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录-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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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东海龙引群魔现 旸谷英萃十日谈(二十七)()
沈澜一惊,“还有这种方法?”
“不错。当初赤河灵尊以源炁为本强化自然,短时间内不论是道行、感悟、肉体、速度还是感知,都得到飞跃性提升。我体内没有源炁,但根据赤河灵尊的话,借用能量之后源炁怒而反噬,不仅重伤筋脉血肉,更碾磨意念生不如死。其中痛苦艰难我是体会不到的了,但想必是是极为决绝的生死招数,非到关键时刻还是不用为妙。”
沈澜皱眉暗道:“以赤河灵尊如此大能都这样说,果然此招一出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但转念一想,倘若当真是生死关头,哪还有这些顾虑?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百里烟平安幸福,那也是一万个值得的。
“这招要怎么用?”
“自然是在《两仪回天》当中。下部里有详细计较,我与赤河灵尊交手时候亲身体会过,可以将这部分记忆感悟和你分享。否则你盲人摸象,再过十几年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救命的招数。”
北胤话音一落,登时间几百张栩栩如生的画面传进沈澜脑海当中。每一幅都带着惊世骇俗的交手,每一帧都将绝世大能生死斗法的感悟蕴藏其中。沈澜连忙回想《回天》篇,果然找出了疑似驱使阴阳鳞骨刺激欺骗源炁以“借用”能量的隐晦法门。这般解惑传导虽只持续片刻,但涌入青年脑海的感悟技巧却浩浩汤汤数之不尽。这一刻北胤这些年对于源炁的感悟倾囊相授毫不保留,沈澜只觉得醍醐灌顶柳暗花明,对于阴阳灵气的理解也深了几分。原本绝对想像不到的修炼方式竟如条条大道显现出来。
“真的可以。。。似乎真的行得通。。。”
北胤笑道:“老道士难道还骗你不成?如果有生命危险,不妨以这一招攻敌不备,想必有奇效。”
他嘿嘿一笑:“盖因为源炁的强横之处在于借用的是天地最初的能量元炁,而非类似于别人体内传来的灵气,故而这种能量扩张经脉加强八极感悟,在我看来,你以灵体境施展此招,道行必然在短时间内一举突破上清桎梏,跳过上清归元境直接达太清金身境。”
“这、这可能吗?”
北胤道:“赤河灵尊道通八极,施展之后依旧比原先强了几成。要知道道行越高,再想提升就越是困难,有的人甚至冥思苦想百年时间都不得寸进。达到金身境,还只是保守说法。”
“所以掌门师伯之前告诉我的两招都是…”
“不错。生死关头,先施展《回天》当中‘借炁’这一招。当道行突破上清境,不管是上清灵宝身,还是南华蝶剑,施展起来都不是问题了。”北胤笑道:“试想一下,原本想要杀你的对手,忽然被你反将一军打得措手不及。如果用得好,恐怕对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澜眼皮一跳,一直以来北胤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护短,但威严与和蔼并存。直到经过赤河界诸多事情,方才慢慢发觉这个已经活了两百年的老道士是一个城府极深颇为腹黑的人。一念及此,沈澜微微叹一口气,这种性格,倒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只是他一直谋划的事情,依旧是雾里看花叫人摸不清头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又是不远万里破界把我掳来,又是费尽心思安排我进入蜃妖洞天,现在又教我保命的法门。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北胤笑道:“老道士谋划的,自然是天下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以往的霸道傲气,反倒是隐隐有一丝无奈夹杂其中,叫人听来没来由一阵伤感。北胤缓缓道:“不料一劫未平一劫又起。罢了,这些后话今日也不说了。进入东海大蓝洞之后万事小心,如果有超出预料的情况,将气息注入泥丸宫,我会跨越时空出现。”
他也不等沈澜回答,整个人存在的感觉就那么忽然从青年脑海当中消失。沈澜一阵愕然,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生怕自己多问什么。几番交谈下来,北胤究竟在策划算计什么?又具体想做什么?带着深深的疑问,沈澜叹一口气回过神来。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嗯,我在。。。”
“真是的~讨厌!坐山顶上都能发呆,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睬我!”
