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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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剑鸣冷哼一声,既然眼前青年这一剑柔波四起、变化多端,他自负道行,便偏偏要正面相接,以无穷刚猛灵炁击而破之。
说时迟那时快,辜剑鸣双手擒天,口中厉喝,顷刻间汇集漫天席地乌紫雷云于头顶上方。只听“轰隆”几声炸破天际的巨大声响,雷云交织间赫然生出几团一闪而过的硕大紫红色雷团。云隙间忽听雷龙狂吼,前一刻还盘踞于重重云雾,后一刻便张牙舞爪迎面冲来。只见巨龙身以雷元铸、爪擒焚天火,赫然将天下至刚雷电与司职毁灭的离火融合一齐。那去势撼天,绞杀在沈澜手中绯红宝剑所绘山河剑图之上,霎时间雷光绞杀、离火炎炎,那剑图支撑片刻承受不住如此强悍的冲击,终于破碎飘散,归于虚无。
然而沈澜并没有指望区区第三式便能拿下辜剑鸣。他出手间身躯隐藏在山河剑图之后,早早便将听风剑舞第四、第五两式使将而出,蓄势待发,只待剑图破碎,便一齐刺出。
天地间豁然闪出一青一蓝两道千丈鞭影剑气。剑气一出立时合二为一,波光荡漾其上、啸风护住周身,游天走日,柔和婉转。沈澜持剑手腕一抖,千丈鞭影击开雷云便与狂啸在苍穹之中的双色雷龙接在一起,两者一个死死缠绕,一个疯狂撕咬,谁也不显颓势。
便就在这僵持的一刹那,沈辜二人同时出手,一个剑如旭日,澎湃狂舞挽成耀天剑花;一个手似枯骨,鬼啸森森化作掏天巨爪。那剑花送入雷龙口中,忽听一声穿天哀嚎自雷龙血盆大嘴里长吟而出。剑花在雷龙体内扭曲空间、以刚制刚,直将它内里绞了个稀巴烂。雷龙坚持几个呼吸的功夫,终于经不住体内支离破碎,散成了无尽莹莹灵光弥散开去。而辜剑鸣双爪死死握住柔和鞭影,嘴角一挑,阴森纯黑的死气极速蔓延开来,眨眼功夫便吞噬了整个千丈剑鞭。下一刻,只听他桀桀一笑,死气疯狂侵蚀,双手轻轻一扯,便将不久前还势若游天、柔和盘旋的剑气鞭影扯成寸寸零碎,施施然散为漫天青蓝灵气,眨眼便隐匿于天地中。
竟是一次不分上下的交手。
云菓双眼冒光,虽然自己不断从旁干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辜剑鸣一身道行神鬼莫测,没想到如今与一个年轻小辈来往数合不能分出胜负。云菓感叹大师兄沈澜进步神速天纵之资的同时也不忘出言讥讽,大声唱道:“辜剑鸣,辜剑鸣,粗糙道行行不行?脸接天来口气大,到头不过有虚名。爷爷看你就像那没穿衣服的长舌鬼——死不要脸!说甚么四大门派、玉虚剑宗,原来竟都是这般货色吗?”
云菓这下不仅将道人奚落一番,连整个玉虚剑宗也贬低了几分。辜剑鸣虽然心魔入体,神智与以往相去甚远,但毕竟执掌虚宗百年,可谓是尽付心血,心中对于玉虚剑宗依然抱有极为深厚的执念,当下怒发冲冠,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便向云菓杀来。
云菓见他拳脚里只剩力量、不见招式,章法又乱,心中也不惧他,口里不饶人继续叫骂。沈澜剑招不停,三尺长锋青光大作,听风剑舞第七、八两式先后舞出,径直打在毫不设防的辜剑鸣护体剑罡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道势若鸣风汹涌不灭的剑气扫过,与辜剑鸣周身剑罡撞在一起。电光火石里道人如断线风筝,硬生生被扫出百丈之远。还来不及少年高声欢呼,沈澜身影凭空消失,眨眼间闪将到百丈之外,手中长剑自天而下,心中默念道:“听风剑舞-斩情思。”
一片青光下,沈澜整个人被包裹其中,衣袂翩翩直如九天仙神、不可一世。那道剑光虚空一闪,狠狠劈在辜剑鸣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细响,使至第九式,听风剑舞的威力终于破开浩瀚旁礴的护体剑罡。沈澜眼中光华大涨,第十式紧跟而出。刹那间天地一片风声剑荡,幽幽青色风岚与绞碎虚空的剑气融合又散开,散开又汇聚,仿佛敕令周天灵力无尽剑意归于那一剑。
那一剑!
