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腹黑千金-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来说。从来就不是个温暖的所在——今世不是,前世更不是!
十二月的夜风有点冷,黄明月紧了紧身上的大黑羽绒服。这件完全看不出型的羽绒服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比曾经某个人的拥抱更让人踏实。
某个人?
黄明月自嘲地笑了笑,这两个多月虽然他的名字曾经无数次在饭桌上被提起,不过黄明月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什么波澜来了。她很满意自己这种状态。
这片全都是高档住宅区,一溜的独栋别墅,十来步就是一盏路灯,偶尔还有保安在巡逻。安全是不用考虑的,黄明月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她应该去哪里觅食?
想象中的那碗热腾腾的汤面,似乎离她有些遥远。黄明月不记得周围有这样的小饭店,只有四五百米外的街角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应该能买得到点吃的东西。
这条双向单车道的路上,冷冷清清的,就连两旁种着的法国悬铃木此时也光秃秃的,偶尔几颗干枯的果子被风吹落在地,未免多增添了几分萧瑟。黄明月现在很理解十年前潘吉诚的心情,要是此时谁给她送上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面,她几乎就要感激涕零了——怪不得心冷手黑的潘吉诚十年之后还念念不忘忠叔忠婶当年给他的那丝温暖。
世人总爱锦上添花,又有多少人会雪中送炭?黄明月早就被这世态炎凉伤了个透透的。
此时此刻,与其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温暖,还不如泡一碗热乎乎的方便面来得可靠。
黄明月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加快了脚步。
“唰”一辆车子急急地拐了个弯,笔直地开了过来。
雪白刺眼的远光灯凌厉地照亮了半条路。黄明月下意识地将头偏到一侧,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唰”,车子很快地开了过去。
黄明月估摸着自己已经走了快十分钟,按理说那家便利店应该是看得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的那家便利店却消失不见了。黄明月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只会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往前走,远远从背后看过去,她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等路灯的间隔越来越远,感觉这路越来越荒,也看不到什么别墅排屋了。黄明月这才确定她真的是走错路了,恐怕一出门就错了方向。
黄明月踌躇着,突然从背后又开上来一辆车。同样开着亮如白昼的车灯。黄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前世当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最看不惯交汇车的时候不会转换远光灯和近光灯的。开个豪车就了不起死了?
黄明月撇撇嘴,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车子开上来。她穿得黑乎乎的,毫无辨识度,万一不小心被撞到。那可真是亏大了。
可是。奇怪得很,那辆车子竟然开得跟乌龟爬似的,明晃晃的车灯将她的影子照得又细又长。
黄明月心中生疑。越发将身子紧贴着马路牙子,将攥在手里的手机和小钱包换到了里侧。
抢劫?
虽然这片是高档住宅区,可是这一路上探头监控密密麻麻的,要有多笨的劫匪才会在这里动手?而且。她穿成臃肿的熊样,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
车子越来越近。黄明月的影子被车灯压得又粗又扁。
突然,车子倏地在她身侧停了下来,发出非常尖利的刹车声。
黄明月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回过头不满地朝这辆车子瞪了一眼。她早就盘算过了。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穿的是一双平底鞋,这里的小路又多,她跑起来未必就不能把这辆车子甩掉。就是不知道肚子里饿得慌,还跑不跑得动了。
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上映着黄明月苍白紧张的面孔。她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绷得紧紧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年跑个八百米都要苦苦挨过去,倒是当了出租车司机后日子过得糙了许多,体力也随之好了许多。
车窗的玻璃被无声地摇了下来,露出司机的脸来。
黄明月眼睛瞪大,活像是见了鬼,小腿肚上蓄积的力量顿时消失了。
什么叫做狭路相逢?
金文璐坐在车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黄明月将自己裹在一片黑漆漆中,一张俏丽的小脸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冻的缘故苍白得几近透明,只有鼻头微微有些泛红,眼中还带着一丝警惕的神色。
金文璐下意识地朝仪表盘上瞟了一眼,十点二十分。她孤身一个人要去干什么?黄家不是应该有好几个司机吗?
“上车!”
