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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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慕丝毫不觉得尴尬,照天兄弟也客气了几句,就端着酒碗过去另一边。
月上中天,大家才吃喝尽兴各自散去。照人困得不行,恨不得眼前就有一铺床,能让她躺上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春烟和秋水来到青山岭村后第一次接触这么多人,显得精神亢奋,见照人无精打采的捡着碗筷,便说道:“姑娘,你先回去睡吧,剩下的客人咱来收拾就成了。”
照人撑着眼皮摆了摆手,“没事儿,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虽然家里有仆人,但仆人也是人,这么晚了他们就不想睡么?自个能做点儿也好让他们早早去休息。
那边角落里还有几个照地的同窗在聊乎得起劲,似乎在谈论这次院试的试题,其他几桌也有几个汉子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还在不断添酒。
沈林慕从外面进来,听见三人的对话,微笑道:“照人妹妹先回去睡吧,这里有我们呢,你两个哥哥不也还在这忙哩。”说完,他朝她调皮的一笑,让春烟和秋水陪她回去,又叫了她们家一个正在洗碗的仆人送她们。
这一切他安排得那般自然,好像他天生就是他们的主子一样,毫不让人觉得他有越俎代庖之嫌。
第六十四章 当家不容易()
*第二更在十一点左右。*
再有半月余,照地便要入府学上学了,所以这些日子便在家里休养不再去村里学堂上学了。
之前为了应试,他日夜读书,如今好不容易有半月的休息时间,他便跟着哥哥在家里的林子里转。林子里香獐子常出没的那一带被围墙圈了起来,并未作任何改造,其它的地带都经过修整砍挖,杂草树木乱石被移除,只留有些高大的树木,林子里瞧起宽敞平坦走动方便,空气也流通许多。
山林向阳一面的植被都被砍伐掉了,明年好种李子树的。
天然长的大片桐子树,照人是打算用来种扁草的,扁草种在石上称石斛,种在树上称木斛。虽然木斛的价值不如石斛高,但这片山林的天然优势不好好利用,岂不太可惜了,而且木斛相对一般的药材不知又贵重多少倍。
扁草生长得极好,环境湿润阴凉,底肥足够,除了偶尔看顾照料一下,并不需要花费太多功夫。照人便将心思转移到家里的那群牲口上,自她家的香鱼干烘制法在村里公布后,村人都自家烘鱼,卖来她家的鲜鱼极少了,几乎两三个月才烘制出千把斤。靠种田来度日是最为辛苦不经济的,今年的稻子又长了不少钻心虫,收成起码少了二成,赋税又如此之重,缴了税粮明年就青黄不接了。
家里今年孵了五六抱小鸡,约有一百二十三只,加之去年养的,大小鸡在三百来只左右。她想在林子里圈个养鸡场,如今三百多只鸡也不算少,回头叫她娘再买些蛋来孵上,到年底不得有四五百只了,到时在县城里开个鸡场卖肉鸡和鸡蛋,收入也颇为可观。
山林里蚊子多,牲口家禽被蚊子咬得极不安生,每天傍晚都要用阴干的艾草烘熏,将鸡圈、牛栏、猪栏都要熏个遍,春烟秋水便在旁学着,打打下手。
照地怕妹妹被火烫着,便将燃着的艾草从她手中抢过来,在鸡圈里烘熏,浓呛的烟味将他熏得眼不开眼,一边浪眼泪一边咳,脚下一不注意就踩到牲口的粪便。
照人含笑站在一边,告知他站在风向的上方便不会被烟熏着了。照地一试,果然如此,将鸡圈熏完后,天已麻眼,鸡们都蹲在棚子下歇息了。
春烟秋水将火折子和剩余的艾草收好拿了回去。
照地又跟着妹妹到猪栏看猎吃食,栏里五头憨态可掬的子猪香喷喷的吃着猎食,并不时的抬头望望他们,长长的肉嘴巴一拱一拱的,极其有意思。
“照儿,咱在这水壁下的小池子里放几尾鱼可好?”照地突发奇想道。
“要是再种上些水草就更妙了!”照人抿嘴笑着附议。
照地击掌而笑,“那成,明儿咱到村里的小河里网几尾漂亮的鱼回来放。”
晚饭过后,山和尚耸拉着漂亮的羽冠站在笼子里的细杆上睡着了,沈丘山夫妇的房里亮还着灯火,一家人正围在桌边算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照地看着家里的收支帐目瞠目结舌,他自去年下半年来只顾着自个读书吃饭,却从不知道他家里如今的开支竟然这般大,难怪他娘总是念叨着节省节省,爹和哥哥使命的干活,妹妹也总是想着啥活计能挣钱。
章氏两手平放在桌上,笑看着他道:“照地,这会知道当家不容易了吧?以后你做官了,自个的家会更大,琐碎的事情更多,样样要花钱,若不好好打理的话,俸禄再多也不够一大家子使哩!”
