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1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音千桐冷哼一声道:“不愧是三清掌门,才思敏睿骗你不得。不错,倘若放弃这一小局输赢毒死一个正道大能,恐怕是极为划算的买卖。”她目光流转,“其实我刚才也是这么打算的。”
正道众人纷纷哗然,这妖女好歹毒的心思,方才只顾着思量对决过程,却忽略了个中漏洞,要不是北胤及时提出来,也不知片刻之后要被毒死的会是谁?
音千桐继续道:“既然你指出来了,那就不能下没有解药的必死剧毒。这样总可以了吧?”
北胤沉吟片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权当默认了。
众人眉头紧锁,这种刁钻古怪的比试方法也就是魔教妖女方才想得出来。为对方阵营下毒倒确实免去了当中投机取巧的机会,对双方而言都称得上公平。只是谁来当这个试验品倒是叫人颇为忐忑,年轻弟子肯定是不行的,这长生帝音千桐道通七极,怕是手段还没显出来,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后辈弟子化成飞灰。一念及此正道大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幽煌道这边却不然,毕竟相对于三宗,幽煌道是一个整体,又有道行深不可测的白袍人统帅,此时丝毫不担心谁被选中。南馨左右打量,眼下除了白袍魔君之外,只有东方九和其余三大御帝空闲。四方御帝既然齐名,一来道行不会低,二来说不得这四人其中还会有什么合璧的厉害招数。如此一来,那刀圣东方九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南馨心思简单也不多想,胖乎乎肉团团的小手指着东方九道:“大个子你过来,姐姐给你施施针,拔拔你的杀气。”
东方九哈哈一笑也不迟疑,大步流星走出来没有丝毫恐惧,只撇头道:“千桐妹子,老哥哥这条命就交给你手里啦。”
音千桐微微颔首,莲步上前对着正道中人咯咯笑道:“我就不挑人了。咱们刀圣大哥响当当的好汉,你们正道人士也自诩是豪气干云之人,哪一位有胆子的就上前一步。不过道行太差的可得掂量掂量,小心被我几支毒针送去了阎王那里当小鬼。”
那何秋生是大大咧咧的爽快人,如何愿意被邪魔外道比下去?正准备出声前行,却被须芥寺枯荣禅师拦住。枯荣双手合十道:“何师弟,当下天下四宗各位道友属你年纪最轻,也是资质绝伦前途无量之人。但你不曾见识过邪魔伎俩,老和尚风烛残年,就算有什么岔子也不打紧。这一局不如让老衲代劳如何?”
何秋生回礼道:“南师姐的道行法力我是将心放在了肚子里,一百个踏实!大师莫不是瞧不…”
他话没说完被北胤打断,“师弟,枯荣师兄一番好意,你道行又的确粗鄙不堪,确实需要像大师这般得道高僧敲打敲打。这一局就不要坚持了。”
“阿弥陀佛。”枯荣微微行礼,转身道:“音施主,可以动手了。”
音千桐玉足轻点飘到枯荣身前,瞬息之间南音二人手指齐动,原本翠绿荡漾生机勃勃的光芒忽地转变,竟似有灵性一般化为了阴森诡异的墨绿色。与南馨九九八十一枚墨绿色毫针破空发出不同,音千桐玉手成掌,墨涛绿波连绵不断层出不穷,仿佛大浪淘沙层层叠叠,最后竟汇聚成了六道汇集数不清墨绿色的虫景叩恼破V谌说刮豢诹蛊舛菊凭退愀糇爬显抖既萌撕姑故燮ぶ碧热粽姹淮蛑校幌媒酉吕椿崛绾瓮纯嗥嗖遥�
那音千桐却不管这许多,只狠狠拍在枯荣禅师胸口,霎时间墨绿色的古怪毒斑如开闸洪水般倾泻奔腾占据枯荣全身上下四肢百骸。原本面色红润的老僧忽然七窍流血,枯槁皮肤竟如蛇皮一般层层剥落煞是骇人。这还没完,只见音千桐玉指轻点,围绕着枯荣禅师周身转了七七四十九圈,每一圈都运转着古怪绝伦的指法步法,若仔细看去,此时此刻老和尚全身经脉十有七八都被这妖女毒气洗劫了一遍。众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人究竟还会如何折磨枯荣。
如此冗杂的施下毒药的方式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不是被针对者不能动弹任凭摆弄,想将这一套功法完整施展可谓是千难万难。这也是为什么功法练到了化境巅峰,毒术蛊法在一对一当中颇为吃亏且不甚实用的原因。历史上毒功大家不在少数,大多是范围攻击之大成者,能笑傲天下的,却只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二人施毒完毕准备解毒。南馨以毒针刺在东方九身上,深浅拿捏之准确,施针位置之完美,都可以管中窥豹其经验手法。音千桐自诩针法大家,见到如此娴熟奥妙的毒针布施也不尽心悦诚服,自问以现在的手段恐怕还要逊色半筹。但这是比试解毒的时间,并非施展药针毒针的手段,想让她认输自然没那么简单。只是越往后解毒,音千桐就越是心惊。