黄明月宁愿此时碰上的不是金文璐,而是只劫财不劫色的劫匪。她会放弃挣扎把手机钱包乖乖地双手奉上,回家睡个觉,保证不会做噩梦。
黄明月脑子里转得很快。
这个时候金文璐会出现在这一带,除了送黄安娜回来,便不会有第二个合理的解释了。呵呵,她都裹成这样了,差不多和夜色融成了一体。金文璐视力再好,也应该分不出是男是女来。可是——
“上车!”金文璐的声音提高了三分。
黄明月将手缩进宽宽大大的衣袖中,回头往身后看看,又引颈往前瞅瞅,确定金文璐是在和这条路上她这个唯一一个大活人说话。
“金律师,你好!”黄明月想挤出一个笑脸,可是脸蛋有些被冻僵了,应该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再见!”
“上车!”金文璐几乎是要咆哮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受了枪伤之后竟然连脑子也坏掉了吗?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抛却以前那层关系,他也有义务将她安全地送回家去。
“谢谢,真不用!”听说金文璐已经在t城的律师界里崭露头角,这也不奇怪,他资质本就超人,又加上有王隽成替他保驾护航,出人头地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为什么他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金文璐推开了车门,下车。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文璐或真或假地和黄安娜接触了一段时间,原本是抱着刺激黄明月的心态的。不过和黄安娜几次接触下来之后,金文璐发现黄安娜虽然娇气有着这些那些的大小姐脾气,不过和她在一起倒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相似的成长环境,常常金文璐说个上句,黄安娜便心领神会了下句,不可谓不默契。
而且,黄安娜对他的痴狂的崇拜,即便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出来。能被t城的商界大佬黄毅庆的女儿、t城社交界的名媛黄安娜毫无保留地仰慕着,其实也极大地满足了金文璐的虚荣心。
两方的家长也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在促成这桩好事。
对金文璐来说,这似乎就是一条铺在他脚底的康庄大道,只要他抬一抬脚,马上就能过上被更多的人艳羡的人生。
金文璐也以为自己忘记了黄明月——这个刻意躲避着她的女人,这个将他看低到尘埃里的女人,似乎已经幻化成了一个有关于青春疼痛的符号。
可是,当他送黄安娜回家的时候,车灯一扫到那个穿着臃肿的身影,他立刻就知道自己在这两个多月所做的努力全都是自欺欺人。他单单只凭借黄明月抬手时的姿势和暴露在灯光下的半张脸就辨认出了她。
这真是可怕的记忆!
金文璐急急忙忙地踩着油门将黄安娜送到家门口,他甚至也没像以前那样将汽车熄了火,亲自替这位娇贵的千金小姐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然后彬彬有礼地将她送进黄家的小花园里。几乎是黄安娜一关上车门,金文璐就迅速地调了头,将汽车的远光灯开得雪亮。待开出几十米远,金文璐恍惚记得他忘了向黄安娜说“晚安”。
“为什么不上车?”
“真的,真的不用了。”
“上车!”
“我就附近随便逛逛。”
“天气这么冷,我开车带你逛。”金文璐在黑暗中去找她的眼睛。
“真的不用,谢谢!”黄明月想绕过金文璐。
“你,是不是不敢和我在一起?”
黄明月愕然,她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睛,夜色很好地隐藏了她真实的情绪:“为什么不敢?不过,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而且,我想我应该避避嫌了。”
避嫌?是因为黄安娜吗?
金文璐眉心一跳,眉头便压得低低的:“要是我一定要你上车呢?”
黄明月一顿,继而便笑,道:“金律师,你这又是何苦呢?”她裹了裹大羽绒服,准备从他身前绕过去。
冷不防,金文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黄明月全身一僵,冷声道:“金律师,请松手!”
“你上车我就松手!”金文璐话音一落,顿觉自己像是个无赖。
黄明月侧过脸,斜斜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老是要给她制造点状况出来?她其实只是需要一碗热腾腾的面,一个温暖而可靠的臂膀,一段安全平顺的人生,而不是那些洒满了狗血的爱情桥段。
哼,他真当自己在演情圣么?
