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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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川道:“那日之后,我便被师父抱走,一直住在塞北。”冷凌秋一听塞北,那可是苦寒之地,心想他这性子,倒还和环境有关,又道:“你师父?又是何人。”路小川道:“我师父便是‘塞北狂刀’路不平。”冷凌秋初入江湖不久,便连中原武林人物都所知甚少,又哪里听过‘塞北狂刀’这号人物。只得道:“路不平?这名字倒是奇特。”
路小川接口道:“实不相瞒,我师父是个跛子,我本是孤儿,无名无姓,便随师父姓路,他原本给我取名路平川,希望我前路一马平川,但后来发现我也是个小跛子,便改为路小川。”
冷凌秋一听,顿时笑道:“没想到你师父倒是个玲珑心思,他自己是跛子,却非要说路不平。。。。。。”话还未完,便被路小川打断道:“不可取笑我师父,我一生之中,只认三人,这第一人便是师父。”他虽没说还有两人是谁,但冷凌秋早已猜到,这第二人便是公子杨稷,第三人当然是自己啦。只是他如此恩怨分明,瑕疵必报,只怕今后有翎羽山庄中人在江湖之中遇到他,可要倒霉了。
冷凌秋道:“那日遍寻你不着,心中焦急,后来才知你被一青衣人抱走,那青衣人想必便是你师父了。”他想起那日带走路小川的正是一个跛子,便特意相问。见路小川点头不语,心道:“那邓宝平被公子一拳打死,说不定便是他师父无形中用了什么方法,否则他怎会突然后倒,而公子那一拳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穴道之上。”
只是此事已过太久,追究也是无用,倒不如从此不再提了。他见路小川走路一步一转,速度虽然不慢,但看着却是别扭。便道:“你那脚伤便是那日造成?不如让我看看,说不定还能想些办法。”路小川却道:“趾筋断了,指头用不上力,如治好了,便不能再练师父的独门腿法《天残脚》,反正这些年也已习惯。”冷凌秋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好在为他医治。
二人边走边聊,路小川平时依旧一张冷脸,只有和冷凌秋说话时,才会将神情放暖。他从小孤苦无依,历尽苦难,遭尽白眼,反倒养成桀骜偏激脾性。被‘塞北狂刀’路不平收为徒弟之后,便潜心苦练刀法,只为报翎羽山庄三箭之仇,岂知那邓宝平被杨稷一拳打死,便失了目标,只是这种自小便种下的恨,又岂是能轻易解除的,那日遇见翎羽山庄四人,便痛下杀手,不为别的,只为翎羽山庄四字而已。
他一生既无兄弟,更无朋友,只有师父陪他长大。师父便是他唯一的依靠。今日一见冷凌秋,才知他一直对昔日那个小乞丐念念不忘,自心底便对他生出一份感激。这种感激,不是因为他曾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感激,而是时过境迁,此人依然将自己当兄弟朋友的感激,对他这个孤独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渴望,一种被关心被照顾的渴望。
他为练成那式‘拔刀斩’,可以在冰天雪地中几年如一日般重复那个动作,那时他的手是冷的,他的刀是冷的,他的心亦是冷的。现在这招‘拔刀斩’练得便连师父也要避其锋芒,但他依然觉得冷。只有冷凌秋,这个一见如故的少年,这个因为救他被迫坠崖,不得不改名换姓的人,这个和他一样的孤儿,他的出现,才让自己那冰冷的心,稍许有一丝的暖意。
