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明玉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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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慕云和薛人杰也蹿到了屋顶。
薛人杰拱手道:“苏女侠,你方才那话是何意?可否明示?”
苏月荷态度一转,说道:“你当我们和那落英谷有甚瓜葛?我原以为长兴帮是正大光明的帮派,却不想一个个的都是言清行浊的小人。你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你!”薛人杰被苏月荷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苏月荷见也不宜久留,也想试试柳盈玉的功夫如何,对柳盈玉说道:“妹妹,今日你我比比脚力如何?”
“好啊,小妹自是奉陪到底!”
那苏月荷身形一转,向前一纵,纵出三丈多远,使的正是燕山派的绝学燕子穿云纵,要说这燕山派掌门祁千钧也算是偏爱,把这绝学传给了这六徒弟,谁想也命中该着,这燕子穿云纵传到苏月荷这里,竟然比祁千钧还要好上三分,这些年,苏月荷也是凭着这一绝技,行遍江湖。
柳盈玉自是毫不示弱,她自幼习得浮萍渡水功,只因未遇敌手,所以,这轻功的高低,也没有得到多少印证,今天,苏月荷提出比比脚力,正合了柳盈玉的心意,只见她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似蜻蜓点水,那脚尖只是轻轻的一点地,身子随即一飘,似是离房顶寸许,紧跟在了苏月荷的身后。
苏月荷起初只用了七成的气力,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柳盈玉就赶了上来。苏月荷心说这位妹妹轻功却是不凡,想毕用尽全力,这燕子穿云纵的功夫旨在身子的纵越,这不,只这全力的一纵,与身后的柳盈玉又拉开了一段距离。苏月荷在前边跑边向后望,只见柳盈玉身体轻盈,步伐潇洒之至,心中暗自佩服,只是见柳盈玉的轻功和自己的着实不同,那浮萍渡水功,旨在身子轻盈,步伐灵活,并不需要多少蹿蹦跳跃,身形敏捷上,相比之下,这点上燕子穿云纵自是比浮萍渡水功胜过一筹,只是苏月荷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若是在十数里之内,胜过柳盈玉自是不难,只怕再比的脚程多一些,自己恐怕是必输无疑了。
想毕,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柳盈玉见了,身形一滑,在距离苏月荷两丈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妹妹轻功着实不烦,月荷诚心佩服!”
柳盈玉呵呵一笑,气未长出:“姐姐,轻功了得,小妹拼尽全力,也只是追着个背影。”
苏月荷忽的叹了口气:“倘若咱们不是对手就好了。”
“小妹着实不知什么时候和姐姐成了对手了?我记得是我们正吃饭、喝酒,是被你们打扰了清静,今天怎么反倒是对我这个小姑娘满是敌意。”
“原来如此!”苏月荷扑哧一笑:“我岳师兄也是对几位有所误会,这才在言语上有些冒犯,若惹得妹妹气恼了,姐姐在此替我师兄向各位赔礼了。”
“姐姐这么说,倒显得妹妹这个人小家子气。”柳盈玉也是一笑:“既然如此,那事也就算了。”
苏月荷见柳盈玉也算是性情中人,又道:“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
“既然你们和那长兴帮没有什么渊源,月荷希望妹妹此次还是两不相帮的好。”苏月荷觉得和柳盈玉有些投缘,心中也希望哪怕难做朋友,不做对手的也好。
“好啊!”
对于柳盈玉这么痛快的答应,苏月荷还是有些意外,只见她点了点头,一声“后会有期!”身影嗖地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柳盈玉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只见两个身影忽的到了近前:“你跑哪里去了,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我怎么追也追不上!你没事吧?”却是秦慕云,后面跟着薛人杰。
“没事。”柳盈玉自言自语:“怕是明天会发生什么大事!”
