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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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烟看见云菓旗开得胜马上跳出来道:“下一个换我来!”
少女叉腰笑道:“你既然是神兽,自然厉害得不得了!本姑娘站在这里给你看,你能找出我身上最厉害的法宝就算你赢!”
那帝江兽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百里烟,嗅了嗅气味喃喃自语道:“你这小妮子身上好香,本神兽喜欢,我决定不吃你了。”
百里烟咯咯脆笑道:“什么嘛!你直接认输不就行啦!装什么大好人嘛!”
帝江兽勃然怒道:“胡说!本神兽什么法宝没见识过?你不就是体内藏了一把心意相通的剑嘛?至于品级嘛,啧啧,小小年纪倒是怀揣重宝,比仙器厉害,比神剑稍差一点,本神兽说得对嘛?”
云菓和百里烟眼睛瞪得老圆,刹那间同心剑也飞了出来,围绕着少女来回旋转。“你、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我是谁!本神兽上知天文下知地…”
“哎哟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啦!好了好了,你厉害…这一局是百里输了。”
少女满脸沮丧退回来,拉着云菓的手道:“小菓…对不起…百里以为能赢过他的。。。谁知道、谁知道…哎呀!如果这次输了全是我的错!”
“笨蛋!不管怎么样尽力就好了。而且就算死也是咱们三个死一起,有什么好难过的?黄泉路上居然还有百里陪我,我真是高兴坏了。”
“真、真的?”百里烟贝齿,脸上微醺带着三分羞涩,“你、你不恼我?”
“我刚才输了你都没恼我,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诶!行了行了!你小子离丫头远点。本神兽喜欢她,你给我小心一点!别离她太近了。”
“噗——!”百里烟咯咯脆笑,一时间花枝乱颤青春无限。那帝江兽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擦了擦口水道:“现、现在一胜一负,还有最后一场。”
安璃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用毒物一决胜负。”话音一落,从安璃袖子里飞出一只怪虫,正落在帝江兽面前。
怪虫一出,嘶鸣声竟搅得四野顿时安静下来、再没一丝一毫的虫鸣鸟叫声。那帝江兽第一次面色严肃,后退两步道:“你这丫头不声不响,居然带着这种阴邪歹毒的虫子…”
“少废话,认不认得,报个名字。”
帝江兽看了半晌,只觉得这虫子除了剧毒无比之外果然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份。尾巴似蝎子的毒钩,身子却像蜈蚣暗红油亮。腿脚似蚰蜒又多又长,头却如同螳螂,偏偏伸出两只锋利无比的蚂蚁牙,再加上六片翅膀长在背上,每一片都不一样,这种怪物如何能叫得出名字?
帝江兽冷笑道:“你这丫头故意拿本神兽消遣。这东西不知道嫁接了多少种天下奇毒,不知养了多少年才得这一枚,是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只的怪虫。既然它跟了你,这名字当然也是由你来定,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方才不也投机取巧么?明明都是没有毒的,却骗我说有一味毒物。咱们礼尚往来、彼此彼此罢了。”
帝江兽哇哇大叫道:“你这丫头忒也可恨!我、我今天要吃了你!”
“慢着!”云菓笑道:“神兽大仙是认输了?”
“我不服!你们能不服,我当然也不服了!这怪虫本来就没有名字,我叫什么都是错的。”它几百张婴儿脸忽然凶光大盛,“我吃了你们俩,留下黄衣服的小丫头陪我。”他嘿嘿一笑,“丫头你看怎么样?本神兽比这两个人类厉害多了。”
他学着百里烟摇头晃脑,结果满身触须婴儿脸一齐摆动,看得三人直吐胃酸。
那帝江兽原本对这些举动并不生气,此时不知怎么的,看见连百里烟也一齐呕吐,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心房,顿时疯狂啼哭,声音仿佛利剑一般震得三人头昏眼花精血直冒。
它叫了半晌才停下来,冷笑道:“这个不算!我赢了一局,你们赢了一局。咱们最后一个问题决胜负!不许耍赖了!”
云菓原本就被青紫色小阵吸收了大量生命力,此时吐血半升,当真是面白如纸虚汗淋漓。但敌人力量实在强横,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少年点点头道:“好,不准耍赖!”
帝江兽道:“问题是,你们猜我身上有几个头?”
云菓心头一沉,他虽然没敢多看这些密密麻麻恶心至极的脸,但也瞟到这些脸可以随着帝江兽情绪而变化。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两个合成一个,有时候一个又分成十个。如此哪有定数?又怎么知道究竟有多少?
