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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凌风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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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瑶道:“你想的倒是周到。当年冷弦同样纵横江湖,却落得如此下场,你想让他也这般收尾么?”沈啸风见她又提起此人,面上不豫,道:“这么多年,你还忘不了他?”姬水瑶微微一笑:“那你呢,你又何曾忘过?”

    沈啸风无言以对,姬水瑶又道:“你告诉我说血衣楼要杀杨士奇,是从何处得来消息?”沈啸风道:“我自有我的途径,这到不劳你费心。”姬水瑶见他遮遮掩掩,道:“你莫非也对那‘凌虚奇术’抱有兴趣?”沈啸风嘿嘿冷笑道:“这‘凌虚奇术’本就是我玄香谷所有,当年祖师朱彦晖还未立派之时,曾著有两大功法,一是‘玄阴九针’第二便是这‘凌虚奇术’,只可惜他曾言这‘凌虚奇术’非常人能练,否则将遗祸无穷,才不将此法传于本门弟子。现在既然有希望让他重现于世,为何不试一试?”姬水瑶见他志得意满,便似那‘凌虚奇术’唾手可得,也不好相劝,淡淡道:“此事随你,但切莫将他至于险地,否则你我良心难安。”

第六章:师徒相逢() 
冷凌秋被路小川点晕之后,浑浑噩噩,也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之见姬水瑶脸白如纸,披头散发,恶形恶状向自己扑来,赶紧撒腿便跑,只是那腿如灌铅坠,怎么用力都迈不动步,不禁大汗淋漓,眼见她越追越近,五指曲张,指尖森森白骨,直向面门抓来,不由吓得“啊。。。”的大叫一声,顿时惊醒。却发现自己身盖棉丝薄被,正躺在床幔之中,衣襟早已汗湿。正待下床,却听见一声低呼:“冷师兄,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抬眼一看,正是师妹聂玲儿,满脸关切出现在眼前。

    冷凌秋不明所以,忙道:“玲儿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何处?”聂玲儿见他无事,顿又显出顽皮本性,咯咯笑道:“这里是九霄天宫,我便是凌波仙子,你被恶鬼勾了魂儿,我来助你返回人间。”说完指头在冷凌秋头上一点,作施法状,嘴里念念有词:“尔等凡人,误闯九幽地府,还不滚回人间,享那未尽阳寿,咄!”冷凌秋刚翻身坐起,又被她一指戳倒在床,不禁哈哈笑道:“仙子在天宫可曾待得无趣?不如学那七仙女思凡下界,与我做了夫妻,共享人间之乐?”聂玲儿一听,顿时满脸通红,悄声笑骂道:“呆子,你又不是董永。”这一幕本是二人年少时在谷中嬉耍时的情景,只是事过景迁,二人都已长大,再现这一幕时,不免涉及年少情事,聂玲儿女儿之家,自然羞羞答答。

    冷凌秋在床上笑声未落,不由想起昨夜之事,悲从心生,泪水又从眼角滑落。聂玲儿见他又笑又哭,不知其然,顿时慌了手脚,忙叫道:“冷师哥,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冷凌秋一抹泪水,翻身爬起,道:“你爹呢,我要见师父。”说完便往外窜。聂玲儿猝不及防,连忙拉着他衣袖,只听“嘶”的一声,袖子已撕为两截。冷凌秋跑出门前,那知门外有人进屋,收步不及,顿时和来人撞个满怀。抬头一看,正是师父聂游尘,领着师叔夏紫幽和师兄师姐一干人等前来看他,顿时泪如泉涌,跪倒在地。

    原来那日洛半夏到太湖找到楚怀云一行之后,便知会楚怀云等人前来徐州,待他四人抵达和聂游尘、夏紫幽回合之时,已是今日午时。路小川和姬水瑶已护送杨士奇早早走了。郕王朱祁钰来迟半步,听闻杨士奇差点被血衣楼暗杀,怒若雷霆,将知州张义大骂一通,随即命人传信,通知各州县官府,派兵护送,如再出事,一律严加惩办。可怜那张知州,现在还跪在堂前,身如筛糠,颤抖不止。

