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腹黑千金-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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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层肿瘤科的病房就很有几分门可罗雀的意思了。
黄明月默默地注视着楼道口那个蓝色的塑料大垃圾桶,虽然内心悲戚,可是还是保持脸上的平静:“龙叔,什么时候发现的?”
龙铭飞有些惊诧黄明月的反应,他印象中的黄明月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静了。
“年前。”
“年前?”黄明月很是吃了一惊,差不多快十个多月了。
“什么部位?”黄明月狠狠心,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
龙铭飞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晌,才道:“胃癌。”
黄明月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了,她紧紧地用手指抠住门框。努力地将眼中的雾气逼了回去:“发展到什么阶段?”胃癌。应该比别的癌症治愈率要高一些,黄明月记得有很多人切除了大半个胃,依然活得好好的。这零星的一点希望就像是苍茫的夜色中一丝些微的亮光。暂时支撑住了黄明月。
“晚期。”龙铭飞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可能!”黄明月斩钉截铁地道,“要是真的是晚期不可能拖这么久!”
沈云芳的胃一直不好,以前是事情太多占着手忙得是没空吃饭,后来一双儿女读书了她是随便应付着吃饭。偶尔也会有胃痛嗳气,她常常就随便买上一盒胃药打发了。
“而且。已经扩散了。”龙铭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在黄明月的心里剜肉。
黄明月绷不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眼泪却一串一串地扑簌簌地往下掉。半晌。她抖动着嘴唇,声音惶惑而无助:“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误诊!对。误诊!我要把我妈带到t城的大医院里去,带到省城去!再不行。让黄毅庆再找个外国的专家……”
龙铭飞不说话,痛苦地看着她。黄明月现在正在经历的,他早就经历过了一遍。他比谁都想让沈云芳活着,即便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他对她的感情。他情愿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寂寞地上班,寂寞地生活。
龙铭飞犹记得过年前他第一次接到沈云芳主动打给他的电话,电话在他的手里像是快烫手的山芋,他激动得不能自已,短短几秒钟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莫非沈云芳想通了,一双儿女也就要大学毕业了,是该重新考虑个人问题了。
“龙师傅,我生病了。”
“啊?”
“胃癌,晚期。”
“啊!”
“你能帮帮我吗?”
“……”
龙铭飞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从云端掉落到冰窟的感觉,沈云芳的声音依然温婉动人,可是她却用这样温婉动人的声音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现实。如果可以选择,龙铭飞宁愿她再一次拒绝他。
“龙叔,快走,快走!”黄明月抓住了龙铭飞的手,修得齐整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他的肉里。
“去哪儿?”
“转院,到t城的医院去,到省城的医院去……”黄明月眼睛找不到一个焦点,无助地转过来又转过去。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抖抖索索的手伸进了外套口袋里:“打电话,打电话给明川,打电话给黄毅庆……”
“明月,你冷静点!”龙铭飞心痛地攥住了她的肩头,她就像是一片朔风中的枯叶,瑟瑟发抖。
黄明月将目光落到了龙铭飞的脸上,挣脱开了他的束缚:“冷静?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妈,我妈……她不能死,她这次绝对不能死!”
有个拎着热水瓶的人刚好从楼上下来,匆匆地瞥了激进抓狂的黄明月一眼。
龙铭飞没有留意到黄明月话中奇怪之处,他看着黄明月像是一头困兽在狭窄的楼道间里走过来又走过去,年轻的脸庞似乎是瞬间失去了华彩。
“明月,都去过了,都去过了!”龙铭飞手上略略用力,再一次箍住了她的臂膀,“我们也希望是误诊,可是每家医院出的诊断书都是一模一样!”
黄明月咽了咽口水,拿起手中的手机,胡乱地按了几个键:“黄毅庆有钱,他一定有办法!”
