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桃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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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弹指间万变
更新时间:2011…8…24 16:45:43 字数:3063
纵使恨兮在怎样腹诽,在怎样想象,眼下的情势都是不会变的,占于下风是真切的事实。而那边熊赀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显然是断定恨兮一定会去求他。就算恨兮不是一身傲骨,可是她的尊严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去那样做。
那群大汉吃了亏不能怒,也只能把气全都转嫁到恨兮这边来,几个人快速的围了上来,这么多人车夫自是抵挡不急,不出半盏茶的工夫,履薄与恨兮的面前就出现了五六个人。
“敢与我们放很话,这回看你们怎么逃。”那大汉拨开众人,直直走上前来,提起散着寒气的大刀,指向履薄。
履薄的眼中丝毫没有惧意,只是微微抬眸,淡淡的看向那名大汉,纤长的指抚上了恨兮的手腕。
“大哥,先把那个柔弱的抓来吧”旁边的一个人一副尖嘴猴腮的摸样,手指来回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恨兮,似是想看出些什么来。
还未等那大汉回话,唰的一只短刀飞了过去,从那人的头上掠过,那人僵愣在那里不敢移动半分,发髻早已齐齐的断落在地上,而头上剩下的发丝最多也不过一寸长,全部松散的向四周垂了下来,像极了给鸟儿搭建的巢。
如是平时恨兮定会捧腹大笑,可是此时她却笑不出来了。这刀是哪来的呢?好像是从自己的方向飞出的。恨兮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原本绑缚在手腕上护身用的短刀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空的刀鞘还附在腕上。再看向履薄,原本在他眸中的温婉也早已消失不见,此刻呈现在眼眸中的,是傲然挺立的冰山,散发着丝丝的寒意,让人不可攀附。
“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偏了”履薄冷冷的说着,抬手将恨兮紧收在怀中。
“你……你……”那人脸上愤怒的涨红,再加上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旁边的大汉眯起了双眼看向履薄,手中的大刀猛然挥了过来,却不是挥向履薄,而是挥向恨兮,这纵使恨兮动作再快也是躲闪不及的。
躲闪不及就受这一下吧,恨兮是这样想的。但是她闭上眼睛,却没有承受到预期的痛楚,而是被一只手带着旋转了半圈,向身后退了几步。
恨兮猛然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是一片黑暗,这柔柔滑滑的触感?是衣料。还有无比的温暖?是胸膛。心中一惊,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恨兮猛然推开紧拥着自己的履薄,刚见到明亮,便闻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随即又被迫的紧贴了回去,被带着旋转到了一旁。在探出头来,再次被贴着转了几圈,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才停了下来。
这回恨兮很轻易的就推开了履薄探出头来,眼前苏墨早已赶了过来,拦住了那些人。苏墨的眼神似乎也凛冽了许多,多年未出鞘的剑骤然划出了剑鞘。
恨兮有那么一秒的呆愣,随后想起刚刚这边只有他与履薄,急忙将目光转到履薄身上:“有没有受伤?”抓起履薄的胳膊左看看又看看,也没有看到一丝的伤痕。
履薄淡笑着,手伸至恨兮的头顶,将刚刚因为旋转而欲掉下来的玉簪子拔了出来,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插了回去,道:“没有,我怎么会受伤呢?”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他的语调也是十分的轻柔,犹如天边软绵绵的云朵,轻轻的漂浮着。
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恨兮的心中不住的念着,刚刚紧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但是平静了下来,恨兮又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总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隐隐的浮现在脑海,可是想抓,却又抓不到。恨兮压着胡乱纷飞的心绪,急切的盯着履薄的眼眸,再次问道:“你真的没事吗?”她觉得她的手心都在隐隐的渗出汗珠。
履薄没有回答恨兮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看向恨兮:“你很关心我么?”见恨兮点了点头,他长出了一口气,柔柔的笑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衣着不似平常的整洁,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的眼神淡淡的,他的语调轻轻的,他的笑柔柔的,却让恨兮觉得前所未有的魅惑,让她的心不住颤动着。