薛人杰见柳盈玉没事,便回了长兴帮不提。
第二十四章 剑拔弩张 铁骨铮铮()
只说第二天,秦慕云等人才吃过早饭,正坐在一起谈心,只听楼下人声攒动,秦慕云等人到的窗边,见楼下过去三十多个人,一个个挎着各式的兵刃,都是江湖中的人物。
秦慕云四人紧跟着下了楼,想一探究竟。只见这三十多人绕了几条街,到了城南的赵光北府上,这里秦慕云还算比较熟悉,只是隔了一个多月又来到这里,感觉和从前却大不一样了。
和往常不同,此时赵府门户洞开,只是院内站着二十多个长兴帮的帮众,各执兵刃,都是赵光北的门生和亲信。
过了院子就是赵家大厅,只见大厅内中央坐着一个身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见他身材不高,二目炯炯有神。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面目显得忠厚,一个甚是英俊,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傲气。那英俊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进赵府的时候,和秦慕云交过手的唐平。
大厅内分了两排座位,右首一排坐的正是燕山七侠,对面坐着几个中年汉子,为首的正是辽东派掌门沈惠承。
只见沈惠承拱手道:“老夫受燕山派七个侄儿所托,今日冒昧到府上做个中人,也是想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
只见那正中央的中年汉子道:“这两日,燕山派这些后辈子侄把我长兴帮闹得鸡飞狗跳,不光砸了我城西分舵的场子,还打伤了我们三十多个兄弟,有的怕是治好了伤,也成了残废。”说着叹息一声,对着白敬之七人道:“我长兴帮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没找你们算账,不想你们肇事打人的人还这么趾高气昂。”说着,把袖子一甩,显示自己心中极端的愤怒。
白敬之用手点指:“赵家老儿,你别在这里充什么正人君子,你做的好事,当我们不知道。”
赵光北一拍桌子,所有人都是一惊,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我赵某人虽算不上是江湖的名流,却还不屑与偷鸡摸狗之辈为伍。我倒要听听你们能有什么名堂。”
“好!”白敬之朝着对面的人施了一礼:“今天有在座的前辈们作证,看看这赵光北是何许卑鄙的小人。”
“那是七天前,那一日,我们燕山派来了一个不甚熟悉的客人。我师父虽然和他不算交厚,却也款待有加。”
“嗯,确有此事!”赵光北点头道:“不错,七天前老夫是去了你们燕山派。”
“好!你承认的也算爽快。记得那日这位赵帮主见了家师,说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单独相商。家师两个人就到了内屋书房单独会面,我记得两个人从巳时一直聊到了未时。”白敬之接着道:“那一日,家师送走了这个不期而至的客人之后,脸上一直现着忧色。我便好奇地问他老人家是怎么回事,家师只说是天冷着了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也没有在意,谁想第二天,家师收到一封莫名的来信,吃过了中饭,便出去了,不想此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我们师兄弟寻找半日,终于见到了我师父,不想已经气绝身亡了。”
“咦?”赵光北惊讶道:“怎么令师已经不在人世了?”
白敬之怒目而视道:“你别在这给我惺惺作态,我师父的致命伤正是你的成名绝技——‘排山掌’。”说罢,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把匕首:“这匕首可是你的贴身物事?”
赵光北站起身道:“我的匕首,怎么在你这里?”
坐在沈惠承下首的是一个长须尖嘴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用手点指道:“赵光北,今天各路英雄云集在此,就是为燕山派主持一个公道。当着各位豪杰的面,你是如何害死祁千钧、祁掌门的,还不从实招来!”
赵光北哼了一声:“陆泓广,你也好意思在此自称什么英雄。想当年你在蓟州、永平府一带作恶多端,是我师兄唐啸坤为两府百姓的安宁,成立了长兴帮,把你们这帮无恶不作的恶徒赶到了海边之地。你也不看看,这小小的玉田城便有多少百姓想生啖汝肉。”
这陆泓广却是劣迹斑斑,在京东三府十几县没有什么好的名声,虽然他此次口口声声说是为燕山派壮声势而来,可燕山七侠却也对他侧目而视,没什么好感。
沈惠承轻咳了一声:“只因这事实在是和赵帮主有所牵涉,还望能说个清楚,也好解除大家心中的疑惑。”
“我那日却是有要紧的事去找祁掌门,那匕首也确是我的。祁掌门的死,我也很痛心,虽然我只和祁掌门面谈了两个多时辰,可我觉得他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又怎么会无端地害他性命。至于那次面谈之后,我是直接回了玉田,这一点,我的徒弟吕峰可以作证。”说着一指身后和唐平并排站着的少年。
“既然你说的确有事找祁掌门,再加上白贤侄刚才说祁掌门和你面谈之后面有忧色,第二天又死于排山掌和那匕首之下。我想,祁掌门的死一定和你去找他说的事情有关,你何不和大家说说,也让大家消除疑虑。”沈惠承一语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赵光北略作迟疑:“只因这事牵涉重大,恕赵某不便明言!”
