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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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吃完,云菓还没回来,安璃撇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知道在干嘛。罢了罢了,老娘又不是不会做饭烧烤,还是自力更生来得妙。”
她心中思忖完毕,挽起袖子开始烤肉。安璃也是久经江湖之人,这些小事自然难不倒她。不过多时,烤肉开始油脂四溢,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响声,再然后,肉香缓缓游走出来钻入鼻翼当中。一眼看去,不论是外观还是香味,都比云菓的作品相差无几。
安璃颇为得意,吹几口气,开始细细品尝自己做的烤肉。然而一口下去,外皮既不如先前那烤鸡腿焦脆甜美,内里也不如它香咸多汁。安璃心头大恼。
先前她和南宫明灭在外露宿,还自诩此道高手,多年以来也颇有信心,自问不会比任何人差。然而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又吃了几口手中烤肉,味如嚼蜡,索性扔在一边不去理会,从火堆里扒出几只烤红薯津津有味吃起来。
又过了一刻时间,云菓方才现身。
“去了这么久,只怕连种子都播好了吧。”
“播什么种?”云菓一脸茫然。然而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登时脸上通红一片,怒道:“你以为小爷和你一样?满脑子污秽思想,真是不知廉耻。”
安璃摇头晃脑,“要不怎么叫妖女呢。你以为我‘蝎妖女’名号是白叫的?”
云菓哼一声坐下来,肚子咕噜叫唤,连忙往火堆里扒红薯。找了半天一个都没有,转头问道:“你都吃了?”
安璃脸上一红,好在火光下看不明显,“你有意见?”
云菓也不说话,心中暗骂“吃货”,没想到心随嘴动,居然不小心说出了声,一时极窘迫。安璃眼里寒光一闪,又伸出拳头道:“你刚才拿那么多东西上去,你师姐昏迷不醒还都吃了,怎么有资格说我?”
“好好好,怕了你了,让我安安静静烤点东西吃,差点没饿死。”
“你自己蠢,不知道先填肚子。”
云菓白她一眼,“我看你肚子叫得那么欢,忍不下心诱惑你。”
二人又开始斗嘴,半晌之后,一片油光直冒的野猪肉烤好,云菓正要下嘴,余光瞥见一道雪亮目光。侧目看去,此时安璃两眼瞪圆,满是期待之色。云菓叹一口气,将烤肉割成两半,一半给安璃,一半留给自己吃。
安璃大为欢喜,也不道谢,只顾着把烤肉吹凉。云菓也咽口水,半晌之后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便将美味消灭干净。
然而一顿吃完,腹中毫无满足感,只听“咕——”一声传来,安璃哈哈笑道:“你还说我吃货,你自己吃那么大一块,肚子还咕噜咕噜乱叫,真是羞也羞死啦!”
云菓愣了半晌,忽然大恼:“蛤蟆兄,你这忒也不地道啦!”
原来先前云菓腹中的往生蛤蟆苏醒,也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这会儿美味到了宿主嘴边,自然要虎口夺食。可怜云菓幸幸苦苦半天,做出来的食物全给了他人做嫁衣裳,一时间作痛哭流涕状,口中骂骂咧咧极为不满。
既然往生蛤蟆开口,那这食量自然是少不了的。那蛤蟆虽只拳头大小,不知怎么的胃口出奇的大。云菓忙前忙后一个时辰,吃了大半头山猪,这才稍微堵住它的嘴。安璃在旁边看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直呼奇妙,脸上也笑开了花。
云菓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早已是饿得昏头转向。奈何一旦不听往生蛤蟆的话,它就玩命叫唤。此时此刻虽然叫声绵软,但“牯哇牯哇”听来异常奇怪,叫二人心头犯怵。
如此月上中天,云菓才真正意义上吃了第一顿东西,一时间感慨万分感激涕零,先被身边妖女捉弄,现在被蛤蟆欺负。人生如此,若不是他开朗乐观,只怕是要因为抑郁害了疾病了。
那蛤蟆吃饱喝足,慢慢消停,只偶尔轻轻“牯哇”一声,提示自己的存在。而云安二人并肩席地,晚风吹来,极为舒爽。
“话说回来,你先前哼的曲子挺好听的。有名字么?”
