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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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想借此事让井九来亲眼看看这片冰冷而残酷的雪原。
这里面有什么意义?
……
……
清晨时分,一行人离开孤山,踏足雪原。
别的参加道战的小队,已经往雪原深处走了很远,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按道理来说,已经被参赛者清理了一遍的雪原应该很安全,但他们还是很小心。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如何,包括井九在内的五个人都没有参加道战的经验。
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那名叫做殷清陌的少女急掠数十丈避开某物,惊慌失措之下根本忘记了唤出星壶进行防御。
代寅向她原先站立的位置望去,皱了皱眉,说道:“雪虫的卵胎,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算战绩,杀再多也没有用。”
说完这句话,他便带头向前走去,显得很是自信。
离开朝歌城的时候是深春,现在已经入夏,便是墨海之北气温也相对较高,在这种时候,大部分雪原怪物都会入眠。
井九走到那里,挥袖拂去冰雪,看了两眼那个卵胎约摸拳头大小,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上面有着纵横三条的裂口,裂口边缘是将干未干的粘液,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绿色的茸毛,看着很是恶心。
他伸手拾了起来,在手指触到这颗卵胎的时候,竟感觉到了一道轻微的吸力。
他觉得很有趣,凑到眼前认真地看了看。
殷清陌脸色苍白看着这幕画面,觉得好生恶心,心想这么丑陋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你来就你来()
(我自己看大道朝天的时候也很苦恼,写的还行,只是怎么更新这么少,作者写的这么慢?很难解决啊,与别的任何客观情况都无关,纯粹就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变得越来越懒了,这当然不对,可我只能慢慢想办法来改……
关于小队的构成,我确实想按游戏来,但那只是我个人的好奇,与游戏改编无关,说句实话,写到我们这份上,谁还会为了改编来改动自己的思路与故事?之所以好奇是蝴蝶一直在玩王者荣耀,领导一直在玩阴阳师,海棠在玩剑三,都很沉迷,我想弄明白其中的乐趣,想通过学习来了解,但在做细纲的时候发现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的我,无论他们怎么教我设计奶妈什么的还是弄不好,叹息。最后,蝴蝶二十号要发王者荣耀的新书了,我不玩游戏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屌啊。)
……
……
雪虫卵胎里传来的吸力非常微弱,便是连一根发丝都无法移动,如果不是井九感知敏锐非凡,或者也很难发现。
他看着眼前的卵胎,用手指捏了捏,卵胎发出吱吱的声音,就像是灌满酒的皮囊,但没有任何反应。
剑识落下,井九确认卵胎里的那个生命已经醒来。
当他的手指落在卵胎上时,那个生命流露出贪婪与吞食的渴望。
但紧接着,它感受到了井九意识的可怕,因为恐惧而开始装死。
最低阶的雪国妖兽初生体,还没有见过真实的世界便已经有了如此强烈的生死自觉,这真的很有意思。
井九把它收了起来。
……
……
数百里外的一座黑岩山峰下方,几名年轻的修道者正在商议着什么。
他们也是道战的参赛者,衣衫破烂,应该是已经遇到过好多场战斗,但精神非常振奋,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他们在总结昨天的战斗情况,希望彼此的配合能够更加默契,让近战攻击、防御更有效地与远程强杀结合起来。
嘀的一声轻响,一名年轻修道者取出法器,认真看了看昨天的榜单汇总,说道:“洛淮南他们还是在前面。”
这说的是道战榜单上的位置,也是他们在雪原里的位置。
洛淮南那行人已经去往雪原深处,遇到了很多实力强大的雪国怪物,所以那幅画上的梅花才会那般大。
他们下意识里望向前方的那名年轻人,流露出敬服的神情如果不是队伍里有此人,他们根本不要奢望能够跟在洛淮南的身后,早就已经被甩得看不到踪影,失去拿到道战第一的可能。
那名年轻人站在风雪里,依然身姿挺拔,如一把真正的剑。
他就是西海剑派的天才弟子桐庐。
在卷帘人的事先评判里,桐庐排在道战第二,甚至超过了白早与童颜,仅次于洛淮南。
事实也是如此,西山居雨廊里挂着的数十幅寒梅,只有他所在的小队能够勉强跟上洛淮南的队伍。
单以梅花数量来说,桐庐甚至不比洛淮南少,只不过因为进入雪原不够深入,没有遇到太多中阶的雪国怪物。
那四名年轻修道者明白,其实是自己拖慢了桐庐的速度,心存歉意,反而在战斗时表现的非常勇敢。
“井九前辈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有战绩?”
