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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凌风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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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祈雨亭外() 
祈雨亭,其实不是亭,而是一个院,位于笔架山南侧,虽是一座小小院落,却是至的必经之地,传闻昔年张道陵云游至此,见此地大旱三月,滴雨未下,百姓怨声载道,遂开坛作法,祈降甘霖。后人为念天师恩德,寻能工巧匠,凿天师像供奉于此。又在像上盖一小亭帮天师遮风挡雨,这便是祈雨亭的由来。

    元朝末年,战火弥漫,烽烟四起,难民流离于此,为求天师庇佑,在此复盖一院落,落个安稳。也为过往行人提供茶水以便歇脚休整,天下安定后,有人将这院落返修,改为茶馆,收些微薄之利以做经营,让这一善举便一直延续下来,直至今日。

    这日,这祈雨亭迎来了一行人马,前三后四,一共七人,他们人人头戴钹笠帽,身穿皮布罩甲,斜纹布护腰,腰挎雁翎刀,一看便是朝廷军士。为首一人满面虬髯,恶行恶壮,一进门来,便大声叫道:“店家,可有凉茶,先来上几碗解渴。”那店家见惯了官兵派头,倒也不甚惊慌,只是到底不敢得罪,一溜烟儿的提上一壶茶来,摆上七只大碗,逐一斟满。然后退了下去。

    那为首的官兵解下腰刀,啪的一声向桌上一丢,道“这赵胖子,死便死了,还连累兄弟们受这门子苦,真恨不得再补他几刀,让他进了地府,阎王爷也认他不出来。”坐在右面的官兵接口道:“廖兄还放不下呢?今儿个,我们兄弟能保的脑袋吃饭喝酒就不错了,要不是那王振王大人为我们兄弟说上几句话,只怕见阎王爷的不只那赵胖子,我们也得陪他一块儿去。”

    那被称着廖兄的官兵咬牙切齿的“哼”的一声道:“好你个杨士奇,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要置我于死地,我看你这首辅还能当个几年?山不转水转,总有一日,你杨家要转到我手里来。”说完端起茶碗,灌了满满一大口。

    这时只听门外一女子接口道:“那赵东林与你也无怨无仇,不知道你为何又要将他置于死地?这杨首辅能不能转到你手里,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知道,今日你却转到我手里了。”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进来一个淡妆素裹,容貌秀丽的青衫女子。

    那群官兵见女子言语不善,连忙提刀站起,那廖姓官兵道:“你是何人,与那赵东林有何关系?”那女子冷言冷语道:“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小时候他照顾过我一段时间而已。你可是任按察佥事的廖漠?”那廖姓官兵沉思一阵,大笑道:“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寻仇来啦,没错,在下正是廖漠,你要替那赵东林报仇,只管放马过来,不过见你这娇滴滴的样儿,只怕兄弟们都不舍得下手。哈哈哈”说完一众官兵都附和着大笑起来。那女子见他羞辱,也不动气,厉声道:“想死还不容易,今姑娘便成全你。”话未说完,小腿一弹,一条板凳呼的一声直朝廖漠头顶砸落。

    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百花宫的秒月仙子何欢。这次南下吉安,正是寻仇来了。她还未入百花宫时,便住在赵东林家旁边,后来她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承赵东林照顾,一直对她似妹妹般亲近,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百花宫主姬水瑶收入门墙,便从此断了音讯,没想到才打听他下落,却已是阴阳两隔。

    那廖漠本是朝廷将官,任按察佥事,一次去巡边道公干,住在仓间驿。而那赵东林当时正是仓间驿的一个小小驿丞。赵东林体态肥胖,行动偶有不便,只因一个不慎将茶水洒落在廖漠公文之上,便被廖漠使人将赵东林杖击至死。此事通报朝廷,本是大理寺都察院的管辖范围,岂料被当朝内阁首辅杨士奇知晓,而那赵东林正是杨士奇的同乡,小时颇有交情。所以杨士奇坚决要求廖漠以命抵偿。

