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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洪荒遗录-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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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毒的!不要碰~”

    南宫明灭的手指顿了一会儿,终于脸上悲戚的表情占据每一个细胞,他轻轻触摸那张床。有微如尘埃的小虫涌进来,原本气势汹汹,接触到青年肌肤的刹那却愣住了。

    小虫们伏在青年的手臂上,屁股后头的淡淡光点时明时暗宛如呼吸一般规律。南宫明灭想起当初与安璃夜月捕萤,想起因为身上特殊香气从没近距离接触过萤火虫的女子那时候高兴又任性的声音,想起虫儿从面纱下面往上飞,惊鸿一瞥里看见的模模糊糊的女子的容颜。

    气氛凝固了,好像要把简单的房间压垮。

    “我们出去转转吧,别可惜了这美景。”尚亚南拉了一把长安,长安又拉了一下青杳。三个人前后脚出去了,只留下石化般眼角闪光的青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安静的屋子里传来脚步声,南宫明灭满脸疲倦走了出来。

    面前是一片美得叫人触目惊心的降星海。

    一座一百多丈长的木制栈道蜿蜿蜒蜒到湖泊里,用木柱撑着,两边没有栏杆,走在上面仿佛行走与微风水流和星辰环绕里。南宫明灭喉咙哽咽地难受。他在屋子里发现一本手札,字迹娟秀,出自安璃之手,记载这降星海各种奇怪的动植物。而最后一页写着:总有一天要和在乎我的人、还有我在乎的人,一起…听一听降星海的潮汐。

    “我在听呢…你想让我听的,我正在听…”

    青年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前后左右都被降星海环绕。不远处的星色里青杳吹着长笛,尚亚南负手看海,而长安光着脚丫把腿伸到海里,数不清小鱼儿过来亲吻少女的脚丫。分不清是星光把鱼儿染了色,还是小鱼原本就发光,层层群群好像流淌的银色丝带,裹住襁褓婴儿似的裹住长安的脚,而少女没一次踢起浪花,剔透的海水反射着星光、有的蓝、有的紫、有的月白、有的墨黑,绽开在半空,水滴勾勒成画,仿佛夜空里,盛开的星色大丽花。

    “南宫大哥,你出来啦!你看你看,这些鱼儿,好可爱。”

    “嗯。”南宫明灭莞尔点头,尚亚南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青年,“南宫小子,咱们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吧。”

    南宫明灭沉默片刻,点点头。

    “青杳,岸边的木船,还可以用吗?”

    “可以用的,都是用灵力加持过,也涂了防虫防腐的涂料,就算放个一百年也不成问题咧!”

    “我可以用用吗?”

    “可以可以,我帮你搭把手。”青杳从栈道上走回岸上,一边解开锚,一边把船推到海中。不比寻常湖泊,潮汐一阵一阵地来,真真宛如星辰大海,好在南宫明灭从小在南海长大,倒也难不住他。

    他一个人站到木船上,说:“青杳,我去湖中央看看。”

    “降星海方圆三千多万亩,你到湖中央。。。怕是要好一会儿。”

    “无妨,反正尚前辈说住几天。”

    “好。”青杳点点头,“不过要当心这湖。”

    “什么意思?”南宫明灭颦眉。

    “降星海太大,水质清澈,约莫可以看见海面下四五百丈的深度。这当中漫天星辰交相辉映,在湖水里呈现立体投影,你在船上游走可以,但千万不能进到湖面下。因为你一下去,四面八方全是水流与星辰天空,你根本就分不清上下左右啦。有很多人…就是这样迷失在降星海中的。”

    南宫明灭惊道:“居然还能在湖泊之中迷路?当真匪夷所思。”

    “所言不虚。你可以在腰上系一根绳子,下去瞧瞧,不过不要潜深了。这降星海里鱼类众多,稍微不注意,那绳子就被啃得渣儿也不剩下。到时候没了绳索引导,你怕是大罗金仙也不出来。”

    “我知道了。”南宫明灭点点头,“多谢提醒。”

    青杳叹气道:“你…你是小璃姐姐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出事。”

    南宫明灭深深看了青杳一眼,作揖、没说话,摇着桨出发了。

    木船游弋,在湖面上划出一道泛着长长涟漪与细微白浪的痕迹,南宫明灭不断向湖泊中央前行,从夜晚划到白日,从白日划到夜晚,如此往复三日,直到第四日夜晚,周遭再无半点潮汐的时候,他知道已经到降星海中央了。

    船儿像漂浮在星际银河间,镜子似的水面,下头几丈深处各种鱼儿嬉戏游过。有的如梭,有的如盘,有大的几丈长短,也有小的拇指大小。南宫明灭躺在船上,气息忽然消失在这片不知是星空还是海洋的地方,他的眼睛里映着星星,闪烁的却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孩的脸。