“不清楚,我师兄队伍里有个昆仑弟子,听他传话,井九这些天根本没有出手,甚至没有离开过那座山。”
“进雪原之后最开始的那座山?”
“不错。”
“这是害怕吗?可如果连雪原都不敢进,何必来参加道战?”
寒风如刀,卷着雪片,落在桐庐那张普通无奇的面容上。
他听着同伴们的议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如果是在梅会棋战之前,他或者也会觉得井九是个怯懦无能之人,但在那盘棋局之后,他当然不会这么想。
能够承受住童颜在棋盘上的杀机,还能反杀成功的人,无论道心还是意志都必然极为强大。
只不过他也想不明白,井九究竟在想些什么。
忽然,有惊呼声响起。
桐庐走回同伴身边,看到法器上传来的最新消息,挑起眉头,很是吃惊。
……
……
井九一行人走在雪地上,彼此间保持着数丈至百余丈的距离,确保可以对最近的同伴用自己最擅长的功法进行救援。
雪原里的地面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回复安静。
五人停下脚步。
卢今取出法器对准雪地,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转头对同伴们无声说道:有东西。
雪地一片安静,如同死寂般,只能听到寒风的啸鸣。
这些年轻修行者毕竟没有经验,只知道敛气静神,不出声音,却没想到脚步声的忽然消失与安静对雪地下方的那个生物是再明确不过的示警。
远方的雪地忽然隆起,然后化作一道雪线,向着远处而去。
众人参加道战后,这才遇着第一场战斗,有些兴奋,更多的是紧张,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更快的逃走,那个怪物钻出了雪面,速度变得更快。隔着两百余丈的距离,隐约能够看到这是一个有些像蜘蛛般的东西,约摸普通的圆桌大小,背面平滑如镜,身下的足闪电般弹动,看不清楚。
“雪足兽!”
代寅大声喊道:“谁得清楚是几只脚?”
井九说道:“六只。”
听着这个答案,殷清陌等三人神情放松了些,代寅更是露出了笑容。雪足兽的脚越少,阶层越高,越是厉害,六足雪足兽最为弱小,连一次进阶都没有经历过,哪怕是最普通的修行者,也能轻易对付。
井九解下身后的铁剑。
代寅伸手阻止道:“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疾掠而去。
其余三人也随之而去。
数息之间,代寅便赶到了那只雪足兽的身后,手持青索,猛地抽下。
青索是昆仑派的法宝,蕴着蛟骨之威,这重重一击,何止千斤力量,便是石头也要碎了。
雪足兽的甲壳虽然坚固,但这只雪足兽不过是个六足低阶,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巨力。
啪的一声闷响,那只雪足兽的甲壳直接裂开,无数青色的浆液,向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去,就像是利箭一般。
代寅踏空而回,落在地面。
伍鸣钟向前疾冲,召出剑盾,把代寅护在盾后。
殷清陌的速度要慢些,举起星壶默念咒语,一道清光自星壶喷出,如瀑布般泻落,把她与卢今罩在里面。
只听得啪啪啪啪一阵密集声响,就如骤雨一般,其间夹杂着滋滋的灼烧声音。
待那些青色浆液全部落下,伍鸣钟与殷清陌才收起了法宝。
厚重坚固的剑盾表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坑洼,那都是被毒液侵蚀的痕迹。
参加道战之前,他们学习过相关知识,知道雪足兽的绿血有剧毒,而且腐蚀性极强。但只有看到真实的画面,他们才知道哪怕是最低阶的雪足兽竟也是如此危险,就算能够被轻易的杀死,却还是可以威胁到自己。
看着前方那个死去的雪足兽,殷清陌不禁有些后怕,忽然想起来井九,担心望去,发现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白衣飘飘,一点毒液都没有沾上。
这时异变再生。
雪足兽裂开的背壳里,忽然跃出一个小黑影,发出吱呀的怪叫,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逃去。
“听耳!是听耳!”
