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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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脸色发红,不敢长时间和百里烟对视。总觉得少女的目光比起从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洞悉。他移开目光,吞吞吐吐,“喜欢分很多种。。。喜欢小师妹。。。正常…”
“我是问男女间的喜欢。”百里烟身子又向前探了半寸,“就是一辈子都不要分开,早上刚刚醒来就能看见彼此,心里最最重要的位置装的全是他,一颦一笑牵动自己一举一动。”少女顿了顿,脸色逐渐红起来,“还有。。。交融结合,还有,自己的孩子。我问的,是那种喜欢。”
沈澜愣在当场,许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百里烟重新坐回他身边,侧着头倚着青年的肩膀,“大师兄我跟你讲讲这些年的事情吧。”
沈澜点点头,“嗯…好。”
第十九章:更声惊点阑干梦 山雨俄然扑面来(一)()
流云诡谲且柔和,暮色渐侵且四合。星光跳跃,微风拂面,少女发间果香盈鼻而来。
淡淡的苹果芬芳,似乎多少年都没有改变过。不知道为什么,沈澜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不一会儿月亮升起,少女声音缓缓道:“据说宇宙乾坤无穷,日月亘古,不论在哪个洞天看见的,都是一样的。”
“你看那月亮。”少女手指指着,“那环形山,当年我们在上玄院的时候还给它取了名字的。”
“驹儿山/驹儿山。”
异口同声。
百里烟“噗嗤”笑出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以为那时候你一声不吭,压根儿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那个。”这次轮到沈澜指着月亮,“黄蕉山。”
“嗯嗯,长得像弯曲成圈儿的香蕉,嘿嘿。”
“果子狸。”
“是不是很像?环形山里还有花纹,像一只果子狸看着咱们。”百里烟摇头晃脑,“还有檀唇山,朱砂山。”
百里烟忽然沉默一会儿,沈澜撇头去看,少女道:“我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变了,只有头顶的月亮没有变。那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晚上倚在阑干边上看月亮。然后我就想啊,就算我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面我也一定不要改变。在听风院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所以如果我变了一个人,也许以后再想回到那种生活都不可能啦。所以我要像天上的月亮那样,什么都不变。”
少女的脸色忽然黯淡了几分,“不过。。。百里明白了一句话,时光恒大,亘古不变,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变呢。之前我看见你,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我每天盼着和你,们见面,害怕的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百里烟了,害怕你们不能像从前那样对我好了。”
沈澜想了一会儿说:
“我刚回赤河界的时候也很害怕。离开的时候是个婴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又臭又硬的男人了。你说我是变了还是没变呢?”
“然后呢?”
“大家对我还是很好。灵枢也好,我爹也好。毕竟对他们来说,我是赤河界的一员,对他们来说我是这个家的一员。”
“嗯。”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家还是听风院。你,师傅,小菓。所以…”
百里烟眼睛亮起来,“我也一直把听风院当成最重要的家。”
“那还担心什么?下次再跑…”
“再跑如何?”
“…不许跑了…”
“嗯…不跑了,绝对不跑了…”
“不是要说这些年的事吗?我还等着听呢。”
“太多啦,九年时间,从哪里说起呢?”少女想了一会儿笑道:“就从我第一次进入同心剑界说起吧。”
“同心剑界?就是你用闵洸祖气修炼出来的空间吗?”