龙铭飞心中一阵刺痛:“明月,你清醒一下,这病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黄明月全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就靠着墙软软地滑了下来,手里的手机应声落到了地上。
胃癌晚期,这是死神给沈云芳下达的通知书。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沈云芳虽然前世也早逝,不过那是在黄明川出了车祸之后,她伤心过度,衰竭而死,根本不是因为癌症。
钱,不是万能的。即便是富可敌国的乔布斯同样也是死于胰腺癌。
黄明月脑中一片空白,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
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黄明月已经没有接电话的力气了。
龙铭飞叹了口气,将手机捡了起来,整个神经霎时又紧绷了:“是明川!”
第148章 隐瞒()
“明月?”
“嗯。”黄明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崩溃地大哭起来。
“你应该到家了吧?”
“到了。”黄明月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刚和陆总到了杭州,过两天事情就能办好,到时候就直接回s镇。”黄明川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倦意。
“哦——”黄明月的脑子动了动,原来明川真的是和大同的那头老狐狸去的杭州。
“妈身体都好吧?”
黄明月顿了顿,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来。
龙铭飞看在眼里,赶紧焦灼地摇了摇头,生怕黄明月一个绷不住,将沈云芳患病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陪了沈云芳这么久,龙铭飞知道,沈云芳生病之后的唯一牵挂就是这对双胞胎儿女,虽然黄毅庆那么渣,可人家再渣也是明月明川的亲爹,总亏待不了他们。
“家里,都好。”黄明月说出这番话,觉得心里是苦涩无比。
黄明川轻快的声音传来:“那就好,那我先挂了。替我跟妈说一下,多给我准备几条蒸咸鱼。”
“明川!”
“嗯?”
“万事小心!”
黄明川没说什么,笑了笑,挂了电话。
黄明月握着手机呆了半晌。要是黄明川知道了真相,那会怎么样?似乎也不能怎么样,在这种绝症面前人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命运的蹂躏。既然这样,就让她一个人来忍受这种痛苦好了。
还有黄毅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是不是和沈云芳达成了某种共识?
黄明月觉得,她还是太过天真,想事情还是有些太过理所当然了。
“龙叔……”似乎现在能够依靠的就是龙铭飞了。
“明月,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铭飞的一双剑眉便低低地压了下来,脸上又是一副苦相:“医生说沈老师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动手术希望也不大了,只能是进行保守治疗。能多拖一天是一天了。”
多拖一天是一天……
黄明月这这句话刺痛了。难道重生之后她和沈云芳的母女缘分还是那么浅吗?
“不过,沈老师这几天精神头倒是很不错。”龙铭飞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黄明月心中一抖,沈云芳这个阶段精神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黄明月心中慢慢浮起了“回光返照”这四个字。不过,看着龙铭飞那种既欣慰又心酸的样子,黄明月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黄毅庆知道我妈得了这个病吗?”
龙铭飞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摇了摇头。道:“应该不知道,你妈只告诉他得了重病。他未必没想到是……”他默默地将绝症两个字吞回到了肚子里。
黄明月这才觉得心里略好了点。她本来就知道黄毅庆薄情寡义,可是如果在知道沈云芳得了绝症的前提之下,他还能够装出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也的确让人觉得齿冷。
只不过沈云芳的这场绝症。倒让黄明月想通了一些事情。原来,沈云芳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将一双儿女推到绝情负义的黄毅庆身边,不是因为对他还留有旧情。更不是因为贪图他的财富,而是想在自己百年之后。为儿女找个好的依靠。
黄明月不由得苦笑了,如果沈云芳知道她亲手将一双儿女推入了权利竞争的漩涡,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走吧,我们进去吧!”龙铭飞沉声道。
黄明月仔细地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却有些惶惑该怎么面对处在生命最后阶段的沈云芳了。
龙铭飞很了解她此时的心情,道:“沈老师,想得很通透。”通透到不像是一个娇弱的女人,更让他对她又添了几分敬意。
黄明月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间出来,走到了沈云芳的病房门前。
黄明月正要鼓足勇气推开房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热闹的说笑声,忍不住狐疑地往门上的那块玻璃一瞥。
里面有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背对着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手舞足蹈地说些什么,那一头染得黄黄的头发在雪白的病房里显得是特别的刺眼。而沈云芳却仰着头看着“黄毛”,脸上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黄明月忍不住看了龙铭飞一眼。
“那是小虎,你不认识了?”