仿佛忽视了牢牢裹在辜剑鸣身上的剑气,结结实实刺在辜剑鸣胸口。道人“哇呀!”一声彻天狂呼,整个人随着剑气被打进群群山峦,点点殷红洒了一路,千丈外地动山摇,巨石崩塌,也不知受此一击,辜剑鸣是死是活。
沈澜凌空伫立半晌,脸色一如往常平静无波。他的肩头依旧涔涔流着鲜血,但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只牢牢盯住山岳崩塌处,良久不见丝毫异动,方才缓下心来。
他周身剑意灵力如潮水退去,缓缓落到少年云菓身边,脚下略一趔趄,想是此番交战耗费了不少灵气。他整个人便如一个平凡青年,脸上虽没有表情,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了。
“大师兄!你太厉害啦,我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欲罢不能啊!”
沈澜蹲下身子,双手搭在云菓肩上,淡淡碧绿色光芒涌动,却是一言不发,为他疗伤。
云菓嘿嘿苦笑一声,憨声道:“大师兄,我这伤势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你还是先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吧。”
沈澜不答话,只继续为他疗伤,云菓嘴角下撇,心中不争气又感动又无奈,眼角便流下眼泪来。
沈澜听他细细啜泣,缓缓憋出一句话,“小师弟…不哭。”
“都怪我太弱,自找苦吃不说,还连累师兄受伤。”云菓声音哽咽,接着道:“那道人在我体内放的蛤蟆,也不晓得怎么才能拿出来。但我这身内力怕是真的一去不返啦。”想到这里,少年心中悲伤万分,眼泪滚滚直淌而下,从耳边不断滑落。
“…回家了就不用内力了。”沈澜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眼睛却不看云菓,手上似乎加了几层气力,翠绿的光点也多了几分。
忽然云菓鼻涕眼泪一齐涌将出来,哇哇大哭。这么多年的委屈,如今又遭飞来横祸,换作是谁都不能轻易与之。一连话也说不清楚,只吞吞吐吐,半晌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沈澜沉默良久,轻声道:“对不起…”
云菓怔了半晌,摇头道:“不…不…没,”
便就在这时,云菓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定睛瞧去,只见沈澜掌中发力,正好打到自己身上。
云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向后飞去。这力量虽然不凡,却分散到少年全身,云菓飞了十数丈,却没有受伤。少年心思极细,转念便猜了个七八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灰色身影骤然踏过虚空狂涌而出,缩地成寸的功夫与沈澜只相去两尺距离。
辜剑鸣。
二人彼此对峙,直如能在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沈澜脸色一寒,推出云菓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来,另一手便与辜剑鸣对在一起。辜剑鸣桀桀一笑,嘴角牙齿上满是鲜血,与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配在一起,仿佛从黄泉幽冥回归尘世的绝世厉鬼。
云菓的心也漏跳半晌。
辜剑鸣掌携八极,疯狂拍出。只听“劈劈啪啪”一阵爆响从沈澜手臂上传来,下一刻,深青色衣袍的青年手臂云袖刹那间消散无踪,手臂弯曲变异,几条森森断骨也刺透皮肤露将出来。沈澜脸上虽无神色,瞳孔却不由自主猛然一缩,眼皮狂跳,无穷无尽雄浑灵力冲撞进来,直将他轰出百丈。
沈澜闷哼一声,终是忍不住张开双唇,“噗哇”一声,体内五脏六腑都似被重锤擂过,疯狂喷出几口鲜血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眉头轻皱,想必体内痛苦非常人所能想像。然而青年另一手牢牢插进地面,击飞后退间身子在山石土壤中划出一条百丈痕迹,硬生生没有让自己随风飞走。两人相去不远,道人如若强行带着云菓离开,少不了还能纠缠一番。若方才凌空被击飞,虽然能减轻几分力道,却免不了飞出几千丈。道人若伺机而去,又哪里有机会再做拦截?