第十三章:生死契阔年年有 沧海白驹声声慢(八)()
原来这九九八十一枚墨毫分成几大部分,以当中七枚为例,此七道墨毫引导东南西北天地人七种方位,将东方九体内血肉经脉与天地万物归化,竟让解毒者分不清生命组成的纤维细节,只觉得这人体内混沌一片浑浑噩噩,饶是以音千桐法力也呆滞半晌不晓得从何处下手。好不容易拔出毒针,立刻出现在眼前的又十二枚阴阳毫针正中十二正经。以针为引,阴针对阳经,阳毫刺阴脉,其中层层不息的墨绿色毒气融化经脉,竟让这十二道人体中最为重要的灵气运转通道联结一处。倘若不能将其重新切割、拔除毒气、排除淤血以及修复经脉,恐怕日后东方九行功用招之时灵气混乱不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音千桐大气不敢多出,此时小心翼翼分经补穴,一时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头上白毛细汗不断钻出,就算流到眼眶中也换不回她半点多余动作。
这九九八十一枚阴阳毫针布局巧妙一层套着一层,虽都不是危及性命的狠毒招式,但想根除确实困难无比。那东方九也算得上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这融化血肉割经划脉的疼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忍受,但自始至终他半生不吭,引来正邪两道一片佩服。
如此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八十一枚针只剩下最后一组。这一组根据方位来算,对应诸天四御,若要命名,可分别称作紫微、长生、天皇、后土针。只是说来奇怪,这四枚针阵有一明显缺口,就在刀圣东方九脾脏的长生针上,就好像在告诉音千桐:这长生针最为无用,天生缺陷拖累了其余三枚,不如尽早拔去。
音千桐只觉得四枚毫针上隐隐透出幻障靡音,不断吸引着她去拔那枚长生针。她鬼使神差伸出手去,堪堪要碰到小针的时候身子一顿,霎时间清醒过来,背后冷汗如雨后春笋疯狂冒出来。她心中不禁骂道:“这老丫头好强横的幻术根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让我中了招。看来这缺陷明显的长生针果然是个陷阱。”
她再不迟疑,沉吟片刻从天皇针下手,但前脚拔出墨毫,后脚东方九“哇呀”一声大叫起来。众人大吃一惊,能让这顶天地里铁打的汉子失声狂叫,想必其中痛苦不言而喻。音千桐心下一慌,猛然想起来自己只怕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原来接触虽然不久,但音千桐这种不服输的性子早已经深深印在南馨心里。她布下的这长生针虚虚实实,一面隐射长生帝音千桐没有半点用处,用以刺激音千桐高傲的性子,让她尽可能将目光集中到其它三枚小针之上;一面又露出破绽吸引她上前拔除长生针。彼此完全矛盾的心理裹在一团,受幻术影响,音千桐恍惚之间只考虑了其中一种便冒冒失失取了天皇针,此时定睛一瞧,才发觉经过这番演化,东方九血脉逆行毒气攻心,情况远比先前要严重复杂得多。
“果然应该最先拔长生位的小针。”
她心头狂怒,没想到小心翼翼还是被南馨摆了一道。但即使是如此危急情况,音千桐忽然静下心来,踏踏实实步步为营为东方九祛毒疗伤。
再看南馨那边,枯荣禅师周身皮肤掉了又长、长了又掉,此间疼痛不知几何,盏茶功夫他已经瘦了几圈,里里外外皮包骨头一般模样极为吓人。南馨号称泽兑无双天下第一,面对音千桐施下的毒掌手段虽然陌生却不慌乱,只从头到尾慢慢拔毒。又过了片刻,枯荣只觉得身轻如燕呼吸顺畅,再看皮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剥离,连带着颜色也恢复如常。本以为这一局胜券在握,不了南馨小手一抖。
“不好,被这妮子摆了一道。”
音千桐听见南馨的声音,不禁咬牙切齿咯咯笑道:“咱们彼此彼此,你摆了我一道,我自然也要以牙还牙。”
枯荣双手合十缓缓闻到:“南尊首,老和尚现在神清气爽,不知有哪里不对?”
南馨指着枯荣心口两寸道:“这里有一缕墨绿元炁,倘若不除,大师恐怕只能剩几天的寿命,这一局自然也要作罢认输。”
枯荣皱眉道:“莫非拔除不了么?”