龙小虎?
黄明月搭在房门口的手一僵,马上回想起那个瘦不拉几,邋里邋遢,鼻子下面常年挂着清鼻涕,头发总是乱得像是鸟窝一样的龙小虎。
她实在是忘不掉。
黄明月记得十五年前,她和龙小虎都在沈云芳的班上。班里的同学都不喜欢学习成绩又差,又爱调皮捣蛋的龙小虎,作为班主任的沈云芳就只能安排黄明月和龙小虎同桌。
那几乎是黄明月求学生涯噩梦的开始。
龙小虎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不说,上课还特别爱和她说悄悄话,不理他还不行。有时候还爱搞些恶作剧,例如知道黄明月最害怕蚱蜢,特意抓个蚱蜢放进黄明月的铅笔盒里;或者在黄明月起身回答老师问题的时候抽去她身下的板凳;又或者上课偷偷地将黄明月的两根长辫子系在一起。
凡此种种,黄明月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沈云芳无可奈何只能找龙小虎的家长谈话,可是那时候的龙铭飞醉心于摩托车,哪里有空搭理儿子。
龙小虎的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出了车祸走了,龙铭飞除了每天给儿子几块钱让他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再给他提供一个睡觉的狗窝,别的也就管不了了。
于是,认真负责的沈云芳常常便将龙小虎带回家,留他吃饭,替他补习功课。一来二去的,龙小虎的成绩没有什么起色,反而独身多年的龙铭飞却惦记起了温柔贤惠的沈云芳,这一惦记便惦记了整整十五年。
黄明月再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曾经那么瘦小的龙小虎能长成那么高大已让她很诧异了,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似乎龙小虎和沈云芳关系特别亲密,亲密到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黄明月心中微动,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妈——”
第149章 燃烧()
“明月,帮我把窗帘拉开,让我看看外面的月亮。”
黄明月默默地起身,将窗帘拉开。外面正是月明星稀,月亮缀在冬日的夜空,光芒像是水一样倾泻下来。
“把灯关了,看得更清楚些。”沈云芳又道。
黄明月点点头,将点灯的开光摁掉了。一刹那的不适应之后,慢慢的,月光就漫进了整个病房,给苍白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黄。
这个病房本来是三张床位,却只住了沈云芳一个人。
黄明月坐回到沈云芳的病床前,半明半眛的黑暗中,沈云芳的身体在被子下只有浅浅的起伏。黄明月知道,她已经被这个病折磨到只剩一把骨头了。
黄明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睛又酸又涩,经历了母女相见之初情绪的波动之后,黄明月也慢慢地沉静了下来。
“你看,月亮多美。”
黄明月看着沈云芳的一双眸子亮得出奇,似乎她将剩下的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到这双眼睛里了。
“是很美。”黄明月有些敷衍,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赏月。
沈云芳便浅浅地笑,道:“我还记得我生你和明川的那夜,月亮也是那么圆那么亮。我被推回了病房,你爸爸一手一个地抱着你们姐弟俩凑到我的床边。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幸福得流出了眼泪,还被你爸爸笑了好几次。”
“是吗?”黄明月体贴地替沈云芳掖了掖被子。活在沈云芳记忆里的黄毅庆应该是温柔多情,全然不像是现在那般冷酷无情。到底要经历过多少东西,才能绝情决意到如此?
“可惜,月亮不会永远这么圆,就像是那些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即便是你紧紧地揪住,可它还是会慢慢地消失。”
黄明月见惯了沈云芳为生计奔波劳碌的样子,还不知道她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她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你恨他吗?”
沈云芳转过头,温柔的目光在黄明月的脸上一扫:“恨,怎么不恨?可是恨过之后又能怎么样呢?生活总还要继续下去。”
“可是——”
“别恨他,他到底是你的爸爸。”沈云芳吃力地闭了闭眼睛。“有时候我更恨自己。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人伤害。”
黄明月迷糊了:“难道足够强大了,就不会被人伤害?”