    聂游尘将冷凌秋扶起坐下。冷凌秋便将姬水瑶用‘忘情蛊’毒害娘亲,害死父亲冷弦之事向师父一一道出,聂游尘听完,叹息一声,道:“二十年前,你爹在泗水之畔独战群雄,此事轰动江湖,老夫也曾略有耳闻,只不知其中细节,今日才知是血衣楼为了找寻找建文帝下落之谜所致,那姬水瑶对你爹用情至深,以致由爱成痴,才被萧千绝蛊惑,以致酿成大错。她这二十年来蛰伏不出,想必内心煎熬,也已受了莫大苦楚。”冷凌秋恨声道:“师父休要为她开脱,她乃是害死弟子爹娘的罪魁祸首。此事乃杨大人亲口所述,断然不假。”聂游尘见他恨意颇深,知他突闻噩耗,对姬水瑶已生出满腔仇恨,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他。只得道:“那你接下来又意欲如何?”冷凌秋道:“弟子想要前往铁剑门。”

    众人一惊,夏紫幽奇道:“莫非铁剑门也参与此事?”冷凌秋道:“我功力全无,便是再过三五十年,只怕也受不住姬水瑶一掌之力,待到那时,她早已入土归西,我又去找谁报仇?”夏紫幽和聂游尘对望一眼,满面疑惑,问道:“那你去铁剑门做什么,可是要学剑法?”此话一出,众人都心底一寒。玄香谷注重医道,对武功一途却略有不及,铁剑门以剑法笑傲江湖,自非玄香谷可比,而剑法高深出,一招一式皆变幻无方,对内功要求不高,冷凌秋豪无内力,自然以学剑法为佳,是以众人都心中揣测,他要另投明师。

    聂游尘更是满面寒霜,怒道:“我玄香谷武功练得高深处,却未必比铁剑门差了,那****临走之时,我说的话都全然忘了么?”那日聂游尘曾露了一手以针杀人的功夫,曾言《玄阴九针》博大精深,当须好好领悟,冷凌秋自然记得清清楚楚。今日见师父发怒,便知其会错了意,连忙跪下道:“师父息怒,弟子坠崖之前,铁剑门樊义便有意收我为铁剑门弟子,那时弟子便已拒绝,今日又怎会做出这等背师叛道之事,弟子此去铁剑门,只为找出寻祖父冷谦下落,祖父曾有‘凌虚奇术’流传于世,如能寻得,便能重塑周身经脉。练就‘玄阴九针’”其实他心中明了,此事飘渺无踪,无疑大海捞针,怎能轻易获取,但昨夜杨士奇一番言词,却也留下不少希望,那《农耕伐渔图》已见其三,如所料不差,还有一卷当在铁剑门之中,如能凑齐整幅画卷,此事便又多出一份希望。自己功力全无,又不能练习少林的‘易筋经’,要寻那百花宫姬水瑶报父母仇,谈何容易?

    众人听他说出原委,心中石头落地,如他真要叛出师门,玄香谷在江湖只怕颜面扫地。夏紫幽一听‘凌虚奇术’顿时惊愕失色,对聂游尘道:“这‘凌虚奇术’莫非便是祖师所。。。。。。”她话还未完,便被聂游尘挥手打断,夏紫幽心知此事乃玄香谷中隐秘之事,顿时住口不再往下说。

