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博物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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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12288；在圣战军还没有集结，超过这位男爵手下的兵力之前，嘴皮子耍的再好也没有意义。主教只是冷冷的提醒男爵：“注意您的言辞，大人。”
&ap；#12288；男爵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只是继续观望着城下的军队。
&ap；#12288；和主教很快淡定下来一般，嘴巴上的胜利，男爵也没有任何成就感。
&ap；#12288；如果那个土地神的神使也靠一张嘴巴来打仗就好了……
&ap；#12288；别说四个，四千个来也不是小阳教的对手！
&ap；#12288；整整一个白天，城里城外都安静的可怕。
&ap；#12288；一直到小阳落下山去，空气中逐渐吹拂起入夜的凉风时，男爵大人才接到了卫兵的报告——伊利斯人的神使，正在城门外对他讲话。
&ap；#12288；雅克男爵虽然也在下午睡了一觉，可毕竟平时没有这个习惯，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ap；#12288；当男爵努力让自己清醒走向城门的时候，耳朵边听声音都有了一些恍惚，仿佛他听到了空气中有一个声音在飘散。
&ap；#12288；等他沿着城墙的楼梯逐渐爬上去的时候，男爵才逐渐的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这一路上所有的士兵们，都在原地站立不动，都在听着这个声音。
&ap；#12288；男爵顺着一位士兵的眼睛朝着城墙下看去，很快看到距离城墙弓箭射程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对着城墙，他的嘴巴面前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声音经过这东西之后，就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隔着这么远，也能让城墙周边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讲话。
&ap；#12288；“……如果你们投降，我军可以保证，你们所有的财物和爵位，所有的职位和领地，都会得到保护……”
&ap；#12288；“请记住投降的姿势，两只手举起，蹲坐在地，任何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保持这个姿势，就能得到赦免……”
&ap；#12288；“我们知道，你们很多的人都是被迫拉来参军的，你们的男爵害怕丢失他的领地，你们的主教还在鼓动你们发起进攻，但他们两个彼此还都不能统一意见，更不用说你们只是普通的平民……”
&ap；#12288；“伊利斯大军此次只为了南下避难，战争不是我们的首选，宣战书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送到，如果你们的领主和主教愿意放开道路，本不至于有这场战争……”
&ap；#12288；“战争可以由你们开始，但却未必能由你们结束……”
&ap；#12288；“土地神的怒火在今晚就会迸发，记住，沿着城墙的缺口逃跑，留在城里的唯一结果就是死亡……”
&ap；#12288；男爵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昨天刚刚听到双岔河堡一夜被攻破的恐惧感再度涌上心头。巴特主教和他说话的事情，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ap；#12288；难道那个天神口哨的传说竟然是真的？他们是真正的神使？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能听见？
&ap；#12288；男爵的恐惧不仅仅出现在他自己脸上，周围男爵的亲兵以及城墙上的普通士兵，他们的震惊和担心都无比明显。
&ap；#12288；这些人大多数也听说了前哨站和双岔河堡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一座完好的城堡一夜被攻破，除了真正的神明，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做到。
&ap；#12288；更不用说这个声音精确无比的说出了城内的事情，不说这些事情的真假，就单说能发出这么洪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本身就算得上是神迹了。
&ap；#12288；“所有小阳神的信众们，堵住你们的耳朵，不要妄听魔鬼的诱惑！”