“松手!”
“上车!”
“松手!”
“上车!”
推推搡搡之间,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第137章 被诅咒的信物()
24小时便利店。
暖气开得很足,店员小妹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一边偷偷地看着那边坐在靠窗的高凳上的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一进门,店员小妹就留意到了。男的生得高大俊美,穿着有型;女的长得也不差,就是将自己裹在面口袋一样的羽绒服里,完全没有线条可言。两个人像是一对情侣,举手投足间很有几分默契;可又不像是一对情侣,眼神从来没有交汇过,有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前任?
店员小妹百无聊赖地给他们下了定论。同时暗暗地告诫自己,以后无论是下楼遛狗还是出门丢个垃圾,都要拾掇得整整齐齐。因为,说不定就在你最狼狈的时候会碰到那些前任男友们。
即便是自己现在过得一般般,至少也要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
嗯,就是这样!
还不到三分钟,黄明月就急不可耐地揭开桶装方便面的盖子,拿塑料叉子搅了搅。这桶大食量装的红烧牛肉面其实还没有泡开,面条都还是半软不硬的。不过,黄明月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肚子都快要饿出一个洞来,被方便面的香气撩拨得差不多就要从喉咙里伸出一只手来了。
金文璐安静地坐在黄明月的身侧,耐着性子看着她将那桶分明还没泡开的方便面三口两口吞下肚。除了吞,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字眼来形容了。
她有那么饿?
不过黄明月虽然吃得很急,但是吃相不算难看,只不过是吃得效率极高,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桶稀松平常的红烧牛肉面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味道。
金文璐竟然有些看饿了。
黄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胃里那种满足的饱腹感让她觉得很幸福。即便是方便面这种廉价的垃圾食品带来的。她将手中的塑料叉子放下,双手捧着还暖烘烘的面桶,慢慢地将剩下的大半桶汤都喝了下去。
身上微微地沁出了一层薄汗,黄明月将羽绒服的拉链松开,露出里面的素色薄绒家居服的一角。
果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黄明月轻轻地吸吸鼻子。将面前的一团狼藉收拾好。把所有的垃圾一股脑儿地塞到那个空了的方便面桶里,然后顺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手上沾了些油腻腻的汤汁,很不清爽。黄明月正踌躇着要不要顺便在这家便利店里买一包纸巾擦一擦。突然有一张雪白的纸巾递到了她的手边。
“谢谢!”黄明月接了过来,在手指上擦了擦,却并没有急着丢掉。在急着填肚子的某一刻,她忘了旁边还有个棘手的金文璐。
“你。很饿?”金文璐艰难地措词着。
“有点。”
“没吃晚饭?”
“算是吃了吧。”如果那一片紫甘蓝也算是的话。
在之前两人对峙的时候,黄明月那一阵紧似一阵的辘辘饥肠声既让给她觉得尴尬。也缓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黄明月终究还是上了金文璐的车,不过她执拗地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因为那里应该还残留着黄安娜的体温。金文璐很快地就找到了位于路口的这家24小时便利店。黄明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从饿牢里放出来似的,直奔方便面的货架而去。要热水、泡面一气呵成。
金文璐的神情便有些复杂了:“家里没有吃的吗?”黄家有手艺高超的厨娘,听黄安娜说只要在外头饭店里吃到什么好吃的,回家仔细一描述。厨娘几乎能做出个**不离十来。
黄明月微笑,不答。
“黄家不是还有司机吗?”金文璐没有说下去了。潜台词是这么大半夜的黄家人竟也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
“我不过想出来随便逛逛透透气,没想到走着走着就突然很想吃方便面了。”黄明月云淡风轻。
骗人!
金文璐看着黄明月精致的侧脸,眉毛微微地往鬓角方向斜了上去,有几缕细细软软的头发打成漂亮的弧形,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金文璐记得和黄明月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她吃过方便面。对她来说,方便面就等同于超级垃圾食品,饿极了,她宁可啃面包饼干也从来不碰方便面一下。
堂堂黄氏集团的大小姐,在寒风凛冽的十二月的半夜,独自一人在路上绕圈圈,就为了找一家便利店吃上一桶方便面——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透透气?难不成她在黄家过得很憋屈吗?
