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修逆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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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已久的飞云宗继前几日宗门宣布戒严之后又迎来了一次浪潮——新晋的长老洛宁决定面向全宗招收弟子，而且此次收取弟子还十分特殊，不看修行天赋，而看炼符天赋，合格者可以入灵符峰，被洛宁收容在座下进行教导！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符箓师们也坐不住了，洛宁宣布的消息如同一滴沸水，搅得众人心里痒痒。
论起修行天赋，洛宁这个年纪的金丹后期也许并不算太惊艳，可是说到制符天赋，洛宁却足以称得上天赋异禀。
特别是早年间洛宁也未传出与炼制符箓有关的消息，在晋升长老后最近突然传出时，已能炼制五阶符箓，这难免会让人猜测她的天赋是最近几年才开启的，而短短几年间就能有此成就，当真是骇人。
飞云宗也是有专门炼制符箓的符箓堂的，性质就如同炼制丹药的百草堂一般，虽然承揽了整个宗门符箓、丹药的开支，可是本身却不算一座峰头，顶多算一个部门，其中的制符师为宗门做事，收取合理的份例，可是大多是闲散在各个峰头，并不真正隶属于符箓堂，而那些还炼制不了高级符箓，勉强炼制一阶符箓的制符学徒，甚至还没有加入峰头的资格，只是留在飞云宗的外门，靠着低阶符箓糊口。
此次洛宁的目标大多在那些符箓学徒身上，一来如之前所知，那些制符师大多修为不错，早已加入了各大峰头，转投灵符峰的可能不大，而洛宁也不愿做挖人墙角此等惹众怒之事，二来，则是因为洛宁此次收取弟子，是希望放手把类似‘禁言符’等低阶符箓的炼制交给他们，随着符箓系统解锁的越来越高级的符箓，洛宁每学习一种新符箓都需要花更多时间，如果再包揽低阶符箓的炼制，她恐怕腾不出时间修炼了。
洛宁身为长老之女，本身库存丰富，即使之前在陈曳舒身上花费了一些，可是余数也极为可观，再加上洛宁自从接管这具身体，便接连晋升长老、炼制符箓、不久前更是突破了金丹期的境界……所得的宗门奖励不计其数，因此此次收取弟子，她也极为大方，给出的份例非常优厚，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不得志的弟子前来报名，待过了两日，人数更是达到了两百左右——其中诚然有弟子为优厚的待遇而来，但也有不少是慕洛宁这个五阶炼符师之名，想要在制符之道更上一层楼的。
很快便到了挑选弟子那日，洛宁并未亲自出面，她之前收取的本家弟子洛宇洛凡整理好了场地，近两百人便在灵符峰上进行现场炼制。
而洛宁虽然还呆在灵符殿中，未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神识也分出了一部分，暗暗关注着这里。
选拔过程非常顺利，在这个有洛宁这种近乎胎息期的修士坐镇的峰头上，那些低阶弟子谨慎克制，丝毫不敢喧哗吵闹，很快，就有近三十人脱围而出，最先炼制好了洛宁规定的符箓。
洛宁暗暗点头，这三十人的天赋都还算尚可，其中更有四人，制符手法老道，应该是平时勤奋苦练过，只差某日灵光闪现，水到渠成就能炼制第二阶的符箓了。
她的所学所得都是来自符箓系统，教导弟子本来颇为为难，可是她早就想好，虽然不能把系统拿出来给众弟子学习，可是她却可以模仿系统所为，给弟子们开一个现场教学课堂，而模本，当然就是她自己，至于所学多少，又要看那些弟子的天赋与勤奋了。
……
整个选拔流程结束，其中唯一有点出乎意料的，是洛宁居然在参赛的学徒中看见了陈曳舒洞府中的两名杂役以及她早已驱逐的柳絮儿——他们所来何意？
洛宁不过疑惑微生，便又消泯下去——这几人修为低下，根本不值得洛宁多加关注，而场中事自有洛宇洛凡处理，她犯不着为这些小鱼小虾耗费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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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宇洛凡自然早早注意到了三人，往常因为陈曳舒之事，他们作为洛宁洞府的杂役，无端端低了这几人一头，如今情况却调换过来，两人心中虽然没有类似于‘大快人心’此等恶毒想法，但也不由有些异样。
