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阳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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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一个堕天,可以随时用美丽的外表将人带进黑暗。
“你好,我就是Edith。”
孙孜赢大方地伸出右手,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会说中文,所以谨慎地用英文自我介绍。
Dennis礼貌地回握并招呼。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的情绪已经相对稳定了,也能够正常与人交流,只是缺乏感情。他刚开始还没注意到孙孜赢,以为哥哥喜欢的类型是成熟性感型的,而且还年长自己好几岁,所以压根就没正眼瞧她。哪知道这个小可爱一样女孩子老远就一路冲自己走来,让他不禁有些错愕。这个女人能有三十吗?
抛开疑问,他帮着孙孜赢把行李搬上推车,两人并肩朝行李托运处走去。
机票是Carl买好的,头等舱的座位。这是孙孜赢第一次坐头等舱,总觉得有些惶恐,不想变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拿了登机牌后,便直接往候机室走去,沿路随意聊着。
“听Carl说你是药剂师?”
其实Dennis知道的并不止这些,对于孙孜赢的病史他也略有耳闻。也正因为如此,他并不排斥和她来往,还乐于主动攀谈。况且他把孙孜赢当Carl的女朋友看待,虽然Carl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是啊,挺无趣的工作。不过很稳定也很简单,我很喜欢。你呢?我还没听你哥哥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方便聊吗?”
Dennis脸色微微一沉,提起工作会让他想起那些过去,所以Carl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不过现在他现在已经能面对那些不愉快了,只是心情还是免不了受到影响。怕自己在孙孜赢面前感情失控,他干脆避而不谈,扯开话题,聊些家常琐事。
孙孜赢心中明白,她刚刚也只是试探,想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可见Dennis已经能很好的控制情绪了,想必他的病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吧。想到这里孙孜赢脸上绽放出微笑,看得一边的Dennis有些惊异,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有受过那么大的心灵创伤吗?
上了飞机后,两人便没继续交谈。Dennis坐定后就开始闭目养神,孙孜赢倒也不介意,自顾自看杂志。头等舱的座位空间要大很多,服务也周到,比起后面的经济舱挤成一团的乘客们,自己真是莫大的享受了。
飞机在一段助跑后起飞,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在云层下,不知为何,孙孜赢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好像自己终于飞出了那狭小的自我空间,内心不知何时起变得自由而不再受过往拘束。
Carl,谢谢你。
第24章 我们是家人
两兄弟在巴黎市郊有一栋自己的别墅,是当年爸爸送给妈妈的结婚礼物。他们妈妈过世后,爸爸就把产权转让给了两个孩子。
房子不豪华,却布置得异常温馨,想必兄弟俩的妈妈当年花了很多心思。花园里种了很多蔷薇,各种颜色,应该是有请人常来照料,修剪种植得非常好。一边的大榕树上挂了个简易的秋千,随风摆动。房内是简单的欧式家具,有很多室内植物,同样被开支散叶相当茂盛。
这里是爱文兄弟俩的度假休闲之地,两人从小就会每年来小住数日。自从Carl当了模特后,防法的次数便多了起来,这里就成了他的落脚地。
房子有四个卧房,都在二楼,三人各占其一。孙孜赢的房间朝南,窗户外景色异常迷人,能望见远远的塞纳河。阳台下就是美丽的蔷薇园,落地窗一开,就是扑鼻的香气。
Carl抵达巴黎后的第二天起就是马不停蹄的排练和走台,还要试穿衣服,为杂志海报等宣传拍摄。这次的时装秀结束后有几天的休息,随后就要一起前往荷兰进行一个广告的外景摄影。
孙孜赢虽然因为旅途而疲惫不堪,却被时差折腾得彻夜难眠,好不容易在天空微泛鱼肚白之际进入了梦乡。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那两兄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厕所梳洗,走出房间之后闻到了培根的香味。Dennis已经在桌前开吃了,桌上除了他的那盘,还放了另一个装满食物的瓷盘和一杯牛奶,Carl在厨房忙着做最后一份早餐。
Dennis用流利的中文招呼孙孜赢坐下用餐。昨天在机场和Carl碰面后才知道,其实这兄弟俩私下都是用中文交流的,早已成为习惯,所以才会说得连一点口音都没有。
这时Carl已经端了自己的那份走出厨房。
“快点吃,要凉了。等一下就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吗?”