    聂游尘见冷凌秋仍对《玄阴九针》怀有希翼,神色顿缓,连忙将他扶起。说道:“既是如此,当是为师错怪了你,但如今血衣楼知晓你身世,更是对你虎视眈眈,其欲逐逐,为师又怎能让你独自闯荡江湖,去那铁剑门。”他以前对冷凌秋面上不闻不问,心中却极是喜爱。否则又怎会耗费内力将他救起,又传他银针‘素问’。冷凌秋天资极高,什么医术药理,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便连师兄洛半夏也略有不及,加上他对聂玲儿也是极好,早已有心让他传承衣钵,这次见他突闻爹娘死因,种下仇恨,心头也极为难过。自然不会让他再以身涉险。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不如让我和他走上一趟。”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门外走进两人,一前一后,前人锦衣华服,后人甲胄在身,却是郕王朱祁钰和护卫樊忠。刚才那话便是樊忠所说,只听他道:“本人正要去铁剑门一趟,如不嫌弃,当可同行。”楚怀云和林思雨都曾见过樊忠出手,有他一起,自然安全许多,再说这人乃朝廷命官,皇帝跟前的护卫将军,又有谁敢得罪于他?冷凌秋却不认得二人,眼望众人以示疑惑。

    林思雨见朱祁钰不时看向自己,碍于师父在旁,自然不好站出来介绍。楚怀云冷凌秋眼神疑惑不解,忙对他道:“这位公子便是当今郕王殿下,朱王爷。”冷凌秋听是王爷,正要示礼,朱祁钰忙道:“朝堂之外,大家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叫我祁钰便好。”楚怀云又道:“这位乃是圣上护卫将军,樊忠樊将军。”说完对冷凌秋一指,道:“这位则是那日曹少吉要找寻的本谷师弟,冷凌秋”樊忠听完,抱拳一礼,却是江湖中人的抬手礼。

    朱祁钰笑道:“樊将军正有要事去铁剑门一趟,他有令牌在手,便是王振也奈何他不得,如能同行,当可替冷公子减去不少麻烦。”冷凌秋忙拱手道:“如此便有劳樊将军了。”聂玲儿见冷凌秋又要离去,心中极是不忍,叫道:“你要去,我便陪你一起去。每次见你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一走,不知又要何时才能相见,我还想听你给我吹笛子呢。”聂游尘怎知她女孩儿心思,见她胡闹,怒道:“你上次偷跑出谷,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次又想生事么?明日便跟我回玄香谷。”

    聂玲儿自是不依,眼中泪珠打转,少有楚楚可怜模样,林思雨最是知她心事,连忙拉着他走进屋去,好言相劝。楚怀云见朱祁钰目光相随,意有不舍,只怕师父瞧出端倪,便往前一步,对他说到:“不知朱公子接下来去往何处?”朱祁钰连忙回过神来,道:“此次杨大人一走,京中王振再无人制衡,我须赶回京去,以防王振那厮继续蛊惑皇兄,从中作乱。”聂游尘见他颇为社稷上心,便道:“这王振坑害忠良,惑乱朝纲,这次又重启血衣楼为祸江湖同道,人人得而株之,朝堂之上便无一人掣肘于他么?”

    朱祁钰无奈叹息道:“这厮伴随皇兄长大,深得皇兄宠信,以前太后曾警告过他,只是如今太后已不在,杨大人又年老离京,能与之抗衡之臣从此一个不剩,哎,社稷危亦。”说完连连摇头,聂游尘原本只道他是纨绔子弟,现在却见他表现出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成熟和远见,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但江湖中人,对这些庙堂之事,又能左右多少。便连冷弦,武功如此高绝,扯上帝王之事,不也落得如此景况?更不提自己一小小医谷,想到此处,便就此罢口不说。

第七章:儿女情事() 
聂玲儿被林思雨拉进屋后,嘤嘤呜呜,泪落如珠,林思雨知她对冷凌秋暗生情愫,连忙安慰道:“冷师弟初闻父母死因,现在一心报仇,哪里还顾得上儿女私情,你等他过得一阵子之后,定能明白你心意。”聂玲儿两眼通红,呜咽道:“他心中有恨,我自然不怪他,只是这次一走,生死未卜,血衣楼逼死他父母,又怎能放过了他?我只怕他这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其他倒未多想。”林思雨一刮她鼻子:“还未多想?你的心思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却又怎能瞒的住我,自你在谷中跟他学吹笛时起,便已对他心生好感,是也不是?”聂玲儿听她再提往事,脸现羞涩状:“那时听他讲起过去经历,见他无父无母,甚为可怜,心中颇有同情之感,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勤奋好学,人既聪明,心地也好,便慢慢对他好了起来,只是我这人顽皮爱闹,他多半以为我是玩笑居多。”