苏墨抵挡着六七个大汉,却也分出了神,回身道:“恨兮,你带着他休息一下吧”这一声成功的切断了恨兮凌乱的心绪。
“哦,知道了,你也小心一些。”恨兮应着,颇为古怪的看了苏墨一眼,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履薄了?不过现下也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那群大汉看上去好像也疲惫不堪了,却仍不肯罢手。
想是那边还要再打上一会,恨兮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一旁也只会添乱,便回身去牵身旁履薄的手:“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哦?哪边啊?你带路吧。”履薄淡笑着,缓缓的抬起手,梳理着额前凌乱的发丝。原本白皙的手似是在乌黑的头发下显得更加的白皙,他缓缓的将额前的发丝抚至头顶,以发冠固定好。
恨兮抬起的手仅抓住了履薄的袖边,见他梳理着发丝,急忙放开了手,看向一旁,掩饰着尴尬,却见与熊赀随行的一个人走了过来。定睛看了看,恨兮才认出,那人便是上次苏渊受伤时给苏渊包扎的大夫。
似是听闻了身后的脚步声,履薄负手而立,微微侧身向后看去,见来人是熊赀那边的人,不禁皱了皱眉毛,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刚刚不出手相助,现下又来充好人?纵使楚国雄霸一方怎么了?纵使你救过我又怎么了?此世注定了是敌非友,毫无转圜的余地。恨兮心中早已泛起了千层浪,不看他们还好,一看他们更是无法平息。
那大夫受了熊赀的意思前来,才走了一半,却见履薄示意他不要过去,当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去也不是,回也不是。他回头望了望熊赀,见熊赀正皱着眉,想是心中大为不快,便更是为难。
“履薄,你的衣服……”恨兮不愿再看熊赀,目光转回,却见履薄的肩膀处,宽大的的衣衫似是被水打湿,颜色暗淡了一些,紧贴在了身上。
履薄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顺着恨兮所指的方向看去,轻笑道:“此处确实有些热,我们去那边坐吧。”
见恨兮未有动作,履薄又轻声道:“走啊,不是去那边么?”
“履薄”恨兮的声音略显干涩“你受伤了是不是?”
纵使恨兮在笨,再愚钝,刚刚这么多的情况,她也不可能猜不出履薄是受伤了。为什么那时候履薄把她紧拥在了胸前,让她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带着自己不停的转圈?为什么安全了之后那么轻易的就能推开他?为什么他躲开了自己去牵他的手?为什么他一直不肯转身?
想到了这些,恨兮的心中涌出了些许的酸涩,她怎么刚刚都没有发现呢?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愚钝?
一双白皙的手抚上了恨兮的脸颊,恨兮抬头,望见履薄满是笑意的眼睛:“都说了,我没事的,乱担心什么呢。”
没事吗?恨兮不停的摇头,如果没事,那他一向都是那么温暖的手怎么会那么凉呢?恨兮握住履薄抚上她脸颊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此刻的白皙,让恨兮觉得有些刺眼。
履薄抬眸,莫名的看着恨兮的动作。恨兮绕过履薄,来到履薄的后身,那后背上的衣衫早已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布料的颜色比别处要深上许多,紧紧的贴在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的血迹。
恨兮看向还在半途的大夫,刚张嘴要叫他过来,可是话未出口,却又猛的被履薄紧抱在怀中,又是一个旋身。这回她的视线没有被遮挡住,她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那个被履薄断了发髻的人,手中的棍棒挥在了履薄满是刀伤的背上。恨兮觉得,那一棍下来,没有打在自己的身上,却也让自己的力气也随着那一下消失殆尽了。
这次履薄的笑更轻了,他的力气也退去了更多。那人见一棒下去没倒,挥下来又是一棒。苏离赶了过来,却也晚了一些。
恨兮觉得,她这辈子最恨的动作应该就是旋身了,见棍棒快速的落了下来,她连想都顾不得想,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履薄旋了个身,这里地势呈斜坡状,也较滑一些,她这个旋身本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加上履薄的重力也几乎压在她的身上,虽躲开了棍棒,却也齐齐的摔倒在地上,向坡下滚了下去。
“真笨。”履薄轻叹了一声,随即像粽子一样紧紧的把恨兮包裹在了怀里。恨兮知道,她是有些笨拙,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居然还有心情说她笨?可是那温柔的一声,那收紧的动作,却让恨兮的心更温软了一分。
陡坡下的不是悬崖,而是一潭幽静的湖,滚落下来的速度很快,恨兮最后看见的是一抹红色,随后便坠落进了冰冷的湖中。
第四十章 鬼门一步走