&ap；#12288；就在所有人还在被这声音弄的六神无主，窃窃私语的时候，巴特主教站在城楼上高声斥道，“那声音会让你们失去理智，魔鬼散播的恐惧会让你们沦为尸体和奴隶！信众们，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不可辨驳的真理吧，城里有超过六千人的大军，而城外只有一千五百个，在整个小阳教的教区，数十万大军正在集结赶来！信众们，只要我们在这里坚持，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ap；#12288；……
&ap；#12288；“不是说好劝降么……怎么变成对骂了……”吴小清看到对面那个大嗓门的牧师开始说话之后，就知道这次的劝降八成是要泡汤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战争是靠刀剑打出来的。
&ap；#12288；许言本来觉得劝降这事肯定有戏，还主动承担了拿话筒上去冒险的重任，想着自己依靠口才说服三万人来投降……但没想到嘴炮行业竞争这么激烈，那个牧师的声音竟然能顶着高音喇叭的音量不落下风，不得不说的确是天赋过人。
&ap；#12288；“要不弄个*把那牧师给炸死吧，”许言出馊主意，“我们不是还有投石机么，可以把*投过去。”
&ap；#12288；“投石机的准度还是算了吧……而且就算炸死了，对方还会少牧师么，”搜救队通过吴小清向兰斯下命令，“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入夜之后开始爆破。八个爆破点，一个小时一次。”
&ap；#12288；吴小清边上站着的一位书记官——现在应该叫参谋，搜救队刚刚任命的一个新军职，忠实的记录下了命令，然后陪同兰斯骑士长一起，去找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战士们核实这次任务的细节去了。
&ap；#12288；“不知道那位男爵今天晚上睡不睡的着觉。”
&ap；#12288；吴小清笑笑：“第一天会受点惊吓，等连续持续三天，就该差不多习惯了。”
&ap；#12288；“三天？”许言问道，“我们有这么多*？”
&ap；#12288；“*只怕太多，不会嫌少，”吴小清说，“一次用半公斤到一公斤……沈教授买了足足半吨多，省着点用可以炸上千次的。”
&ap；#12288；半吨的*，许言开始有些同情守城的这些古代人了。
&ap；#12288；“晚上你带人去看住北门和东门，西门和南门我来看，如果有逃跑的，都要抓起来管好，哦，记得营寨里多铺点塑料布，这几天可能下雨。”
&ap；#12288；“下雨……那可太好了，”许言挺高兴，“出来之后就没洗过澡。”
&ap；#12288；吴小清看了看许言，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说。
&ap；#12288；现在的许言就跟当初的吴小清一样，全副心神都在即将爆发的战斗上，根本没把下雨真正当回事。
&ap；#12288；不过，就搜救队认为，如果仅论不可控因素的话，对面城堡中早已注定了结果的军队，远远比不上下雨会带来的麻烦。
87 安定军心（）
&ap；#12288；“主教大人，您刚才在城墙上说得真好。”一位牧师殷勤地为巴特献上一大杯蜂蜜酒，另一位牧师则为主教拿来了一串葡萄。
&ap；#12288；主教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蜂蜜酒，又快速吞下了一大把葡萄，然后才感觉自己干渴的喉咙得到了一些滋润。
&ap；#12288；“在您拆穿这些异教徒的诡计后，他们的部队很快就都撤走了，显然您的存在让他们意识到了小阳城神圣而不可侵犯！……”端酒的那位牧师满脸的崇敬，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就放在巴特主教的嘴巴边上，随时准备伺候他再喝下一口。
&ap；#12288；“是啊，”拿葡萄的牧师不甘示弱，“在您的威严下，这些异教徒所谓的天雷，也完全没有了施展的余地，就算是……”
&ap；#12288；天雷这两个字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巴特主教的表情系统。
&ap；#12288；巴特主教的眉毛立刻轻轻地拧了起来，这明显的不悦立刻让说话者打住了话头，就在他拖着声音，转着脑筋拼命地想要找出一个什么新的话题来挽回自己这个错误的时候，巴特主教已经哑着嗓子吩咐了他们一句：“去把那三位哨兵给我叫来。”
&ap；#12288；“哨兵？什么哨兵？”被命令的牧师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ap；#12288；“好的，请稍等，阁下。”另一位更聪明已经应了下来，并赶紧去行动了。
&ap；#12288；很快，那三位兄弟被带到了主教的面前。他们此时已经穿上了铠甲，拿上了刀剑，看起来应该是提升了职位。
&ap；#12288；不过，三兄弟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似乎都很久没有得到正常的休息了。
&ap；#12288；“你们白天没有睡觉？”巴特主教注意到，三兄弟虽然很想保持仪态，但却都力不从心，最年轻的那个甚至脑袋一点一点，竟然在主教面前打起了瞌睡！
&ap；#12288；“我们白天晚上都没有睡觉，大人，男爵阁下让我们时刻去查看伊利斯人有没有来放天雷的行动。”
&ap；#12288；“那你们看到了吗？”
&ap；#12288；“还没有，大人，”老大回话，“不过……”
&ap；#12288；“不过什么？”巴特主教立刻追问。
