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风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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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
没扯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浣,轻声说道,“帮我一下。”
周浣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往上冲,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用尽真元飞离地面,架势搞的非常大,然而并没什么用,脚下似乎生了根,到一定的限度,何所惜开始喊疼。
“我擦擦!”何所惜泪流满面,死劲的拍打着腰上的手,大声喊道,“劳资腿要断了!!断了!你大爷…。。”
周浣吃力不讨好,斜睨了他一眼,暂时放下手,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管我了?”何所惜哀怨的回头,一瞬间的功夫,污泥已经快要到膝盖,他以一种高难度的倾斜方式停在原地。
“你看你前方五十米是什么东西。”周浣眯了眯双眼,脸色一沉。
何所惜随意一瞥。继而说道,“没什么啊,你先把我拉起来。”
周浣拉住了他一只手,暂时稳住局势,低声说道,“树藤之内的白骨你没看见?”
“啊?”何所惜一愣,随即看树藤。漆黑的树藤掩映之外。隐约可见白色,一看不打紧,看完之后心哇凉哇凉。他咽了咽口水,脑洞大开,“那些骨头是不是经过沼泽的人留下的?”
“有可能。”
聊了这么久,何所惜脚上渐渐开始麻木。沼泽之内的泥似乎活了过来,不停挤着他的脚踝。咔咔声响起,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被绞成碎骨了。
“快把我拉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周浣,眉目之间可见黑气。
“等着啊。”周浣蹲了下来。将手伸向污泥之内,准备从根部解决问题。
后方一阵响动,何所惜瞳孔缩小。猛地推开站在他身旁的周浣。
一阵黑风袭来,包裹着他的躯体。缓缓脱离沼泽,再见不见身影。
………。
……。。
密林深处的局势已经不可控制了。
在少鸳的囚禁之下,赵区区的生活虽不见天日,但好歹有了一个安静的空间可以仔细想想之后的退路。
现在已经被拉上了贼船,再跳下去也洗不干净了,最重要的是,第五晨涧的态度令她有些安心,如果这个人都不曾对她下手,那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手下留情?
她告诫自己不要想的太美好,可时不时,第五晨涧那张冷峻的面容就在脑海中打着转转。
“有不少人正在为之努力着,一切都会结束的。”
她蹲在原地,细细思索着这句话,眉头皱着,额间上那道竖着的红印显现出来,平添几分妖异。
“他们在努力什么?努力将妖族铲除,还是立下和平的盟约?”
“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很小,盟约要是真想定下,早在千年之前就解决了,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他们一定是在…。。”
赵区区霍然心惊,隐约可见数万道无形的剑对着她的心脏。
“我该怎么办?”
她抱着头,有些怨恨少鸳用血祭将她逼上现在这境况。
心思一沉一沉的,不知呆了多久,她睡了又醒,醒来就想着这糟心的事,想的不开心就沉沉睡去,时间飞速流逝,她快给自己逼疯了。
某一刻,被周遭的寂静给彻底弄的崩溃,她从怀中拿出了天净石,看着上面贴的那张黄符,嘴角一僵,伸手将符纸撕了下来。
石头上的莲华印记一闪,莲生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的脸?”莲生目光一闪,多了几分诧异。
赵区区一愣,下意识想骂凑不要脸以貌取人,但很快,她便想起来了,自己的脸已经好了,心情瞬间好转,她扬起眉,灿烂一笑。
“我美吗?”
莲生微微一怔,随即和蔼笑道,“殿下自然美貌无双。”
赵区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心说这夸的技术含量不够高。
掏出小镜子,用念力燃烧着黑暗,光线涌现出来,刚好可以照出那张清美的容颜。
莲生不愧为妖族智者,见着赵区区开始奢侈的使用念力,想也不想便问道,“殿下,你可是觉醒了血脉?”
赵区区挪开镜子,指着额上的红印,气愤的说道,“这是什么?!你不会自己看?!”
莲生丝毫不恼她的态度,咦了一声,便说道,“您的印记出来了。”
“废话。”她冷哼一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莲生微微一晒,摇了摇头,失望说道,“它们离开红河太久了,身上的鲜血已经不复之前的醇厚,哪能这么容易完成血祭仪式。”
赵区区目光一亮,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还算不上妖族/?!”