更新时间:2011…8…25 9:11:45 字数:3347
又是水,周围全是水,她讨厌水,因为——她不会游泳。恨兮落在了水中,却没有一丝的挣扎。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落水了,上一次,是在那个本该一展风华的年龄,她溺水了,思想混沌不清,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这一次,她又溺水了,在一个含苞待放的年纪,可她此刻却是清醒的,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次上天还会在给她一次机会吗?或许不会了,如果不能让她在活下来,那么至少在给她一秒,就一秒,让她再看一看那个即使化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保护着她的少年。
恨兮努力的屏住气,不让自己呼吸,这样她才能多活一会,她惧怕第二次死亡的来临,惧怕在死前还不能再见一眼那个少年。可是,没有呼吸,她已经撑到了极限,她觉得身体在渐渐的下沉,即将要沉入水底。
有人来了,那是谁?恨兮看不清,她的思想已经开始变得混沌,她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抹红色的影子,她知道,那不是履薄。
咳咳咳,恨兮觉得很累,似乎身上的力气全被抽走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很难受,她只能这样靠着,靠在一个怀里。可是,这是?她极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对,是红色,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苏渊。
“恨兮,好些了吗?”苏渊的衣衫也是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但是他却全然不在意。
恨兮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她能呼吸了,这说明她还活着,可是那个人呢?恨兮偏头,却没有看见履薄。她又望向了湖面,湖面只是泛着些微的涟漪,可是湖水却不在那么清澈,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丝浑浊。
“履薄呢?她不应该是跟我在一起的吗?”恨兮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虽然力气并不大,但是足够让她坐了起来,她望向苏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渴切。
苏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些,看见恨兮的急切,才瑟瑟的道:“落入湖中的时候,他放开了你,不过你不用担心,苏离他……”
话音还未落,恨兮便见两人浮出了湖面,奋力的向岸边游来。那一抹蓝色是苏离,而他臂弯中紧紧扣着的是履薄。
恨兮猛的站了起来,却觉得腿软了一软,险些又倒了回去,苏渊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有些虚弱的恨兮,恨兮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与苏渊道:“你去帮苏离吧,不用管我。”
苏渊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恨兮,任由她又软坐回了地上,两步来到湖边伸手拉湖中的履薄,他用力在上面拉,苏离奋力在下面推,好不容易才把湿漉漉的履薄救上了岸,苏渊双手撑着湖边,用力向上窜起,也出了湖面。
“履薄,履薄,履薄?”恨兮跪坐在履薄的身旁,摇着,晃着,大声的叫着,可是他依然没有意识,安静的躺在那里。
“履薄,你起来啊。”恨兮轻轻的拍打着履薄的脸,依然焦急的叫着,可是他还是不肯起来。
“履薄,我知道你的那些坚强都是伪装的,你再伪装给我看啊。”恨兮紧抓着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起来,可是履薄还是那么的沉静。
“履薄,你起来,你若真想死,也要先回去退了婚,我还没嫁人,不想直接成寡妇……”恨兮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朦胧,有水珠慢慢的聚集了起来,一滴一滴滴在履薄原本就湿漉漉的衣衫上。她不想死,可是也不想看见别人死。
“恨兮……”苏渊和苏离同时唤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恨兮哭,他们觉得心中有些微的苦涩,可是,他们却没有话语可以安慰她。此时,能说什么呢?不要伤心?他没事?那都是空话。他没救了?节哀顺变?那只是会让她更加的伤心。
“让老夫看看”一边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如同漆黑的夜里点起了一盏明灯。
恨兮的脸由于刚刚的落水,浮现出了原本的容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还挂着水珠,却遮挡了大半边的脸颊,她抬起眼眸,注视着来人,是熊赀随行的大夫,她应该要他们帮忙吗?叫了半晌,履薄仍没有丝毫要清醒的意思,她隐约可以感觉到答案了,只是她不肯相信而已,真的要让他去证实吗?