不过，他们心中更多还是警惕，以往师尊对陈曳舒的深情，他们看在眼里，如今虽说两人地位潜力云泥之别，可是难保这几人是前来怂恿，而师尊对陈曳舒再次心软……洛宇洛凡对视一眼，决不能让此事发生！
谨慎起见，洛凡留于原地监视三人，而令他疑惑的是，三人却像是真的来参赛的，他们遵守选拔规则，行动上并不出错，炼制符箓之时也是认认真真，没有怠慢之感。
再看几人面色，除了柳絮儿有些放不开手脚，行动间略显畏缩之外，其余两人观之也十分正常……洛凡皱眉，看了半天之后终究离开了。
洛凡离去，两杂役便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干什么，可是这样被盯着，也实在有压力。
再思及陈曳舒师兄还好的时候，他们在洛宇洛凡面前何等有体面？可是时转世移，他们现在还是杂役，洛宇洛凡却已成了五阶制符师的弟子，真是令人心生妒忌之意。
两杂役不由长吁短叹。
飞云宗内常年闭门，外来的消息极少，往往是宗门内的消息能得到飞速流传，陈曳舒中毒之事说小不小，又是香艳之毒，因此除了少数正巧闭关的修士，飞云宗内大多数修士都早已知道这个消息，同时也知他根基溃散大半，仙途黯淡无光……此情此景下，身为陈曳舒洞府中的杂役，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在一众杂役之中，抬不起头来。
而除了面子问题，还有更实际的，就是他们现在变得窘迫起来。
宗门虽然同情陈曳舒的遭遇，可是却不会因此补贴他什么，因此他疗伤修炼的资源都要自己出，而现在又没了洛宁这个冤大头，等到他伤好之后，才惊觉他身为筑基期弟子的多年积蓄，竟差不多空尽了。
可怕的是，即使付出了这么多，陈曳舒的境界还是跌到了培元期——也就是说，以后即使是宗门发放弟子份例，他也只能领取培元期弟子那一份了。
可是陈曳舒成为筑基期多年了，修炼之物早就习惯了用三阶的，认识了洛宁之后，更是偶尔用上四阶修炼品，如今待遇骤跌，只能使用二阶用品，不由实在体验到了什么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特别是他并不甘心于现在的境界，只想着如何恢复，这就要求了他必须使用更高级的物品，这样一来，他的支出更是如同天文数字，可是他又不像洛宁有个长老父亲，也没有什么能够快速入手灵石的路径，要说像洛宁一样，炼制符箓或者丹药，可是他一直专于修炼，类似的辅助之道虽然知道一些皮毛，却达不到能靠其赚取灵石的地步——再说他要疗伤修炼，时间上也不充裕。
第十五章 计划（）
陈曳舒都感觉到了不易，那么他洞府下的杂役就更是深刻的体验艰难。
飞云宗内，没有加入峰头的弟子都算作外门，就如同陈曳舒以及原本的洛宁，他们享受不了各峰的补助，只收取宗门发放的份例，但是宗门份例只是按照个人修为给予最基础的修炼保障，其余资源还是要靠个人自己获取。
都处在外门，修士与修士之间又有不同。
有的修士修为一到，便加入某座峰头，享受该峰的补贴，虽然不算仙途无忧，可是好歹多了一层收入，压力骤减。而有的修士则野心庞大，他们拒绝那些峰头的邀请，留守在外门，只等着再熬过一段单独拼搏的时期，达到金丹期，就可以在宗门内成为长老，自己掌握一个峰头——陈曳舒便是极好的例子，虽然实力早已达到，他依旧停留在外门，为的只是突破金丹期，自己成为峰主——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决心和野心，才让不少宗门长老对他青眼有加。
而另有例外，则如同当初到了金丹期却未领取长老一职的原主，但是这种情况极为特殊，几乎可以说是有人有钱才任性的代表了——因为父为化神期的长老，洛宁资源充足，入不入峰头对她修炼根本毫无影响，即使成为长老，也不过锦上添花之举，因此为了接近陈曳舒，原主反而甘愿留在了外门当中。
在飞云宗中，杂役其实也是外门弟子的一种，只不过他们情况更为特殊，不但无法领取宗门的份例，反而人身都受限于所归属的弟子手中——有的修士天赋上佳，在修炼之初便在外门拥有相当优势，受到众多弟子的崇拜和拥护，而有的弟子则受限于各种情况，自认仙途黯淡，为了避免在修道途中如同凡人一样老死山中，他们想出了另外的道路来：
便是早早归入那些天赋实力强悍的弟子底下，为他们处理杂务，以求有朝一日那些弟子飞黄腾达之际，他们也能一道鸡犬升天。
而且成为杂役之后，便也意味着外出及战斗的任务与其无关，这对于那些实力低微的弟子来说，实在是一大安全保障。
