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小姐之清零重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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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惠立刻想到了雅俐瑛口中那个未来里,雅俐瑛为了报复自己父亲对她的抛弃,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幸福。这让原本抗拒心理医生的劝说的韩景惠立刻相信了心理医生的说法,并开始担心起儿子世瑛。
为了避免世瑛像雅俐瑛那样因为她的婚姻失败而留下心理阴影,她才会跟世瑛说到那个男人,不然她这辈子都不想提到他。不过,在尽量客观的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世瑛后,韩景惠反而真正的放下了那些人那些事,彻底的从当年的事情带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一年的大学生活,也让韩景惠深受影响,原本崩溃的自信心开始逐渐恢复。
原来婚姻的失败不完全是我的错,那场婚姻也不完全是失败的,至少它给我留下了懂事的雅俐瑛和活泼的世瑛。
解开了心结的韩景惠的整体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原本脸上的郁结消失了,她做事情变得从容,脸上常带着温和的笑。在课堂上,韩景惠开始试着发表自己的意见,当她第一次大声的把自己的见解在课堂上表达出来时,大家都鼓起掌来。
韩景惠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自卑,她的忧郁是那么明显。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大家发自内心对她的关心和体贴,这一年多来,没有人对她的忧郁的原因进行追问。她的朋友们没有一次问及她的婚姻,他们关心她,但是也尊重她,她想说的时候,她知道她们一定会认真聆听,但是她不想说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强迫她说。
原来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过得这么幸福了吗?
韩景惠虽然没有像雅俐瑛和世瑛希望的那样开始约会,但是她却开始跟着同学出去玩,生活圈子的扩大和朋友的增多,都让韩景惠整个人开朗起来。
除此之外,韩景惠喜欢去教堂,她不信教,但是每次去到教堂她都能心情平静。有时候兴致来时,她也会在征得教堂里的人的同意下弹上几曲。以前读书的时候,韩景惠也是校园里的才女呢。成绩好,弹得一首好的钢琴,也学过声乐和芭蕾。
可惜这么多年了,这三样都已经生疏了。
一天,韩景惠路过一个正在举行婚礼的教堂,看到从教堂里走出来的新娘和新郎居然是东方人,韩景惠不由的停下脚步。看着这对新人脸上的笑容眼神中对新生活的向往,韩景惠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等韩景惠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时,那对新人已经离去了,教堂前面只有一个男人还站在那里,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低着头,景惠没看清他的脸,但能从他身上穿着的手工缝制的西服上看出他的出身良好。
看着离车子越来越远的男人,景惠开始发挥她的想象,教堂——》结婚的新人——》旁观的男人,哦!多么狗血的一幕啊!
不过,看背影好眼熟啊。
在家里跟雅俐瑛描述这一幕的时候,景惠突然想到,这不是临街的科学怪人吗?
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科学怪人的时候,是景惠刚上大学那会儿。一天她从学校开车回来,刚上车车子还没发动,这个男人就低头上车,报出他家的地址后就闭上了眼睛。
原本想解释自己这车不是出租车的景惠,在认出来人是临街的科学怪人后,在看到他惨败的脸,跟熊猫有的一拼的黑眼圈,在想到这科学怪人也是大学的教授。虽然没有教过自己,但是送教授回家也没什么。
于是景惠最后还是认命的把车开到科学怪人的家门口,本想着到了那里在解释一下的景惠,还没有开口就看到科学怪人已经头也不回的下了车进了家门,瞪着车后座那二十美元,景惠第一次对这个教授的外号产生了共鸣。555555,到底是哪个人这么有才,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真是太贴切了。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韩景惠常去教堂玩,哪能不遇到婚礼呢!
但是当韩景惠再一次在举行婚礼的教堂里遇到科学怪人的时候,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惊呼了一声:“科学坏人!”然后反应过来的她立刻捂住嘴,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说的是韩语,但是教养良好的她还是第一次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叫别人的外号。还好这时候婚礼已经结束,参加婚礼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教堂里除了他们两个就没看见别的人了。
没想到让韩景惠更尴尬的是那科学怪人听懂了她的话,他站起来,走向两步远的她,微微弯下腰一边向她伸出手,一边自我介绍到:“你好!韩景惠女士,我叫金时俊。”
他说的是韩语!
韩景惠这一刻只希望教堂的地板能立刻裂开一个洞让她钻进去,好丢脸啊!!!