这时只听冷凌秋大笑道:“嘿嘿,路兄弟,这下可有酒喝了。”说完一指前方,路小川顺他手指看去,只见前面一处市集。有市集处,必有酒楼客栈。冷凌秋又道:“今日倒可睡个好觉,明日我俩快些,定能赶到徐州。”他说到徐州,又转头望着路小川,问道:“路兄弟,今儿只顾高兴,却忘了问你,你去往何处?”路小川道:“我和你一样,也去徐州。”
冷凌秋道:“这可巧了,不知你可是有事?”路小川眼望远处,那眼睛便如幽空寒星,只听他道:“师父说过,杨大人一生为民,替塞北百姓做了不少事,是难得的好官,他现在有一要事在身,不能继续护送,便让我前去徐州接替他,护送杨大人直到jx
冷凌秋心道:“原来这师徒二人却是为护送杨大人而来,怪不得杨大人从京师到徐州一路安然无恙,原来是有高人在侧。如今朝纲不振,小人得势,杨大人刚直不阿,只怕是得罪不少小人,那阉人王振更是将杨大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杨大人辞官回乡,定然多有阻扰,如今有各路武林中人暗中保护,倒可省下不少波折。”他见路小川眼睛直盯前方,便拉着他衣袖一拽,叫道:“快些走罢,我可是饿的急了。”
谁知这一拽却没拽动,那路小川还是眼望前方,冷凌秋顺着他目光一瞧,顿时险些笑出声儿来。原来前头不远处,一个女子款款而行,看那背影真是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说不清的婉华风姿,道不明的婀娜娉婷。心道:“原来冷兄弟如此冷峻如冰,也抵不住这美女绝代风华。”这时却听路小川那冰冷的声音再起:“此人像极了‘百花宫’的‘无花仙子’苏媚儿,,这女子行事无常,冷大哥还须小心些。”
冷凌秋顿时一怔,原来他不是在看她美貌,而是在辨此女身份,只觉无趣,道:“先不管她是谁,吃饭要紧。”说完便往前走去,他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想:“楚师姐曾对我说过,百花宫女子个个风姿绰约,貌美如花,我本不信,今日一见,方知此言非虚。光这背影便足以倾倒众生。”
二人找家客栈坐下,冷凌秋叫些饭菜,还特地叫了一壶烧酒。他本不善饮酒,只是今日高兴,便先给路小川斟上一碗,道:“路兄弟,今日你我重逢,既是天意,也是缘分,这碗酒便是见证。”说完一顿,又道:“我自小到大,却是生平第一次主动邀人喝酒,我想过很多个第一次邀酒之人,没想到,却是你。”说完嘿嘿一笑。
又替自己斟上一碗,道:“我自幼便失去双亲,也无兄弟姐妹,今日能叫你一声兄弟,那便一直是兄弟,喝了这碗酒,从此便不分你我。”说完举碗仰头,一饮而尽。路小川却没说话,待冷凌秋放下碗来,他手中那碗酒已是滴酒不剩。冷凌秋望着他嘴角酒渍,笑道:“没想到你的刀快,连喝酒也一样快。”路小川依旧无话,只是嘴角隐隐浮出一丝笑意。
冷凌秋喝了几碗,便觉头脸微微发热,见路小川依旧不急不缓,神色自若,便笑道:“路兄弟塞北长大,想必酒量极好,我喝不过你,这便认输啦。”正在这时,只见门外走来三人,当先之人乃一位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貌妇人,那妇人虽已过中年,却依然容光照人,端丽难言。如是年轻之时,只怕便是那沉鱼雁落之容,倾国倾城之貌。