云菓眼角泪水更盛,借势卸力他如何不懂?自己这个大师兄言语虽然不多,却总是在用行动保护他。他心中悲怒交加,只恨自己没有力量,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能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流血受伤。
辜剑鸣道袍破败、气息混乱,桀桀笑道:“你这套剑法虽然强横,但中断之后强行使出,威力便要大打折扣。”他冷笑几声:“看你样子,我叫你让开一条路似乎也不可能了。”
道人气势狂涨,八色光芒轮流交替,变化无方。只见他双手握住背后流光玉剑,步踏星斗,擒剑向天,眨眼间横竖各划了十九条璀璨剑痕刻于苍穹,口中桀桀笑道:“那老夫便送你一程。吃我一招!”
“星斗为子,穹庐相弈,乃结于斯,鬼哭神泣!”
“玉虚剑宗绝学-剑弈星罗!”
第三章:青丘九尾妖狐女 沈澜力战辜剑鸣(十二)()
辜剑鸣玉剑流光,每次刺天,八色光芒便化作星辰棋子刻在看不见边际的硕大天空棋盘之上。电光火石里三百多颗流淌着八极气息的棋子自天而生,遥遥俯瞰尘世,有的刚,有的柔,有的切割空间,有的操控生死,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过是它眼中毫不起眼的一缕。而棋盘之道,便仿佛主宰了红尘浮生了。
沈澜脸色略微苍白,眼中剑意闪过,忽然又腾腾而起一阵遍履九州俯瞰苍生,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他狠狠咬破手指,精血涌动抹在三尺青锋上,单手持剑,毫无畏惧,又远远朝云菓传音道:“师弟,画山障符,保护好自己。”
云菓眉头一皱,嘴角一抿,轻轻点头,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道:“师兄,这次我却不能听你的话,只保护自己了!”
这般想着,漫天星斗三百多璀璨棋子凌天砸落。那一瞬间天地寂灭,无尽混乱灵力疯狂流窜,明明是白日,天空为棋盘覆盖处却宛如最漆黑的夜晚。一颗颗星辰带着八极大道降临凡尘,远远看去,落英缤纷,苍茫凄艳。
千里之外,昆吾三清殿,北胤豁然睁眼、元神出窍,一袭白袍跳跃虚空,眨眼跳出两百里。
下一刻他眉头一皱,口中喃喃:“来不及。”
话音刚落,他指尖冒出一团极不起眼的薄冰也似的蓝光,轻盈间消散于天地。紧接着他身边荡漾起几层波浪,数个身影依次走出,当中一个一袭白色霓裳,三千青丝随风披散,一根青色头绳随意挽着,整个人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
风时雨。
她脸色有些难看,轻声道:“的确来不及了。”
北胤捋了捋胸前白须,淡淡道:“风师妹,劳烦你去收场吧。”
风时雨微微欠身。北胤点头,余下几个身影旋即又消散于天地中。
与此同时,沈澜狂喝一声,苍穹下小小身躯对着九天星辰末世绝景如伫立千万年之久的神像毅然挺立。他体内灵力狂涨,在精血催动下似脱困囚龙,入山猛虎,只见他脚划阴阳,身倚巽风痕迹律动不息,头顶泥丸宮淡绿气息疯狂喷涌,心中极速默念:
“风扫青空,九天沉浮一剑中。
风过山老,八方剑荡催枯槁。敕令罡、疾、狂、啸、朔、岚、寒、骤归位,就八、极、巽、风、诀。”
心念一动,天地八荒各生一道绝世天风披靡咆哮汇聚于沈澜身前。八风融合,赫然化作纯元青芒万丈剑罡,一剑朝天,狠狠刺去。
云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忽然胸口处百里烟送的符咒笔与一张咒纸飘到半空,直往少年唇边飞去。少年心神一振,张开嘴紧紧咬住符咒笔,竟就这么凌空勾画了起来。
原来二人早就埋了这一后手。云菓请沈澜将灵力印在符咒笔上,又询问了勾画符咒的基础。他于符咒一道本就有极高天赋,一经沈澜点拨立时拨云见日,便如醍醐灌顶,纵然不能操纵高阶咒符,但想来运用八种基础卦符已然不在话下。沈澜将灵力印在笔中,千钧一发之际遥遥御物,准确无误将其送入云菓口中。二人敢想敢做,配合起来倒也不差分毫。
云菓咬着笔大笑道:“老王八,再吃爷爷一招!”