“看来归北关已经跟你说了不少。”一道青蓝色宝光从百里烟胸口钻出来,顷刻之间变为一柄三尺长剑围绕少女欢呼跳跃。只不过同心剑刚刚转了一圈儿忽然定在半空,仿佛盯着沈澜一般,又有片刻发出一声轻吟,剑身颤抖飞到沈澜手边,仿佛撒娇的孩童一般。沈澜的手掌在同心剑身上轻轻抚过,同心便发出舒服的剑鸣。
“居然还记得我。”
“同心剑是你锻造的,怎么会把你忘了?现在的弱水同心虽比之前更强些,但不论剑灵也好,铸剑根基也罢,全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出的调整更新。所以它在本源上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少女宠溺看着同心剑,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抬头道:“这些年虽经历不少生死,但在婴啼皇族还是颇为安全的。那是头三年里唯一一次有性命之忧,若不是青葭帮忙,当真是九死一生。
我最初来到六帝洞天的时候无依无靠道行差得紧。婴啼皇族血脉强横,不说人皇老人家,就算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子,皆是强我数倍。我一个异界来者,虽说拿了个皇子妃的头衔,但其实在皇宫当中是没有任何依靠的。毕竟这头衔只是对外哄骗其余五族,内里众人只关心我身上的破界之法以及闵洸之气。后来仔细想起来,若不是我与人皇有十年之约,恐怕有些帝江兽就要动手把我囚禁起来,一来逼问破界法门,二来试图将闵洸祖气逼出我体内。表面上似乎和气,内里还是暗潮汹涌不得不防。
后来夜盗之事频频发生,其实是闵洸祖气产生的异界空间作祟。某天晚上我睡梦中穿梭异界,醒来时候天地荒芜,除了龟裂且一望无际的荒野,便就是头顶翻滚的红云和割裂苍穹的闪电了。
那是一种我生天地间,渺小如尘埃的感觉。疮痍大地,满目都是毁天灭地的恐惧感。我吓得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想着如果小菓在就好了。小菓虽然没什么道行,但聪明机灵临危不惧,就算之前面对北僵老怪也能让我们化险为夷。如果他在身边就好啦!我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哭出来。直到我看见悬浮在去地几尺处的梳子。
对就是梳子。先前我房间里老是有东西不见,梳子、镜子、衣裳、书本,五花八门。在那种混沌不分的地方,忽然看见我的梳子,岂不是让人心中大定破涕为笑?
我拿了梳子,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每隔一段路都能发现一些我丢失的东西。到了最后居然连我的床榻都漂在空中。我走过去,精疲力竭,就在浮在空中的床上睡了一觉。那感觉就像躺在云朵里、睡在水波上。一时间所有的不安都不见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不仅回到了皇宫自己的房间里,并且所有消失的东西都回来了。
我恍然大悟,恐怕那空间就是闵洸肚子里的世界。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兴许是祖气,兴许是什么烙印,总之现在那空间跟我在我身边了。
我正准备捋清楚当中细节,忽然觉得屋外吵闹异常,我出门去看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现在皇宫大乱,所有人都在找我。我连忙到正殿里说明缘由,人皇并没有责怪我,不过其余将军王侯似有不信之意。有的说我消失太过蹊跷,有的说必须提防我再次消失不见,必须把我严加看管,有必要的时候将闵洸祖气取出来。那时候我才知道,婴啼皇宫里并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安全。
有人提议说让我开启那方乾坤空间,帝江兽血脉相连,说不定他们进入闵洸祖气乾坤之后能有什么发现。我身在屋檐下不得不答应,其实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启。只能期盼着每天睡觉的时候可以进入当中。但尴尬的来了,那段时间我被迫睡在皇宫大厅里,然后每天晚上哪些皇族都在大厅里守着。大师兄你是不知道,帝江兽本来就长得奇形怪状,几十个帝江兽在身边盯着,几万个头颅摇晃着,别提多恶心了。
我横竖睡不着,青葭和人皇便变成人类的样子好让我安心。然后王侯将相们多半也变成了人形。只是在他们看来,人形是没有帝江兽高贵的,总有些人不愿意变成。最后人皇说不愿意退让的就出去,不强求。那些老顽固方才妥协。不过让他们变成人形不可能,他们只是把成千上万个脑袋变不见罢了。
我就在那种情况下担惊受怕过了两个月,每天觉都睡不好,生怕帝江兽有什么不轨意图。好在人皇坐镇,他们倒也行得老实。终于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身处异界乾坤当中,顿时忧喜交加。
喜的是不论他们有没有进来,我肯定是从六帝洞天消失来到这里了,到时候他们不得不相信我有进入闵洸空间的能力。按照他们所说的,就算很多年后两界碰撞末日灾劫,最起码我们还能进入这片乾坤天地躲过一命,所以有这片空间在,我性命当可无恙。
忧的是正如帝江兽所说,他们血脉同宗,如果他们进入这片空间当中并且发现了什么端倪,譬如说怎么控制这片空间,那我存在的价值就没有了。到时候身边全是道行高深的帝江兽,我如何逃得性命?
满目疮痍的大地闪电炸开穹庐,吓我一大跳。
身后忽然传来大地震动,我脖子一僵回头去看,只见一只三丈帝江兽走过来,盯着我道:“这乾坤世界果然神奇无比。百里姑娘如果能将闵洸老祖之气传承给我等,自己落得轻松自在,还能保全身家性命。你看如何?”