    而那内阁三杨中的杨溥又好巧不巧正是廖漠的同乡,这事本无可辩,但杨溥见杨士奇为同乡争理,心有不岔,便借“以公事论决”为名,认为廖漠罪不至死,为廖漠开脱罪责,两个人就此争论不休,各不相让,一来二去就把事情闹大了。他二人乃内阁重臣,本就位高权重,所以也无人敢管,而今当朝皇帝英宗朱祁镇还是一毛头小子,那能处理这等案件,最后这事就捅到皇帝他娘,张太后哪里。

    张太后精明能干对政事、群臣格外留意。也意识到这件事非常棘手。她曾对内阁三杨说过,皇帝年幼,希望你们能同心协力,辅助于他,万事秉公办理,以安朝廷社稷。而这事如果处理不当,两杨势必反目成仇,到时朝纲淆乱,社稷安危便成问题了。张太后思来想去,想不出妥当的办法来,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正好王振递茶过来,张太后便说起这事,试探性地问王振该怎么处置此事。

    那王振本是蔚州县人,读过一些书,一心想的便是当官发财,但若要中举人,考进士,再等个三年五载,等个空缺,或可能外放谋个一官半职,再做出点政绩,一路爬将上去。他又一无那本领,二无那耐性。苦思无果,于是干脆自阉入宫。当上了一名太监,由于他狡黠多变,善于伺察人意,很快便从众太监中脱颖而出,正统元年,英宗即位,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王振更是如鱼得水,一跃成为宦官中权力最大的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王振见张太后悬而不决,又想讨好内阁首辅,便道:“依奴才看,两位大人对廖漠因公失手打死了人没有什么异议。既然因公失手打死人,判死罪似乎太重,而不予追究似乎又太轻了一些,最好在二者之间来权衡量刑,应该以过失杀人降职、调离为好。”张太后听他说的有理,便降懿旨:廖漠因公杀人,虽罪不至死,但徇私舞弊,滥用权责,杖三十,革去按察佥事一职,调任布政使司吉安府巡边把总。

    这廖漠从朝廷五品大员瞬间降至从七品,虽心里郁闷,但终究逃过一死,不由对王振心有好感,这日去吉安府上任,没想到才出便被人寻仇打上门来。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却说这秒风仙子说动手便动手,眼见一条长凳迎面飞来,廖漠手提雁翎刀,一招力劈华山将长凳劈为两截,余下众人见廖漠动手,发一声喊,抽出刀来,朝四方站定,将何欢围在中间,何欢也自不惧。她绰号秒风仙子,轻功自不在话下,只见她左脚微动,右脚一划,人如飞燕般朝众人扑去,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便听的“铛铛铛”三声响,已有三人兵器脱手,右臂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何欢今日是为诛杀廖漠而来,不想多伤人命,不然这三掌便不是拍在肩上,而是直接拍在胸口了。

    廖漠见这秒风仙子看似弱不禁风,功夫却如此了得,心头早已发寒,只怕今日会命丧于此,想到左右是死,不如放手一搏。主意已定,便一招弓步下扫向何欢双腿削去,他是朝廷武官,在军营滚打多年,虽无名师指点,但这一手**刀法却是练的滚瓜烂熟,一刀削出,隐有万夫莫挡之势。