辜剑鸣耳边传来云菓的声音,哼一声却连正眼也不瞧一下,心中冷笑道:“你这小崽子动也动不了,还想翻起什么浪来?之前被你诓骗一次,难道还想再炸老夫一回?”这般想完,只一心一意操控漫天星辰,也不管云菓有何动作。
云菓心头大喜,辜剑鸣的反应全在他预料之中,当下咬牙勾画。身为听风院弟子,自然以‘巽’为尊。虽然巽位基础‘凌风符’仅仅是辅助咒符加持身法,但在云菓看来,天下八极千变万化,非要拘束在一个固定的形式上当真是蠢之又蠢了。
他将巽位根基咒图印在纸上,心念动起随意而为,一笔一画皆不循寻常套路,青光涌动徐徐有清风流过。当最后一笔点在纸上,轰然间那张黄色咒纸炸将开来,云菓瞳孔一缩,心也停止下来,喃喃自语道:“难道我想的是错的?”
就在他惊怒之际,那漫天黄色碎纸裹着青色灵力重新排列,一道席天而去,直径十余丈的巨大龙卷毫无征兆陡然降临。云菓哈哈一笑,意随心动,那巨大狂风龙卷便如乖巧孩童,任凭他操控。
那龙卷去势极快,待辜剑鸣反应过来早已来不及应付。满满一整颗蓄灵石灵力勾画的单一符咒威力莫测,狠狠撞在辜剑鸣护体剑罡之上,直将道人推开了十数丈之远。辜剑鸣受到影响,星辰坠落间也失了准头。沈澜万丈剑气溯光直上,穿梭虚空,硬生生劈在辜剑鸣身前五尺。
本以为一击必得,却发现再难进分毫,云菓看沈澜一击不成,心下大急。定睛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竟有九九八十一颗星辰围绕辜剑鸣全身旋转、恍若大钟,彼此交织连结,星芒四溢,硬生生挡下这夺巽造化之一剑。
然而八极巽风诀自听风院创立便作为镇院绝学之一而存在。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道行参天之人丧命于此,是以威名赫赫,已臻无上妙法之列。沈澜虽然道行不够,使将出来却依然威势震天,兹啦声响中与辜剑鸣周身星辰互有攻守,星辰陆续破碎消弭,剑气不断减退暗淡,二者使出浑身解数,一时间竟僵持在那里。
辜剑鸣脸上闪烁,声音万分惊讶,啧啧道:“小小年纪,竟能施展八极巽风诀,如此天骄,也算是万古难寻。只可惜威力不够,对付老夫尚显不足!”