    林思雨道:“如此说来,冷师弟还不知你对他有情?”聂玲儿道:“我也不知,他这个人,脸皮比我还薄,那日从谷中出来,都不愿和我同乘一骑,还是我硬拉他上马,也许他心有所想,碍于情面,不好表示出来罢了。”说完又道:“林师姐,我这么爱闹,他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啊?”

    林思雨替她擦去眼角泪水,想起她自己也和朱祁钰暗生情愫,叹息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这男女之事,不比拿药开方,怎能对症下药,做到药到病除。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便如我一般,他是贵尊王爷,我是平凡百姓,便是有情有意,又岂能星月相随?”聂玲儿见勾起她心思,心中不安,连忙抱着林思雨道:“这事简单,我一试便知。改天我帮你说出心中所想,看那朱祁钰如何应对。他是王爷,如他真有心对你,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两人均是女儿家心事,相互宽解几句,便已无事,待楚怀云进来之时,二人已是眉开眼笑。

    林思雨悄声问道:“那朱公子可走了么?”楚怀云轻轻一笑道:“自然走了,难道还要留他吃饭么?”林思雨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聂玲儿见楚怀云笑得没心没肺,心中不平,叫道:“也就你笑的出来,现在洛师兄在身边,把你供的祖宗似的,想来羡煞我俩么?”楚怀云听她心有嫉妒,故意气她,顿时笑的更欢了。聂玲儿干脆扭头不看,口中道:“瞧把你美的样儿,可是要禀明师父让你俩成亲了?”正在这时,洛半夏进屋来瞧他三人,听的聂玲儿最后半句,忙接口道:“成亲?谁要成亲?”三女一惊,顿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楚怀云自然不敢接话,还是林思雨醒悟的快,忙道:“谁要成亲?我们说的是承情,承朱王爷的情,让樊将军和冷师弟同行的情,你耳朵聋了么?”洛半夏呵呵一笑道:“怪我没听清,我还以为你要和朱王爷成亲了?”他在路上见过朱祁钰对林思雨关照有加,顿时拿这事打趣,林思雨没想惹祸上身,顿时住口不语。

    楚怀云想起一事,便对洛半夏问道:“洛师兄,你不是说大师伯也一道过来,怎不见身影?”洛半夏道:“大师伯本是来了,但师父说他另有要事要办,所以才没一起。”这时冷凌秋进屋来与众人告别,聂玲儿强颜欢笑,继续让白羽跟他上路。并说些路上小心的嘱咐话语。待冷凌秋转身出去,又抱着林思雨抽抽噎噎。

    朱祁钰回到知州府,想起明日便要和林思雨分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心有不甘,不想就此草草分离,想约她出来,但聂游尘和夏紫幽都在,贸然去见她,只怕她不好在师门面前交代,思来想去,均无办法。所谓病急乱投医,见身后侍卫相随,便与那众护卫商议,只待想个法儿出来。只是那些护卫都是铮铮汉子,若论提刀拼杀,自然一马当先,但要说这博伊人倾心,却是尽无主意,有人提议直接提亲、明媒正娶的,也有说夜半私语、暗渡陈仓的,各言纷纷莫衷一是。朱祁钰见众人均无好主意,干脆赶开众人,倒背双手,自顾往堂中走去。

    他贵为王爷,这京中女子见的多了,便是皇兄朱祁镇也常和他提起此事,要为他赐婚。只是赐婚之人不是官宦小姐,便是名门世家,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兰指轻拈闺中刺绣,便是吟诗作画舞风弄月,何曾有人能向这林思雨般洒脱爽朗。要说貌美,林思雨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上上之姿,最难得便是那一股英气,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直叫人一见难忘,是以朱祁钰那日一见林思雨,被被其深深吸引,情思一起,从此便欲罢不能。