妇人身后跟着两名妙龄女子,一人眉锁青黛,婉姿嫣然,留一个桃心分俏髻,提一把金色缠丝剑,便如荣曜秋菊,淡雅素丽。另一人则是美目流盼,柳夭桃艳,媚态横生,手握一柄齐纨玲珑扇,万般风情绕眉梢,端的是媚艳无匹。正是路小川方才所说的苏媚儿。
第三十六章:无花仙子()
三人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一进屋来,所到之处满堂生辉。冷凌秋哪曾见过如此丽人,顿时看的呆了。要说楚怀云、林思雨、聂玲儿也是美艳非凡,但从小长大,每日相处看得多了,反倒不觉有何动人之处,而这三人却是各有风华,直叫他耳目一新。
只是他这一看,那妇人顿时惊觉,一见冷凌秋形貌,顿时“咦”了一声。她一出声,冷凌秋方知失态,连忙举壶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空,便又叫上一壶。
那三人找处干净桌子坐下,叫些饭菜,皆是素食。听那妇人道:“如烟现在何处?”那提剑少女答道:“师妹前去查探那人行踪,还无消息。”那妇人又道:“你大师姐呢?可是和如烟一块儿?”少女答道:“大师姐命我和二师姐来接师父,她已安排妥当,静候师父回音。”
那妇人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却听苏媚儿嗔道:“师父你最偏心,一口一个如烟,如烟,我和灵芸师妹也是你徒弟,怎么没见你这么对我们这么好过?”那声音酥软娇气,听得人心都快化了,那妇人道:“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在练功上,我自然也对你一口一个媚儿。”
提剑少女噗嗤一笑,直如桃花初开,打趣道:“师姐也真是,你和凌师妹抢什么风头,她可是咋师父的心肝宝贝。说不定今后还是你我的掌门师妹呢。”那妇人呵斥道:“休要胡说,你师妹身世凄苦,你二人又不是不知,我若不疼她些,难道还指望你们两个?你二人也是我从小带大,我对你们便不好了?如你们能像你大师姐那般稳重,我倒也省心了。”那少女见师父责骂,顿时吐个舌头,和苏媚儿相视一笑,那神情倒和聂玲儿颇为相似。
三人用了些饭,那妇人对苏媚儿耳语几句,便和那提剑少女上楼去了,冷凌秋扭头一看,却见那妇人也在转头看他,神情若有所思,忙又赶紧低头扒饭。
这时只听苏媚儿脆生生的笑道:“我道这位是谁,原来是路公子,可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路公子可还记得妾身?”冷凌秋寻声望去,只见苏媚儿笑魇如花,移步如莲,正往这桌而来。路小川神情颇冷,也不答话,只管自己喝酒。苏媚儿却似见怪不怪,拿过酒壶替自己倒上一碗。
冷凌秋见来者是客,路小川却将她晾在一旁,只觉过意不去,便道:“这位姑娘原和路兄弟是旧识,那便一起坐罢。”苏媚儿也不客气,自顾坐了下来,她见冷凌秋剑眉星目,俊逸非凡,吐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便嫣然一笑,道:“多谢公子,公子谦谦有礼,气度不凡,不像这位路公子般,冷得像块冰块儿似的,明明相识,却装着不认得。”
冷凌秋呵呵一笑,道:“姑娘过誉了,我这位兄弟,生性如此,你既然和他是旧识,当知他脾性。”苏媚儿也道:“这倒是自然知晓,不过我还是喜欢公子这般洒脱一些的,公子既然称他为兄弟,想必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公子贵姓,师从何处?”