沈澜尴尬一笑喉结轻滚,“嗯。。。刚刚学会玉清元始身。。。不小心冥想半会儿运转周天没注意。。。抱歉。”
少女嘟着嘴:“呸呸呸,亏百里起个大早来看你。”她苹果似的脸颊鼓起,满脸嗔怪。
“对不起…”
“哼,对不起可不行。就当赔礼道歉,要不然你答应百里三个愿望吧,不然就不原谅你啦。”
“好。”
“诶,你不问是什么?”
“无妨。”
“那…”
沈澜原本以为少女要说出愿望。
“那就五个愿望。”百里烟咯咯脆笑,“我看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想便宜你啦!我要你答应我五个~不不不!十个好啦!”
“一百个也可以。”
“诶?一百个?真的么?!骗人是小狗哦。”
“不骗你。你想要什么?”
“嗯~还没想好,一下子反而不晓要得说什么了…嗯,有啦有啦,百里问你问题,不许不回答。”
沈澜默认,少女眼珠骨碌一转水灵逼人,笑盈盈问道:“大师兄,你以后会…会成亲么?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儿?”
“问…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嘛。”
“不知道。。。也许不会吧。”沈澜伸手揉了揉少女头发,“我保护你们两个活宝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谈婚论嫁?”他淡淡一笑,“‘不论你们以后捅了多大的篓子我都能帮你们摆平’,这才是我的目标…”
百里烟脸上一红,小声嘀咕道:“什么嘛,说得我和小菓像捣蛋鬼惹事精一样…”
“对了大师兄,之前和饮血宗的人交手太频繁,百里都没时间问你。当初我们被北僵老怪追杀,提起东海大蓝洞,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座龙冢的?”
沈澜微微一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小旸谷外围两个魔头都被剿灭,剩下的就是深入蓝洞直接面对化血老妖。你如果知道什么,总比我们满头雾水栽进去要好吧。”
“也对,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详细的情报。”他从怀里取出在蜃妖洞天里得到的那本《洪荒遗录》,缓缓道:“是这本书写的。你看这里,‘去东海三百里,有蓝洞漩涡曰灵泉。漩涡湍急灵气馥郁,生灵入则为浪堙,是为绝地死境。然蓝洞之下为八部天龙之太古龙冢,绵延八百里,龙尸与外界隔绝,灵气精纯,纳极东太阳之力尔后凝聚,有妙用。”
百里烟惊道:“难道就是北僵老怪嘴里说的龙心?”
“有可能。小旸谷是洪荒乾阳之气最为精纯的地方,太古龙冢坐落于万丈深海,数不清的岁月酝酿出什么罕见的奇宝也是情理之中。恐怕魔教妖人对这东西是志在必得。”沈澜叹一口气:“不过就算知道龙冢的消息,对于其中详细情报我们还是一无所知,所以说不说也没什么两样了。”
百里烟眉头一挑:“不对,起码我们还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把消息传递回去。我们谁也没潜入过蓝洞漩涡,更没去过龙冢,但这几天下来,似乎魔教妖人真的找到了深入海底的法子。饮血宗终归只是幽煌道的附庸,几番交手蛛丝马迹,明面上是饮血宗在打理这里的事情,我觉得背地里还是幽煌道在捣鬼。咱们甄选最后一阶段就在蓝洞龙冢,既然如此,主力军还是我们,前辈大能们不会出手帮忙,局势很危险。我们若能用龙心的消息把师傅他们吸引过来,一来危难关头求救,不至于再像先前被追杀那样九死一生,二来倘若我们力有不逮被魔教妖人奸计得逞,他们总归是要带着龙心从龙冢里出去的吧?”
“所以让前辈们埋伏在此,一旦他们带着龙心出现就半路截杀?”
“不错,如果《洪荒遗录》说得是真的,那这东西肯定珍贵无比,一旦被妖人利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遭殃。百里不想这样…”
沈澜笑道:“我看你是被北僵老怪追怕了。”
少女脸上一红,“我…我是有点害怕…而且这几天也有同门战死了…是真的死啦,以后都再看不见啦。”
“你就是太懒,平时不动手不动脑子,但只要愿意,其实想问题比谁都明白。这方法既不会耽搁崇天八极甄选,又能提高安全性,还能防止魔教妖人得到宝贝为祸苍生,一箭三雕果然妙得很。”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情报传回去吧?”
