那个女孩许下的那个愿望的原因?”
“这个关你什么事?”
听了这话,黑长直发少女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长发随风舞动着——
“能够做出这样残酷的事情的你,对于人类的价值观根本就不会认同的吧。你甚至根本不觉得这是残酷的事情。”
自那个噩梦般的灾难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对于曾经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见泷原市,今天也只不过是曾有的繁华开始复苏的一天。
然而少女却依然觉得一切都历历在目,关于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就是眼前的这家伙,掌管着所有的因果,并且答应了小圆许下的那个愿望。
那是对于她来说最为沉重的打击,是刻骨铭心的痛楚。对方与丘比的不同之处,似乎就只在于他没有目的,也不需要报酬,而且什么都做得到。
然而,人类的价值观终究还是不可能在对方身上通用的。
他能够交换奇迹,但是却并非没有代价,而且他不会觉得那种事情是残酷的。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晓美焰感到深沉的绝望灌满了自己的心胸和灵魂宝石。
“奇迹啊,就是本来是用生命也无法抵偿的东西,所以才能够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穆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而且这不是那个女孩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吗?”
“但是这完全不值得啊!”。。
黑长直少女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承载了那些悲惨的因果,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概念,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将连同记忆一起,从所有的地方消失得什么也不剩”
“这就是小圆的期望的结局?这样的结果对得起她吗?”她用颤抖的声音呢喃道。“别开玩笑了!这样不是比死还惨吗”
“”
“”
穆修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愿望,还有为此而做的努力,都是非常重要的——绝对是有它的价值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在远处的地平线层层叠叠的积雨云,眯起了眼睛。
“这的确是她自己的愿望,是基于她自己的思考、意愿,最终作出的决定,他人不应干涉而且那些来自平行世界的因果,可是你给她系上的。”
“但是,明明可以不用她来牺牲的所以说,我才更加的讨厌我自己啊!”
晓美焰好像变得更加悲伤了,她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好像看着远处的某个地方。
穆修看着她戴在中指上,变成戒指了的灵魂宝石,想了想之后再次说道:“我已经准备要离开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这是你准备作为新一代的丘比的开始吗?”少女嘲讽的说道,“那你能够将小圆还给我吗?”
“可以啊。”穆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只不过没等少女说话,他就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只不过,这就像是你家里来了客人,她回去的时候,你一直送她回到她的家里,你回来的时候,她也一直送你回到你家里”
这是奇迹应有的代价,鹿目圆为了成就圆环之理,付出了自己的存在,只有晓美焰在这个时候许下愿望才能够救回她。
但是,那样的话,付出代价的肯定就变成晓美焰自己了,被救回来的鹿目圆也必然会重复这样的轮回这么一来的话,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如果这样的话,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吗?奇迹需要代价的话,那还叫什么奇迹?”
晓美焰冷冷的说道。
穆修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的我还达不到不需要代价就能够实现那种级别的愿望的程度,如果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到,那么我倒不介意帮一下你们。”
“现在的我,还不是完整的。贸然跨出最后一步,只会完全失去自我,即使是全知全能,那个时候也不可能会再有帮助你们的想法了。”
想了想之后,他一脸遗憾地补充了一句,这么解释着说道。
晓美焰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却清楚了,这个人能够交换奇迹,但是没有办法不支付代价或者代为支付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
“小圆,小圆。”
不远处的那个家族,那个年幼的小男孩似乎完成了涂鸦绘画一般,放下了画笔,指着画上的图案叫了起来。
那是个生活在幸福、温暖的世界里的,普通的小孩子。
对自己是怎样被保护在这个世界里,一无所知,毫无察觉——只是每天被悠闲的烦恼包围,平静的生活着。
“”
“”
少女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不再和身后的人说一句话,她拍了拍制服的裙子,拿着书包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穆修自己一个人停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然后似乎是有些哑然失笑的样子。他抬起头来看向天空,目光变得深邃悠远。
快速浮动着的云层的一端,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好像穿透了一切的,深沉的蓝色。
没有任何烦恼的世界。
遥望着远方的那个愉悦的世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思绪却不知不觉的飞回到了不久之前的那个白色的雪夜里。
万籁俱寂的雪之日。
观布子市的街道上见不到人影,唯有路灯发出的光在与雪的帷幕作着抵抗。
即使入夜了,这白色的结晶仍然在降个不停,街道上如同进入冰河期一般地死寂,降雪冷得如同要将季节冻结。
“我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找过来呢。”
名字叫做两仪式的少女,用仿佛有些冷淡的标志性语气,一如往常的跟穆修打着招呼。
“式睡着了吗?”一直在注视着长夜的穆修叹了口气,然后这么轻声地问道。
“是啊,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她嫣然一笑,“都是因为你呢,如果不是你说的那番话让她的心情变得这么糟糕的话,我也不会醒过来。”
她将手放在胸口,闭起了眼睛。
“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够糊弄过去的,迟早需要面对。”穆修揉着自己的眉心,再次叹了口气。
“蔷薇不论怎么种,还是会长出蔷薇。即使孕育的土壤与水份改变,也不会长成其他花朵。”
她轻轻的笑出声来。
“无论再怎么对自己缺乏自觉,即使是如同重生一般的成为了截然不同的人,拥有的本质也不会改变。”
“也许吧。”穆修表现得有些不置可否。
“别表现得这么轻松,你难道真的能够这么洒脱放弃一切吗?”