冷凌秋正要说话,却见路小川忽然把刀一横,紧紧盯着苏媚儿道:“收起你那一套,如要报复,只管冲我来便是,少去动他心思。”冷凌秋一愣,这两人不光认识,只怕还有过节,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苏媚儿捂嘴一笑,道:“我师父说了,你师父刀法不错,不过心气太高,我师父也不愿和你师父计较,所以,这事过了就算了,我师父让我来给你说一声,免得你师父还老记心上。”冷凌秋听她说完,除了只记得你师父和我师父外,其他一句没听懂,心想,定然是两人师父曾经有过节,路小川最依他师父,怪不得摆出一张冷脸。
路小川听得此事也算了结,便放下刀来,不再说话。苏媚儿又对冷凌秋轻轻的道:“公子,你可是还没回答我呢。公子莫非瞧不起妾身,不愿相告?”她这一番话说的酥媚入骨,边说边去拉冷凌秋手腕,冷凌秋一个躲闪不及,便被她紧紧握住。
他何曾见过这等架势,顿时面红耳赤,连忙推却道:“不敢。。。嗯。。。不敢,姑娘言重了,在下冷凌秋,师从玄香谷,这次本是为江湖历练而来,路上巧遇路兄弟,顿感兴致相投,这便一路同行。”他只怕苏媚儿一直拉着他手不放,便一股脑儿说的干干净净。
苏媚儿听他说完,这才放下手来,道:“公子原是玄香谷高徒,怪不得身上一股药香味儿,可真是好闻得紧。”说完双目微闭,鼻子前倾,便往冷凌秋脸庞靠去。冷凌秋一见,顿时吓的七窍飞了六窍走,赶紧跳将起来,双手直摆,道:“姑娘,哎,姑娘还请自重些。”
苏媚儿见他如此窘迫,顿时笑出声儿来,道:“公子还真是脸薄,我不过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冷凌秋一抹头上冷汗,道:“姑娘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些。”苏媚儿小嘴一秉,佯装怒道:“你们两个,一个脸薄,一个脸冷,唉,真不好玩儿,不玩儿了,我回房去了。”说完回身一转,噔噔噔的上楼去了。那身姿如弱柳轻摆,却看得冷凌秋倒吐一口长气。
路小川依旧神色自若,在继续喝酒,冷凌秋心道:“他说这苏媚儿行事无常,今日可算是真见着了。虽然长得却是不错,只是这言语动作,也太轻佻了些。”
他见路小川又在倒酒,赶紧抢过酒壶,替自己倒了一碗,路小川道:“你还要喝?可是嫌脸不够红吗?”冷凌秋一愣,原来刚才自己的囧态,全都让他看在眼里,他心里还不知怎么笑话我呢,连忙叫道:“都是你小子惹的祸水,你不替我解围也就罢了,还敢来取笑我?你也别喝酒了。”说完一把抓向他酒碗。
路小川怎能让他得逞?冷凌秋抬手一动,那桌上酒碗早已不知去向,他左看右看,全不知踪影,再回头时,干脆连酒壶也不见了。
他知路小川手上功夫其快,也不再找,笑道:“你这功夫倒快赶上老偷儿了。”路小川道:“老偷儿是谁?”冷凌秋笑道:“你可听过‘三手神仙’成不空?”路小川问道:“自然听过,你认得他?”冷凌秋点点头道:“自然认得,今日我那一式轻功便是他教的。不过我却不会用,来日遇巧倒可以让你二人比划比划,看看谁更快些。”
路小川这时才从身后拿出酒壶酒碗道:“既然这样,便让你再喝一碗。”冷凌秋忽然想起刚才那妇人眼光,连忙问道:“刚才那人可是百花宫主的姬水瑶?”路小川微微点头道:“正是,她曾来过塞北,那时我正和师父正寻那‘九天寒铁’,遇到过她。”冷凌秋“哦”了一声,只觉得她那眼神看得自己心里怪怪的,却说不出是何原因来。便干脆不再想她。听路小川说‘九天寒铁’,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路小川把刀一横,道:“便是这个。”冷凌秋拿起一看,只觉那刀异常轻巧,便是他这毫无内力之人,也不觉沉重。拨刀一看,只见那刀欺霜赛雪,锋刃起处,寒气逼人,若论锋利,只怕不输干将莫邪。路小川道:“塞北奇冷,而这‘九天寒铁’则是选三九寒天的雪山之上所冻铁石炼成,那铁石极为难寻。当年我和师父去寻这‘九天铁石’足足寻了一月,才发现一块。不巧的是姬水瑶和苏媚儿也来寻这铁石,两人为夺这铁石,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我便是那时认得姬水瑶和苏媚儿。”他说的轻描淡写,倒似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冷凌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苏媚儿说了一大串你师父怎样,我师父又怎样的话。原来皆是因这铁石而起。但见这刀是以‘九天寒铁’而成,便道:“那定是你师父赢了,才为你铸成此刀罢。”要不然此刀又是因何而来。那知路小川冷冷道:“我师父输了。”
冷凌秋一惊:“输了?”路小川道:“输了,而且输的很惨。”冷凌秋大惑不解,忙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路小川道:“因为那日,我师父并未带刀。”冷凌秋释然道:“原来如此,你师父号称‘塞北狂刀’刀法自然登峰造极,但无刀在手,便如琴师没有琴,画师没了笔,输的倒是不冤。”
但想起这刀来历,便举着手中寒铁刀,问道:“那这刀是怎么来的?”“这是后来姬水瑶送我师父的。”路小川答道。冷凌秋听说是送的,顿时嘿嘿一笑道:“原来还有这般好事,我却不信,天下哪有人抢了人家东西,又送回去的?说不定是你师父后来带刀去抢回来的罢?”