“恨兮,让他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有希望。”不知何时过来的苏墨出了声音。他看得出恨兮的犹豫,也能猜出恨兮所想,但是无论结果是如何,都是逃避不了的。
恨兮看向了苏墨,他的背后有人走了过来,那人似是熊赀。恨兮的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他当时出手相助,不是只在一旁看戏,那么结果就都会不一样了。但是她现在不能计较很多,还是救履薄要紧,她死过一次,没有谁比她更加知道生命的宝贵。
“你来看看吧。”恨兮向一侧让了一些,或许真的是一次希望,恨兮在心里祈求着。
见恨兮让了开来,大夫急忙上前,挽起履薄的衣袖,为履薄把脉,一秒,两秒,三秒四秒过去了,大夫依然没有下一个动作。
“怎么样?”熊赀走了过来,站在苏墨的身旁,出声询问着,但是他的语气却不显那么关心,履薄活着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履薄死了,或许他还能将息国纳入自己的版图。
听闻熊赀出声询问,大夫放下了附在履薄手腕上的手,转身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没救了。”
“让开。”恨兮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下垂着挡在两侧,让众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她要听的不是这个答案,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宣布他的离去。
“这……”大夫有些犹豫,他本着医者的原则,已死之人的躯体是要帮忙处理的。
“苏墨,让他们让开。”恨兮又出声了,但是却给人的感觉与刚才相反,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接近于兴奋的颤抖。
苏墨他们都觉得莫名,却也感觉到了恨兮的认真,唰的以指尖将佩剑弹出剑鞘一节,拦在了熊赀的身前,道:“还请让开”他的语气平淡,却也坚决。
“主公,退后一些吧。”葆申急忙上前来劝说熊赀,看了那么久,他也知道苏墨他们的武功不一般,如果硬拼起来实在太不值得。
熊赀回头看了看葆申,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不打算再上前来,却也不打算走,只做一个旁观者。
恨兮只是交代完苏墨便不在理会熊赀他们,她只怪自己太过笨拙,连人工呼吸这种救助方式都忘在了一旁,连忙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要点,便开始实行了。
此刻的情景就犹如实地演习一样,身旁有很多人在观看,但是此刻恨兮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能再拖延了。
“苏渊,你帮我把履薄胸前的衣服解开。”恨兮叫着一旁的苏渊,人多比较好办事。
苏渊虽然感觉诧异,但是他却没有犹豫,照着恨兮的指使,快速的解开了履薄的上衣,包括里衣也扯了开来,露出了胸前白皙的肌肤。
恨兮伸手抬高了一些履薄的下巴,让他的头略微向后仰起,深吸了一口气,捏住履薄的鼻子,向履薄的唇压去。她能听到周围人的抽气声,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履薄唇瓣的柔软,但是她此刻什么都不能想,双眼看着履薄看似结实的胸膛,将空气吹出。
看见了履薄的胸部微鼓,连忙放手,深吸一口气,在压上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恨兮也觉得差不多了,连忙移身过去按压履薄的胸部,每一次下压,恨兮的心都收紧一分,她心中不断的念,这一次醒过来,这一次醒过来。
一次又一次,履薄都没有反应,是不是耽误了救助的时间?如果她能早些想起来多好,恨兮紧紧咬着下唇,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放弃,停下了手中按压的动作,恨兮又移到履薄的脸边准备再次为履薄渡气。
“咳咳咳”几个能震动人心的声音传了出来,履薄吐了一些水,开始轻咳了起来。恨兮急忙俯身下来,履薄的呼吸有些微弱,却有些凉凉的气息喷洒在恨兮的脸颊上。这是她第一次做人工呼吸,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却没想到真的救活了履薄。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讶异,“眼见为实”可是他们现下亲眼见到了,却也还是不相信那是真实的。尤其是立在熊赀身旁的大夫,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履薄?”恨兮跪坐在那里,轻轻的将履薄的上身抬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腿上,轻声的唤着。
“恩”履薄刚刚醒来,似是身体还很虚弱,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应着,纵使是在履薄身旁的恨兮,也听得不是很真切。
但是恨兮听到了履薄的应声,她很高兴他没有危险了。只要他没有危险了,她便有耐心等他恢复力气。
一分,两分,三分……八分,九分,十分钟,恨兮都一直忍着不去与履薄说话,也借由这个时间来放缓心神,直到履薄向旁边蹭了一蹭。
恨兮急忙调整了姿势,让履薄躺的更为舒服一些,“好些了吗?”
履薄点了点头,嘴角又挂起了一抹淡笑,一双含水的眸光望向恨兮。
因为他点头的动作,他的发丝轻轻摩擦着恨兮的腿,才让恨兮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现下还有些湿着的,他应该躺着不舒服。不过此刻也没有地方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