来了!这些帝江兽果然露出爪牙。我四顾看去,这空间偌大无比再看不见一个人影,面前帝江兽如果强行动手我绝对难以逃脱。他哈哈大笑叫我死心。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自然不愿意任由他们处理,祖气不在,我在六帝洞天存在的价值大打折扣,如何能保全性命?倘若小菓在身边就好啦!小菓如果在,凭他一张嘴或许就能将利弊得失权衡一番不慌不乱娓娓道来。可惜我学不来他这一套,只能强硬表示拒绝。
那帝江兽是皇族将军道行厉害得紧,我二人剑拔弩张,交手就在瞬息之间。
第十九章:更声惊点阑干梦 山雨俄然扑面来(二)()
那帝江兽不论道行还是法力皆数倍于我,起初时候出手招招要命,我思来想去大喝道:“你以为进了这乾坤世界便掌控了破解之法么?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这世界怕是就崩塌啦!”
这话果有奇效,原本他下手毫不留情,后来主动放水投鼠忌器,意思应该是想抓住我。我自然是不会让这些畜生把我抓起来的,但道行也不够,身边也没有人帮忙,孤立无援之下才知道大师兄平时对我虽然严厉,但其实说的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只可惜我年少贪玩不曾修得高深道法,否则怎么会在那帝江兽手底下如此狼狈?
横竖打他不过,我想起当初跟着小菓学习的万象符道。当年八极崇天甄选的时候我以一道万象大符打断试炼石,那威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与其被帝江兽生擒最后难逃一死,倒不如用那符咒炸他一炸,就算最后把我炸死了,那也是我的命,总好过在一群恶心的怪物堆里来得逍遥自在。
一不做二不休,我从腰间取出咒纸,心中想的全是小菓一字一句手把手教我万象符道的诀窍。甚么八极主辅相辅相成,甚么如何融合灵力灌注在符咒上、如何将一重一重的灵气均匀调和使万象大符威力倍增。那时候生死攸关,我自然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一开始画了一道天波引翠符,那原本就是小菓最先教我的大符,也是我用得最熟悉的。不过天波引翠乃是防御法门,对于破敌逃跑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我只能将坎兑二道颠倒过来,缩在符咒防御保护下画了张莹灵渡浪符。
那莹灵渡浪以天下至柔之水配合生生不息源源不断之生机,化作一条碧绿大河磅礴向前。想必是因为甄选当中道法有所精进、对于灵力融合的感悟也比原先强横几分,那莹灵渡浪符比起之前竟要强横数倍。
当年我打断试炼石足足将三极灵力融合一处,那是小菓也不敢打包票能够完成的程度。这会儿两极归一碧浪滔天,打了帝江兽一个出其不意,效果颇为不错。那帝江兽上千个头颅被冲毁一小半,一时间血肉模糊发出几百种密密麻麻的哀嚎,直叫人起了满身鸡皮疙瘩。那厮被我打伤愈发凶狠,一边躲避我后面实战的万象大符一边下死手。但见疾风啸而银牙带风,好几次都是千钧一发间逃得性命、再慢半分就要被咬成两段。
帝江兽有了防备,普通的万象大符只能在出其不意间取得效果,可以而不可再。我只能试着施展三重万象符咒。
我心里还有当年甄选被炸的阴影。那会儿身边有小菓,有你,有师傅,有成千上百的同门兄弟,可身在茫茫疮痍乾坤孤身一人,稍微不注意就是死路一条。我性命虽然不精贵,但我还想活着见小菓呢、见大师兄和师傅呢,行事作风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不知天高地厚了。
于八极之道,百里最擅者无非巽风之法,后又有小菓教我的融合坎水泽兑之气,我便以莹灵渡浪为基础添上巽风法门。每次行笔勾画皆只作惊鸿一试,倘若稍有控制不住立刻停笔更换符纸。我有天波引翠护体,帝江兽又受了伤,勾画符咒虽然画得捉襟见肘不过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那融合三种灵气的法门实在晦涩难懂,我与帝江兽纠缠半个时辰竟都无法画一张完好的三重万象大符。
身在那空间之中,他们人多势众来者不善,一只帝江兽就够我喝一壶啦,倘若时间一久又来一只,岂不是呜呼哀哉?总之拖得越久对我越是不利。
尝试了许多次皆以失败告终,果不其然又来两只帝江兽。我心想这一回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闵青葭忽然跑出来,挡在我前面道:“三位叔叔伯伯,百里乃是婴啼帝江兽皇族皇子妃,身份尊贵绝不可冒犯。此番她带我们进入这莫名乾坤空间当中,便是为我们日后破界逃得性命作好铺垫。倘若你们以为进入这里就万事大吉了,日后出了问题、再也进不来,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那三人虽然不甘心,但青葭再不受宠爱终究是道行高深的皇子,他们不好强行动手只能悻悻而去。