坐在陆泓广身边的鸿海帮副帮主余万涛发难道:“什么牵涉重大,我看只是你一面的托辞。既然刚才问你的这些你都认了,我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若是光明正大的,还不在此言明,怕是你心中有鬼!”说着,锵的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站在赵光北身后的那个忠厚的少年一跃到前,也拔剑在手:“家师是否光明正大,还轮不到你来说。”
“吕峰,还不退下!”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寒光,直取吕峰,吕峰挥剑横挡,锵的一声,余万涛见一击不成,长剑顺着吕峰的剑身滑落,那架势,不砍落吕峰的右手不罢休。吕峰回身撤剑,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剑尖向上挑去,旨在化解余万涛的攻势。余万涛见面前的小子身手不弱,竟然使出自己的绝技一字雷霆剑,这剑法一经使出,伴着嗡嗡作响,似是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吕峰。
秦慕云见了,心说:“不好。”只听噗的一声,一道血柱喷出。
第二十五章 赵璎怒斥“群侠”()
吕峰左肩中了一剑,鲜血汩汩地外涌,衣衫渐渐被染成了红色。
余万涛狞笑了一声:“小子,真不知道深浅!”
吕峰脸色煞白,撕了一块衣襟在肩上一缠,大踏步到了赵光北近前,跪道:“师父,徒弟有负师父教导之恩!”
赵光北起身,将其扶起:“峰儿,是为师牵累了你,你这又是何苦啊!”
大厅里、门口外两面的众人无不对于吕峰的硬朗、坚毅而唏嘘,感叹赵光北收了一个这么个汉子做徒弟,也当真是不枉了。余万涛还剑入鞘,得意洋洋地回归了座位,却不想对面燕山七侠,一个个以蔑视的眼神瞥着自己,心中不快,却听厅外几个鸿海帮的帮众一个劲地叫好,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褚鹏有些沉不住气,站起身道:“姓赵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既是你做的,为何不敢承认!”
赵光北凄凉的一笑:“褚二侠,赵某自然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上对得起朝廷、祖宗,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们强要把这事推到老夫的身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陆泓广说着,竟也站起身来,手持长剑,余万涛、连福镖局总镖师韩勇,紧随其后,燕山七侠见帮手们都准备动了手,自是不甘落后,沈惠承本无意相逼,只是形势如此,也不得不以武力相逼了。
剑拔弩张之际,只见厅堂内闪出一个身影,一个白衣少女突的横在众人面前面前,只见少女柳叶眉微蹙,杏目圆睁,手中拿着一把短刀:“你们这些人,为何要逼我爹!”却是赵光北的女儿赵璎。
“璎儿,你快下去!”赵光北急道。
“我偏不!”赵璎手中擎着刀,身子微抖,正色道:“我爹为人光明正大,几十年来不曾做的亏心之事,又何曾会莫名地杀人。”
对面的武林群豪,见赵璎正气凛然,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不由地面面相觑。
赵璎正色说道:“我爹在朝为官二十多年,驻守北疆,沙场对阵蒙古鞑子,身先士卒,以战功升至宣城参将之职。他为官清廉,将地方百姓视若亲人,十多年驻守宣城,不曾拿百姓一针一线,伤得百姓分毫。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杀人、无耻的小人,你们今天在场的,又有谁亲眼见我爹杀人!”
在场的各路豪杰面对这咄咄的小姑娘,心想着并无人亲眼见赵光北杀人,不由的有些理亏似的,显得形秽起来,实不知如何作答。
“昨天晚上,我唐啸坤,唐伯伯来了我家,说你们这些什么侠士,什么掌门、帮主要找长兴帮的麻烦。当时我爹说这次你们来是怕冲着他自己的,只因几天前他老人家去过燕山派,只是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才让这门多人找上门来,若是有什么事情,他愿意一人承担。唐伯伯说要调集帮众,为爹爹讨回公道。哪知我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愿意一人承担,实在不想为此伤了更多帮中兄弟的性命。’”
“孩子,你——”赵光北一脸的愁容:“唐平,你把璎儿带下去!”