    何欢见他刀法稳重,也不避让,一个鹞子翻身左脚直踏刀腹,上身前扑,屈指成爪,当头便朝廖漠面门抓下,廖漠岂料她变招如此快捷,眼见五指已到面门三寸,忙一个懒驴打滚向左侧翻出去,撤步拖刀,回护面门。何欢见他只护面门,却在身前留下空隙,落下身来,左脚扎地,右脚屈弹,一脚踹向廖漠小腹,这一脚稳稳当当,直把廖漠踹出一丈开外,桌椅板凳,翻了一地。廖漠受此一脚,只觉小腹翻江倒海,疼痛不已,刚想翻身坐起,却力有不逮,一跤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见何欢三招便将廖漠打的爬不起来,那敢上前动手,却又不能撒手就走,一个个面面相觑,呆在当场。何欢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走向廖漠,刚要当头一刀,结果了他,突然眼前白光一闪,一物破空而来,何欢一个拿捏不稳,钢刀便骤然飞出,被那物带出二丈,唗的一声钉在墙上,刀尖犹自颤抖不已。定睛一看,却是块碎银。何欢抬起手掌,只见手上虎口破裂,掌心一道刀柄血痕,显然是被那碎银余劲所伤,可见来人功力之高。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人,高高瘦瘦,身着帖里袍,外罩盘领衫,一条锦带横腰间,头脸方正,面白无须,,来人自何欢三尺外站定,尖声尖气的道:“还请何仙子手下留情,朝廷有旨,这廖大人因公杀人,罪不至死,还望仙子息事宁人,放他一马吧。”

    何欢见来人一身宫中打扮,也不知是何底细,冷言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乃江湖漂泊之人,可不吃朝廷那一套。你是何人?为何要管这等闲事?”那人望了何欢一眼接道:“在下乃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吉,厂公大人要我给这位廖大人带几句话,吩咐几件事情要他去做,还请仙子行个方便。”何欢蔑笑道:“东厂很了不起么?我要是不答应呢?”曹少吉拍了怕袍上尘土,道:“在下风尘仆仆赶来,幸好还未晚到,只是这事还由不得仙子,仙子执意不肯,说不得,在下只好得罪一二,留下仙子了。”

    曹少吉为王振排忧解难,联络监视各方要员,深的王振信任,他多在江湖上走动,也知这百花宫极为难缠,如果待会儿撕破脸动起手来,不能留下何欢,待她走脱,少不得今后被百花宫找上门来,再生波折,不如先扣下何欢,等此间事了,再行定夺。

    何欢却也是个不怕事儿的人物,见曹少吉言语强硬,不由火起,道:“你说留下便留下,你当这整个天下都是你东厂的么?想留下我,可有那个本事?”曹少吉道:“有没有那个本事,试过便知。”说完便缓缓伸出手来,轻飘飘的一掌向何欢身前打去。

    何欢见识过他刚才掷银夺刀的功力,识得厉害。见曹少吉一掌挥来,倒也不敢硬接,转身抬腿,一个后踢金盂扫向曹少吉手腕。曹少吉倒也不慌,变掌为指,向下一按,只等何欢踢来,何欢见曹少吉剑指朝下,如不收腿,后跟昆仑穴便直接撞上曹少吉手指。这昆仑穴乃脚上大穴,如被点中,则整个脚腕以下,血脉郁结,将会使不出一点劲道,到时还不被动挨打?

    只是何欢到底轻功了得,眼见不利,左脚用力,右脚变踢为扫,一个转身,双脚离地连环向曹少吉攻去,那曹少吉,却是不如山,一式盘龙扎根定下身形,仗着内功深厚,双手出掌如风,一招排山倒海向何欢身前袭来。何欢身在半空,双脚还未踢到,便觉呼吸一窒,一阵凌冽掌风迎面而至,连忙一个燕子翻云卸下劲道。落地倒退三步方稳住身形。

    曹少吉那能容她踹息,一个箭步欺上何欢,出指如风,便朝何欢华盖穴点去。这华盖穴乃任脉大穴,贯通璇玑紫宫。看这曹少吉不光内力深厚,掌法精妙,还是点穴行家。何欢见躲避不过,却也不甘心被擒,索性运起十层功力,一掌拍向曹少吉面门,拼着挨他一指,也要将他重创。

    那曹少吉岂好相与,见何欢一掌拍来,立马又变指为掌,向何欢掌中拍去,何欢只觉一股大力从掌中倒灌而来,经手臂直闯心脉,哪里招架的住,身子如落叶般飘出五丈来远,还未落地,一口鲜血已狂喷而出。