他话音刚落,全力调整被云菓打乱的节奏气息,而周身气势也以几何形式疯狂增长。天空中星辰光芒大作,赫然又飞将而下数以百计的八色恒星。
这些星辰进入战场,局面立时发生变化。沈澜面色惨白,汗珠滚滚落下,却依然不能减缓剑芒黯淡消散。当天空中三百余星辰完全落下,八极巽风诀终于被拦腰斩断,万丈剑气哀吟一声,星星点点也散作漫天青光,就此消散。
云沈二人看在眼里,面如死灰。沈澜长舒一口气,传音道:“为何不用山障符,说不得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云菓哈哈一笑道:“死便死了,人生自古谁不朽?师兄拼命相救的恩情,云菓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回报。”
沈澜忽然沉默,瞳孔中星辰越来越近。他脑中突然闪过百里烟笑盈盈的脸庞。相处十几年,这调皮任性刁蛮可爱的小师妹早已不只是师妹这么简单了,就像云菓所说,听风院四个人都是家人,当然,或许也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形容彼此间的关系吧?
他冷峻坚毅的脸上嘴唇忽然一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你死了,师妹会哭的…”
那一刹那,他眼中剑意大涨,整个人与灵气融合、浑然一体,仿佛流传万古的神剑,连光芒都似乎要退避三舍。
“所以,你别死。”
他身影忽然一闪,下一刹那挡在云菓身前,双眸紧闭,狂风炫光下他手臂断裂处白骨翻飞,脸上却不见畏惧、毫不迟疑。云菓怔在原地,眼泪断了线。
忽然一团极不起眼的薄冰似蓝光轻盈一跃,从虚空跳出,径直钻入沈澜头顶泥丸宫。
三百星辰灭世而落,最先一颗只与沈澜相去半寸。
忽然天地寂灭、万物飘零,极目所见、无声无息。
辜剑鸣瞳孔一缩,眼皮狂跳。
沈澜长长的睫毛一抖,缓缓睁开眼,脸上皆是疑惑。入眼周遭一片冰蓝,从天而落的恒星停滞身前不能寸进。他眉头一皱,以为身在梦魇,轻轻探出一指点在头顶上半寸星辰中。
只听“咔嚓”声自无垠天际传来,眨眼间一切冰蓝色都生出层层龟裂裂痕,旋即迸碎炸开,一块一块落将而下,从后透出的却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致了。
当满天冰蓝消褪殆尽,为首冲到沈澜面前的百余颗恒星竟霍然冲天,迎上了后方满天星辰!
辜剑鸣头如捣钟,思绪大乱。玉虚剑宗镇派绝学之一的剑弈星罗竟硬生生被分为两半,彼此在空中对峙交手,这般光景,即便创派以来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眼睁睁看着两股绝世冲击撞在一起却束手无策,刹那间冷汗透湿衣裳,运足周身灵力护住全身上下。下一秒震天动地的冲击传来,辜剑鸣正面相接,胸口一甜狂喷一口鲜血,身子借力远遁而去,浑身气息低靡至极,心中暗道:“祸福相依,这一捣腾,那小子指不定还有活头。这次交手动静太大,只怕上玄院众人顷刻便要到来。当下我身受重伤,今日还是先行退去,再做打算了。”
他思虑再三,不作逗留,乘风而去。回头看处,只见连绵山岳化作一片残垣齑土,道人轻轻叹一口气,悻悻道:“小子,老夫的往生蛤蟆还在你体内,可别就这么死啦!”
云菓从昏迷中醒来已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了。少年昏昏沉沉,脑海最后一幕便是爆炸带来的天崩地裂,直将自己所处的地方震得一片破碎。少年就这么向山谷落去,最后掉入一条刺骨河流,便再没了意识。
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四周一片漆黑,云菓定睛看去,似乎正处在一片茂密森林里,月光洒不进来,耳边只有阵阵虫鸣与潺潺水声流过。少年这才发现,自己大半截身子尚还在河水之中。不知是身上感觉不到还是浸泡太久失去知觉,冰凉刺骨的河水冲刷在身上竟也难以察觉。
云菓腹中饥饿,也不知顺着河流漂了几天。手指颤了几下,惊喜发现双臂似乎已经可以活动了,当下哈哈轻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他努力翻了个身,放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