代寅看着那个东西非但不惊,反而更加兴奋。
听耳是雪国中阶怪兽里非常少见的具有智慧的存在,生活在雪足兽的甲壳里,可以用声音同时控制数百只雪足兽。
在战场上,听耳最重要的使命便是驱使潮水一般的雪足兽向人族军队发起进攻。
听耳的速度非常惊人,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危险。
谁能想到,在远离雪国核心的地方,在这只最低阶的六足雪兽里居然也生活着一只听耳。
对他们来说,这真是运气极好的事情。
代寅毫不犹豫,准备去追杀这只听耳。
井九感觉有些不对,伸手想要拦住他。
代寅误会他是想要抢功,冷哼一声,推开他的手臂,掠了出去。
昆仑派在冷山里,最擅长风雪身法。
代寅无需驭剑,踏空而去,数个呼吸之间便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小黑点,追上了那只听耳。
青光照亮雪原。
他手持青索,向着地面抽去。
忽然,他发出一声惨叫,从天空里落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交代()
殷清陌三人震惊无比,驭法器疾掠而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处,井九已经在了。
代寅躺在雪地上,生机尽无,面上被某种锐物割出数道裂口,血肉模糊,看着极为凄惨。
那根青索断成了数十截,散落在他的身体四周,其间有一个极小的黑洞,其深不知几许。
那个小黑影应该是顺着这个黑洞遁进了地底,速度奇快,竟是连井九的剑识都没能缀上。
寒风呼啸,夹杂着雪粒击打在人们的脸上,寒冷至极,场间一片死寂。
参加道战之前,他们都了解过相关的知识,确认只要不进入雪原腹地应该不会遇到太强的怪物,那个从雪足兽甲壳里飞出来的小东西怎么看就是听耳,为何却如此可怕,连昆仑派的法宝都无法击伤它,反而被震断成了数十截?
殷清陌三人的心里生出很多不安与恐惧,下意识里望向井九。
井九沉默看着雪地上的尸体,再次确认了为何那人要让自己来雪原参加道战。
就像他与赵腊月曾经说过的那样,这里的生死最多。
这至少是一个原因。
……
……
入夏后的朝歌城渐渐变得闷热起来,西山居里的修行者们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在阵法召来的徐徐清风里,欣赏着廊下的画中寒梅,怎会觉得热?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画里的梅花越来越多,引来很多赞叹。
每幅画代表着数名参加道战的修行者,因为行事风格的不同,呈现出来的画面自然也不一样。
洛淮南所在的那幅画,梅花开的最盛,桐庐那幅画梅花最密。
哪怕是那些只开了两三朵小梅、略显寒酸的画,也有股倔强不屈的意味。
只有那幅画依然一片空白。
有钟声响起,修行者们微怔,旋即明白意思,向廊外走去,退到了山里的那些凉亭处。
有大人物前来赏画,需要他们暂时避让。
站在山林里,看着远处廊下若隐若现的数道身影,修行者们议论纷纷,很好奇那些大人物会说些什么。
很快那些大人物们对梅画的评价便传到了此间,最被重视的自然是禅子的评价。
禅子对白早的评价最高,赞道:“此画匀称而有骨,最美。”
修行者们有些吃惊,心想明明洛淮南的表现最好,为何禅子却反而认为他不如自己的师妹?
静思片刻,想着那句话里的匀称二字,人们才隐约明白了禅子的意思。
洛淮南确实极强,一根寒枝上发出十余朵丰硕的梅花,但其余同伴的梅花却不多,整幅画看着便有些浓淡不匀。
相反,白早的那幅画里梅花的分布非常均匀,这代表着她对同伴们的能力非常清楚,能充分发挥他们的实力。
以未来的正道领袖来做评判标准,她确实要比洛淮南更胜一筹。
“禅子对井九怎么评价?”