听到少年的话,安璃愣了半晌,眼皮下垂,目光着地,半晌才摇头,“不知道叫什么…是我小时候妈妈唱的。哄我睡觉。”
“那她现在人呢?怎么也不管管你。”云菓笑道。
“死了。”
“死很多年了。”
少年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对不起…”
“没什么,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
云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撇了撇嘴道:“其实吧,你要是不用毒功害人,少点套路,也不会弄得现在这样了。本来我想说咱们兴许也能当朋友的,不过你杀了我渡乘师兄,又把我师姐毁容了,咱们之间的梁子,怕是下辈子也解不开。”
“嗤,你那个石像师兄早百年就死了,生灵化像,在我看来和阴魂差不了多少。我一掌把他拍碎,不过是助他早日投胎,别纠结生前种种罢了。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想动手的…”
她顿了顿,“还有还有,我说过了,先前血泥的事情,我是要害你,哪知道你这怪胎百毒不侵,你师姐横竖说起来也是受你牵连,我顶多算上一半责任。你别蛮不讲理。”
“你还跟我说讲理,这天底下最不讲理的估计就是你了。实在不行就开始用毒害人操纵人心,居然还堂而皇之跟我说讲理,真是不知道可笑两个字怎么写。”
安璃大怒,挥起胳膊拍在云菓背后,打得少年眼冒金星喘息不顺。然而惊鸿一瞥间,少女动手时候,纤细莹润的雪白腰肢从霓裳羽衣破损处露出,印入少年瞳孔。云菓受一重击也不顶嘴,忽然站起来,朝不远处的穗木那里走去。
安璃呸几声,“跟个娘们儿似的,拍一巴掌就娇气地走了。这种男人真要不得。”
然而半晌之后,云菓回来,连带着手上拿着一件颇为小巧的衣裳,仔细看去,似是亵衣款式。
安璃吃了一惊,“你…你去找蛇人要的?”
“对啊,比划半天,搞得跟耍猴儿似的,还好他们明白了。似乎找了一条幼蛇女的衣裳,你将就着穿吧。”
“她们不是不穿衣服么?你先前还看得津津有味。”
云菓脸上一窘,“那…那是小爷第一次见,惊呆了而已。刚出生不久从蛋壳儿里出来的小蛇女,似乎比较怕冷,这衣服好像是为她们准备的,你试试看。”
安璃默然接过,也不作声,自己一个人往屋子里走去。推开门,先褪下身上衣衫,再将那件亵衣穿好,倒是比预料之中的合身。再加上腰间搭了一条束带,如此一来天衣无缝,再不用害怕走光。
她心情也好了起来。
再看不远处躺在床榻上的夏薰衣,此时此刻她身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个小碗,里头有红薯碾碎的泥浆,参上清水之后,不仅甘甜爽口,也正适合昏迷中的人吞咽。再瞧旁边一片染上了橘黄红薯渍的方巾,显然是垫在女子下巴之下、胸口之上所用,免得顺着嘴角流下来的食物打湿了衣裳。
安璃抿了抿嘴,哼道:“一个大男人,居然细心成这样…小婉这傻妮子,就喜欢这种类型么?”
她耸肩摊手,又回到篝火旁边,缓缓道:“你和她关系很好?”
“她?谁?”
“就那什么夏师姐啊。”
云菓摆手,“倒也不是。但她是我重要的伙伴。”
“哧,那就是关系很好,特别重要啰。”
“她帮我师姐铸剑,我很感激她,但其实咱们俩之间交流不多。这次碰在一起,也纯粹是意外。”
“你到底有几个师姐?”
云菓愣一下,“嗯…准确来说,就一个…她叫百里烟。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不过其实她年纪比我小一些,我是七月份出生,她是次年一月份生人。她比我早入门,所以我得一直管她叫师姐。但说起来,她是个很迷糊的小丫头,虽然天资很高却不愿意刻苦修炼,她也很粘人,不过挺好的…我不在上玄院那段时间都是她在跟我联系。要是没有她…”
“欸欸欸,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我问你那什么百什么烟什么的事了么?一个人说得这么起劲。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女人缘不少。”
云菓笑道:“哪有哪有,其实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喜欢夏师姐很多年。这次出来之前他刻意交待,所以如果有能帮上忙的时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之前听你说她和你们什么首席弟子是…”
“不错,我是听风院弟子。夏师姐是落珠院首席弟子,而她的恋人是离火院首席弟子。”
“嚯,来头挺大,都是什么首…”
安璃脸色一变,“等等,你说什么?离火院首席弟子?”
“不错,怎么了?”
“离火…离火。。。是不是叫梁晨?”
云菓一惊,“你认识他?”
第八章:菩提宝地參造化 蜃妖洞天勘芸芸(三十七)()
云菓一惊,“你认识他?”