那时候我和青葭只有数面之缘,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不过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幻化人身,莫名让人心中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他担心还有心怀愤懑的帝江兽贵族为难于我便与我结伴而行。这一路上听他讲解六帝洞天山河风光地域风貌倒是美不胜收极为精彩。我们就在空间当中走了数日,也不知目的地在哪里,也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只是总觉得。。。有时候身处混沌之中糊糊涂涂翻倒来得轻松自在。不必理会乱七八糟的纷扰,也暂时忘记自己和大家天各一方有可能永会无期的事实。那时候每每想起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小菓师傅大师兄,心里难受脸上涕泪纵横,别提多幸酸啦。
忽然有一天,那满目疮痍的空间当中似乎总有股力量漩涡似的吸引着我。那力量来得莫名,我按捺不住顺着力量传来的方向前进,走了十几日居然见到了一面红云堆砌而成竖直铺盖在天地之间的一堵墙。
这墙说静便是静,从宏观上看宛如一面题字摩天石壁;说动,那便是芥子范围里无处不在翻滚运动的流云流风和清浊气体。正所谓造化神奇钟灵毓秀,伟岸到极点的红云摩天壁,那光景简直震撼到人心底里去了。
我问青葭,觉得这红云摩天壁如何。青葭一脸愕然,他说他看见的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不同的破碎乾坤。我那时候才知道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红云摩天壁。既然我与这摩天壁有缘,想必能从当中学到些什么。
不偏不巧,帝江兽皇族当中十几个忠臣王侯结伴找到我和青葭。他们想将我抓起来,用秘法将我身上闵洸气息拔出体内,美其名曰为我好,却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人体之气,不论是洞天之气还是后天种下连接灵魂的气,但凡被拔除,岂有不损害三魂七魄之理的?那秘法拔除顺利的话只影响道行修为,但若不顺利,轻则痴呆愚傻,重则性命不保。我好容易找到这片空间了,这些人的獠牙也就撸出来了。
青葭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这么多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像他们证明,证明我在这空间之中有特殊之处、奇异之处。只有做到他们所不能做,看见他们所不能看,方才能够让他们在下手之前有所顾忌。我料想那于我有莫大吸引力的红云摩天壁一定暗藏玄机,只是别人看不见它的存在,一时半会儿我又无法破解摩天壁当中的玄机,急得我暴跳如雷眼泪哗哗直流。
不过我二人与对面十几人终究是要打一场的。一不做二不休,我先引爆了一枚三重万象符咒。我虽不能好好控制它,但画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莹灵渡浪符加上巽风之法,那爆炸威力惊天动地,直将围在我身边的十来个帝江兽炸得神鬼不知血肉模糊。我自己身在当中,若不是以万全应对爆炸、用三重天波引翠符以及同心剑抵挡冲击,只怕当时就要命丧当场。绕是如此,我依旧是眼冒金星五脏移位,吐出来的血都带着渣子,疼得我龇牙咧嘴站立不能。
帝江兽们大惊失色,不知道我片刻之间使用什么手段,竟强到这个程度。只要我手里捏着符咒他们就小心翼翼不敢一拥而上。我哈哈笑道:“一群道通极数的帝江兽皇族,却害怕一个道行低微的人类女孩儿,传出去只怕是要笑掉天下人大牙。来呀,来一个我炸一个,来两个我炸一双。你们若不快快滚开,我百里烟就算死也要炸你们一片,拉几个垫背的给我在黄泉路上当坐骑!”
那几人不敢冒进,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谋划,最后想了个法子:十几个帝江兽排成一字长龙阵,后面的人将道行法力传到前面人体内,一切爆炸都由最前面的人来抵挡。正如他们所想,因为巽坎兑三极合一的万象大符我还没练好,爆炸带来的冲击分向天上地下东西南北四象八荒。他们排一字阵,便能减少受到冲击波及的受力面积,倘若前面的人支撑不住就退到最后,如此一行人徐徐前进,也亏得他们机灵,居然能想出这么针对我万象符道的点子。
我苦笑一声,别说他们排了这么个阵法,就算他们不排,我方才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他们皮糙肉厚道行高,经得起两三次爆炸冲击,我却不行。我若再炸他一次,只怕先把自己炸死了。
青葭受了伤,哀求众帝江兽不要拔我体内祖气,但众人充耳不闻,眼看就要杀到我面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红云摩天壁,只怕这破东西正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