沈云芳浅浅一笑:“也会。只不过即便是被伤害了,却只不过是皮肉之痛,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妈,你想说什么?”黄明月敏锐地感知到沈云芳这些话并不是随口说说。
“我只希望我的儿女们有出息。你还有明川都是好孩子,应该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就把我们托付给了他?”黄明月在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沈云芳虽然嘴上说有恨,可终究还是对黄毅庆有情,否则处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将一双已经成年了的儿女带回到黄毅庆的身边?
沈云芳叹息般地道:“妈没有本事……”
“妈,你别这样说!”黄明月心里堵得慌,急急地打断了沈云芳的话。抛出了心里的一个疑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沈云芳沉默了半晌:“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我本来就已经被他剔除在生命之外。除了换取他的一声叹息,或者是几滴眼泪,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那龙叔呢?”
沈云芳憔悴的面孔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你龙叔是个好人。”
“我和明川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沈云芳羞涩地笑:“我本来也这样以为,可是我做不到走出那一步。他是一捧热火,我是一堆灰烬,我害怕他因为我的关系而熄灭了。”
“为什么不是你被他重新点燃?”这些本来禁忌的话题,在此时此刻非常自然地在母女之间交流。
沈云芳摇头:“人这一辈子燃烧过一次就足够了。”
黄明月默然。
沈云芳将枯瘦的手搭在黄明月的手上,用力地拍了拍:“明月,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妈,我很好。”
“你这孩子像年轻时候的我,心思太细也太重。”沈云芳声音又低又缓,“这样不好,就像是枷锁困住了自己。”
黄明月苦笑,她应该是太傻吧。
“明川那边,你不要和他说,我怕他分心。”
“嗯。”
“本来我想安安静静地走了,却没想到这病还能拖这么久,倒是累了龙叔和小虎。”
“妈——”黄明月的眼眶又是热热的
沈云芳笑笑:“我累了,想睡了。”
……
黄明月转头,听着沈云芳浅浅的呼吸声,轻轻地阖上病房的门。沈云芳似乎是已经看破了生死,能够以一种非常淡然的态度来等待死神的到来;而她,曾经死过一次的人,却做不到像沈云芳那么冷静。
黄明月总觉得,她不甘心就这样让沈云芳躺在病床上默默地等待着生命的流逝,她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黄明月慢慢地踱到了走廊尽头,拿出来手机,拨通了黄毅庆的电话。
即便是只有一声叹息,几滴眼泪,她也要替沈云芳讨要回来。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些人愧对良心却能够活得逍遥自在。
“明月吗?”黄毅庆的声音里隐隐地透着一丝不耐烦。
“爸爸,是我。”
“有事吗?”身边还传来了潘丽贞不满的嘟哝声。
“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黄毅庆的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你说吧!”
黄明月冷笑着道:“我不希望被阿姨听到。
电话那边一阵难堪的沉默,一阵悉悉索索之后,黄毅庆威严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期待:“你说吧!”
“我妈生病了。”
“哦——”
“你知道?”
“之前听说过。”黄毅庆竟然隐隐地有些失望,“糖尿病,好好保养按时吃药应该问题不大。”五个月前看到被糖尿病折磨得异常消瘦的沈云芳,黄毅庆答应了她在一对儿女面前隐瞒的要求。
糖尿病而已,不算是什么大病。
“可是,妈妈现在快要死了。”黄明月故意用了“死”这个冷酷的字眼。
“明月,这个玩笑开不得。”
“我妈骗了你。”黄明月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唇边的那抹笑却异常冷酷,“她得的根本就不是糖尿病,而是绝症!胃癌晚期!”
“什么?”黄毅庆的声音抖了三抖。
第150章 老对头()
“明川知道吗?”黄毅庆下意识地问道。
“我还没告诉他。”黄明月觉得有些齿冷。
黄毅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先别告诉他了,他这两天正在外头出差,我怕他……”黄毅庆费力地解释着。
“我明白。”
“你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黄明月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下来:“在老家的医院里躺着,保守治疗。”
原来,黄毅庆永远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利益,黄明川正在负责53号地块,要是他一乱阵脚,那黄氏和大同的合作恐怕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