安璃大怒,掌间带了半分灵力拍在地上,直把身旁土壤拍得龟裂蔓延。
云菓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啦?”
“哼,那个小贱人,老娘下次看到他,绝对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菓打个寒战,“他占你便宜了?你这么恨他?”
“就凭他?半吊子道行,也就能在你们这群新手菜鸟身上逞威风。当初求着姑奶奶要解药,丧家犬也似的,真应该就地结果,免得遗害百姓。这种臭老鼠屎居然是你们什么首席弟子,看来你们三清上玄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云菓安安静静听着,也不反驳。安璃奇道:“我这么贬低他,你怎么不恼?”
“我为什么要恼。。。我又没见过他。倒是我师兄说梁晨喜欢暗算人,我心里巴不得他和夏师姐一拍两散呢。”
安璃哈哈直笑,拍着巴掌道:“没想到你们名门正派里头也这样明争暗斗,变着花样玩小九九,真是奇哉妙也。诶,小废物,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暗算你师兄呗?”
“小废物叫谁?”
安璃嗤笑,“又想诓我?你就是小废物,怎么了?”
云菓知道对面少女心思机敏反应疾快,嘴巴上轻易掏不了便宜,只能认乖:“小废物口齿不清,讲不来故事。”
“还生气了。好了好了,快给我说说。那厮装模作样道貌岸然,我定饶不了他。”
云菓耸肩,“我也是听我大师兄说的。不过我大师兄听风院大弟子,道行资质更不用说,三清上玄年轻一倍只有两个人参透山门剑意,他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赢了…”
“你怎么又开始了?我叫你说梁晨,你说什么你大师兄?你做媒呢还是保举呢?老娘没兴趣。”
云菓清了清嗓子,“总之我的意思是,我大师兄一丝不苟,绝不会说谎。梁晨那厮比武的时候下毒,最后还是败在我大师兄剑下。”
安璃拍着巴掌道:“好,好好,最好一刀劈得他找不着北。”
“我大师兄用剑。。。不用刀…不过据说的确是一剑把他劈出场外的。”
安璃上下打量云菓,“真的假的,我跟梁晨交过手,虽然比不上我又聪明又漂亮,但在年轻一代里也算道行顶尖。你师兄这么厉害,怎么有你这么废柴的师弟?”
云菓恼道:“要你管?都像我师兄那么厉害,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哪里还有安身立足之地?”
他缓了一口气,“那你呢?你怎么和他结下梁子的?还有还有,我要好好听听梁晨的事,千万不能让夏师姐羊入虎口了。”
“有点长,你要听?”
“长夜漫漫,正好讲故事打发时间。来吧来吧。”
安璃点头,“那好吧。还要从今年四月份说起。你记不记得我当初跟着你和小婉姐找到你们藏身的山洞?”
“不错。”
“其实后来我专门回去了一趟,准备杀你。”
云菓打个寒颤,“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一个废物,怎么知道我们高手过招?我当时也以为你被我杀了,知道嘛?掏心挖肝五马分尸,那死状,好家伙。结果后来看到你又活了,我才知道被云婉那傻妮子摆了一道。
“她傻妮子,你被她耍,那你不是更傻?”
云菓思绪飞转,也就是说,当初天劫之后,他以为云婉死在天劫之下,正伤心欲绝的时候“云婉”重新现身,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偷梁换柱掉了包了。按安璃的说法,也难怪那时候假云婉看见自己,第一句话说的是:“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话。
他点点头,“后来呢?”
安璃清了清嗓子,“扯远了。。。还是说四月份。我以为你被我杀了,然后因为其它原因赶往南海,碰见了一个男子…”
“就是梁晨?”
安璃摇头,“不是,是另一个人…”这一次,她原本因为找到和云菓的共同话题而璀璨的眼眸忽然暗淡下来,半晌叹气道:“他。。。罢了,不管他是谁,就用’那个人’称呼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安璃缓缓诉说着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连带着如何遇见梁晨,双方如何结下梁子,最后又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漏。其中一波三折、出其不意,叫云菓连连惊呼,有时悲伤,有时又大呼过瘾。
扶摇山道门大会事件讲完,安璃沉默良久,而云菓呆滞半天,把安璃里里外外瞧了半天,嘴里忽然冒出四个字,“南宫大哥?”
四个字仿佛闪电劈到安璃耳朵里,她浑身一颤,双目在那一刹那寒的发亮,“你…你怎么知道?”