分明是耍人嘛。
百里烟跺脚怒道:“大怪物!你耍赖!这问题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
帝江兽嘟嘴道:“小姐姐别担心,我不吃你…”
“我呸!你要是敢吃小菓,我也不活啦!”
云菓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百里对我当真是生死不弃,我、我当真是对不起她了!”
少年长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拉住百里烟的衣衫,缓缓上前道:“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小废物…你、你不要紧吧?要不然我来?”
“没事。”云菓回头苦笑,“我想到办法了。”
安璃微微点头,“大不了咱们仨一齐死了…”她小声喃喃道:“有朋友一起死。。。竟意外感觉不错呢…”
帝江兽嘿嘿笑道:“小子,你胆量不错,本神兽就好好听听你怎么诡辩了。”
云菓点头笑道:“你有多少颗脑袋,其实这问题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嘿嘿,大话谁都会说,到底有多少,报个数来。”
“我的头发有多少,你的头就有多少。”
帝江兽冷笑道:“你少给我蒙混过关!那你头发又有多少?”
云菓笑道:“我现在有头发十万根!”
帝江兽哈哈笑道:“你输啦!我的头才没有十万个呢!”
云菓“咦”一声道:“这可就奇怪啦!我明明数得清清楚楚,绝对和我头发一样多,你这厮净会耍赖,不然你告诉我有多少颗脑袋?”
帝江兽道:“呸!本神兽才不屑于耍赖呢。我这一身婴儿头颅最多有九万三千七百个,最少只有一个,和你说的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儿。”
“那可就奇怪了。既然你这头可以变多变少,那我们怎么猜?这还不是存心耍赖么?”
帝江兽哇哇啼哭道:“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忽然摇身一变,满神小脸不再动弹:“我这几天都不变了!现在就有九万三千七百张脸,不变了!你既然说十万,那自然还是输了!”
云菓笑道:“其实是我赢了。”他忽然从头上扯下一把头发,霎时间头皮上血流一片,他却毫不在意,一把将头发撒向空中,笑吟吟道:“我只说和我头发数量一样多,却没说你的头有十万个。这下我头上也只剩九万三千七百根头发了。怎么样,是不是我赢了?”
第十二章:蓝洞通幽生灵显 黄泉吟龙惊天变(十三)()
帝江兽愣了半晌,忽然勃然大怒道:“混账!当本神兽是三岁小孩儿呢?你刚说头顶十万根头发,现在拔了一小撮就剩九万三千多了?我呸。”
云菓挖苦道:“小爷拔了一挫最细的!你这么能耐你自己去数啊。”
“哇呀呀呀呀!”帝江兽暴跳如雷怒火中烧,但似乎云菓说的的确有道理,前前后后密不透风滴水不漏,反而是它自己先把优势转化为定势,白白放弃了立于不败的局面。一念及此总不能真的去数少年头上毛发,一时间帝江兽抓耳挠腮又气又恼,呼哧呼哧大半天方才趴在地上道:“本神兽是英雄好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输了放你们走,自然是说到做到。你们赶紧走吧,省得我改了主意。”
云烟璃三人大喜过望,纠缠这么久总算是有惊无险把这怪物给摆平了去。三人方才转过身去,那帝江兽忽然半哭半笑道:“好玩好玩!你们三个真好玩!下次被我撞见了我还要跟你们玩游戏打谜语,你们洗干净了等着给本神兽当下酒菜,别忘啦!噢不对不对,小姐姐我不吃你,你不用担心!”
云菓一脸苦色小声抱怨道:“哪里冒出来的怪胎,看来只要在这龙冢里行动,少不了是要提心吊胆提防着它了。”
百里烟拉着云菓的胳膊道:“没关系,有百里在,不会让它动你一根汗毛的!”
安璃转过头道:“唉,我怎么觉着我在这儿似乎有点碍眼啊。”
“别别别!开什么玩笑,大家是好朋友,有什么碍眼不碍眼的。”
安璃笑道:“你这小妮子,这么天真,迟早要吃亏。”
百里烟皱鼻子道:“吃什么亏?怕是我吃亏之前,师傅师兄还有小菓就帮我把麻烦摆平啦!”她嘻嘻直笑,满脸都是溢出来的幸福感,抓着身边宝贝似的少年的胳膊一蹦一跳。
不知怎么的,安璃心中涌出一种极为强烈的羡慕、甚至说是妒忌。这种烂漫到有点傻气,灵动又天真活泼的少女,只希望她一辈子都这样快快乐乐,千万别遇上什么叫她难过的事情才好。
三人走出不远,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十几个正道弟子。云菓眉头阴云一闪即逝,终于还是上前与众人客套几番。这些人以剑宗张潮远为首,集合了几组烈阳和晓月组的弟子。本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想邀请云菓三人同行,少年几次推辞,最后愣是没有与大部队联合一起。那些人知道云菓百里烟道行深厚自然不敢多说,只能眼看三人消失在视线里。
百里烟道:“小菓,你不喜欢他们么?为什么不一齐同行?”