    他的凌厉气息铅华殆尽,好像一刹那被洗得干净。

第十七章:长安智夺人皇柱 南宫误入降星海(二十四)() 
降星海不知是星空里落下的宝石,还是地面上盛开的镜子。一艘停驻的木船,一个侧卧的青年,就算从很近的地方看过去都觉得这是一副无比和谐的画面。人与自然完美融合在一起,甚至把这幅景致中的人与船去掉反而觉得不自然了、反而有些刻意了。天空里的星星掌上舞,湖泊下的星星也跟着跳,南宫明灭盯着湖水,有时候发光的水母游过,有时候丑萌的怪鱼吐泡泡,还有时候巨大的黑影停在船下面,却是一条长过两丈的大鲶鱼。

    “这些都是小璃见过的景色么,也许很多年前她一个人也是这样坐在木船上、盯着镜子似的降星海和海中那些鱼吗。”南宫明灭鞠了一捧水,镜子上终于泛起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然后星光月色也开始破碎。

    有一只海螺似的小东西整好游过来,南宫明灭“咦”一声微微一笑,这种海螺手札里记载过的,安璃的确从螺肉里挑出虫子用来炼制蛊毒。南宫明灭伸手去抓,海螺灵活地闪了过去,青年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样美的海,倘若不下去看看当真浪费了。”他四下看了看,船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但连着铁锚的锁链正好可以用。青年先脱了身上衣服,再将铁链绑在自己腰间,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降星海中。

    海水冰凉刺骨,青年尝了一点,果然又咸又苦与南海海水并无二致。他将灵气汇聚在双目之间这才敢睁开眼瞧周遭景色,这一眼看去,真真是永生不忘了。

    星辰们一颗一颗,仿佛围绕在自己周身。手上、脚边、双腿之间、甚至眼角都是璀璨星光。星星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但每一个都似乎有自己的性格似的。在这片海水之中,活泼的星星给人一种似乎要挣脱开来撒腿儿奔跑的张力;安静的则给人一种亘古不变、似在看书又似在冥想的典雅;还有领袖群伦的,散发夺目的光彩,后面跟着一群小星星,像带军元帅、又像带着鸡仔的鸡妈妈,又庄严又滑稽。

    南宫明灭一时间看痴了,他整个人仿佛在虚空宇宙里,漂浮着,不知不觉间旋转着,眼里的景色也不断改变——明明是同一组星辰,换了个方位去看立刻就截然不同了。青年心头砰砰直跳,流连忘返不知不觉一个辰时去过。

    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着船的铁链已经断了。

    南宫明灭吃了一惊本能向自己头顶上方游,但几丈之后立刻发现不对劲——此时此刻不论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全是徜徉的海水与无穷闪耀的星辰。

    “糟了,难不成真像青杳说的在海里迷了路?这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蠢事啦!”南宫明灭心中暗自思量,“要不然只能等白天了。我下来不久、现在所在之处必然不深,等白天时候海面方向自然会亮些,而海底则黑漆漆一片,那时候往哪边走就一览无余了。”

    南宫明灭稳定住身子免得飘飘荡荡不知不觉到更深的地方去。他心中苦笑道:“这修真贯道也有修道的坏处。倘若寻常人到了海里,深浅不必别人告诉,光是水压就能给你指明方向。可惜我等修道中人再深的地方也没什么感觉,没想到这看起来百利无害的特点有朝一日竟成了缺点。”青年颔首又想道:“看来世间万事万物并不存在完美,也没有百利无害的东西。就像这星星一样,这样看是这副模样,那样看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一件事情,说不定能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青年定下心神,身边的星辰已经看了许久了,虽然从每个角度都有新的发现,但也不能忽略了从生到死一直生活在海里的这些快活的主人。降星海的鱼儿很神奇,明明是淡水鱼,却可以在这里找到踪影;明明是咸水鱼,却又没有海洋中那么硕大的体型。除了上面提到过的鲶鱼,甚么鳟鱼、石斑鱼、雀鳝鱼、巨骨舌鱼、鲑鱼、秋刀鱼,咸的淡的混为一谈,但看见南宫明灭都无一例外不敢靠近。雀鳝鱼最为凶猛,当中一只试探着向南宫明灭发动攻击,被青年轻松闪开连带着拍了一掌。那雀鳝被一掌拍翻搅乱了周遭水流,摇头晃脑吐了几口落荒而逃,然后周围的鱼更不敢靠近青年了。