青年莞尔道:“还是先吃早餐吧,幸苦小师妹亲自送来,这许久都没吃完,待会儿凉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哈,算你识相,那我们吃完再回去。”百里烟纤纤素手摘了颗点心送到沈澜嘴边,青年张口吞下细细品味。二人心领神会不禁相视而笑,在万丈霞光的山顶享受清晨的虫鸣鸟叫流云微风。
在百里烟心里,身边青年一直是冰冷严厉的印象,但自从云菓重新回到听风院,这种印象逐渐冰消雪融。到了现在,她只觉得身边这个身影既可靠又可爱,这种无形衍生出来的羁绊愈发牢固,以致于百里烟有些失落。为什么失落?就算是修道中人也会结发一心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沈澜以后也许会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一股莫名惆怅在少女心中暗暗滋生,这也是她方才为什么忽然问出那种问题的原因了。
她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金锣急响传进二人耳中。
二人脸色一变,金锣声动,预示十万火急。
待二人马不停蹄单赶回,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甄选弟子汇聚大厅,打听一番方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由小旸谷通往东海大蓝洞的道路终于摸清楚,前路只剩下最后一道魔教妖人设下的封锁,只要顺利突破即可完成甄选第二阶段、向着十年一度崇天八极甄选的最终回全速进发。
一念及此,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东海大蓝洞,太古天龙冢,近在咫尺了。
第十二章:蓝洞通幽生灵显 黄泉吟龙惊天变(一)()
混混沌沌一片,好像身体并不是自己的,连思绪也飘扬万里朦胧不可捉摸。
似曾相识的感觉,上下左右完全不能分辨,放眼看去,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视线里。
“这是?…”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轻轻握了握拳头,似乎清醒一些了。他四下观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红云翻滚的无尽时空里。明明是陌生的景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有一种颇为怀念的感觉。好像这片天地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他。
“我怎么在这里…?”少年颦眉,“我不是应该和百里还有大师兄准备出发赶往大蓝洞么…”
他有些沮丧,在望不见边际的红云晓雾里游游荡荡,好像过了一百年,又好像只过了一刻钟。这种感觉太难受啦!仿佛更漏水滴声被无限拉长,又像跨越时光长河,只一步便走完别人的一生。
他越来越沮丧,渐渐的,连脑海里那些和自己性命相连的人都要忘了。云婉、百里烟、沈澜、风时雨、南宫明灭…这些名字留在少年脑海里的印象越来越淡,他们的声音相貌也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是谁?”
他眼眶忽然氤出两滴珠花,纵然抬头,眼泪还是顺着少年的脸颊滑到腮边。“怎么回事…这种思念的感觉,难道是我在思念什么人?”
“可是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少年目光失焦浑浑噩噩,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冰凉,不禁蜷缩身子,把脸埋在臂弯和膝盖间,就像是母亲子宫里的胎儿。他保持这个姿势,徘徊在只有云波的诡谲空间里。
“这股思念到底是什么?”就像钩子钩在心头,不论他飘了多久,不论这片连引力也没有天地如何变幻,那种牵挂却见不到面的失落感就是萦绕不消。真讨厌,这种感觉真沉重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谁?还是说其实是我在害怕呢?”
少年忽然抬起头,“有人在思念我吗?还是我在思念什么人?”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在远方红云里点了一下。
霎时间,天地轰鸣一片,所有云雾在眨眼里汇聚成笼罩天地的漩涡龙卷。
惊天动地的绝世末日景色,只是少年竟听不见任何这景色爆发出来的声音,在他的世界感觉中,这片狂景映在脑海里,但他半点也不觉得可怕,因为他发现…这道能崩溃空间的龙卷,居然是因为他轻轻的一点。
“这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浅浅一握,捏成拳头。于是乎,撕开天地的龙卷消散开来,化作山,化作河流,化作红尘倥偬百代浮生。
紧接着,那股思念的感觉更强了。
“有人在呼唤我吗?是谁呢?要不然我去创造出来吧?我在思念谁吗?能不能也创造出来呢?”
少年站起来,伫立于虚空当中,他的思绪指挥四肢行动,于是红云晓雾被捏成人形,并且愈来愈清晰,细节愈来愈完善。
那是一个白色霓裳里带了半分晚霞淡紫的绝世女孩。女孩朝他微笑,虽然只存在了刹那,但少年心弦大震,刚想开口喊女孩的名字,却发不出声。他发现记忆深处的那个名字依然没有突破桎梏,依然藏在其中。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第二个女孩出现,他伸手想抓住她,却只抓了一团红云在手心当中。“百…”
百什么?