4在美国(三)
()虽然经历了这样的尴尬,但是接下来的相处还是愉快的。经过一番交谈,韩景惠才了解到科学怪人,也就是金时俊很喜欢到教堂来思考问题。金时俊不愧他科学怪人的称号,他当时的原版解释是:“都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所以我遇到什么难解的题目的时候就喜欢来到教堂逗逗上帝。”
韩景惠:“……”
我原本还以为他失恋了呢!那当时他低着头,紧握着手势难道是在思考?或者说在逗上帝发笑吗?韩景惠一想到这,就不由的嘴角抽搐。
对于金时俊这个科学怪人会认识她,韩景惠也很惊讶。
金时俊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学校数学系里的东方第一美女韩景惠就算是我也是听说过的,再说你的儿子世瑛我也认识。”
“啊?你怎么认识世瑛的?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金时俊远目作回忆状,最后憋出两个字:“保密。”
韩景惠脚步一滑,差点跌倒。
事后,韩景惠逼问了世瑛才知道,当时世瑛跟社区的一群小朋友在金时俊家旁边的空地上踢球,一个小朋友把球踢到了金时俊家楼上的窗户上。玻璃被球打碎了,球也掉进了金时俊家。
金时俊名声在外,一群小朋友都很害怕,足球的主人甚至吓哭了。世瑛当时也很害怕,但是为了朋友,他挺身而出,去金时俊家里向金时俊道歉,并拿回了球。代价则是帮金时俊修剪了一个月的草坪,金时俊当时在房间里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他对讲义气的世瑛很欣赏。在那一个月里倒是跟世瑛成了好朋友,世瑛家里毕竟都是女人,当他遇到一些需要向男性长辈请教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去找金时俊。
韩景惠不知道的是,当世瑛知道了父母离婚的真相后,曾经以帮金时俊做两年的家务为代价,请金时俊帮他调查父亲殷振燮在韩国的情况。虽然金时俊可以免费帮助他调查,但是他也清楚自尊心极强的世瑛是不会接受的。
世瑛虽然在母亲和姐姐的面前表现的一切如常,只有金时俊才清楚当金时俊拿着殷振燮一家的调查报告给世瑛看过后,世瑛所受到的打击。
殷振燮在韩国生活富足,妻子是影视明星,女儿聪明漂亮。对于前一段婚姻,一句“当时年轻不懂事,结婚后才发现两个人无法一起生活,过不下去了就离婚了。”就轻轻带过了,对于女儿雅俐瑛他完全没有提起,好像自己这个女儿不存在一样。
在金时俊的调查中,也完全没有发现殷振燮有过打听前妻和女儿雅俐瑛的现状的举动。
韩景惠在美国的亲戚的电话,殷振燮是知道的,要知道女儿雅俐瑛的现状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他却连这个电话都没打过。
世瑛当时盯着殷振燮一家快乐的接受采访的照片,脸色阴沉,紧紧的抓着照片的手青筋暴起。
金时俊看着原本开朗的世瑛现在却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暗自担心,殷振燮的凉薄对世瑛的伤害是致命的。
世瑛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为了不让母亲姐姐伤心,他懂事后就没在在家里提起过父亲,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
还不如死了的好,世瑛恨恨的想。
虽然妈妈和姐姐那天尽量客观的提到父亲,但是平时温柔的妈妈那眼睛里的伤痛,和姐姐眼里的阴霾,世瑛都看在了眼里。单身家庭的小孩子其实都很会察言观色,小孩子其实是最残忍不过的,他们还没有学会伪装,世瑛在幼儿园里多次听到有孩子说他是“没有爸爸的坏孩子”“没人要的黄种人”。
每当这个时候世瑛都无比渴望能有一个父亲,可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亲身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世瑛又觉得宁可自己完全没有父亲也比有这么个父亲来得好。
他咬牙看着照片里那个叫做殷芮莹的女孩,她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而已。
“教授,我该怎么办?”世瑛毕竟年纪小,只有十二岁的他,只能向金时俊求助。
金时俊问世瑛:“你认为你爸妈为什么离婚的?”