    行到堂前,见那知州张义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来。朱祁钰见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毕竟已跪了一个多时辰,心有不忍,便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话,那知这张知州虽跪得面色发白,却犹自咬牙不起,口称:“属下保护杨大人不力,自当领罚。”朱祁钰见他此话倒是真心,便道:“现下本王有一难事,你帮本王出出主意,但既然是商量,你且先起来,那有人跪着商量的。”张义见他不再计较昨夜杨士奇被行刺之事,这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朱祁钰便把想约林思雨之事向他说了,这张义为官多年,于人情世故早已混成了精,沉思片刻,便想到一法儿。只听他道:“要约林姑娘不难,难的是约林姑娘时,还须防备她师父一起。”朱祁钰一听,正中下怀,忙问道:“你如有主意,但说无妨,此事乃本王私事,你如办的好了,本王便假公济私一回。”他现在自称‘本王’,而非是‘我’,便是官场文章,那张义岂能不懂,既然这是私事,办的不好,也不能责难于他,办得好了,自然讨喜,至少也能将约美人儿之功,补杨士奇被行刺之过。连忙道:“前日来了两个耍灯影儿戏的江湖把式,今晚便依属下之意,去城中将这二人接来,只说是属下想讨王爷欢喜,王爷便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叫府上之人全来看戏,然后属下便去请林姑娘一行人,他师父毕竟年长,这种事见的多了,自然不愿再看这种无聊之事,如那林姑娘心中有王爷,则必然应邀,这样既试探了林姑娘心思,也可防止此事尴尬,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朱祁钰听他讲此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不管成与不cd能了解林思雨心思。心想,这张义到底是为官之人,连这种事都能安排恰当还不露声色,一个地方官都能如此缜密,如日后对付王振,还不知要费耗多少心思?张义见他不语,只道他不同意,正要另择他法,却听朱祁钰道:“就按你说的办吧。”张义见他同意,顿时喜形于色道:“那属下便去张罗。”见朱祁钰袖袍一挥,便一溜烟的去了。

    擦黑时分,张义见那灯影戏艺人早已准备妥当,便亲自去请林思雨一行,聂游尘和夏紫幽果然如他所想,只想早些歇息,不愿前来。而洛半夏和楚怀云也不知溜到何处说话,便由聂玲儿陪林思雨二人过来。朱祁钰一见,自然心花怒放,亲自端茶递水,递些瓜果小吃。那出戏乃是由《迷青琐倩女离魂》撰改而来,说的是倩女为追寻爱人,魂魄离体一路相随的爱情故事。聂玲儿看的眼闪泪光,朱祁钰自是心不在焉,林思雨却是另有所想。戏一唱完,天已不早,聂玲儿便要回去。林思雨见她要走,自己也不便在留,二人刚到门口,朱祁钰早已按捺不住,口呼“稍等。”便一把抓住林思雨手腕。聂玲儿自然不是无趣之人,见他二人四目相对,嬉笑一声,道:“林师姐,我却外边等你。”便一闪而出。

    朱祁钰双眼似火,紧盯林思雨双眸,颤声道:“自太湖起再到徐州一途,你我一路相随,我心如何?你还不明白么?我明日即将回京,若就这样走了,心有不甘呐。”林思雨见他因激动而微红的脸庞,透着沸腾如火的狂热。乌黑深邃的眼眸中,泛着青蓝相间的色泽。那正是自己在他眼中的影子,一个早已深陷的影子,拔不出也洗不掉,就此嵌在了他眼中一般,她有些眩晕,有些情不自禁,她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眼中,也有他的影子存在。乘着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她连忙摔开朱祁钰握她的手,她怕再过片刻,她也会沦陷,甚至陷得比他还要深。她在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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