一个诱惑甚大的赌注，再加上以后不用冒险，这对于不少潜力低等却不甘心过凡人生活的修士来说，还是值得赌上一把的。
成为杂役对于低级弟子来说似乎好处多多，然而限制便也大了——想要得到那些实力强悍的弟子认可，仅仅帮忙处理杂事可不够，因此那些杂役修炼之初，便放弃了自己可以在宗门内领取的份例，把那些份例自动转换为所属弟子的份例，成为其微末之时的修炼助力。
换句话说，杂役平时想要得到修炼资源，只能依靠洞主偶尔的赏赐——而在某些吝惜的洞主那里，杂役不但没有赏赐，甚至还需在外做各种基础杂务，换取灵石后上交给洞主修炼所用。
而且杂役的荣辱从此可以说都系在洞主身上，一旦洞主身陨道消，他们不但一无所得，而且想要再寻出路的话，也容易受到新洞主的猜忌和不信任——毕竟修仙讲究天人，气运，谁知道是不是杂役的气运与天相悖，导致降祸于周边？
陈曳舒原本前程极好，他洞府中的杂役自然水涨船高，可是现在他遭逢灾祸，两个杂役的日子自然也走上下坡路。
而且与陈曳舒这种无论如何有点根底，向别的交好弟子暂时借笔灵石也能度过一段时期的正式弟子相比，两个杂役平时收入便低微，后来有了洛宁这个冤大头，他们倒是存了一点积蓄，只可惜平日为了在旁的杂役面前炫耀体面，他们一贯食灵米，用好料，抛费甚巨，现在全部清整一遍，才发现身价之薄，其实连普通杂役都不如，而且可预见的今后陈曳舒手头也不宽泛，他们的日子更是捉襟见肘。
当灵符峰传出招收弟子之时，两个杂役原本并不为所动，毕竟他们属于陈曳舒洞府，想要再入别的峰头无疑痴人说梦。
可是接连几天，他们都听见旁的杂役在议论此事，更是偶然听到了洛宁开出的条件——在飞云宗内可谓是丰厚至极，恐怕也只有炼符术惊人、财源滚滚的洛宁才有这样的底气……他们的心思不由活络起来，回去后便把此事告知了陈曳舒。
只要得到洞主的允许，杂役是可以外出做一些基础任务的，所得收入既可以上缴洞主，亦可以自行留下一部分……总的来说，分配不是问题，前提是要有。
而且……
“师兄不是正为无法面见洛师姐……洛长老而烦恼？我们此去，倒是可以成为一个契机，必能让洛长老回忆起师兄的好来。”待言明了此事，两杂役便七嘴八舌劝说起来。
他们倒也并不是一心为主人分忧，私心里不过是为了能得到陈曳舒的允许离开洞府，将来也好找个出路……最不济，洛宁那里总能学到一点皮毛，他们有一技旁身，以后也不至于太过堕落。
陈曳舒没有马上答话，不过短短日子，他往日饱满平坦的额间已经有一道明显的深沟横亘，他看了两个杂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实力和潜力下降的原因，他没有过去那样意气风发，并且时常觉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嘲笑于他，对于身边的人，自然也不像过去那样信任了。
正如此时，两个杂役的话一说，他第一时间不是想到他们所说的各种好处之上，而是立马产生了一点不喜，他隐晦的看了看两个杂役，是自己太敏感，还是两人已经有了脱离他的心思？
良久才把杂乱的心思压下，陈曳舒开始思索两人的话。
其实他并不愿意两个杂役到灵符峰去，他有心重新笼络洛宁，所欠的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因为洛宁现在居于灵符殿中，他没有得到召唤轻易也上不去——而洞中杂役到灵符峰去，固然他有了机会能面见洛宁，但也许根本见不到呢？最重要的，还是自此之后，他无形之中仿佛矮了洛宁一头，这是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只是来回踱了几步，陈曳舒的眉间便也慢慢放松了。
以往他从未被杂务烦扰，只一心修炼，可是如今他在修行上暂时陷入了瓶颈，寸步难行，便不由回想起洛宁的好来，虽然她容貌偏冷，不够娇俏可人，言语也不如柳絮儿乖巧有趣，可是出手极丰，对他又几乎有求必应……最关键还是如今身价飞涨，在宗门内炙手可热，得了她不亚于得了一座金山。
因此尽管心中并非十分情愿，他也该逢场作戏，如同做任务般去夺回芳心，想想平日难得的资源只要虚情假意的应付几句便唾手可得，不是很划算吗？
至于脸面问题……陈曳舒微滞一瞬便又放开。
今时不同往日，他便是开始时稍微放低点又有何不可？为了大道他一切皆可抛弃，何况区区脸面？再者洛宁一向对他情深，如今不过人前矜持，只需再使上一点力，便又是锯下之肉，网中之鱼，到时他借助洛宁之力成为一宗长老，宗门内谁还敢瞧不起他……到底实力才是一切，若是如今他有洛宁的天赋，何必还要苦思如何去得到洛宁的关注？便是洛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这样木讷的美人他怕是也不愿意多瞧上一眼。