有名修道者说出了众人心里最好奇的问题。
……
……
少年僧人背着双手在廊下行走,赤着的双足落在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就像是来踏青的顽童。
但无论昆仑派掌门还是和国公,这些修道界的大人物都老老实实跟在他的后面,不敢随意出声。
少年僧人走到一幅画前,停下脚步,看着画上那几根树枝与大片空白,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南忘面无表情转过身去。
其余几位大人物不便当着她的面说什么,神情却是似笑非笑,意思很清楚。
梅会道战里,青山宗的表现向来极强,但这一次往常的主力那些两忘峰的天才弟子们,都因为井九的原因没能报名。说好会参加道战的赵腊月,又因为那件事情被迫退出。
井九既然出战,当然就是毫无疑问的青山代表。
只是他现在这样的表现,不说令青山蒙羞,也实在是令人无法置评。
因为当年的某些事情,昆仑掌门最是不喜井九,看着那幅空白的画便觉得痛快,冷笑了两声。
南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和国公赶紧打圆场,说道:“也不知是遇着什么事情,或者是同伴出了什么事。”
“解决不了队伍里的问题,反而被同伴拖累,同样也是问题。”
昆仑掌门冷笑说道:“就像禅子说的那样,领导能力不足,就算剑道天赋再高,也难堪大用。”
南忘微微挑眉,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少年僧人忽然叹了口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说我这位故人之后很懒。”
少年僧人看着那幅画感慨说道:“现在看来是真的很懒啊。”
……
……
禅子离开西山居,回了净觉寺。
他对井九的评价还在西山居里回响。
修行者们对视无语,心想这个理由或者说借口真是新奇,只是怎么总觉得透着股无赖的意味?
但禅子开了金口,谁敢质疑?且往后看便是,看看井九一朝不再懒散,究竟会画出怎样一幅梅花来。
这时有画师从西山居深处匆匆走出。
修行者们知道这位画师的身份,看着那位画师脸上凝重的神情,不禁有些吃惊,心想莫非有何变故?
那位画师直接走到了某幅被关注了很多天的画前,提起笔来,在空白处随意画了一朵梅花。
人们很是吃惊,围上前去。
那朵梅花很小,而且沿着树枝往下看,看到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虽说梅花很小,而且那个雪国低阶小怪并非井九亲手所杀,毕竟算是有了开始。
真正令人震惊的事情在后面。
那位画师绘完梅花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换了枝新笔,蘸了墨汁,极其严肃地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道黑线。
雨廊下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道战终于开始死人了。
代寅是谁?
为何偏偏又是井九所在的队伍?
……
……
西山居的最高处是有一座凌云奇峰,栏外尽是浮云,遮不住朝歌城的风景。
昆仑掌门站在栏边,眯着眼睛,脸色寒冷至极。
代寅是昆仑重点培养的弟子,结果居然就这么死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他必须要青山宗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一百零九章寒意十足的信号()
西山居某个庭院里,清容峰的少女们正在聊着道战的消息。
她们说的眉飞色舞,瓜子壳到处翻飞,壶里的茶水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道。
南忘面带寒霜走了进来。
清容峰的规矩向来不严,但看着峰主这般模样,弟子们哪敢怠慢,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与瓜子,齐声行礼。
南忘坐到椅子里,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少女们,微怒说道:“瞧瞧你们这模样,难怪试剑大会表现这么糟糕,连一个道战的名额都抢不到,你们这趟跟着我来朝歌城做什么的,来玩啊?”
少女们心想自己这些人没资格参加道战,青山又不参加前面的琴棋书画四项,来朝歌城不就是来玩的吗?
直到她们知道南忘的心情为何如此糟糕之后,才担心起来。
梅会道战本来就极凶险,每次都会有年轻的修道者死去,但今年死人也太早了些?
而且井九师叔在最后方,按道理来说最安全,与他一起的那个昆仑弟子怎么就死了呢?最麻烦的是,那个昆仑弟子刚刚成功杀死一个雪国怪物便死了,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尤其是对那些阴谋论者来说。
“听说何渭很生气,要我们给个交代。”
南忘一拍桌面,寒声说道:“交他个妈的代啊!”
少女们低头站着,就当没听到这句话。
何渭是昆仑掌门的名讳。
按理来说,南忘应该给予对方一些尊重。但她们早就习惯了峰主百无禁忌的行事风格,平日在清容峰里,峰主生气起来连掌门师伯都要说上几句,更何况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