两仪式语气温柔的说道,然后看着对方歪着脑袋思考的模样,她不禁笑了出来。
就这样,两人在这个雪夜里很是漫无边际地谈着一些小事情。
他一如往常地说着,她就很高兴的样子听他说,两人间的关系和一直以来的关系,似乎没有一点儿的改变。
少女是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知道,再一次的见面代表着什么。
不同于上一次自己找上门去,对方却拒绝了自己,这一次对方反过来找了过来,就说明说明什么呢?
哪怕是不刻意的去读取未来,她也能够猜得出来那将会是怎么样的展开。
所以对于穆修询问的问题,她也在一一地进行着解答,非常的有耐心。
“感觉很不解吗?但是这才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成圣了的话,那么你就再也来不到这个世界了,过去的一切联系也将会都被斩断。”
穿着纯白和服的少女瞳孔透明,内中有着无尽的深邃,似乎能够看到人心深处的瞳孔中缺乏人性这种东西。
“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结局吧,只要你如她所愿那样,通过补完达到了圆满境界,再向她许愿获取圣位,那么一切就如她所愿了。”
两仪式口中所说的“她”,穆修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他只是在想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略有疑惑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同的吗?”
“很简单的道理,按照你习惯的说法来说明,生命禁区解放的第一阶段是战斗本能,第二阶段是野兽身躯,第三阶段是思维殿堂,第四阶段是毁灭之光”
少女稍加思索,然后点了点头。
“到第五阶段就是真正的禁忌领域,从这个阶段开始,你们都会被迫离开一般的物质世界,前往神话的次元因为你们的存在会和抑止力产生角力,最终的结局往往都是宇宙毁灭。”
“正如同你进入她所居住的乐园那样,那个世界是独立于诸时空的外侧的,隔绝了其他所有世界的因果,只有通过设定在物质位面上的道标才能够进入”
“同理而言,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只要通过特定的因果才能够顺着联系抵达,如果你在到来之前就已经成为真正的禁忌了的话,那么也就基本失去了来到这里的可能性了。”
穆修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为了抵达真正的原初了”两仪式无邪的眼神中显露出笑意,“比禁忌领域更高一层的,从相对意义转变成绝对意义的最上境界”
“第六阶段,也就是——彼岸天意?”穆修皱起了眉头来,“能够追求那种层次的存在,她到底是谁?”
“不是很明显的吗?”她注视着他,用不安定的声音继续说着,吐出了一个名字。
“——yhh。”
第三章 创世的光与暗()
“怎么了,觉得很震惊吗?还是无法接受?”
穆修歪头思考的那副模样也许的确很奇怪,让和服少女不禁笑了出来。
“不,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毕竟我之前其实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穆修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如果不了解他们在讨论什么问题的话,别人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大概会觉得一头雾水。
“”
“”
“也是呢,仅仅只是近距离接触过一次,你的神国就被扭曲方向性了,那种神圣十字的特征估计也很容易辨认。”
两仪式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然后注视着远处的长夜尽头,视线没入了那白色的黑暗中。
“就算是只采用排除法,也能够锁定到祂的身上,你会事先就有所怀疑并不出奇,大概只是没有能够确定吧。”
“没错,的确是有所怀疑,只是怎么说呢”穆修似乎是有些纠结的样子,抬头望天琢磨了好半晌,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其实大可不用这么在意,你应该知道,性别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更何况只是一个用于交互的形象?甚至可能连化身都不算。”
少女摇了摇头,这么说道。
“就像是我,我之所以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与这个肉体共生,并培育出知性的那个人格。”
“这个我知道的啦,毕竟北欧神王都可能是欧提努斯,倒吊男亚雷斯塔也据说有着近乎无限的可能性,其中同样有着女性的形象”
穆修摆了摆手,他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说性别形象什么的啊,本来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东西。”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他在强自镇定,而是因为真的就是如此,甚至他本身都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毕竟如果当一个存在的生命形式达到了能量化、法则化的程度,甚至是更加不可理喻不可名状的程度之后,所谓的性别与形象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别的不说,本来就已经能够千变万化的生命体,随着环境变化甚至能够自行调整演化出最佳生命形式的状态,很多时候维持固定的形态其实只是一种习惯了。
而且高次元的生命体,可能根本就不在意性别这种倾向,与形象这种外在固定下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祂们纯粹只是需要一个形象来和低层次的对象交流互动而已,没有人规定过祂们一定要是男性或者女性,甚至是不是人形,毕竟那只是一种表现出来的形象。
有些更加典型极端的生命形式,拥有的外在甚至完全就是量子不确定态的——
对于这种类型的生命体,也就是说每个观测者所观测到的关于它的形象其实都不相同,就像是在不同的角度观测到的不规则物体的一面那样,只是在观测到它的一瞬间才确定下来的形态。
“就是这么一回事,就如同我现在这样,现在在这里和你说着话的我,也是因为持有shiki的人格才能这样和你说话。”
她点头,什么都知道的她,并不对穆修举的那些例子感到奇怪。
“毕竟我的本身其实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只是一个单纯的概念而已,如果没有这个人格的话,我理解不了你,你也理解不了我。”
如果说两仪式本身是如同沙条爱歌那样,身体连接着根源的话,那么两仪式就是根源流出后诞生的原初人格。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作为人诞生,只是身体依然连接着根源,后者却根本就是没有知性的根源本身模拟出了人格,从而获得了主观行动力。
根源本身没有任何的倾向性,也没有人性人格什么的,但是作为容器被降临的身体却是属于两仪式的,所以它以两仪式的记忆、情感作为模板,产生了现在的这个人格形象。
就如同水本身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但是在被装入容器里面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被塑造出了固定的形态。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