    好在南宫明灭身上并没有杀气,鱼儿似乎并不是很怕他,有些围在青年身边游弋,还有的停在不远处静静打量。

    这时候南宫明灭听到一丝奇怪的动静。他转头去看,蓦然回首,忽见黑色衣裙一闪而过。

    “什么人!”南宫明灭情不自禁喊出来,话音却被涌进来的海水淹没。青年心头砰砰直跳,忽然转身,见黑纱摇曳忽又消失不见。

    但他看清楚了,那是安璃的着装打扮,那面纱后面的难道是安璃的脸颊吗?南宫明灭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什么也没想,追逐着黑纱身影飞快游动。那身影鬼魅一般,时而在前面,时而又出现在左边、右边、甚至后边下面。南宫明灭追逐这身影,全然不顾自己游了多远。那个身影他在无数个夜里思念过,魂牵梦萦,现在忽然出现在面前,就算理智告诉他安璃已经死了,但他的身体、他的肢体、他的心不愿意放弃,他追着那道身影游着、游着,不知不觉游了许久,直到他背后被一个尖刺似的东西顶住。

    南宫明灭心头一紧,有人在背后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不敢回头,敌我不明时节担心被直接刺穿,既然对方没有立刻下杀手,必然有要说的话,且等他一等,看看有什么可以商榷脱身的法子。

    才堪堪等了十来个呼吸的功夫,从不远处鱼群星海里出现两个身影。南宫明灭定睛一看霎时间傻了眼。这是两只成了精的怪鱼,鱼头人身鱼尾巴,两侧的鱼鳍末端分叉开来变成手指,此时各端着一杆丈长银枪,威风赫赫游了过来。两条怪鱼围绕南宫明灭上下打转,仿佛看着猎物的狮子。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怪物,我长这么大连听也没听过,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南宫明灭尚在惊讶,那两条怪鱼已经游了过来,当中一个张口说话,说了一连串古怪音节。南宫明灭满头雾水摇摇头,怪鱼继续说话,只是这一次发音似乎有些变化。南宫明灭继续摇头,怪鱼又说一段话,这一回明显与先前的话不是一个语系,吐词也好连音也罢,共同点是他都听不懂。

    青年继续摇头,这一次两条怪鱼对望一眼,试探着说了一句:“这、这个,听得懂吗?”

    南宫明灭心中惊涛骇浪,没想到这怪鱼居然还会说洪荒官话,一时间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怪鱼面露喜色彼此鱼鳍握在一起上摇下摆欢呼雀跃,似乎比南宫明灭本人还要高兴。南宫明灭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只能一个人干着急。

    对面怪鱼似乎看穿了青年心思,忽然从腰间口袋里取出一枚指盖大小的剔透珠子递给南宫明灭,“此乃避水珠,把这个含在舌头下可与我等无异,说话呼吸都没问题。”

    南宫明灭接过珠子端详一二,不像是有毒的东西,再说倘若对方有歹毒心思早就下手了,用不着使这些下三滥手段。想清这节青年仰头将珠子含在嘴里,一瞬间只觉得世界清晰呼吸顺畅,就连开口说话也没有半点问题。

    “斗胆问一下,能不能、先让后面拿家伙顶着我的哥们松松手?”盖因为对面两条鱼人当下表现不似穷凶极恶之徒,南宫明灭苦笑发问。没想到那两条鱼人连忙道:“快撒手、撒手,此人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感觉到后背的尖锐武器被撤走,南宫明灭回头一看,那竟是一只身长五六尺的巨大虾子。大虾一双硕大的钳子散发森冷寒光,其上赤色尖刺反射着亮光,方才应该就是这东西顶着自己,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连半点都没有发现。大虾担心自己犯了错不敢正面看南宫明灭,青年哈哈一笑拍了拍那对乌黑亮丽的大钳子以示友好,大虾赫赫一笑声音低沉,但似乎不能说人话,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安下心来。

    “敢问一下,二位这是…在下初来乍到,完全不晓得此间情况。若有冲突冒犯还请见谅海涵。”

    鱼人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南宫明灭,洪荒南境人士。”

    鱼人道:“我叫丁丑,他是丁卯,我二人是游海干支军成员。知道有人掉进降星海,特地过来迎接。”

    “迎接?为什么要迎接掉到海里的人?那游海干支军又是什么?你们是谁?”

    丁丑道:“掉进降星海的人找不到方向出口被困起来,自然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去。就算是修道有成的道法大家,最终也会死在这片星辰海洋的诱惑之中。”

    “你说诱惑?”