安璃道:“傻妞,帝江兽刚刚走他们就出来了,说明什么?”
百里烟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他们一直躲在旁边看我们出洋相?”
云菓冷笑道:“看笑话倒不至于。先前姜师兄随随便便冲出去,中了圈套也就罢了,后面居然还有人临阵倒戈,真是白白丢了正道弟子的脸面。再说这帮人,明明已经集结一起,却眼看着魔教妖人在小阵旁边围攻咱们,十几个精锐弟子没有半分胆色,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我看他们心里怕死才是第一位的。”
少年摇头道:“如果只是这样倒还罢了,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人只能同甘却不共苦,以后遇见敌人只会会严重影响我对局面的判断。比如对手二十个人,我们这边十五个,见到情况不妙瞬间倒戈五个,我特么生死关头找谁哭去?”
百里烟点头道:“小菓你别怪他们。。。毕竟大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云菓揉了揉百里烟的头发,“好我不怪他们,不过你以后少跟他们接触。别染上没骨气没侠义的恶习。”
“我、我才不会呢。小菓说的我都听。”
少年莞尔点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晌,忽然身边安璃“咦”了一声,将二人目光吸引过去。
“怎么了?”
“有两具尸体,你们来看。”
二人定睛一瞧,果然发现安璃身边高耸的怪石林下躺着两具尸体。
“是甄选弟子。”
云烟二人大吃一惊,走进仔细观察,确是两个之前一起参加过剑宗甄选的正道弟子。
“同一时间、一剑划过脖子。”安璃玉指轻抹检查伤口,“炁剑伤痕,边缘整齐一击致命。”
云菓眉头紧锁道:“道行高出很多?”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恐怕是不下于道通极数的强横人物。”
“难不成是化血老妖?”
“不清楚,不过我们得小心点了。以咱们三个的实力,现在碰见这种人恐怕是九死一生。”
百里烟抓住云菓的袖子道:“小菓…咱们快点找大师兄吧…有他在就不怕了。”
安璃冷笑道:“沈澜来了有什么用?”
百里烟哼唧半晌,将沈澜吸收吴钩元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来,安璃听在耳里啧啧称奇。沈澜原本就是天下正道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得了剑宗长老的道行感悟,只怕是千万年也难找一个的怪胎了。云菓也没有阻拦百里烟兜底,毕竟经历这么多,少年心里已经将安璃当成不可或缺的同伴了。
三人继续前行,百里烟眼尖,忽然指着一个角落道:“你们看,那里好像也有几个躺着的人。”
二人顺着指尖方向看去,果然远方石林下方灌草旁似乎倒了几个人。走近一瞧,竟是四个身着黑衣的魔教弟子。这些弟子被一剑当胸,心脏全部碎成齑粉,与方才一样竟也是炁剑的伤口。
安璃眉目闪烁,半晌才道:“这两道伤口极为相似…乍看之下像是一人所为。”
云菓道:“难道不是么?”
“伤口可以作假,但是灵力不能作假。刚才那个伤口直接抹脖子,炁剑灵气极为隐晦,几乎察觉不出来,倒像是刻意隐瞒。但这几个魔教弟子不同,炁剑剑芒穿胸之后轰然爆炸,你们看,不仅心脏成了粉末,连体内经脉脏腑也差不多碎成了渣子,手段虽然狠辣,但称得上磊落。”
云菓道:“你是说一个隐瞒灵气,一个却不隐瞒?”