照地郑重的点点头,手中那一笔笔小帐目虽然看起来都只是零星点儿,不以为意,但若多了,算起来就是一笔大数目。
第二日,约上碧清池容赫和圆圆,五人一起去小河里下地笼,割过稻的田里有不少背着篓子拿着簸箕在捡稻谷的老人娃子。春明正跟他爹和哥哥扎稻草,这会也凑兴的跑了过来。
“咱去年来下地笼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哩!”圆圆双手托着腮帮子瞧着在河里忙碌的几个男娃子说道。
可不是么,只是去年玉眉也在,今年却不在了,碧清顿时有些伤感起来,“好想玉眉哩!”
“碧清,我瞧着你越来越像村姑了。”池容赫躬着身子偏过头来,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来,一脸嫌恶的样子。妹妹以前可是极文雅极有气质的一个人,如今跟着这些人在一起久了,身上的村姑味越来越浓了。
“你这是在暗着骂咱是村姑么?”圆圆气呼呼的站起身子冲他怒道,这人就是这么讨厌,每次见了都想让人大骂一顿才舒坦。
池容赫不理她,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这个没教养的肥妞。
照人落落大方的直视他,笑道:“池少爷,你不觉得碧清越来越有过日子的味儿了吗?我觉着咱村哪家的大户小姐都比不上碧清,人家会的碧清都会,人家不会的碧清也会,这样好的人儿人家想求都求不到哩,偏在你眼里就成了村姑。”碧清被她夸得有些羞涩起来。
池容赫被她一阵抢白瞬间涨红了脸,还想再反驳,但又怕惹恼了她,于是闭上了嘴。怕以后她不给他好脸色瞧,她比那个肥妞更会记仇呢。
照地和春明在河里的浅泥滩上摸螺作鱼食,见池容赫的尴尬样子皆闷闷的笑了起来。
“咱去那边捞点水草,这儿让他们弄。”
三个女娃子手拉手的走到村里水井放水的小沟边,宽叶细叶的水草在清清的沟底摇曳着。
照人伸手下去,挑了一株秀气的大叶水草扯上来,水草根带着些淤泥。她将水草在水中摆动了两下,根上的淤泥便被冲掉了。
“碧清,要要扯些水草回去放鱼塘吗?这种水草对池塘好哩,又能活水鱼也爱吃!”
碧清含笑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儿伸出纤白的手从水底轻轻地扯了一株上来,又用另外一只手将根上的淤泥在水中清洗。
圆圆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水底,手一绻,便抓了一大把水草上来,又用力在水中摆了两下便将淤泥洗尽了,她望向碧清:“碧清,像这样哩,你太斯文了!”
刚刚池容赫还说她是村姑,这会圆圆又说她太斯文,碧清有些啼笑皆非,抬起手臂将被圆圆甩在她脸上的泥点擦掉。
第六十五章 买山林()
水壁下的池子里几尾色彩斑斓的小鱼在水草中穿梭游弋,不时的翻着白肚皮。
两兄妹蹲在小水池旁边,观望着池子里的鱼儿。
“要不要再多放几尾下去?”
这样就刚好,灵动又生气,再多的话就显得这池子太俗气了,照人这般觉得。
沈丘田这些时日可谓忙不胜忙,村里各家各户都将银钱省出来买荒岭荒地种李子树,如今李子能做出果脯创造收入了,自是受到村人的重视。
荒山便宜,每亩也就两百文,村里后山的那些荒草地价钱要贵些,但是都被大户人家买下了。今儿楚家也商议买山林种李子树的事儿,再不紧着点连荒岭都买不到了。
楚延说要买在照人家旁边,但那座山岭太大了,家里再拿不出这许多银子,还留的一点老底是给他读书考秀才使的。
“娘,我说过我不上学了哩,就算再上十年也考不上秀才的。”楚延觉得他爹娘简直是榆木脑袋,好说歹说都不开窍。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爹娘不是龙凤,还能指望他能鱼跃龙门么?就算他考上秀才也不一定能中进士,就算中了进士金榜题名,如果要离开青山岭村再也见不到照人的话,他也不愿意。
过日子么,在哪不都得过,贫穷或富贵不一样得过,做高官或做百姓不一样得过?还不如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跟喜爱的人一起过,简简单单的就好,他想。这是他第一次想自个的以后,他把一切都想好了,他就留在青山岭村,哪儿也不去。
楚大元和郑氏这些日子来被他磨得烦了,根本就不搭理他,任他在那自说自话。
楚娇娇一直依着她爹坐着,极乖巧讨喜。这会见哥哥被冷落,她扯着楚大元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爹爹,娇娇天天一个人在家都没有人陪,好可怜喔!”