“非也。毒气非常好拔除,但坏就坏在这墨绿元炁之中带着强烈的致幻灵力。一旦我将它拔除,这幻障炸开径直攻入心肺五脏…”
“老衲苦修二百年,对于幻障定力倒颇有些心得把握,南尊首不必担心,施法便是。”
南馨满脸严肃,“问题是,这致幻灵气…出自心魔影烛…”
众人失声惊呼。任谁都知道,影烛为心魔一种,数千年来汇聚天下万物七罪污秽,说是世间最为诡变最为阴邪最为琢磨不透的生灵也绝不为过。当年正邪交战,惨死在影烛心魔幻术之下的通天大能不计其数,况且眼下这污秽灵气由内向外,便好比魔由心生浑然一体,比起别人布施不知又要凶狠多少倍。
一念及此,正道众人面色如土,没一个不为枯荣禅师担心。
枯荣缓缓点头合十道:“生死有命,天道循环。老和尚虚度二百年岁月,未曾普渡普天众生,也未曾修得大雄极乐,实在愧对佛门子弟称号。今日命中此劫,倘若过不得,那也便过不得了。”
他边说着,人群里的白袍小僧无尘早已是痛哭流涕倒地不起。这崇天八极甄选期间,他失去了情同手足的同门兄弟,未曾想到就连师尊也可能就此圆寂涅槃。无尘悲痛欲绝,眼前一黑,竟急火功心晕了过去。枯荣叹息道:“阿弥陀佛,枯悲师兄,这孩子心地纯良,倘若这次我不能撑过去,便只能请你和掌门师兄费心照料了。”他看了看不远处半空中的无常,“不要让他误入歧途啊…”
枯悲如此佛家高僧此时也不免呼吸沉重眼眶泛红,良久合十颔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枯荣道:“南尊首,此番决战有关天下正道威名,不必犹疑了。是福是祸早有天定,出家人五蕴皆空,不在乎一叶生死。”
南馨点点头,小手一动,径直将盘踞在枯荣心腔的黑色雾气拔了出来。在这一刹那,一条血箭从枯荣嗓间喷出,紧接着原本禅定如钟的老僧浑身赤红血气散乱,连带着周身经脉噼啪作响,肌肤之下无数个凹凸怪点四方游走,看得周围众人心惊胆战。
便就在这时,一尊伟岸金佛在枯荣背后豁然出现,这无量金佛蕴含无上西天佛光,其中隐隐流淌着碧绿色莹莹生机。两种贯穿天地的法则神力加持一齐,竟将枯荣的身形稳了下来,就连原本赤红色的皮肤也冒出卍符金光。
众人还没来得及大喜,那金色佛陀轰然破碎,虚空衍生成一张时红时黑面目可憎桀桀怪笑的龇牙鬼脸。鬼脸一出枯荣浑身长毛,嘴角边獠牙顿出瞳孔喷血,如野兽般嘶吼狂叫,其中言语恶毒粗俗淫邪污秽,要不是亲眼听见,绝不会相信一代高僧竟会吐出这些话来。但即使如此枯荣也不放弃一丝一毫的生机。下一刻他瞳孔金光大盛,无量佛陀再现虚空,双掌劈开氤开鬼脸再一次将枯荣从失控的边沿拉了回来。
枯荣乃是须芥寺泽兑功法之大成者,体内生命灵气生生不息,此时此刻他正以自身佛门定力与生机对抗着由五脏而生的心魔诡力。所有人都盯着枯荣,不知道面对这一缕影烛幻障他能不能挺过来?只要幻障尚在,音千桐布下的功法就不算彻底被解除,而就算他挺了过来,倘若在这时候音千桐先一步完成解毒,这一局的胜果恐怕也要拱手送人。
众人的脸色随着佛陀与鬼脸交叠变幻,佛陀现则众人喜,鬼脸出则众人忧,如此来回九轮,即便是北胤和白袍都不得不佩服枯荣禅师心念之坚定、佛法之高深了。试问心魔影烛无上魔功从五脏汹涌而出,天下能抗衡者又有几人?
但恐怕这也就是极限了。那鬼脸存在的时间渐渐长过佛陀金身,堪堪转醒的无尘见到如此情形悲从中来又是昏死过去。枯荣嘴角苦笑,这心魔当真凶戾无比魔威滔天,其中针对佛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招数层出不穷,又有无限幻障让人以为身处酒池肉林。试问枯荣一代高僧,恍然惊觉自己荤酒尽染杀人越货**良女,还有什么更能让他心死绝望的呢?然而这一刹那的负面情绪、一刹那的痛苦和罪恶感、一丝一毫的不坚定都会被心魔趁虚而入。置身其中,凭借两百年来一心向佛的无上信仰与心魔抗争,竟让这个彷徨无助的老僧感觉足足过了百万年时光岁月之久…
百万年时间的概念,他苦笑了一下。自己寿岁不过两百,没想到身处这般煎熬之中,却过了“五千个”一辈子这么久。。。
两行清泪从老僧眼眶流了出来。他忽然睁开眼睛,音千桐那边,四方御帝针只剩下最后一枚尚未拔除,一旦成功抹掉,正道再败一局,堂堂洪荒正宗威严何在?时隔一百二十年正邪大战再起,怎么能不让天下人知道须芥寺的风骨?