“好香啊,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小时候要带弟弟嘛,爸爸不会做饭,只好我来了。我中西餐都很拿手的。”
三人在阳光充足的餐厅享受着温馨的早餐时光,因为依然沉闷的Dennis而没有太多言语交谈,却异常幸福。
餐后便赶去了位处市中心的舞台场地。
这是孙孜赢第一次见到真实且专业的T字型伸展台,如同电视里看到的,一切布置都是那么的专业,和平时在百货公司看到的走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在充满好奇心地观看后台忙碌彩排的时候,一个高而挺拔,金发碧眼的男人从前门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串工作人员,还有数个记者。Carl在前台和秀导说话,只有Dennis陪着孙孜赢在后台。
如此大的排场,想必是个有声望的人。
金发帅哥路过两人面前,瞥了一眼后前往一边的梳妆台坐下,记者连忙围上去采访。
“这么著名的时装秀,什么时候变成亲友会了?”
一口法文,让孙孜赢不安地看了看身边的Dennis。Dennis拍拍她的肩膀安抚:“没什么,他是法国有名的男模,这次和我哥哥各自代言不同的品牌。”
“有些语言还实在是不够优雅啊。”
金发帅哥口中尽是鄙夷,孙孜赢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帅哥便走到他们面前。
“哟,这不是Carl的弟弟吗?今天吃药了吗?愿你妈妈的血统能保佑你早日康复啊。多亏了有你爸爸,你哥哥今天才能冒充西方人站在这里的伸展台上。不过可惜,你就没那么幸运,像你哥哥那样遗传你爸爸的基因。”说着看了看孙孜应,啧啧摇头,“这是你妈妈国家的女孩子吗?劝你哥哥为了能让以后的小孩像你们爸爸,还是找个血统高贵些的吧,相信还是有女人愿意为了钱跟他凑合的。”
孙孜赢能感觉到Dennis变得僵硬的身躯,握紧的拳头有些微颤抖,连忙伸手牵住。Dennis不愿把这么没水准的话翻译给孙孜赢听,将她拉到身后。他双目犀利,表情平淡,口气却有说不出的威严,让人压力莫名而生,用流利的法语回答金发帅哥。
“托你的福,我最近很好,也多亏了我妈妈所以我才能健健康康。话说回来了,最近听说Frank你工作不顺啊?连着好几个广告都是我哥哥从你手上抢去了,作为他弟弟我真是要跟你说声抱歉了。之前很多小道消息说你妻子不贞,我相信这一定是传言。但是想必对你事业的打击也很大,希望你高贵的血统能拯救你于水生活热之中。”
这时Carl正好从前台进来,看见Frank和Dennis之间的剑拔弩张,还有站在后面的孙孜赢满脸不安,便能估摸出状况。旁边的记者更是疯狂按着快门,都怕错过这么精彩的对白。
“Frank,很久不见啊。那么热情跟我家人寒嘘呢?”
旁边的记者一看Carl来了,更是蜂拥而上,镁光灯此起彼伏。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无非就是他弟弟Dennis的事情。
“Carl,这次你为Burberry走秀代言,带你弟弟来是因为传闻中他的病情吗?”
“Dennis是美国炙手可热的大律师,有传闻说他生病的原因是案件中的女原告自杀,请问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机会。Dennis全身紧绷,嘴唇紧抿不语。Carl只是担心弟弟的状况,没心思应付这些记者。孙孜赢不明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时被冷落的Frank走回梳妆台,冷哼。
“小丑果然永远都是灯光下的亮点啊。”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下,忽然一个记者面对孙孜赢,用生硬的英文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和他们兄弟俩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们会同行?”
Carl连忙阻止记者骚扰孙孜赢,她不是圈中的人,不懂得应付,同时也怕她说不该说的话。
孙孜赢看看在场的人,努力整理状况。轻轻挣开Dennis保护的臂弯,走到兄弟俩中间,一手挽一个,以极其标准的法文宣告众人。
“我们是亲人!”
第25章 池中的硬币
Carl和Dennis都呆住了,没想到孙孜赢竟然也会说法文。记者们一听都乐了,正愁语言沟通不了,却被解了燃眉之急。
“你可以解释得更明确一些吗?”