第六章:泰和县衙() 
秋去林下不知春,一种佳游事也均。笔架山虽非千峰竞秀,万壑峥嵘,然这秋日山野,却别有一番景致。樊瑾父子喜获蛇皮,寻得玄参,吃着蛇肉,眼收美景,那心情自然不可和上山时候同日而语。

    等他俩吃饱憩足,已是未时。两人灭去篝火,收拾停当,便顺山而下,不疾不徐往祈雨亭而来,只等歇息一晚便可和杜刚及众弟子汇合。樊瑾更是喜形于表,一路唱歌哼曲儿,只听的他依依啊啊,也不知哼的是何调调儿。

    两人不多时候便至山下,远远望见南边一座小院坐落于绿荫环绕之中,樊义知道那就是和杜刚约定的祈雨亭,便叮嘱樊瑾收好玄参蛇皮,且莫露了玄参行藏,樊瑾也知江湖上人生眼杂,极易惹来是非。便将蛇皮玄参放在中间,外面用衣物包住,从新将包裹捆扎一遍,才往亭中行去。

    眼见院落在望,正要紧走几步,只听一声惨呼,随后一个青色身影从院中跌落而出,半空中一口血雨如烟如雾。那青影也甚是了得,虽受重伤,却身形未乱,还未落地,半空中一个急转,脚下用力,朝樊义父子方向急射而来。刚至身前,便一个趔趄栽倒下去。樊义看的真切,只觉这人似曾相识,忙伸手去扶,定睛一看,惊道“何仙子!”

    曹少吉一掌拍飞何欢,只道她已是强弩之末,自是手到擒来,岂料院外一声惊呼“何仙子”,心道:原来这女子还有同伙。连忙飞身而出,只见一老一少架在何欢两侧。忖道:“既然来了,便一起留下吧。”双掌齐出,一股罡风便往三人袭去。

    樊义见一高瘦之人跃出,忙凝神戒备,那知这人二话不说,出掌便打,他右手有伤,不便用力,忙将铁剑交于右手,提起左掌便迎了上去,只听“嘭”一声响,豁然分开,那人身子一晃,樊义却“噔噔噔”倒退三步。曹少吉岂是见好就收之人,见樊义一退,欺身又上,一双肉掌连削带切,向前逼来。樊义右手不便,以单掌对他双掌,已然落了下风,还未稳住身形,又是一套掌法狂风暴雨似的攻来,顿时将樊义逼的手忙脚乱。

    樊瑾见父亲危急,忙将背上包裹一丢,唰的一声抽出铁剑,一招清风扬柳向曹少吉手腕削去,他才练苍松决月余,自是无甚劲道,但追风剑法却是从小通达谙练,这时使将出来,到也有模有样。曹少吉见樊瑾剑法纯熟谙练,攻其必救,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手腕下翻,力透双指,往剑尖剪来。

    樊瑾见曹少吉刚刚一掌逼退他爹,知他功力高深,岂能让他剪到,手腕用力,剑尖微斜,清风扬柳变为回风拂柳由削手腕滑刺手臂。曹少吉见他剑法古怪刁钻,放开樊义回身一转,衣袖带起一阵劲风,直朝剑身拍去,樊瑾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透射过来,顿时拿捏不住,铁剑脱手飞出丈余,划过一道圆弧,斜斜插在地上。樊义得此踹息良机,怎能放过,连忙左手抽出剑来,一式风回浪起向曹少吉攻去,只是他右手带伤,左手使剑,这招风回浪起未免就此打了折扣。

    只是这边打的火起,那边也未闲着,这秒风仙子何欢见这父子俩人,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打,正感纳闷,她那知道这曹少吉招招不离樊义要害,根本不给说话机会。只道这铁剑门与朝廷东厂也有莫大仇恨,一见面便要见过生死。