“殿下,你印记都出来了。”
莲生微微一笑,脚下光明涌动,一道美丽的莲花台出现,硕大的花瓣盛开,光晕流转间,他的身影静静坐在莲花台之内,如一尊和善的菩萨。
“哟哟哟!!!”赵区区惊奇的站起身,连声惊讶,随即伸手,抚向那些花瓣。
花瓣并非实物,触碰上去,如同抚摸空气一般。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莲生,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装逼的?”
莲生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蓦然碰到她的额头。
一道温热的真元随着印记传入脑海,许多奇形怪状的文字涌现出来,乍一看,还真没看懂。
“这是妖族修行基础的法门,如果可以,你试着学习一下。”
莲生像是一个年轻俊雅的老师,开启了他淳淳教导之路。
可惜,赵区区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她眼底闪过一丝愠怒,用念力将那些文字包裹起来,藏在了脑海最深处,一看着莲生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妖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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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初见()
“如果可以,我不愿意为妖。”
莲生叹了口气,走下了莲花台,站在她面前,诚恳说道,“万千大道,只要是生灵,都可以走下去,您何以执念这么深?”
赵区区一愣,也觉得自己这思想未免太偏颇了一些。
妖又怎么了?
妖怎么就不能修行求长生了?
她沉吟了一声,“你说的对,妖与人是平等的。”
话落,莲生眸光掠过一丝寒光,他微微扬起下颚,笑道,“不平等,上古时期,女娲造人,为了就是给妖族创造食物,人类低贱,你无法想象。”
他的目光看向不知名地方,带着些许沉醉,语气冰冷的恍若两人。
赵区区身躯一震,“你想怎样?”
合着意思还想恢复上古时期食人的情景了?
莲生转过头,面目依旧清雅,眼角却多了些许细纹,仿佛老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说道,“人类,一点都不好吃。”
赵区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心说这人恐怕吃过啊。
莲生端坐下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看向四周的黑暗,多了几分欣赏,“白华一族的囚禁术依旧如此出色。”
赵区区冷笑,没有接话。
气氛一下子安静不少,莲生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随即将目光看向赵区区,说道,“殿下,你此番,可是要回归红河?”
他已经嗅到了故乡的味道了,不得不说,心下有些兴奋。
赵区区继续冷笑,“都希望我回去,不回去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莲生目光一闪。“数百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小妖王是否已经故去。”
“小妖王是你母亲的父亲。”他笑着说道,眸光掠过几分趣味,“我上辈子照顾过他。”
年纪大了不起啊!!!
赵区区瞪了他一眼,嘴角一僵,说道,“你给我讲讲我母亲的事。”
莲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坐化之际,已经离开红河。”
赵区区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活了这么久,有意思吗?”
年岁里的事情好像都像是一缕风,飘散之后,不留痕迹。
这样的生活,到底有多好?她想象不出来。
“你可还记得第一个喜欢的女子?”
“……。”
“可还记得当初的模样?”
“…。。”
“母亲长什么样子?父亲呢?你什么都忘了?”赵区区悠长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你记得什么?”
“……”
莲生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努力的想着第一次降临这世上的事宜,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向赵区区。无奈笑了一下,“记住这些,有用么?”
赵区区无语的看向他。“如果是我,我会拼了命的记住那些初见的美好。”
莲生目光一闪。笑容有些惨淡。
………。。
……
赵区区与莲生的谈话时断时续,两人可以静下心说了许多话。
时间如水一般流淌而过。
当赵区区开始享受这种寂静的时候。
莲生隐去身影,对她说道,“殿下,红河到了。”
话落,四周光芒乍现。
耳中水声淌过,如一首低沉的交响乐,她出现在密林最外周,看着眼前绵延不见底的长河,看着河那边雾气氤氲的景物,心下多了些许震撼,天际之上的红霞耀眼无比,映衬着整个河水愈发鲜红,天地似乎都在互相照着镜子,不分彼此的晕红。
水声缠绵,她低头,看了一眼河水,眼睛忽然一痛。
那不是水,那是万道残剑融化的铁水,扑面而来,要灼烧灵魂,更是数年积压成的幽冰,寒气涌动之间,无人能越过,冰火之间,似乎有许多的黑点,密集的遮住了她的视线。天昏地暗,红霞也变成了狰狞的怪兽,河水成了他们的利剑。
一剑穿心,万剑刺魂。
她摇摇欲坠,跌坐在地。
“殿下!”少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后,伸手扶住了她。
她脑海中,一团乱麻,且胃部开始翻腾,“走开点,我要吐了。”
哇的一声,极酸的水从喉咙划过,然后落在地上。
简直是要了命!