“他…”云菓愣了半晌,心中忖道:“没想到这妖女虽然凶狠阴毒,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就怕她说的都是骗我玩儿…我浑然不知还进了全套,那当真是脸都没地方搁了。再者,以她言语,原本应该和大哥情深意笃,怎么现在看来,就像是伤心失意般?不好,别是我大哥遭了她毒手。”
想到这里,云菓心中一阵紧张,“不行,我和大哥这层关系还不能挑明。若当中有什么恩怨纠葛,我现在状态自投罗网,简直是给了她杀我的借口。等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再一五一十交待出来,也算万全之策。”
少年点点头,苦笑道:“你自己想,扶摇山道门大会,最应该关心的,当然是扶摇山掌门了。而且你言语之中’那个人’拼命搅和,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当今扶摇山掌门南宫明灭了。”
安璃双眼一眯,忽然道:“你怎么叫他南宫大哥?”
云菓心中一寒,不过他反应极快,哈哈笑道:“你这妖女也是孤陋寡闻。我天下四宗同气连枝,哪个师兄不能尊称一声大哥?况且我早年游历洪荒,也与南宫大哥有过一面之缘,叫南宫师兄,未免生疏了些。”
安璃面色渐缓,“你要是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菓心头咯噔一下,“奶奶的,这妖女千变万化,还好小爷谨慎,不然今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看你们俩相亲相爱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在这种样子?你放心,我正正经经的男子汉,绝没有龙阳之癖。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的南宫哥哥抢走啦!”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璃大恼,忽然安静了片刻,才继续道:“我当时昏迷不醒,等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事都不一样了…”
她少有地呼吸混乱,漂亮魅惑的眸子有雾气涌出来,整个人也陷入回忆当中。
那时候我浑身上下剧痛无比,盖因为燃烧体内精血,就算意识回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睁开眼睛,但我听到南宫…听到南宫明灭的声音,是的。。。眼睛虽然睁不开,但我能听见他的声音。只一字,就好像飘着的心总算踏实了。最起码他平安无事,就算我死了,也算值得。
但是除了南宫明灭的声音,我还听到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那个人声音让人心头发麻莫名惊悚,有时候干枯枯槁,有时候桀桀无情,有时候八种音调混在一起说话,端的是诡异无常。我正在想这人是谁,心里也在怪南宫明灭,怎么不到我身边来。如果他能搂着我,我就算死在他怀里,也无怨无悔啦!
结果等来的不是他温暖的胸口,而是冰冷的话语,“受前辈指点,南宫总算知道来龙去脉。这妖女假意与我亲近,没想到心肠凭地歹毒。既然我与这妖女有不共戴天之仇,就让他在此自生自灭吧。”
我登时仿佛坠入万丈深渊。他们在说什么啊?不共戴天?难道我的南宫哥哥,知道当初扶摇山顶,慕容归一羽化一战的来龙去脉了?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绝望了。感觉所有秘密都被人挖了出来,那种感觉,你知道么?
我原本打算,如果和南宫哥哥的关系更近一步,慢慢告诉他事情真相的,只是一直以来,好像总没有到那个时间点,没有等到那个契机。而越拖下去,我心里就好像越频繁地告诉自己:就算不告诉他也没有关系。现在两个人已经如胶似漆,何必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呢。你不知道,我等这一份感情等了多久。
可是。。。可是…现在不仅他知道了,而且居然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我感觉自己就像全身上下都被扒光,再没脸见他。然后南宫哥哥的双手一瓣一瓣把我的心脏掰开,疼得我撕心裂肺,偏偏嘴里出不了声音,连眼前也漆黑一片。
罢了。。。就算我那时候活蹦乱跳,恐怕也不能挽回什么事了吧?
有些话,犹豫犹豫着就变了味,等再想说时,已经苍白无力;有些人…越是在乎就越是畏首畏尾,等失去时,已经追悔莫及。。。小废物,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么?
紧接着,古怪人声道:“她的生父乃是幽煌道特使,又和你师傅的死脱不了干系。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你放任她自生自灭,若死了倒还好,若活了下来,以后牵扯不断,甚是麻烦。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为妙。”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呼吸都不能。
不会的吧,那是我的南宫哥哥…他…他绝对不会下手害我性命的。我能感觉到一起经过的日子里他对我的感情…就像我那么喜欢他一样。我心里告诉自己,他不会动手的。
然而一阵沉默之后,我听到脚步声慢慢靠近。那就是我熟悉的南宫哥哥的脚步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