楚大元揉揉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娇娇乖,等收完茶籽后,爹天天在家陪你好不好?”
娇娇眨着大眼睛,嘟起嘴巴:“才不要咧,我要哥哥陪。”
郑氏一眼看穿小丫头的心思,当下又好气又好笑:“娇娃,你就尽哄你爹!”
娇娇放开她爹的袖子,跟她娘说道理:“娘,哥哥既然不愿意上学那就不上了呗,你们干啥一定要哥哥考秀才哩?我都瞧着哥哥铁定是考不上的,偏你们还瞧不出来。”
“呸呸呸,你个傻闺女就爱说这等不讨听的话,谁说你哥考不上秀才了?娘瞅着就一定能考上。”郑氏相信自个娃儿再过个两年定能中秀才。
娇娇翻了个白眼:“哥哥上次不是没考上么?”不想活的人任是神仙都救不了,她哥哥的心思根本不在念书上,难道还能指望他考上秀才么?她娘真是死脑筋。
楚大元颇感兴趣的问道:“娇娃,你咋就瞧出来你哥考不中秀才哩?”
娇娇凑近她爹的耳朵,嘀嘀咕咕了一阵,而后才大声说道:“爹爹,现在你晓得了吧?”
楚大元愕然地望着一双娃儿,现在的娃儿晓事的也太早了点儿吧?他二十岁时娶他们娘都还懵懂不开窍,现在两个娃却晓得情事了,这真是……真是……
他突然大笑起来,这真是,如他儿子说的: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哩!
“我楚家的娃儿就是有眼光!”
娇娇意味深长的瞧了她哥哥一眼,也跟着笑起来。郑氏和楚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
楚大元将媳妇拉到门外,把娇娇的话跟她重复了一遍。
郑氏瞪大眼睛望着后面跟出来的闺女,半信半疑道:“娇娃,你咋晓得的?”
娇娇躲到她爹后头去,故作神秘的笑道:“不告诉娘!”
“嗳,莫管闺女咋晓得的,反正我瞅着是好事,咱楚延可真是好眼光哩!”楚大元颇感自豪,丘山家的闺女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虽然村里将话传得难听了点,但那娃子的人品他可是清楚得很的。
于是,楚大元便作主将留给楚延上学用的家底全掏了出来将沈丘山家旁边的那座山林买了下来。楚延高兴得不得了,也妥协一步跟他爹娘达成协议,再念一年学,如果明年还是考不中秀才就不再念了。
他不能保证一定会考上秀才,但考不上秀可是他说了算!况多上一年学也能多点学问,横竖不是坏事儿,最要紧的是:以后他家也能迁到山上去住,与照人家做邻居,向阳的花木易得春,近水楼台自然先得月,哈哈!
山林的地契文书签了下来后,楚延一下学堂便往山上跑,让照地带着他观看他家的山林布局,他家规划山林也好借鉴借鉴。
村人忙着整地修林,好将土地养肥了明年栽上果树。沈氏族里的各房房长则忙着商议建立果脯商号的事情。
虽然族里明争暗斗总不少,但这次各房房长却一致认为,东家应该在族里选,哪怕各家凑钱也不能将东家的位置让给外姓人员,因为这关系到沈氏一族日后的荣辱兴衰,商号东家的位置一旦让给外人,他们便会代代相传,沈氏一族就再难介入。
但是族里并没有出众的人才,这又是一件为难的事儿。沈氏族人历来都以种田打鱼为生,就最富有的沈全多也只是有几个田庄而已,并不做生意。这样对比下来,与商道沾过边的就属照天和四房长的二子沈林佩了。
然照天还是个半大的娃子,就算再聪明有智慧,离经营一个商号的能力却是差得太远。
沈林佩二十五六的年龄,灵活聪慧,从不吃亏。但四房长有自个的私心,他想让儿子争取下届的村长之位,所以并不认同将他推出来经营果脯商号。因为一旦接手商号的事情,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理村里了,这在青山岭村是禁忌。
这事儿商议了半月,一直悬而未决。
家家的果脯差不多都做出来后,便有村里的商家争相订购,好卖得很。大家都不知卖多少价钱,谁家给的价钱高便卖给谁。
照人瞧得叹气不止,这种局面就像当初她家收鱼一样。村人托亲戚朋友寻问各村各镇可有李子卖,好收了做果脯,但李子都熟透了快到煞尾的时节了,就有也不能再做果脯了哩。
第六十六章 采莲()
中秋之日,玉眉从县城回来了,沈丘桂没再骂骂咧咧,却也当她不存在般。
“别理你爹,他就这德性!”玉眉嫂子将她拉进房间,一点不避讳的当着玉眉的面说道。
玉眉苦笑了两声,这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她以为她爹不会让她进家门的,至少也会打断她的腿,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玉眉嫂子拉她坐在床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啧道:“咱玉眉真是越发的标志了,有股子城里姑娘的味儿!”