    “对,你刚才已经被幻象诱惑啦!神志不清四方追逐,要不是我们打断你,只怕你就要死在星辰幻象里了。”

    “这…”南宫明灭不置可否,初次相识也不知道对面两条鱼人所言是真是假。只是方才明明看见安璃的身影,如果真的是幻象,那这幻象水平也太高强了些,毕竟得了柳菱音灵气之后自己法力已甄不周境,即便放眼洪荒大陆,也算得上是叫得上名号的好手了。

    那鱼人丁丑聪明地紧,笑呵呵道:“南宫公子不要多心,我刚才的话也不是要卖人情什么的,纯粹是因为身为降星海水族,让外人死在这海里是对天地自然的不敬,所以一旦有人掉进来,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都会出手相救。”

    ”什么嘛,不是一开始就拿武器顶着我吗?”

    “那是担心公子是歹人,一来保护自己,二来维护降星海生态环境以免被道行高深的恶人破坏。”

    南宫明灭点点头,“冒昧…所以说这降星海也有成精水族?就像传说里的什么东海龙王?南海龙王、虾兵蟹将那样?”

    丁丑笑道:“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看不如这样吧,公子请跟随我二人身影,整好见一见湖主大人。”

    南宫明灭见两条鱼人客气又不失礼数,心中暗道:“青杳之前说掉进降星海的人从没有一个生还的。这两条怪鱼表面上老实,说不定是等着把我带到贼窝里干掉或者有什么需要利用到我的地方。我且先答应他们,等到了地方查明缘由来个一网打尽,说不得还能救几个之前掉进海里的人。实在不行,我就不信以我不周境的道行法力,还不能从几条鱼手上逃跑。”

    南宫明灭点头便应允下来。三人一虾走了许久,远方的星辰光满忽然连绵起伏形成蕾丝山岳的景致。又前行了半个时辰,那“山岳”近在眼前,南宫明灭呼吸一停——这哪是什么星光山峦,分明是一座剔透晶莹鬼斧神工的海底宫殿。

第十七章:长安智夺人皇柱 南宫误入降星海(二十五)() 
海底宫殿呈现下宽上窄的四面锥形,周遭有绿的水草海草、红的珊瑚玳瑁、白色的是贝壳与蚌肉里闪闪发光的珍珠、蓝色则是一串串项链般的泡沫。南宫明灭跟着丁丑丁卯进了大门,周遭是好奇围观的各种鱼人,有的拿刀剑,有的使枪矛,都是长相古怪从未见过的生物。

    那宫殿主人似乎也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意思,南宫明灭只在大厅中央等了一会儿他便现身了。那是一位身着鲛纱的鱼人,小嘴巴大眼睛,胸口丰满、尾分两叉仿若双足,从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出反射淡淡虹色光芒的细小鳞片。

    这应该是个女人。南宫明灭不知道在与鱼人的审美里这位湖主算不算国色天香,但起码看起来不会那么突兀。青年作揖表示,那鱼人坐在大厅中央珊瑚装饰的硕大床凳上道:“不必多礼。敢问这位侠士,可是南疆人士么?”

    南宫明灭思忖片刻道:“我不是南疆人。这次偶然造访实属意外。那个…降星海内四象不分…不知道湖主大人能不能成全一二,送在下出去呢?”

    湖主道:“降星海在南疆西境,又是隔开青丘狐地与南疆群山的地标,寻常人怎知这里?”

    南宫明灭颦眉暗忖:“感觉这鱼人并没有送我出去的意思,怕不是被我先前想法猜对了,他们身居湖底,专门把不慎落入湖里的人们抓起来,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只怕没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南宫明灭道:“实不相瞒,我妻子是青丘人士,前些日子有些口角,气得她回了娘家。这不,我亲自过来迎她回去。”

    “你妻子是青丘人士?!”那女性湖主显然颇为震惊,反问道:“既是这样,你是如何掉进这降星海来的?”

    “说来惭愧。是这样,我妻子擅用蛊术,经常到湖畔寻些星螺取当中的小虫辅助炼毒。我纯粹是想找些星螺,没想到哪儿都找不到,这船划着划着就到湖中央来啦。后来好容易看见一只,我急急忙忙去抓,一不小心就掉了进来。”

    湖主道:“星螺只有夏天时节才成群出现,现下正值冬末春初,你寻不着也是正常。”鱼人顿了顿,“如此说来,你当真是从南疆之外万里迢迢过来的?”

    “呃,嗯,算是吧。”

    “那敢情好。”湖主人莞尔一笑,“丁丑,去准备酒席。”

    丁丑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诸多水族捧着各色鲜美美食上来。什么三文鱼、金枪鱼、大黄鱼、海鳗鱼,什么大虾、螃蟹、花甲、河螺,都是最为新鲜的河海美味。南宫明灭入席坐下了,虽然从小长在南海海鲜没少吃,三文鱼倒罢了,其它鱼类这般生吃还真是头一遭。青年并没有准备吃东西,拿着筷子问道:“有句老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之前问湖主的,能不能送在下出去还不知道湖主能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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