其实孙孜赢很紧张,用不是自己惯用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困难,毕竟文化差异那么大。但她不打算退缩。
“Carl是一个很注重亲情的人,家人的支持是自己工作动力的来源,因此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解释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Carl才能走在事业的高峰,并且我相信他还有无尽的可能。和那些无法守护家庭的相比,他的成功显得理所当然。他之所以能被多家厂牌接受并且喜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多元化的文化背景,令他能在不同的场合传达更多活灵活现的意境,我相信这是有些自认血统纯正高贵的人终此一生都无法领会的境界。”
语毕,满意地看到镜子中Frank扭曲的脸孔。
这一番说辞完全是即兴演讲,但却成了在场记者们的绝佳题材,因为里面参杂了专业水准的评价。更何况现在Carl的模特事业正如日中天,这些添油加醋的报道绝对会被业界重视。
记者们还想问更多的问题,无奈管理和保安人员把他们请了出去,整个闹剧不了了之,Frank也避开和他们的接触。晚上三人一起在家吃饭,兄弟俩还震惊在孙孜赢的那番演说之中。
“你怎么会法语说得那么好?不合理啊!”
Carl首先提问。
“我大学的语言必修课就是法文。刚开始纯粹就是为了满足毕业要求,可没想到教授说我发音极为标准,对我很有好感。于是我糊里糊涂就被他骗去学了四年法语,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不过你真的很能说啊,连我这个做律师的都佩服你的随机应变。”
被Dennis这么一说,孙孜赢忽然想起早些时候记者们提起过他的职业。
“我才惊讶你竟然是个有名的大律师呢!”
“是啊,他可是有个名不虚传的外号,叫魔鬼律师。凡是他辩护的对象基本都能胜诉,常常都轻易地把对方辩护人打击得毫无招架之力。”
Dennis低头吃饭,没有出声。Carl感觉得到气氛的转变,连忙把话题扯开。
“还有那个Frank在业界是有名的三K党拥护者。他比我早入行,当时也是呼风唤雨。现在跟他竞争的人多了,我只是其中一个,加上他的家庭丑闻,自然就不如往日了。以后你们再看到他可以不用管他,他说的话不值得一般见识。”
“他歧视我们也就算了,我很厌恶他对往生的人不敬,更何况是你们的妈妈。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愤怒吧。”
“算了,和他计较一点意义都没。”
吃过饭后,兄弟俩让孙孜赢早点休息,服装秀是明天晚上开始,早上可以让Dennis带她去巴黎市内名胜转转。演出结束后他们打算带她去普罗旺斯以及被誉为最性感小岛的波拉波拉岛。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孙孜赢根本睡不着。除了时差,还有就是早些发生的那些事情。Carl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今天的成就并不容易,而Dennis,他同样是个有知名度的人。那些记者所说的女孩自杀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这就是他得病的原因。
起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她独自在客厅的阳台上看着远方发呆。
Carl因为走了一天的台步,此刻已酣睡如泥。而Dennis却不然,下午的骚动依然让他内心无法平静,眼中都是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正巧听见门外有动静,就跟着起来,下楼就看见孙孜赢走出客厅站在阳台上。
白天面对记者的时候,她有那么毅然的眼神和语气,这样的女人,到底是如何从人生低谷走出来的呢?
想着,Dennis也走了过去。
“怎么不休息?”
孙孜赢惊了一下,随后放松了神经,浅笑着回答:“时差,你呢?”
Dennis摇摇头,不语,眼神放在了远处塞纳河的曲线上。
“从这里走去河边要多久?”
“大概十来分钟吧。”
孙孜赢转身面对着Dennis,提议:“我们去散步吧?反正现在还不算太晚。”
Dennis本想拒绝,但孙孜赢已经率先走入客厅,意志坚定,只能叮嘱她多加件外套。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河畔,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月光下的塞纳河如诗如画,沿着河堤往市区方向慢进,可以远远地看到一片片金黄色的灯光在河面投射出倒影,和两人周围的灯火阑珊形成明显的对比。
走着,沿河的小道分了岔,两人被带入了一个公园。公园中央有一座喷水池,可能是晚上的缘故,并没有喷射出挺拔的水柱,只是冒出几股水源在池中循环湍流。月光下,池水中满是闪亮的光点,靠近看了才发现全都是硬币。这在西方国家是有相当历史的习俗,丢一个硬币,然后许下自己的愿望,期待神明能够听见并且实现。
孙孜赢摸摸身上的口袋,一毛钱都没。Dennis看出她的企图,拿出一个一元硬币递到她面前。接过硬币,孙孜赢道谢,随后转身背对着水池,闭着眼睛将硬币抛向了身后。
“神啊!请让我和Dennis一起走出过去,让幸福不再和我们擦肩而过!”