玉眉有些脸红,嗔道:“嫂子就爱取笑我!”
“跟嫂子说说,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赵家人有没有欺负你?”
玉眉摇摇头,“赵家待我挺好的,赵老爷也是个宽和的人,赵小姐还教我认字读书。今儿特地让我回来过中秋!”
玉眉嫂子颇感欣慰,如此就好,虽为人仆婢,但始终是自力更生,在赵家只有比在家里好的份儿,见识多了眼界高了又能识文断字,到时还怕照天不属意她么?
下午时,一大群人相邀到池塘采莲蓬,此时的莲子又嫩又脆,吃个鲜嫩,等到九月时莲子就老透了。
水塘里荷叶飘摇,微风阵阵,水气弥漫,伴随着水草的腥甜,还有哇鸣声。高高低低的的荷叶密密的挨着,只听水流声却不见流水影。
水塘较深,个小的娃子是轻易不敢下去的,照天和春云大海沈林春等一些高大点的男娃便挽起裤管到水塘中间一带采摘,女娃子和小些的男娃子便站在埂上用竹竿绑上刀子,抢着将莲蓬钩过来割下。
荷杆上有刺,在水塘里的几人时不时被扎得大叫,引得埂上的人哈哈大笑。
照人和玉眉见照天离哪边埂近,便跟着移步到那处,手中挽着篮子,篮子里装了几个莲篷。其他些个人也跟着春云或大海等慢慢移动,一时田埂上四处都站了人,好不热闹。
田埂后面是割过稻子的稻田,稻田里整整齐齐的站满了稻桩,照天将割下来的莲蓬往这边扔,刚好扔到空田里。
照人和玉眉便在田里捡,说着悄悄话,哼哼哈哈的开心不已。
照人尤喜欢莲子,这莲子可是个好东西,生吃清甜可口,老了晒干熬粥煲汤,莲芯还可入药,好处多着呢。此日太阳极大,水塘里的人被层层荷叶荫着倒不觉着炎热,岸上的人可是个个都满身热汗。
玉眉欠身从水塘里摘了几片荷叶,一人头上顶一片,沁凉的感觉从头顶传来,格外舒服,许是心里作用,感觉风都比刚才大了些多。
楚延眼一花就不见照人了,忙四处寻找,高高的荷叶将整条埂挡住,根本瞧不到对面的照人,他绕了半圈,才寻到她。
他却毫不扭捏的混在她们当中,反正都熟得跟姐妹一般,有啥好介意的。
见哥哥们在水塘里摘得有滋有味,照人心里顿时痒痒的,想下水塘去摘,那可比在岸上捡有成就感多了。照天也是万般嘱咐,叫她莫要下来,水深着哩,荷杆又刺。
楚延担心她被水淹着,便让她在埂上,他下水去将荷杆移到埂边给她摘。说着,他便将裤脚挽得高高的,从埂上滑下了水塘里,冲照人咧嘴笑开,方正的脸上晃着点点水影,亮晶晶的。
照人有些哭笑不得,让他把荷杆移到埂边给她摘,跟直接摘了给她有啥区别?但她见楚延将荷杆顺过来给她摘,她还是挺高兴的,一手抓着莲蓬,一手拿着刀子往莲蓬下方一点的荷杆上一抹,莲蓬就轻易割断了。
两人摘得高兴,从埂边一直往前移。玉眉则在空田里捡照天丢上来的莲蓬,不若楚延和照人说说笑笑,他们两人则是默默无言,一个摘了往上扔,一个弯脸捡了放篮子里放。
照人很期待玉眉向往常般对他说点啥,但玉眉始终安安静静的,非常专注地捡着莲蓬,仿佛手中的事很重要般,毫不分一点心思。
他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气恼,手上的劲也加大了,莲蓬从他手中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直直地掉落在玉眉身上,玉眉不防,被砸得“啊”的一声轻叫了起来。
照天拨开交织相错的荷枝,快步爬上田埂,关心道:“砸到哪了?痛不痛?”
玉眉盈盈秋波望着他,眼里有些许泪意,一个莲蓬里少说也有十几粒莲子,这重重的砸下来,哪有不疼的。
她强笑道:“不碍事儿的。”她总不能告诉他砸到她的腰部吧?那多羞人。
照天执意要看她被砸中的地方,玉眉最后无法,只得红着脸告诉了她。照天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责怪自个太大意,没瞧好就胡乱的将莲蓬扔了过来,将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