百万年抗争,确实是太累了。
枯荣深深呼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开口道缓缓道:“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阿弥唎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伽弥腻伽伽那
枳多迦唎娑婆诃”[1]
须芥寺众僧声泪俱下,枯荣所诵念经文正是佛家《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神咒》。他担心自己死后为心魔所控,敕令魂魄早登西天,倘不能归于佛祖燃灯之中,即便化作六道小鬼,也不要为惑苍生。
在庄严繁浩的《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神咒》经文下,无量金佛迎风大涨,在音千桐拔下最后一枚紫微针之前,与枯荣禅师的身躯一齐,碎成了漫天芥子。
第十三章:生死契阔年年有 沧海白驹声声慢(九)()
一代高僧与心魔同归于尽,如此一来恶咒尽解、诡毒被破,虽然人死,但并非南馨解不开毒咒,如此一来便是她快上音千桐一筹。那音千桐秀眉紧皱,半晌咯咯笑道:“老秃驴知道集合众人之力有很大把握驱逐心魔,却刻意不说,怕你们为了他的性命浪费法力道行又折了这一局,可真是感人呐。不过谁叫我们的南尊首凭地没用,一开始就没有看穿我下的毒呢?罢了罢了,这一局让给你们,又有何妨?”
正道众人闻言惊怒绝伦,恨不得将这心肠歹毒的魔教妖女撕成碎片。云菓看在眼里,一方面对须芥寺枯荣禅师敬仰之极,一方面对音千桐恨之入骨。他点了点安璃指着音千桐哼道:“看见没?你以前就是这么遭人嫌的,现在跟着我南宫大哥,可得改邪归正向善从良,否则他认你这媳妇儿,我可不认得你这个大嫂。”
安璃暗道这音千桐暗施诡计颇为了得,不管输赢横竖都是幽煌道占了便宜,没想到被云菓中途怼了一句,本来想拍手叫好也不敢再显露出来,只能哼哼唧唧还嘴道:“我跟明灭哥哥远走高飞,以后见也不见你,少拿什么大哥大嫂的凑近乎。”
云菓见热脸贴了冷屁股,当下也不理她,只继续关注场中交战。
三局已过,南馨看似两胜一败占据优势,实则正道折损一人元气大伤,赢了面子,输了里子。受此影响南馨自然是内疚自责,音千桐趁机于幻术之中又下一城,硬生生将对决延续到了第五局。到此疗伤自愈毒法幻障都已比过,第五局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音千桐款款几步走到南馨面前,众人小心提防,她只咯咯笑道:“我有这么可怕,须得你们如此防备么?”
“比试什么说来便是,凑这么近却是要弄什么花招?”
“非也非也。方才君上说了,倘若这对决是我胜,你岂不是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咱们都不能保证必胜,到时候万一我赢了,只怕你我二人都有性命之忧。”
南馨缓缓点头,以白袍人藏头露尾古怪性子,恐怕说出去的话不会无的放矢,到时候北胤搅合进来,不论是南馨还是音千桐都难逃一劫。
“咱们不如先缓一缓,这龙冢乃是上古遗迹,你难道不想一探究竟,说不得能见到咱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花石草木入药虫蛊呢?”
南馨圆滚滚的眼睛忽然闪闪发光,整个人的气势与先前全然不同,呈现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二人一拍即合,也不管身后正的邪的黑白两道的,只顷刻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冢长有八百里,自成一方小天地,其间未知生灵果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详记心中的。白袍负手而立淡淡道:“看来这一场的结果还要等一等了。”他面庞一转,众人情不自禁也向着他脸庞朝向看去,目之所及,却是裔残晓和冯湘子二人。
此时对战已入白热化,凰翼凤来琴的醇厚音色如愁肠百结的滚滚浆水充斥天地。冯湘子行招并无半点花哨之处,一张毫无灵气的红尘老琴、十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拨就一支接着一支的曲子。呜咽也好,嘶吼也罢,哀婉也好,豪迈也罢,一个人的心境究竟要何等澄澈与空灵,方才能将千万种人世间的情完美融合一起?他的曲子喜的时候百鸟朝凤,恸的时候却掐得人无法呼吸,要不是裔残晓风流儒雅志趣高远深谙音律琴心,光是对抗这曲子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吧?
何况还有无穷无尽的《芥子指力》。
是的,从头到尾,冯湘子好像都只用也只会用这一个攻击招式。指力随着青年拨弄,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