路小川也不和他争辩,慢慢道:“那日姬水瑶胜了我师父,也觉胜之不武,便将那寒铁一分为二,送了一半回来,你可认真看过苏媚儿手中那柄‘齐纨玲珑扇’?”冷凌秋直摇头道:“我又不是登徒浪子,去瞧人家姑娘的扇子做什么?”路小川又道:“她那柄扇子便是以这寒铁为骨,天蚕丝织锦为面。”冷凌秋听得咂舌不已,道:“没想到那扇子还是把神兵利器,我起初还以为她拿着玩儿的”路小川接着道:“我师父知我擅使快刀,便为我打造了这把寒铁横刀。”
冷凌秋轻轻抚摸着那刀身,赞道:“真是好刀,看来你师父对你倒是不薄。”路小川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对你不好?”冷凌秋笑道:“怎会不好?我与你不一样,我大师伯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三师叔门下三个弟子,平时教导她们居多,也少有露面,我师父呢,时不时传我几路拳脚,时不时又传我几种医术,若是无事时我便帮他炼药,要是谷中待得闷了,便出谷来帮助乡亲诊病,他倒对我少有管束,不像你常年和师父在一起,我倒像是散养的。”说完又回忆起在谷中的日子来,有师父照拂,有师兄师妹玩耍,那是何等的快乐时光。
路小川道:“想来你玄香谷收的弟子都是看重天赋极悟性。以自学居多。”冷凌秋笑笑:“他们或许是因为悟性,但我却是机缘。”路小川知晓他是坠崖被救,倒也不再多问。
冷凌秋道:“今日高兴,便不说过去那些事罢,不知路兄弟今后有何打算?”路小川听他一问,神色渐冷,抚摸着手中那把寒铁刀,道:“扫平翎羽山庄。”
第三十七章:百花宫主()
却说苏媚儿回到房中,一改人前妩媚娇柔,见姬水瑶站立窗前,眼望远处山川,似在沉思,也似在回忆,便不敢打搅,静静候在一旁。姬水瑶听得呼吸,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可探听清楚了?”苏媚儿上前道:“回禀师父,已探听清楚,那小子师从玄香谷,姓冷名凌秋。”
姬水瑶心中一跳,道:“果然姓冷,嘿,冷凌秋。。。冷凌秋,怪不得长得和他一般模样,那眉毛,那眼神,便如一个模子倒刻一般。”苏媚儿不知她说和谁很像,却也不敢插嘴去问,过不多时,又听姬水瑶恨声道:“冷弦啊冷弦,你可是瞒的我好苦啊!”
苏媚儿不知冷弦是谁,但想来应是和冷凌秋颇有关系,便道:“师父,可需要我盯着那小子?”姬水瑶却不回答,又问道:“他可身怀武功?”苏媚儿想起方才试探,道:“具弟子方才所探,他无丝毫内力,便连躲闪都犹有不及,想必是不会武功的。”
姬水瑶道:“嗯,你不必再盯着他,此事我自有安排,对了,你大师姐可曾探好杨士奇回乡路线?”苏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