“给我水,漱口!”
少鸢眸光一闪,低声说道,“殿下,你再忍忍,红河这边的屏障虽然厉害,但只要…。”
“给我水!!!”赵区区大声一喊,打断她的话,目光幽深,“我需要水。”
少鸳一怔,往后看了一眼。
后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妖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不计其数。
眼光瞥了过去,立即有个懂事的妖兽从远处递了一个叶子上来。
赵区区与莲生的谈话时断时续,两人可以静下心说了许多话。
时间如水一般流淌而过。
当赵区区开始享受这种寂静的时候。
莲生隐去身影,对她说道,“殿下,红河到了。”
话落,四周光芒乍现。
耳中水声淌过,如一首低沉的交响乐,她出现在密林最外周,看着眼前绵延不见底的长河,看着河那边雾气氤氲的景物,心下多了些许震撼,天际之上的红霞耀眼无比,映衬着整个河水愈发鲜红,天地似乎都在互相照着镜子,不分彼此的晕红。
水声缠绵,她低头,看了一眼河水,眼睛忽然一痛。
那不是水,那是万道残剑融化的铁水,扑面而来,要灼烧灵魂,更是数年积压成的幽冰,寒气涌动之间,无人能越过,冰火之间,似乎有许多的黑点,密集的遮住了她的视线。天昏地暗,红霞也变成了狰狞的怪兽,河水成了他们的利剑。
一剑穿心,万剑刺魂。
她摇摇欲坠,跌坐在地。
“殿下!”少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后,伸手扶住了她。
她脑海中,一团乱麻,且胃部开始翻腾,“走开点,我要吐了。”
哇的一声,极酸的水从喉咙划过,然后落在地上。
简直是要了命!
“给我水,漱口!”
少鸢眸光一闪,低声说道,“殿下,你再忍忍,红河这边的屏障虽然厉害,但只要…。”
“给我水!!!”赵区区大声一喊,打断她的话,目光幽深,“我需要水。”
少鸳一怔,往后看了一眼。
后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妖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处钻营()
黑暗之中,一股腐味蔓延,令人难以忍受。
高大的槐树在沼泽之内伫立着,密集的枝干中央,偶尔有绿色叶子颤动。
绿色在黑色的树藤之间,愈发鲜艳。
何所惜惊恐的看着绿色上方那张诡异的面孔,漆黑的夜色让他的瞳光更加清澈,相比较之下,与他对视的那双眼睛却是丑陋至极。
树叶掩映之间,那张犹如被火烧的面容兀自笑着,眼角处流出黄色的脓水,时而往下滴,何所惜好巧不巧就在正下方,一边承受着心里来的压力,一边努力控制着不得动弹的躯体躲避那恐怖的汁水。
“你…是谁?”他张开嘴,轻声问道。
“我是一棵槐树,嘻嘻。”
它摇摆着恐怖的面容,努力的卖萌,可惜那张脸已经出卖了他颜值。
那双细长的眼睛露出晶亮的光芒,嘴巴一张一合,说话间,有黄色的脓水掉落下来。
额间一凉,何所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太阳了狗!!!
口水不要乱喷好伐!!!!
他内心在嘶吼,睁开眼睛之后,却还是一副弱弱的姿态。
“你抓我…来这里,干嘛?”
“吃了你啊,没看见我都在流脓?”槐树嘻嘻笑着,忽的张开大嘴,往下一探。
一阵腐臭味传来,何所惜快要晕过去,他能明确的感知到那张嘴巴是有多难闻,也能体会到身体之上树藤的紧绷,在还没准备好赴死的那一刹那,转机出现了。
“你身上什么味道?”槐树的声音变得低沉,与之前的嘻哈截然不同。
何所惜转而大喜。“臭的!臭的!别吃了!”