唐平才要过来,赵璎只一回头:“爹,你叫女儿说完。昨晚我推说给唐伯伯你们上茶,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爹心里,又不能说的大事,女儿自然不知。可是你们这些人——”赵璎那微含热泪的目光扫视了一周:“若是我爹真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今日之势,只需设下几十个人的埋伏,你们这些人想毕还未进我家大门,就已经折上大半了。”
那帮武林群豪一个个低头不语,心想,也确实如此。
陆泓广见情形不对,指着赵光北:“赵光北,你个缩头乌龟,刚才是你徒弟为你出头,怎么,现在,那你的女儿也搬出来了,我看你还有什么鬼花样,全部使出来!”说着,不由向前了一步。
“向后退!”赵璎用手点指:“不然……”
“不然怎得?”陆泓广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
正在此时,赵璎只听见一个细小如蝇的声音:“他们都要你爹爹死,如果你替你爹爹死了,他们也就不再追究了。”
“你是谁?”赵璎慌乱之中瞧着四周,这声音是一个女子,可自己又看不见是谁在说话。
陆泓广开始以为赵璎是在对自己说话,可见她神情慌里慌张,便又以为眼前这个姑娘定是魔怔了。
赵璎刷地把刀迎向了陆泓广,那纤细的小手不停颤抖着:“不然……”
“是啊,把刀举起来,只有举起刀,牺牲你自己才能让这一切都了结。”那声音又不知从何处传来。
赵璎忽地捂住了耳朵,四下张望:“你是谁,为什么和我说话,为什么和我说话?”
陆泓广见赵璎的手发着抖,又见她这架势,却是不会武功的模样,不由地一声狂笑,这笑声在这大厅之中显得格外的狰狞:“不然怎样?”
秦慕云心中纳罕,这赵姑娘明明是个极其聪慧、稳重的人,怎么突然间会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柳盈玉在秦慕云耳边耳语了几句,秦慕云点了点头。
“不然我——”赵璎那弹惯了琴的小手忽的把刀横在自己的勃颈之上:“不然,我就横尸在你们面前!”
“对,你做的很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战胜他们……”
大厅外的武林群豪议论纷纷,议论的主题也无非是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的刚烈女子。
“璎儿,快把刀放下。”赵光北身形一闪到了赵璎近前,其实那赵光北的武功,去夺不会武功的赵璎的短刀自是易如反掌,只是关心则乱,赵光北怕自己随意出手,反而有失,竟未敢上前。
“爹,女儿承蒙爹爹十几年教诲,无以为报,每日见你为国家大事忧虑,女儿恨不得为爹爹分担,今日,又遭这众多强人的言语侮辱,实不知该如何相助。只有把这性命还给爹爹,也算是女儿尽了一回孝道。”
“你,快把刀放下!”这在沙场自己性命如草芥的将军,此时此刻,手不停地颤抖着,竟也似哀求的语气说道。
那陆泓广还要向前,赵璎把心一横,眼见短刀就要划破她那稚嫩的脖颈。
“不要!”只见三个身影不约而同地朝赵璎飞奔而来。
第二十六章 传音入密()
但听的一声呼啸,犹如迅雷疾泻,在场的人不由得肝胆俱裂,心惊肉跳,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大厅里霎时摔倒了一片。
大厅里又是一震。
刷的一道闪电,秦慕云距离赵璎还有二尺有余,救人心切,不由的使出了碧水掌法中的青龙吸水,赵璎只觉得手上一股莫名的旋转气流来回涌动,亏得她不会武功,手被那气流转的拿捏不动,那刀子嗖的一声,如脱缰的野马,从赵璎手中挣脱出来,只是秦慕云第一次是这招式夺取利刃,尚不知如何娴熟应用,那刀子竟飞也似地朝着他自己面门飞来,秦慕云一扭头,短刀带着风从脸旁划过,叮的一声,扎在了一条木柱子之上。
大厅里的人正惊魂未定,却见秦慕云转瞬之间便已经把人救下。
“狮吼功!”沈惠承无比惊讶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
不错,刚才正是柳盈玉施展了狮吼功,她见的秦慕云夺了赵璎的短刀,心下释然,心中忐忑道:“亏得那一次在河边捉鱼,和云哥说起那青龙吸水的招式,倘若是当时没有这份雅致,恐怕赵璎已经命丧在她自己的刀下了。”
“这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前辈见笑了。”她眼睛四下寻找,说:“喂,刚才说话的那个,别忍了,还不出来!”
一个站着的女子吐了一口鲜血,险些栽倒在地:“你,你怎么会破了我传音入密的功夫。”
这女子有二十六七年纪,身着一身黑色袄裙,但见她脸色焦黄,眉宇紧锁,印堂发黑,一看便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此时,赵光北、秦慕云、唐平三个人从不同方向把赵璎围在中央。
赵璎还未从刚才的惊魂之中走出来,只是事后想想,还是有些后怕,不由的身子一软,瘫倒下来,秦慕云赶紧接住。
“你?你不是那天在后花园谈曲的秦慕云么?”赵璎忽的认出秦慕云来:“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赵璎,你没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