陈曳舒握紧拳头，仿佛握紧了自己的向道之心。
第十六章 各人思量（）
五阶的修炼符箓，即使是一般的胎息期长老也难以拿出，因此陈曳舒丝毫不敢小看它的效果，这次他前去灵符峰，也是寄希望于这符箓的效果逆天，能够抵消‘登仙’带来的恶果，使自己身上的境界不再停滞……可是说到底，这符箓对他有没有效，他也不敢肯定，毕竟洛宁能够用它连破两个境界，是因为洛宁的根基完好无损，可是他的根基却是受损不稳的，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保证‘玲珑漱魂符’还能不能对他发挥效果。
只是试了到底还有一丝希望，陈曳舒当然不愿意放弃。
而两个杂役呢？陈曳舒不想承认，可是这一刻，他的心中对这两个往日看不上的杂役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嫉妒，因为即使他们修为天资底下，可是却有完整的根基，哪怕修炼进展缓慢，此生茫茫，到底还有一线希望，可是他如果不能解决根基的问题，却要囿于如今的培元期，终生不得寸进。
他不能肯定‘玲珑漱魂符’对于自己的效果如何，但是这符箓对于其他修士的效果却是可以预见的——放在修炼阵中，一符供多人使用，作用效果被分散了，可是由于是五阶符箓，对于那些连培元都没有的凝气期弟子而言还是无异于龙肝凤髓，影响巨大，恐怕几次修炼下来，便能突破凝气，直奔培元期而去。
杂役到了培元期，而他这个洞主还停留在培元期，且可能要一直停留在培元期………
陈曳舒笑了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我这便要出去了，洞中无人实在不妥，你们就留在洞府中好生看守吧。”
“勿要乱走，需牢记杂役的职责，否则……”看两杂役似乎心有不甘，还想努力争取一下，陈曳舒语气严厉起来，竟直接把两杂役禁锢在了洞府中，直接打消了他们途中偷跑的打算。
他语气冰凉，目中虚无，只道：“看来我平日对你们还是太松泛了，竟让你们忘了本分，我是主你们是奴仆，这是不会变的，等我拜见往洛师叔，大道修成，届时才有你们好日子过，如今还是老老实实吧！”
说完也不管两杂役心中做何感想，陈曳舒重整衣裳，大步离开了。
不过区区杂役而已，何必在乎他们的想法？等他借助洛宁之势重新崛起，他们必要为今日之事懊恼，到时少不得又来巴结讨好。
陈曳舒越想越心情愉悦，少不得脚下生风，步子又快了些。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虽然成功阻止了两名杂役，可是如今他府中却还有被他疏漏的第三人。
因为没有名分，如今的柳絮儿在洞中真正成了‘闲杂人等’，处境尴尬。
要说把她当一般杂役对待，她又和陈曳舒有了肌肤之亲，而把她当陈曳舒的侍妾对待，她又少了名分，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已成凡女，要两个杂役敬重她，无异痴人说梦。
点点总结下来，柳絮儿在府中并不用干什么粗重活计，可是也无人多加关照，仿佛她是多余的清风，只要不做些出格的事，便随她如何度日一般。
若是一般女子遭此冷遇，又是凡女之身，也许就认命了，在府中减少存在感的度过一生。
可是柳絮儿却不。
她是有野心的女子，曾经成为修士的经历，没有让她堪破情爱红尘，只是让她更不愿意如同凡女一般老死，而且如今她以陈曳舒的恩人自居，更是处处想要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在府中确立自己的地位。
可是两杂役又怎么会如她所愿，听从一个凡女的话？如果她有名分在身，杂役们导师会礼遇她几分，可是她付出了修为和元阴，却迄今还未博得陈曳舒的松口，杂役们嘴上不说，心里已笑了几回。
每当察觉暗讽，柳絮儿就忍不住怨恨陈曳舒，明明解毒当日的甜言蜜语还言犹在耳，只是不知怎么的，后面陈曳舒就想忘了这回事一样，她无数次想要开口，都被他阴沉严峻的脸色下唬得不敢开口，至于撒娇卖巧，更是无处施展。
也许是因为境界下降导致心情不好吧——柳絮儿暗自分析，她如今倒是后悔帮陈曳舒解毒了，早知道即使她帮忙解了毒陈曳舒的潜力也会下降，那么她根本不会为一个半废的修士浪费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