“臭你大爷!你跟那些爬虫什么关系?”树藤霍然松下,何所惜双脚得到自由,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整个人都在人家老窝里,再怎么翻腾都出不去。他叹了口气。问道,“什么爬虫?”
槐树的面容无处不再,一张绿叶之上出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随即吐出两个字,“耶蛇!”
何所惜心一凉,下意识看向脚腕上的牙印。
他努力的稳定情绪。说道,“被咬了一口。”
叶子之上。那双眼睛划过一道光芒,寒光闪闪。
何所惜吞了吞口水,问道,“我怎么了?”
“你身上的精气不够纯。吃了你也无济于事。”槐树阴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半妖。出去之后,那些人类也会杀了你。不如…跟着我如何?”
何所惜呆愣的看着他,傻傻的问道,“半妖?”
脑海中,那天的梦境霍然重现。
他站在家人的面前,半张脸长满了鳞片,所有人见他,眼里满是陌生,便是素日最疼爱他的爷爷也冷眼相待。
何所惜呆滞了许久,心砰砰的跳,有些无助的看着四周的黑暗。
怎么没人跟他说过,被妖怪咬了,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抱紧膝盖,看向槐树,问道,“你说,我还有救么?”
槐树冷然一笑,正想开口说话,不远处沼泽一阵响动,一道身影飘拂而来,幽香传来。
何所惜大吸一口这久违的新鲜空气,随即看向来人。
黑色锦缎披在那女子的身上,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十分打眼,一头披散的绿色长发,垂至腰间,双瞳剪水,一眼望过来,心神便凝滞了一下。
这小妖精,他认识!
“你来干嘛?”槐树疑惑问道。
少鸢微微一笑,赤足走了过来,看着槐树说道,“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你是不是快忘了光明的味道?”
槐树桀桀一笑,并未搭话。
“做个交易如何?”少鸢负手,转过头,看向某个地方,轻声说道,“将那天吸取树妖的妖灵还给他,我带你回红河。”
槐树笑的愈加厉害,一张脸上的疙瘩在舞动,看起来愈发恶心,脓水随着他摇摆的动作,四处飞溅。
少鸢见着他的样子,嘴角笑意越发幽深。
“红河…。哈哈,红河?”槐树久久不能平静,似乎对于这个字眼有些别样的敏感,他细细的凝望着少鸢,“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少鸢平静一笑,“妖族皇裔出现了,我用了一些手段让她出现妖族印记,不回红河,她也会死。”
何所惜心下一惊,明白她说的皇裔是谁了。
于是他插了一句话,“区区不会和你回去的。”
两道目光扫了过来,冰冰凉。
他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就是发表一下看法。”
“别管他,继续我们的交易。”老槐树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少鸢,说道,“那小树妖的妖灵我现在不能给你,但一回到红河,我就会遵守承若。”
少鸢捂嘴轻笑,“这么些年,你占据密林这得天独厚的地势,耀武扬威数百年,何尝理会我我们的感受?凭什么现在你一跟我说承若,我就要信你?”
“老鬼,告诉你,临走之前,还能想着来看你一眼,不过是为了当年父亲与你那一点微博的情分!要不要交出妖灵,你看着办!”
槐树面无表情的看着少鸳,说道,“妖灵早就被我吸收了。”
少鸳面容瞬间沉下,她凉凉一笑,转身便准备离去。
“不过,回到红河之后,我可以为你效力。”槐树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诱惑的气息,说道,“白华一族,也隶属妖王一脉,若当初不被逐出红河,你们上位的可能性也不小,如今再回去,你肯甘心?”
少鸳身影一滞,侧过身子,问道,“立下誓约。”
老槐树哈哈一笑,看着那道曲线毕露的身影,沉声说道,“你们果然不甘心!!今天来找我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这个吧,那个小树妖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关心?少鸢,你父亲果然没看错你,白华一族留下你,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少说废话。”少鸢并没有看破心事的尴尬,她回头,看着槐树,说道,“立下誓约,红河林畔见。”
槐树目光一闪,随即割开树藤,一些墨色的汁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