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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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义心知他此言非虚,又见其诚意十足,倒也无话可说,只是这冰玉古蟾太过贵重,不敢有失,一番谢过之后,便和樊瑾杜刚回山不提。
杨僮被带回玄香谷后,终日昏迷不醒,聂游尘邀得师兄,联手将他救醒之时,已是一月之后,当时渐入初冬,虽说玄香谷四季变换不大,但也微有些许凉意。杨僮醒来之时,身子虽冷,心里却暖。他知自己这次死里逃生,全是聂游尘心生慈悲,心里对他感恩戴德自不必言。
心想,那曹少吉见自己跌下山崖,必然断定自己活不成了,他断了线索,短时间也无法再找杨家麻烦,至于今后如何,却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只是杨僮这个名字今后只怕是不能再用了。
他原本姓冷,小时候父亲曾对他说过家谱来历,乃是西汉末时驷望忠侯冷广的后人,冷广死后,其子冷何齐承袭,到新莽时失去爵位,子孙便在陕西散居。祖父冷谦曾随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起兵,年过百岁,早年遗下一子,便是父亲。
只是父亲从不对他细说此中经过,再加他那时年幼,也未挂怀。现在想来,对自己父亲却是知之甚少。冷凌秋三字乃是父亲从冷若凌霜凄似秋之中提取而来。现下回归本名,念及父母及杨家,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惆怅。
却说冷凌秋听师伯说自己周身大穴被锁,也不懊恼,他知自己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万幸,只是现下不能修习高深内功,却是一憾。便对师父询问道:“却不知弟子何时能全开周身大穴?”聂游尘道:“这可说不好,武学一途,靠的是天资勤奋,勤能补拙这是其一,但若练到一定境界,便须悟性了,照你资质和目前身体而观,若每日勤耕不缀,五年便可再开十六处大穴,至于以后,少说十年,多则三十年便可将全身筋脉尽数打通。虽说期间比寻常人幸苦一些,但你有玄参奇效在体,一旦功成,日后再练习高深功法时,当能事半功倍,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最好诠释。只是我玄香一脉,注重医道,少有与人江湖斗狠,对武技一途,却只是防身之用居多,你平日练习之余,多向师兄师姐询些行医之道罢!”
冷凌秋听师父说罢,忙道:“弟子祖父也算半个医者,现下回归家学,正是求之不得的大机缘,岂能荒废家学,这些请师父师伯放心,凌秋定会刻苦研习。”沈啸风见冷凌秋勤恳好学,心中暗自点头,道:“今日叫你来,便是为此。”
说着从袖中抽出二张素签,道:“本门注重医道,犹善针灸,所谓拯救之法,妙用者针耳!今日起便传你针法,此二页素签上的内容是本门师祖窦太师一生心血所著,一曰通玄指要赋一曰标幽赋,乃是用针行针之诀要,你且先背熟,再明其理,晓其义。如有不懂之处,便让你师兄为你讲解罢。此要诀若你能融会贯通,对你日后修习大有裨益,切记!”说完手指一弹,两页签纸便平稳落入冷凌秋手中。
冷凌秋听师伯说的慎重,忙双手捧着,见那素签薄如蝉翼,生怕一不小心给撕破了,小心翼翼的对角叠好揣入怀中,见师父点头示意,又抬手一揖道:“弟子多谢师父师伯厚爱,每日多多研习,定不负厚望!”说完又是一礼,慢慢转身退了出去。
聂游尘见冷凌秋走远,回身对沈啸风笑道:“师兄,你看此子怎样?我那十年功力可有白耗?”沈啸风沉吟一声:“此子秉性醇厚,忠义两全自不必说,从他守护杨家便不难看出,只是庙堂纵横,岂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以自身性命守护杨府,也不过能暂拖一时而已,咱们江湖中人,却也不需多生事端。不过此事已了,只盼他早日释然。”