世瑛咬牙说:“还不是沈秀贞这个女人勾引的,她要不是生下了殷芮莹,殷振燮怎么会提出离婚。”
他现在连爸爸都不叫了,叫那个男人为爸爸,让世瑛觉得恶心。
金时俊只是制作了一个表,列出了沈秀贞和韩景惠的各种情况,首先是外貌,两人都是美女;再来比家庭条件,沈秀贞家里就明显比韩景惠强多了,韩景惠家里原本经济条件很好,但是父母意外去世的她也只有一些固定的遗产而已。沈秀贞是富家女,本身又是演员,家庭加沈秀贞自己的人脉都是隐形财产。这么一比,韩景惠的经济条件就明显差多了。
最后在看两人的文凭,韩景惠大学没毕业就退学结婚了。沈秀贞可是大学生。
“跟沈秀贞结婚,殷振燮可以少奋斗二十年。”金时俊最后做了总结。
世瑛彻底呆住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对一个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喜欢和讨厌再就是不喜欢也不讨厌这三种里。哪里知道大人的婚姻要涉及到那么多复杂的因素。
“所以殷振燮是因为我们家穷所以才离开妈妈的吗?”
金时俊并没有因为世瑛小,就以你长大后就明白了这类的借口来搪塞世瑛。他耐心的解释道:“你妈妈在韩国已经没有亲人了,出了事情没有人会为她出头。而沈秀贞就不同了,她父母健在,家族势力强大,孩子都生下来了,如果殷振燮不娶她,她就会身败名裂。她的父母都不会放过殷振燮的,你要知道殷振燮只是个家境普通的男人,而且刚毕业,得罪了沈家,他有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跟你妈妈离婚就不会有这样的坏处了。你看,本来是他们俩个背叛了你妈妈,结果却是你妈妈和你姐姐离开了韩国,甚至你妈妈和你姐姐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抹杀了。那些媒体难道就查不出你姐姐和你妈妈的资料吗?为什么殷振燮的前一段婚姻都没有媒体爆出来?沈家肯定在背后操纵了媒体,封住了知情人的嘴。
跟沈秀贞结婚后,他房子车子立刻都有了,你要知道韩国不同与美国。像你家这么大的别墅似的房子,如果要靠你爸爸自己的工资,他一辈子也住不起这样的地方。
再说到能力,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学毕业生,没有沈家的人脉,你以为你爸爸能像现在这样在新闻界混得开吗?那里的水可深着呢!”
殷世瑛消化金时俊的这段话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再次出现在金时俊的面前的时候,身上再也看不到原本的阳光,他的眼神不再天真,属于殷世瑛的童年已经结束了。可是他不在乎,愤怒和不甘日日啃噬着他,他现在只想发泄。
“教授,我该怎么办?”殷世瑛再次向金时俊求助。
5在美国(四)
()金时俊恍了恍神,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他闭上了眼睛,世瑛和以前的自己太相似了,所以一向不管闲事的他却是没办法无视世瑛眼里的仇恨。
要报复那对夫妻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的职业都是面对公众的,他们的职业对道德的要求也比别的行业更严格。一个丑闻就可以把这对夫妇打落云端,他们的幸福家庭和成功的事业都是建立在沙石上的,太过脆弱了。
但是殷振燮不是一般人,他是殷世瑛的父亲,他就像一只躲在玉瓶下的老鼠。你在想打死它,你也要顾及那个脆弱的玉瓶。
金时俊没有给世瑛解释这些,他还太小了又倔强,现在说了他也听不进去。金时俊只是丢给世瑛一堆的韩国法律专业书籍和许多的夫妻离婚争夺子女的案例文件。
世瑛虽然不知道金时俊给他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他还是认真的研究了这些文件。学校里老师经常会布置些研究报告,给个书单,然后叫他们自己研究,然后写报告。这些世瑛也都是做惯了的,只是这些死板的法律条文对于好动不爱读书的世瑛来说内容还是太艰深了。
世瑛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明白过来金时俊想让他明白的事情,在金时俊给他的案例和世瑛自己去查找的案例,再结合那些大部头的法律书籍。世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韩国的法律就是为了男人量身定做的。
在离婚的夫妻里,孩子的抚养权是由男方决定的。如果男方想要抚养孩子,女方的意愿可以忽略不计。只有男方不想抚养孩子的时候,女方才能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在所有的对孩子的抚养权的争夺的案子里,男孩子特别是健康的男孩子,男方是绝对不会交给女方抚养的。所以关于男孩子的抚养权的争夺的官司是最多的,但是没有一例是女方胜诉的。
殷世瑛心都凉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韩景惠要主动避到美国来,为什么雅俐瑛还是韩国国籍而他是美国国籍。妈妈从来不去参加韩国人的同乡会,平时都不跟韩国人交往,就算是亲戚也尽量不来往,就是害怕殷振燮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宁可让殷振燮生活幸福,也要保住他吗?