&ap；#12288；“不过……应该快了，我看到他们的部队都撤下去了。”
&ap；#12288；巴特主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话中隐含的意思：“他们撤下去，是为了施放天雷？”
&ap；#12288；“是的大人，天雷的威力过于强大，他们可能是害怕伤到了自己。”
&ap；#12288；“胡说！”拿酒的牧师对着这位胡言乱语的士兵呵斥道，“那都是异端的障眼法，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可笑的天雷！”
&ap；#12288；老大没敢反驳牧师的话，只好尽量顺着他的说法回道：“那也许是我的眼睛被这些异端蒙蔽了，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离开城墙，也许……可能……大概……唔，说不准是想偷偷派人从地下把城墙挖开。”
&ap；#12288；“那一般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完成这项工作？”
&ap；#12288；“随时！非常快！”老大立刻不结巴了：“大人，我建议让我们的部队都暂时离开城墙，在那周围的人恐怕都难以活命。”
&ap；#12288；“离开城墙？难道我们不能派人去阻止吗？”巴特主教在回来之前，其实已经派人在城墙面前巡逻了。
&ap；#12288；作为一名资深的宗教从业人员，巴特主教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神迹，所谓的天雷肯定是某种秘密的武器，就像古代的一些炼金术士，往往会把自己家弄炸掉一样。
&ap；#12288；这些倒霉的炼金术士当然会被鉴定为受到了上帝天谴的恶魔附身者，但读过小阳教内部记录的主教大人很清楚，所谓的天谴，也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物质混合，最后点燃引起的效果而已。
&ap；#12288；所谓的天雷，说不定也是如此……
&ap；#12288；不，肯定就是如此！
&ap；#12288；对话刚刚结束没几分钟，又一位牧师走进了房间，他兴奋地回来禀报：“主教！我们发现了那些异端在城墙下留下的东西！”
&ap；#12288；“你看，仅仅是一些蒙骗愚者的把戏，”主教满意的点点头，看了那名牧师一眼，又看了看他们身后，再次皱起了眉头，“你们没有把它们带回来？”
&ap；#12288；“没有，大人，那东西在城墙上粘的很牢固，”牧师道，“但它已经不会爆炸了，我们试过了。”
&ap；#12288；“哦？”
&ap；#12288；“我们在那东西下面点着了火，但它完全没有反应，而且敌人似乎也忘记了给这东西留下引燃的火种。”
&ap；#12288；巴特得意的对着那名哨兵笑了笑，点头道：“那，就带我去见识见识，那些异端所谓的天雷吧。”
&ap；#12288；城墙上本来疏散的人群现在再次聚拢起来，人群聚拢的位置，就在城墙外墙的一个墙角处。
&ap；#12288；巴特主教到达那里的时候，有两名士兵正试图用凿子扩大城墙上的一个小洞，把粘贴在里面的天雷给拿出来。
&ap；#12288；巴特主教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众人聚拢的核心，正在忙活的士兵赶紧让开，露出城墙上的一个小孔。
&ap；#12288；巴特主教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孔比他想象得要小一些，按照他原来的估计，如果要达到炸开城墙的程度，敌人起码会掏出一个足够钻进一个人的大洞，然后在里面塞满那种可能导致爆炸的粉末。但眼前这个洞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里面塞的东西看起来很少，似乎一只手就能全部拿住。
&ap；#12288；士兵们在主教面前尝试着把那东西掏出来，但这玩意被粘的很牢固，跟洞口之间的缝隙又小，仅仅能伸进去几根手指头，也就根本没法借力。
&ap；#12288；“是这东西吗？士兵？”巴特主教让老大靠近过来看仔细。
&ap；#12288；老大两脚哆嗦着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摇着头，满眼恐惧地盯着这个小东西说，“不……对不起，大人，那是晚上，我离的很远，没有看清楚它的样子……我想……我想我们应该离它远一些。”
&ap；#12288；“士兵，他已经不会爆炸了，除非他们是真的神，”
&ap；#12288；巴特没有怪罪哨兵的怯弱，他宽容地笑笑，仔细贴过去看着那小洞里面的黄色物质，一边继续说道，“但真正的神永远只有一位，而他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们可能刚刚了解这些东西，却不知道如何保存，这种炼金粉末在放置时间久了以后就失去爆炸的能力。”