说完微微一叹,又道:“此子器宇不凡,有龙驹凤雏之姿,日后纵横江湖,前途自不可限量,只是只是”聂游尘听他话语犹疑未决,不由面有不耐,道:“师兄今日怎了?说话吞吞吐吐,怎地如此不爽快?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性子。”
沈啸风听师弟催促,又接着道:“平日里听门下人说,此子自入谷以来,少有嬉耍,每日里如不是练功习武,便在普济阁翻阅典籍,他以前乃是伴读,习字许是习惯,但整日如此,也太用功了些。”
聂游尘哈哈一笑,道:“我道师兄所谓何事,原是为此,自古有先生训斥弟子怠惰因循,偎慵堕懒,那有师父责备弟子朝乾夕惕,好学不倦的道理?此话要是让我家那玲儿丫头听去,还不整日里找那些师兄妹嬉耍,影子儿都看不着了。”沈啸风听得师弟笑话,也不反驳,道:“但愿是我多虑了,我只是觉的此子眉锁愁云,性格有些太执拗忧郁了。”
冷凌秋回到东厢院,从怀中摸出素签,只见上面满是蝇头小楷,其中一页标幽赋三个字位列正中,下面便是正文,开篇便是“拯救之法,妙用者针。察岁时于夫道,定形气于予心。春夏瘦而刺浅,秋冬肥而刺深。不穷经络阴阳,多逢刺禁既论脏腑虚实,须向经寻。”
果然是一篇行针要诀,再往下读,“原夫起自中焦,水初下漏。太阴为始,至厥阴而方终穴出云门,抵期门而最后。正经十二,别络走三百余支正侧仰伏,气血有六百余候。手足三阳,手走头而头走足手足三阴,足走腹而胸走手。要识迎随,须明逆顺。”却又讲到全身经络走向。冷凌秋读到这里,想到自己全身大穴被锁,不由心有戚戚。但细想之下,却是心头一暖。
师父师伯明里教自己行针方法,暗里却希望自己早解经脉束缚。要知这行针第一件事,便是了解全身穴位及经络变换,如果自己精通脉理,今后练功开穴,岂不事半功倍。想到此处,心头烦闷一扫而去。只是这标幽赋晦涩难懂之处颇多,日后大可细细研读,今日天气大好,难得的是心情尚佳,不如先出去走走,缓解下情绪罢。好久没吹笛了,再不练习,便要荒废了,念罢将素签放好,取下床头竹笛向院后走去。
第十三章:怀云思雨()
这只竹笛还是半夏师兄送给他的,那时才到玄香谷不久,冷凌秋死里逃生,师父为救他性命,强开七十二大穴,每日里针砭火疗,自是痛苦不堪。后来又以金针截脉封住剩余要穴时,才有所好转,洛半夏见他神情萎靡,得知他会吹笛子后,便送了他这只竹笛。只是二师兄前些日子去了京城办事,好久没见过他了。冷凌秋边走边想,待发觉时,已走到玄香四景之一的花海处。
花海名为花,实为药,是谷中药材种养之地,因所种药草明目繁多,一年四季花开不谢而得名。现值初夏,冷凌秋见这花团锦簇,各种奇花异草纷呈眼前,阵阵药香扑鼻而来,不由心旷神怡,若非他内功不济,非要长啸三声不可。就在这时,突然背后风门穴一麻,顿时上身动弹不得。
只听的一个人捏着脖子,阴阳怪气的叫道:“凌秋师弟,你可知道我是谁呀?”冷凌秋一怔,不由苦笑道:“这整个谷中,我想除了玲儿师妹,也没有什么人会这么无聊啦。”“什么玲儿师妹,是玲儿师姐才对。”话音刚落,眼前便跳出一个明眸皓齿,活泼可人的青衣少女。正是师父的独生爱女聂玲儿。
“可是谷中师兄妹之间,就你年纪最你不是师妹那还有谁是师妹?”冷凌秋答道。聂玲儿小嘴一撇:“可我入门比你早啊?你算是最后一个入门的,这个小师弟你可是当定了,哈哈。”冷凌秋反驳道:“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全谷的师兄妹都该叫你一声大师姐么?”聂玲儿咯咯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都不依我,全都欺负我,我又打不过他们,没办法,我就只有欺负你啦!谁叫你身子那么弱。”
冷凌秋一愣,原来这小丫头是这么排的名次啊,正想继续逗他,却听的一个轻柔温暖声音道:“师妹,你是师父的女儿,算不得师父弟子,所以这个小师妹嘛,你怕是逃不掉啦,除非你现在去拜大师伯为师,不过也还是晚了,因为这么算来啊,凌秋师弟还是比你先入门,所以嘛,他还是你师兄!”