金文璐仔细地打量着黄明月,按理说短短半年时间应该不会让人的外貌发生变化。可是金文璐记忆中的那个眼睛像是水一样温柔的姑娘似乎已经湮没在了记忆的洪流中,眼前的这个黄明月同样有着艳丽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小巧的下巴,甚至连鼻梁旁边那几点俏皮的小雀斑也还是以前的模样。不过,金文璐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她过得不好!
作为一个被动的闯入者,潘丽贞母女应该不是吃素的;而能够做到二十年对他们姐弟不闻不问的黄毅庆未必就是个慈父;潘吉诚虽然对她大献殷勤,可是却在男女情事上声名狼藉。
怪不得,他之后再也不能通过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心底,她的明媚动人的大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霾,再也没有人会轻而易举地窥测到她的真实想法。
金文璐的目光在黄明月的黑色羽绒服上转了又装。她用黑色让自己融进黑夜,她同时也用坚强和绝情来掩饰自己的无助与孤独。
“我记得你从来不吃方便面。”金文璐将手伸进了外套口袋,摩挲着里面的一个小物件。
“是吗?那是以前,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黄明月决定速战速决,不想和金文璐再纠缠下去。今晚上了他的车就是一大失策,果然饥饿会影响人的判断力。
“我实在是想不出黄氏集团的大小姐会对方便面这样的食物情有独钟。”
“也许。”黄明月敷衍着。眼睛在货架上跳跃,要不要再买些什么东西回去?
金文璐脸上突然浮起了笑容:“除了方便面,你还想吃什么?”
黄明月一愣,很快地将表情收拾好,有些笨拙地跳下了高凳:“谢谢你送我过来,现在我要回去了。”她留意到便利店里挂着的那个大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时间点。要是被人发现她和金文璐在一起。那可真是瓜田李下说不清楚了。
“也好。”金文璐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家24小时便利店。
店员小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高档住宅区旁边的便利店实在是门口罗雀。
“再见!”黄明月站在台阶上并没有随金文璐走他的车旁。
金文璐不解地扬扬眉,收回了已经搭在车门上的手。
“我自己慢慢逛回去。”黄明月解释。
“哦——”金文璐的嘴角一抽。便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了,“也是为了避嫌吗?”
黄明月强压住心里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缓缓地点点头。他,是黄安娜的男人——前世如此。今世也是这样。她干嘛要搅和进这滩浑水中去?
金文璐再一次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似乎是畏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黄明月怔忡:“金律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装?如果有可能,她是要装一辈子的,也许用不着一辈子,时间是最神奇的东西。能够抚平任何的伤痕——除了仇恨!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黄明月无端地便有些恼怒了,她就知道金文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她回去。已经十一点了,许妈也许还在楼下等她回去。要是晚归的黄安娜知道她不在家不知道被潘丽贞知道后又会无端地生出多少事端来。
黄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冷空气刺激着鼻腔。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金律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黄明月尽量不在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太多的感情,就像是此时的空气一样,冷冷冰冰,“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前不成熟的一段关系而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生活,我衷心希望你和安娜能够修成正果。所以,不论在人前人后,我都不希望我们有什么联系。”
金文璐脸上嘲讽的笑容放大了,两只眼睛却是闪闪发亮:“这就是你所说的避嫌吗?”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黄明月感觉到一丝压迫,她挺了挺脊背,正色道:“我们之间划清界线对你我对我都好,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有关这个话题的交流。”见鬼,黄明月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结巴,金文璐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充满嘲讽的嘴角和带笑的眼睛。
“既然如此,黄大小姐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把这个东西贴身戴在身上是什么意思?”金文璐的笑容愈盛,他将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摊到了黄明月的眼前。
“这……”黄明月下意识地伸手往项间一探,那里空空落落的。什么时候掉的?难不成是之前和金文璐推搡的时候,怪不得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黄明月突然觉得自己方寸大乱。
金文璐又爱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