硬币被抛得老高,最后扑通一声落在了水池中,和其它千万个携带着美好愿望的同伴们静静地栖息在池底。
Dennis讶异地看着眼前这个长自己五岁的女人,像孩子般执著于古老的习俗,而她的愿望里竟然还有他。
忽地,原本安静的许愿池竟然喷射出两人高的水柱,周围几个小泉眼也撒出美丽的水花,让趴在许愿池边上的孙孜赢毫无防备地湿了一身。
不知是因为被关爱了的喜悦,还是孙孜赢狼狈的模样,Dennis笑了。够起的嘴角,微扬的眉梢,让孙孜赢一下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混血男生。
他和Carl是不同的,连笑容都如此魅惑。
孙孜赢不甘心自己变成笑料,掬起一把池水就泼向一边环胸调侃的Dennis,随后跳起身一溜烟跑得老远,示威地扮鬼脸。
Dennis没反应过来,用手抹掉眼帘上的水珠,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孙孜赢见状想转身逃跑,没想到脚下竟然是阶石台,又因为夜色而没有瞧见,冷不防就栽了下去。幸好石阶不高,却也让她脚踝处一阵热辣,估计是擦破了皮。
Dennis连忙赶过来,也顾不得嬉闹了,就着路灯检查伤势。不是太严重,青了一大块,上面还有些血丝。扶着孙孜赢站起来,见她拐着腿似乎有些微伤到筋骨,不由分说背起她往回走。
“我没事啦,不用背我。”
孙孜赢很不好意思,但是Dennis很坚持。
“那可不行,被我哥哥知道我半夜带你出来还害你受伤,肯定会揍我的。”
看他如此坚持,孙孜赢也不再挣扎,反而趁热打铁,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和他交流交流,说不定能让他走出过去。
轻唤他名字,他因为心情大好,懒散地嗯了一声。
“以前案子里的女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Dennis没有回应,孙孜赢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默默等待。
两人在一个岔口转了方向,离开河畔往家的方向走去。两边的街道只有路灯在夜幕中朦胧,安静得只剩下Dennis的脚步声。他的语调平稳而低沉,清晰地流淌在这无人的街道上。
“我二十岁就从大学毕业,又花了不到四年的时间读完了法律硕士也完成了实习。真正辩护是从去年开始。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对所有的委托都来者不拒,根本不在乎所谓的黑白是非,满脑子都是挑战然后享受胜诉的优越感。短短半年就接了别人两倍的case,并且没有败诉的纪录。”
“我接的最后一个case是为一个大老板辩护,他公司的一个员工告他性侵犯。当时所有的证据都对被告不利,没有人觉得有可能胜诉。但是我却接下了,我根本没有去了解真相,只是在证据上找漏洞。最后我的当事人不但摆脱了牢狱之灾和巨额赔偿,原告的那个女孩还身败名裂。”
孙孜赢听得出他声音中的颤抖,还有哽咽。Dennis没有停顿太久,沙哑着声音继续叙述。
“我是她生前最后见的人。那天下着小雨,我下班回家。当我打开车头灯的时候,就看她站在我车前,一动也不动。我放下车窗叫她让开,她指着我,说了她人生中最后一句话,举起一把枪。挡风玻璃全部变成了鲜红色,而她就倒在我的车前。”
深深吸一口气,Dennis抬头看了看天空,自嘲地问:“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孙孜赢深深感受到Dennis语气中的自责和悲哀,紧紧搂住他的颈项。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把自己的快乐践踏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一瞬间,我迷惑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后该做什么,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Carl把我带去你们城市疗养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自杀,但没有那个勇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孙孜赢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悄声说:“你活着,因为依然还有人爱着你,因为你还不认识幸福。”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而在这巴黎市郊的街道上,再次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第26章 梦幻伸展台
次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孙孜赢的房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翻了个身婴咛一声,半醒间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感觉胃里开始分泌消化液了。
起床梳洗后走到客厅,今天是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
Carl站在桌前,睡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显然就是还未洗漱。此刻他正目瞪口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看到孙孜赢出来,手指着正在做早餐的Dennis,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
孙孜赢顿时明白了,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挤眉弄眼。Carl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厨房里的Dennis已经端了看似非常美味的鱼片瘦肉粥走了出来,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
“哟,两个懒虫起来啦?来来,吃饭了,今天可是久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