话音落下,便觉有一双手在身后大椎肩中处轻巧推拿几下,顿时感到身上肩膀一轻。冷凌秋回身一看,见一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的长发少女俏立身前,却是三师叔夏紫幽门下大弟子楚怀云。连忙拱手一揖道:“怀云师姐。”
楚怀云见冷凌秋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关切道:“冷师弟今日气色不错,却是难得,你最近身体可都好些了罢?”冷凌秋回到“谢师姐关心,前些日子师父和师伯传了我一套五禽戏,练习之后,身体比之前好得多了,不知师姐今日怎有闲情到这花海里来?”
楚怀云笑到:“还不是玲儿,她说最近师兄们都不在,谷里没人和他逗乐,气闷的紧,我今日无事,便陪她走走,顺便来这里采摘些零菱香回去,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牙疼。”聂玲儿道:“什么牙疼啊,我瞧是心疼罢。书上不是写了么心生疾,口生疮,这心里有事从口中说不出来,自然被憋出病来了。”
冷凌秋奇道:“你从哪本书上看到这话的,怎么我不知道?”楚怀云笑道:“这小师妹的话你也信,她老没正紧,随口杜撰的。”聂玲儿故作无限幽思状道:“你这呆子师兄,每日里不是普济阁,便是暄风阁,不是在练武,便是在,这女孩儿的心思,说来你也不懂,我们怀云师姐,早变成怀春师姐啦!”
楚怀云听的聂玲儿调笑,只怕她再胡言乱语下去,佯装怒道:“你这小妮子,口没遮拦的,别以为你是二师伯的心肝宝贝儿,我就不打你了。”说完轻巧一跃,便向聂玲儿串去。聂玲儿早有防备,怎能让她抓着,只见她笑嘻嘻的舌头一吐,扮个鬼脸转身便逃。只是见楚怀云追的甚紧,也不敢再出口调笑。
二人在这五彩花海之中,一个追一个逃,脚踏花枝,衣袖翻飞,宛如两只穿花蝴蝶般,来回追逐。冷凌秋见她们二人巧奔妙逃,嬉戏打闹不止,不时还传出一阵如莺歌燕语般的笑声。暗想到:自己从小在杨府长大,虽说衣食无忧,却少了儿时的天真烂漫,浑不如她们般快乐。
又想到自己能站在这里已是师父的恩泽,老天爷的眷顾了,怎能还不知足,另作他想。现在无拘无束,又有师兄妹相伴,岂不正是快乐之时。一念至此,心境豁然开朗。抽出随身长笛,捏好宫商,一曲婉转轻快的少年游便吹将出来。
聂玲儿和楚怀云听得笛声,便停了追逐。等冷凌秋一曲作罢,聂玲儿道:“想不到凌秋师兄平日不言不语,却吹的一手好曲儿,今后可有的玩儿啦,那日有空,你也教教我罢。”说完脸露崇拜之色。
冷凌秋笑道:“这有何难,只怕你学不到两日,便又厌了。”楚怀云道:“依她性子,能有半日也不错了。”聂玲儿又笑:“那也有可能,如果是半夏师兄来教,我可是一辈子也学不厌,哈哈。”楚怀云听她说笑,却是脸上一红,伸手一翻,曲指一弹,只听“嘣儿”的一声,这下聂玲儿疏于防备,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
冷凌秋道:“这笛子正是半夏师兄送我的,他去京城多日未归,甚是想念。”楚怀云刚要说话,却被聂玲儿抢道:“只怕有人比你还想得紧。”楚怀云却再未说话,用手捋了捋刚才追逐时额前散落的乱发,眼望远方,脸上隐有忧色。
这时,只见远处飘来一个流云般的身影,不一刻便奔至眼前,冷凌秋一看,却是夏师叔的二弟子林思雨。待林思雨至眼前站定,便行礼叫道:“林师姐。”林思雨微微踹息道:“冷师弟,你今日怎地出来了,难得啊。”聂玲儿道:“瞧你慌里慌张的,奔的这么急,后面可是有小鬼儿追你么?”