殷世瑛迷茫了,他毕竟是还小,生活经历少。当发现别说报复殷振燮了,只要让殷振燮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得离开母亲和姐姐。
看着垂头丧气的世瑛,金时俊劝解道:“其实要报复你父亲很简单,只要让大家知道沈秀贞是你妈妈和你父亲婚姻的第三者就可以了,在加上沈秀贞的女儿和你的年纪才差几个月,这可是铁证啊。但是不能是现在,最好这件事在你成年后在曝出来比较好。”
“教授你不是说沈家不会让这种消息见报的吗?”
金时俊冷笑道:“沈家现在大不如前了,再加上沈秀贞不会经商,后继无人的他们家到你成年的时候哪里还来的势力控制那些媒体。不过怎么曝光这些消息还是要讲究的。”
看到世瑛疑惑的样子,金时俊又道:“现在沈秀贞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时候可能还有人对她丈夫的前面一段婚姻有兴趣,等你成年后,那沈秀贞都人老珠黄了,谁还有兴趣知道这些事情?”
“难道要放弃吗?”世瑛郁闷了。
“你想放弃了?”
“当然不!”世瑛跳了起来,但是说不放弃,可是能怎么办呢?
“我一向做事都是秉承一个道理‘打蛇要打它的七寸’,沈秀贞作为第三者,你父亲抛妻弃女的事情,要不曝出来,要不就要把这件事情闹到最大。但是到底是让它登在娱乐小报的一个角落里还是登在韩国的主流报刊杂志上,就要看你了。”
“我?”
“对。国内对于能够为国争光的人是很重视的,虽然你现在是美国国籍,但是你本质上还是韩国人。如果你这个韩国人能在美国出名了,名声能传到韩国去,那么韩国的媒体自然要把你家祖宗十八代都要调查出来。到时候你父母和沈秀贞当年的事情自然会曝光。这一曝光,大家一想,如果不是因为殷振燮和沈秀贞,你怎么会在美国出生,入了美国国籍?如果你没入美籍,国内不是就有了一个对国家贡献巨大的精英了吗?都是因为那两个人,反而让国家遭到这么大的损失。这么一想,就从私人的感情纠葛上升到了国家利益上来了,媒体都会倒向你母亲,到时候自然有一大堆的正道人士帮着你讨伐沈秀贞和你父亲。”
如果说殷世瑛原本只是把金时俊当做朋友对待的话,听了金时俊给他出的主要,他已经把他当成偶像了。
金时俊看到殷世瑛眼里不断冒出的几乎具现化的小星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连忙把他赶回家去,让他自己想怎样能出名吧。反正他现在还小,不急。
6在美国(五)
()知道了金时俊和世瑛熟悉的过程后,韩景惠才意识到世瑛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在外面闯了祸也知道自己解决了。作为一个母亲,在欣慰的同时,不是不失落的。
雅俐瑛从小就很懂事,做家务是好手,教导世瑛也很有一套,世瑛出生后不久就开始接手了韩景惠的部分翻译工作赚钱。虽然景惠是妈妈,但是一直以来却是雅俐瑛在照顾着她。
惭愧之余,景惠把满腔母爱都投注在了世瑛身上,原本世瑛是连女孩子给他的情书都要拿给景惠看的,可是现在景惠才知道世瑛跟金时俊这个科学怪人交朋友,这一年多来景惠偶尔也会和雅俐瑛提到科学怪人,但是当时也在旁边的世瑛居然能够一点口风都不露。他这个年纪不是最爱表现的吗?
雅俐瑛听着景惠的抱怨,回想起世瑛这一年来的种种表现,原本就敏感的她,立刻意识到在世瑛上学不久,她和妈妈告诉世瑛的有关殷振燮的事情,对世瑛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
世瑛虽然在她和妈妈的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但是世瑛还是变了。
雅俐瑛想起世瑛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世瑛的眼睛原本如水晶般清澈,可是现在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儿童的天真。
怎么会现在才发现呢?
世瑛的眼睛里的阴霾、怨恨、隐忍、忧郁那么多复杂的情绪,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呢?
雅俐瑛自责不已,又想到前世自己为了报复殷振燮那一家子,反而失去了母亲,也影响到了自己后来的家庭生活。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雅俐瑛绝对不希望世瑛再去经历一次。
雅俐瑛看着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妈妈,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