    正在暗自揣测时,听的一声闷哼,原来樊义左手使剑不惯,被曹少吉瞧的破绽,一掌切在肩头。何欢心道:先不管这铁剑门和他有何过节,现在有樊义拖着曹少吉,无暇顾及于她,正是大好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要留的命在,日后自有机会报仇。主意打定,便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匣,按动机关,一股黄色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曹少吉连点带戳,自持能在三招内夺下樊义铁剑,突见一股黄烟迎面而来,暗叫不好,正要闭气凝神,已然为时已晚,那黄烟一如口鼻,便有如活物般瞬间散至五脏六腑,连忙运功驱散,这一运气不打紧,只觉丹田空空荡荡,一丝劲气也无,霎间唬的冷汗淋漓,一屁股坐倒在地。

    樊义父子背对何欢,那能发现她在背后暗自搞怪,见曹少吉忽然停手坐倒,正自诧异,忽觉鼻中一痒,一股尘烟气味若有若无,经口鼻散至肺腑,心里一惊,暗叫糟糕。一身劲气绵延如丝,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一前一后间,两人便如曹少吉一般,翻身坐倒下来。

    却说这廖漠被何欢一脚踢翻,正在院中暗自调息,听得院外声息全无,忙翻身站起,手按小腹,苟着身子从院中走了出来。何欢一击的手,正要爬起,却见几个官兵护着廖漠从里面走了出来,心道:今日只怕取不了这狗贼性命,先暂且作罢,来日天涯海角,也要替赵哥手刃此贼。

    一念于此,挣扎爬起,用尽余力向林中蹒跚行去。曹少吉盘坐地上,见何欢走脱,也无可奈何,看廖漠出来,便道:“廖大人,这两人乃何欢同伙,先拿下了。”廖漠开始见何欢要他性命,早已气不可奈,现在听的樊义父子是她同伙,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脚一个将父子俩踢翻,招呼手下要将两人绑了,樊义眼见今日之事也说不清,现在功力全无,只能任人宰割,忙伸手入怀,掏出根寸长小管,一拉管后引线,只听一声炮响,一道火龙冲天而起,自空中炸开,片片花火如龙鳞般倾泻而下。

    廖漠见他报信,又是一脚将樊义踢去,直把樊义踢的翻了几个筋斗,碰到右肩伤处,痛的呲牙咧嘴。樊瑾见父亲受辱,气上心头,大叫道:“狗贼,再动我爹,我和你拼了。”说完便向前冲,苦于功力全无,又被几个官兵按到在地。

    曹少吉见樊义引火报信,只怕还有后援,对廖漠道:“廖大人,切莫意气用事,我现在中毒在身,再有贼人,只怕不能护你周全,目前此地不宜久留,先将这两人拿回衙门再说。”说完顺势点了樊义和樊瑾哑穴,以免他再高呼报信,廖漠见曹少吉救的自己性命,又听他说是王振王大人派来的,那能不唯他马首是瞻,忙吩咐手下,将这樊义父子绑了,那一众官兵听的还有人来,早吓的怕了,用草绳几下将两人缚了双手,见地上一个包裹散落在地,都是些衣服杂物,也不翻看,一脚踢到林中,押着二人,逃也似的向县城匆匆行去。

    县衙是吉安府七衙之一,知县刘光宗与翰林院学士陈循的同中进士,不过他却没陈循好运,陈循永乐十三年中进士第一,宣德二年直南宫,进侍讲学士,后进翰林院学士,可谓一路风调雨顺,官运亨通,而刘光宗进士之后却一直无事可做,直到洪熙元年仁宗朱高炽登基时,才外放吉安府,做了个小小县令。这一待便是十余年,刘光宗每每长叹仕途坎坷,天不佑我。

    这日,刘知县闲下无事,又准备和往常一样找主薄徐进喝茶下棋,突闻衙役来报:“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吉和巡边把总廖漠,求见大人。”刘光宗暗忖道:怎么宫里来人了。对衙役道:“可有文书?”那衙役道:“他们私下求见,并无文书。”“这可怪了”刘光宗心想,自己向来和东厂无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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