林思雨笑道:“还不是来找你们,后面小鬼儿倒是没有,却有一个大傻瓜!”说完自顾自的笑,却不再往下说。聂玲儿道:“有事就说,有那啥气儿就放,少卖关子了。”她平日在师姐面前口无遮拦惯了,本想说有屁快放,但今日见冷凌秋在旁,师兄面前,女孩子家,多少得矜持些,便又中途改口。
林思雨笑道:“我今儿个就偏偏卖关子,你奈我何?”说完跑到楚怀云身侧,在她耳朵悄悄说了一句什么。楚怀云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当真,他在哪里?”林思雨道:“现下应在松鹤阁,你待会儿去凌云亭,他回东厢院时,自然会见到。”
聂玲儿见她两人唧唧喔喔,心里早不耐烦,道:“什么事儿那么开心?可是师叔准我们出谷玩儿么?”林思雨柳眉一翘,道:“就不给你说。”却是楚怀云笑道:“别瞒她了,瞧她那样儿,等下别真急起来。”说完又对聂玲儿和冷凌秋道:“半夏师兄回来了,正在松鹤阁见师父,要不等下我们一起去见他罢。”聂玲儿叫道:“还真是个好消息,只是今日有些倦了,想回去睡觉来着,不如怀云师姐你一个人儿去吧,我们就不搅和了。”说完憋忍不住,自己倒先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思雨见楚怀云听得脸颊绯红,跃起一脚向聂玲儿踢去,骂道:“就你多事,这次洛师兄带回来好多奇异糖果,你不去正好少一个分。”聂玲儿身子一偏,刚躲过一脚,突然又见林思雨侧身一掌袭来,赶紧伸手去挡,便挡边说:“还奇异糖果,我今年都快满十四啦,你还当我是小孩儿么。”
冷凌秋见她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但攻守之间谨然有度,想必是平日之间拆招喂招闹习惯了的,也不去管。听得楚怀云道:“都别打了,想必洛师兄已见过大师伯了,我们这就去瞧瞧他罢。”她二人听的师姐发话,忙停下来,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楚怀云到底是师姐,也不敢真的造次。
一行四人楚怀云打头,冷凌秋断后,直奔凌云亭而去。凌云亭在松鹤阁和东厢院之间的山道上,当年朱彦晖在此练习吐纳之法,觉有“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间意”之感,便在这盖了这一座小亭。四人刚进亭中,便见石梯转角处行来一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提一青布包裹,风尘仆仆,鞋袜沾灰,正是二师兄洛半夏。
聂玲儿当先叫道:“洛师兄。”洛半夏抬头一看,顿时笑容满面:“哎呀,今日洛某好大的面子,居然劳烦大小姐亲自接驾,洛某真是愧不敢当啊,哈哈。”说完又对另外三人招呼道:“楚师妹,林师妹,冷师弟你们怎么也来了啊,想必是我洛某在江湖上名头太响,不注意惊扰了各位,实在是罪该万死啊,哈哈。”
聂玲儿道:“要死就去死,正好图清静。反正挂念你的又不是我。”说完拿眼瞟了瞟楚怀云,林思雨也笑道:“洛师兄去了趟京城,怎地变的如此贫嘴了,大师兄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洛半夏道:“这个就说来话长”“那你拣短的说。”他话还没完,就被聂玲儿打断。洛半夏一呛,道:“今儿累了,明儿说。”说完作势欲走,直唬的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楚怀云笑道:“你就别逗她们了,赶紧说吧,是怎么回事儿。”