&ap；#12288；就这个时代而言，巴特主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标准的精英人员，虽然是一位宗教从业者，可是骨子里却有唯物主义思想的萌芽，不仅仅在一时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而且只凭三名士兵的只言片语，就几乎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ap；#12288；只可惜，巴特主教所在的文明跟地球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哪怕最聪明的人绞尽脑汁，也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些完全陌生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ap；#12288；比如*的爆炸威力，比如远程电子*，比如*的安全性……
&ap；#12288；只是用火点燃，并不能真正引爆*。
&ap；#12288；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正处在待引爆状态，也根本没法想象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吴小清和许言的眼里，许言兴奋的几乎一个劲的在嘴里喊：“好几百人，那个牧师就在*面前，他死定了！”
&ap；#12288；“士兵们！真正的神不屑用这些把戏来愚弄凡人！”众人的聚拢让巴特意识到这是一个天然的宣讲机会，他要乘机加强一下小阳城的精神文明建设，揭开敌人的神秘面纱，鼓起所有人应对敌人的勇气。
&ap；#12288；当着所有人的面，主教在这个洞穴里浇了一盆水，然后忍着嗓子的嘶哑，高声道：“所谓的天雷，就是敌人的把戏！”
&ap；#12288；“当看到敌人们接近城墙，只需要从高处泼下水来，这些东西就会完全失效！”
&ap；#12288；“真正的神祗直指人心，神真正的力量是每个信徒的虔诚，所有人的团结，对神无私的奉献！”
&ap；#12288；“仅仅依靠一些把戏也许能攻破一两座城堡！但它们绝对赢不了这场战争！”
&ap；#12288；“因为世间只有小阳神才是至高的正义，是唯一的真神！”
&ap；#12288；“真正的神如同眼前我们的城墙，而我们是组成它的每一块砖，当我们被牢牢砌在一起的时候，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打垮我们！小阳神必胜！”
&ap；#12288；主教大人高高挥舞起了拳头，他慷慨激昂的发言，身先士卒的态度，让在座每一位士兵都从心底感觉到了钦佩和感动！巴特主教果然是一位真正的圣者，面对魔鬼的讹诈，他用无双的智慧第一时间洞悉了敌人的阴谋，又以惊人的勇气驱散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惧。
&ap；#12288；“小阳神必胜！”牧师们很快开始引导士兵们跟随着节奏，让这欢呼更加的清晰，也更富有感染力。
&ap；#12288；“小阳神必胜！”周围的士兵们很快开始有节奏的喊了起来，不少人脸上都兴奋的开始有些潮红，看的远处的吴小清都为他们担心——这些傻子为什么还赖在那里不走！
&ap；#12288；搜救队迟迟没有下起爆的命令，就是因为此战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攻破城池，获得胜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战争本身，战争的胜负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用恐惧最大限度的逼迫守军投降，让城里这三万人成为俘虏——从而增加整个行动的获救人数。
&ap；#12288；巴特主教的这个行动绝对是在意料之外的，他们本以为这些土著不会敢于接近爆破点，但没想到他们不但靠近了，而且自作聪明的以为用火烤了一下，用水浇了一下，然后就笃定地以为*失效了！
&ap；#12288；于是，在做完这些愚蠢的活动之后，他们还不知死活的围着这整整1。5公斤的*开始进行演讲，而且这演讲显然有了效果，正在吸引更多的士兵朝着爆破点聚拢。
&ap；#12288；主教的演讲正在变得危险，它所鼓舞起来的士气很可能影响他们原本的计划。如果放弃这次引爆机会，那以后就算爆破成功，这位主教也可以凭借这次成功建立起来的威信跟他们抗争。而他们显然是没这个时间，甚至也没这个能力，跟整个城市三万多人慢慢消耗本来就已经很紧缺的时间。
&ap；#12288；“吴小清，”搜救队的字幕在吴小清的眼镜中出现，“引爆。”
&ap；#12288；吴小清整个人愣住了，他知道自己这手在遥控器上按下去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战场上用手枪杀死同样准备杀死他的敌人，这……敌人甚至毫无准备甚至毫不知情，几乎等于是屠杀。
&ap；#12288；吴小清下意识联想起，在同意搜救队对他们的要求之前，他和沈长文说的那些话。现在，他的担心应验了，而且远比担心的更可怕，他不是逼着敌人投河，而是直接开闸，把所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活活溺死。
&ap；#12288；“吴小清，”搜救队察觉到了吴小清的犹豫，他说，“让这个主教继续叫唤下去，只会招来更多看热闹的士兵和平民。”
&ap；#12288；“大哥……”吴小清张了张嘴，握住*的手指弯了又曲，曲了又弯，但怎么也没法完成这个轻松的动作：“大哥……我，我……对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