“师兄?…”
师兄是谁…沈、沈。。。沈澜…?
对,就是这个名字,沈澜!还有,还有小婉!
少年哈哈大笑,你们回来啦!我想起来啦!他载歌载舞欢欣异常,但片刻之后,他忽然蔫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在心里?
他疑惑地四面看,此时此刻,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在他的思绪下变做千万万生灵汇聚的家园乐土。他仿佛是这片天空的神灵,每走一步,季节变幻,有时是金穗浪海,有时是朔雪湮天,喜怒哀乐的声音全部传进他的耳朵里,好像只要愿意,他就能把福泽赐下,是一种至高神明的力量。
他苦笑一声,即使是这样,为什么总有一种淡淡的缺失感呢?
这里到底是哪里?缺少的那一块又是什么?
他回溯在自己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有哪个地方被忽略了呢?有什么见过的人还隐藏在脑海里么?有什么去过的地方是被自己遗忘了的么?不论是从记事开始时三清上玄院还是后来行走江湖的所见所闻,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件都清晰明了,就像人生被画成画卷写成书本整齐罗列,只要一一翻看就能把什么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毫无遗落找出来。
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思念。这种思念透过时空、穿过界面,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啊。为什么自己会记不起来呢?到底是哪里忽略了呢?
少年咬着牙继续回忆,他忽然身躯一抖。有一年因为得罪江湖势力被追杀,在一个雨夜他浑浑噩噩睡着,梦里似乎遇见过什么东西,只是那梦异常朦胧,要不是现在全力回想,根本就记不清那个梦的存在。
有如黄粱,有如南柯。。。
南柯。。。
他瞳孔忽然收缩,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眉头皱成川字,忽然发现,自己一辈子,竟有好几次留下黄粱一梦的隔世之感。最后一次,他和云婉在山洞当中相依为命,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那时候。。。好像也有一个梦,并且比以往的更加清晰,更加详细。
“是这里么?”少年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废寝忘食,用尽一切方法想要发掘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当他终于进入到少年山洞之夜的梦境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梦中梦?并且…那个空间,和少年现在身处的空间竟一模一样。
那个少年如同天生至尊身冒神光,踩着八荒、指着天地,敕令一切生灵听他号令,诰言界面法则归他掌控。紧接着,山岳河流、人烟物种,都出现了。最后出现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男子。
“哗啦——!”
在这一瞬间,梦中梦碎成无数快镜子,少年眼角的泪水停不下来。他愣了良久,也许是一千万年那么久,忽然喃喃自语:“阴。。。阴前辈?”
当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少年浑身剧烈颤抖。
少年心头那一丝沉重竟然烟消云散。
“阴前辈。。。阴前辈!”他忽然高声大喊:“阴前辈!云菓回来啦!”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忍不住哭出来,“我回来了…”他哽咽不能正确发音,“鸿蒙境南柯浮梦界,我回来了。”
话音一落,天空里晦暗一片,云菓抬头去看,铺天盖地遮云蔽日的黑色长袍笼罩目之所及的一切,紧接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响起,缓缓道:“你居然记得我。”
云菓情不自禁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啦!”
少年的瞳孔里,黑色衣袍缩小成一个黑色衣衫的男子。他隔着千万里距离,又好像近在咫尺,他眼里噙着泪花,然后温和地笑了。“好孩子,好孩子。”
“你到底是谁?”云菓眼皮跳了几下,“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黑袍人抿嘴,刚想说话又顿在嘴里,良久才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负手而立,再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不羁。他忽然移动到云菓身边,手掌搭在少年的肩头。
“云小子,你的第二次天劫快来啦。”
“什么?!”云菓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天劫的事情…你明明不是洪荒中人。”
黑袍人哈哈笑道:“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能生我的气。”
“你说,我掂量掂量。”
“好吧。”黑袍人微微颔首,“其实你会遇到天劫,是我一手造成的。”
云菓浑身一抖又惊又怒,那道天劫让他和云婉遭了多少罪,没想到竟是被人算计。但转念一想,当初重伤垂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