第十四章:半夏逢春()
洛半夏听楚怀云说话,便道:“大师兄暂时不回来了,京中有富贵人家抛绣球招亲,他接了人家绣球,被留着当新郎官啦。”众人一听,顿时膛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冷凌秋见洛半夏说的正经,却暗中对他眨了眨眼,顿时醒悟。暗自懊恼不已,心想大师兄叶逢春平日便最是正经严谨的人,不然师伯也不会派他去京城了,怎会去接人家绣球。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着二师兄,只怕这谎话,连自己也一同骗了。
聂玲儿最先嚷道:“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他怎么也不捎个信儿回来?”林思雨却是不信,道:“骗子,大师兄是何等样人,怎会做那事儿,我才不信。你最会胡说八道,我不听了。”她口中说不听,却也不走。
楚怀云最了解洛半夏本性,面色不变道:“你就会胡说,能瞒住她们,却瞒不过我,大师兄待我如兄长般,我还不知晓他秉性么?瞧在大家都来接你的份儿上,你就给我们讲讲罢。”洛半夏听楚怀云发话,只得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大师兄是真留在京城,暂时回不来了。”
洛半夏见大家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道:“都坐下罢,我慢慢给你们讲就是。”待几人在亭中石凳坐好,他才道:“这次和叶师兄进京给御药局送药材,恰逢万岁爷大婚,宫中各处忙的不亦乐乎。太医院人员不多,哪里有空来接手我们的药材,这一等便是半月,等到喜事一过,大家空闲下来,便开始清点我们的各种药物,刚点到一半,太后又病了。这可是大事啊,太医院又忙活起来,尚药局御奉王青山王大人,真是可怜啊,一个朝廷正六品的大官儿,每日里宫中药房上下往返十几趟,也不知道他那双老腿儿怎么受得了,我看了都恨不得把腿借给他。”
聂玲儿道:“那你怎么不借给他,老人家那么可怜,你也不帮帮人家。”洛半夏被她一句话呛的支支吾吾:“我我我又没领万岁爷的银子,再说我借给他了,我怎么回来见你们啊?”“哈哈哈。s”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冷凌秋笑道:“那大师兄可是去领万岁爷的银子了么?”
洛半夏答道:“也差不多吧,这次太皇太后病得很严重,太医院束手无策,那有心情来收我们的药材,大师兄眼见不能再耽搁了,便找到尚药局,了解了个大概之后,便直接找到御奉王青山王大人,对他说道:或许我有办法。那王大人听说我们玄香谷是一个专门悬医济世的门派,简直就像溺水之人抓了根稻草一样,那还顾得什么身份,连夜将大师兄拉去商量。大师兄这次仔细问了病情,然后开了张药方:大黄、桂枝各二钱,桃仁二钱,玄明粉半钱,甘草半钱,玄参、生地黄各一钱,麦冬半钱,黄芪六钱,化甘草七钱。水煎服。其中化甘草和玄参分煎混喝。然后以毫针斜刺曲骨大巨冲门三穴。然后详细讲了刺穴手法。”
楚怀云道:“这不是治消渴症的手法么?”洛半夏笑道:“怀云师妹果然是夏师叔的得意弟子,一瞧便透。”楚怀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道:“少夸我了,比半夏师兄可差远了。”林思雨道:“那后来怎样,可有效验?”洛半夏道:“大师兄出手,你还有什么怀疑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