“不错…”安璃眼皮一跳,可能是因为这些弟子新死不久,伤口中的灵气还没有完全转变为天地元炁。这种蕴含一丝宿主特征的灵气,隐隐让她觉得有些许熟悉和怀念。但真的要说却又说不上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
少年点头道:“也就是说魔教那边有厉害的角色,我们这边可能也有一个厉害的前辈存在。说不定正在交手呢。”
“希望是这…”安璃话没说完,忽然瞳孔一缩,毫无征兆突然伏跪在地死死抓住自己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云烟二人大吃一惊,“喂!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然而安璃仿佛充耳不闻,她全身发抖眼皮弹跳,只顷刻功夫便汗如雨下,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眉头已经微微变形,连带着嘴里飞出锯子般力竭的虚喊。云烟二人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片刻之前还好端端的女子忽然痛苦成这样。
“我、我没事…过一下、过一下就好了…”
“你、你别逞强啊?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没、没事。。。蛊虫作怪…等会儿就好…帮、帮我把怀里草绿色瓷瓶拿出来。把里面的浅黄色丹药喂给我。”
百里烟点点头,正要伸手去拿,安璃道:“别、我、我身上有剧毒。小废物…你来。”
“啊?我、你怀里啊…”
“又…又不是只穿了一件…快…”
安璃汗如雨下,甚至额头上血管都在不停颤动,云菓见她模样实在难受,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闭着眼把安璃衣裳脱下来,再从散落一地的瓶子里找出那个草绿色的,倒出丹药喂安璃服下。最后将自己衣服脱下来搭在安璃身上。
饶是如此,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安璃的情况方才微微好转。她全身虚脱似的倒在地上,上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甚至有的地方肌肤渗出星星血渍,不用说也能猜到经历了何种程度的疼痛。
“你、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啦。”
她强撑着坐起来,换好自己的衣服,又把云菓的外衣递回去。云菓伸手只觉得女子手掌一片冰凉,不禁问道:“你、你难不成得了什么绝症?”
安璃呸道:“你才得了绝症。”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气息脸色明显好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长舒一口气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
“喂,太不把我和小菓当朋友了吧?什么叫蛊虫作怪?难不成你用毒还要伤害自己?”
安璃撇嘴道:“开什么玩笑。虫子都听我的,怎么会害我。其实我是给自己下了一支蛊虫罢了,方才正好发作…”
“妖女你有病啊?没事给自己下蛊?赶紧给我弄出来。”
“我不…”
云菓愕然半晌:“我看你病得不轻。”
安璃默然不语,忽然低头看着那四个魔教弟子,朱唇轻启喃喃哽咽道:“我是病得不轻,可是那又干你什么事啦?!”她声音变小,仿佛蚊子一般细细作响,“没想到这辈子真的能尝到金鸳离情蛊的滋味…”
她说话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云菓和百里烟隐约听见。
“金鸳离情蛊?那是什么?”
第十二章:蓝洞通幽生灵显 黄泉吟龙惊天变(十四)()
“你们、你们听到了?”
“嘿嘿,姑娘我耳朵好得很。既然是朋友,扭扭捏捏不干不脆的成什么样子?这可不像姐姐你的作风啊。”
安璃叹一口气,看着云菓道:“其实。。。其实和‘那个人’有关…”
“那个人?”云菓浑身一个机灵,“南宫大哥?”
“不错…”安璃点点头,忽然叹一口气,“我体内的叫金鸳离情蛊,他体内的,叫金鸯相思蛊,是这天上地下只有一对儿的蛊虫…”
“鸳鸯离思,名字倒巧,恐怕个中自有乾坤吧?…”
“…这对金蛊作用不少,其中一个,就是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倘若被种下蛊毒的双方二人分别许久,再靠近的时候蛊毒便会发作。两人分离的时间越长,便越是痛苦,就像成千上万的虫蚁噬咬全身一般。。。不仅肉身疼痛,对精神也是极为可怕的摧残…”
百里烟哆嗦道:“你、你这脑袋瓜子倒地在想什么。。。居然给自己种这种东西?”
“我就是要和他一辈子也不分开…如果硬要分开,要么须有忍受万虫噬体煎熬的准备、要么就干脆永远不再见面。我、我只是希望他一辈子也不离开我身边罢了…”
“你们到底在说谁?姐姐原来你真的有心爱的人啊?”
安璃苦笑道:“怎么,就允你小妮子喜欢别人,却不准我有心上人么?”
百里烟抿嘴道:“不、我、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为什么要这么无奈这么难受…我看你又是下蛊又是疼得撕心裂肺。。。难不成爱一个人竟如此困难…”
少女话说一半突兀停顿下来,目光隐晦而幽怨,轻轻望了一眼云菓方才接着道:“好姐姐,这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对金蛊也不过是强行将两人绑在一齐,和硬牵红线又有什么分别?强扭的瓜不甜,倘若你们二人彼此是真心相爱,那这蛊也自然失了用处;倘若只是哪一边一厢情愿,原本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