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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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期待我的毕业考试。”腓特烈笑道,“如果新兵击败了教官,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做人生目标,凝视着我的背影努力向前。”
“大言不惭!”
“走着瞧啊。”
140 受刑还是受用,估计因人而异()
次日中午,丹尼悠悠从床上醒转。床板很硬,依旧是廉价旅店的硬板床;光线很暗,依旧是便宜房间的破采光。这让他确信,自己一如既往地躺在80银币一礼拜的小旅馆里,迎接崭新的一天——昨天大概是一场梦吧。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他记得自己勉强陪着大祭司听了一场音乐会,在拒绝了烛光晚餐这一无理要求以后,他被维多莉娅绑架到了大教堂。多亏他机智地破窗而出,灵巧地冲破重重包围,夺路而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寓所。
总算逃脱了。丹尼如释重负地遮着额头,看着天花板想:“我还辣么年轻,根本就不想结婚啊,我还没去过夜总会啊,这样那样的刺激生活都没有体验过,怎么能甘心住进婚姻的囚牢啊,混蛋。”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维多莉娅是绝对找不到这个旅馆的。
丹尼困倦地闭上眼睛。
然后床吱呀响了一下,猛地一摇。丹尼睁开眼睛,视野里是维多莉娅那张波澜不惊的冰山脸;她穿着笔挺华美的神官服,跪在丹尼上面,黑色的长发从俏脸旁边坠下,凉飕飕地撩着丹尼的脸。她闭着眼睛,唇彩鲜艳的樱唇轻轻送下来。
“你要干嘛?”丹尼冷静地问。
两个人直勾勾地对视。维多莉娅面不改色地说:“用窒息之吻来叫醒赖床的丈夫,难道不是妻子的义务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妻子了?”
“如果你昨天没有从二楼跳出去的话,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维多莉娅的声音古井无波,冷冽细柔,却霸道无双。
丹尼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确定自己打不过这个姑娘:她祖父的优良基因通过隔代遗传,完美地在她身上表现出来了。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抵得上一个800人的重装步兵团。
“你怎么找到我的寓所的?”丹尼试图转移大祭司的注意力。
然后丹尼听见门一响,腓特烈的脑袋从门缝里伸进来,谄媚地笑道:“祭司大人,小提示,这房间的隔音不太好喔!趁着绝佳的天气,建议去尝尝皇都的美食!我有事先走了,祝你们愉快。”
“腓特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丹尼醍醐灌顶,顿时明白大祭司是怎么找到自己这隐蔽住所的了。
“丹尼,这个礼拜给你放假好了!好好招待大祭司吧。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的热情呢哈哈哈哈。”腓特烈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打了一通领导的官腔,然后谄媚地向祭司鞠躬,退出去了。
丹尼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扇门,忽然发觉清香扑鼻,大祭司的呼吸稍微急促了起来。然后丹尼看着少女祭司说:“维多莉娅,实不相瞒,我无法当你的丈夫……去年捕猎的时候,我劈开双腿掉进了捕熊陷坑里……”
维多莉娅坐起来,蹙眉问:“你是说……”
“没错,”丹尼坐起来,呜咽低头,用力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岔开腿摔在了削尖的木桩上面。医生说蛋蛋掉出来以后就安不回去了。”
维多莉娅举起右手:“那你把这些不穿衣服的漫画收藏在床底下干嘛?”她右手攥着一叠漫画集,封面全都是娇媚无双的小姐姐。
丹尼一看,眼泪飞溅地去抢:“你什么时候翻出来的啊!把我的御姐本子还给我啊!”
“我要把这些书烧掉。”维多莉娅说,“你心里只能有我。”
“你私闯民宅就算了,还要侵犯他人财物吗!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就算教廷再厉害,私人财产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啊!这个知名漫画家还是我特别钟爱的画风啊……”丹尼据理力争。
“如果你不跟我去江畔划船,我就把这个漫画家也找出来,净化掉,”维多莉娅眯眼凝视手里的小黄书,轻声嘟囔,美眸里却喷射着妒火,“把他送进异端审判所里执行除魔仪式,让他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下流剧情全都变成正义的圣光。”
“你冷静一点!”丹尼顿时屈服了,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划船吗?好吧,只划船哦。”
维多莉娅把小黄书丢在地上,站在床边,掰手指说:“然后去最有名的竞技餐厅享用情侣套餐,接着去看话剧,然后……”
丹尼觉得天旋地转,面容枯犒地说:“一天一样行吗?”
“不行。我们在热恋,要安排得充实才行。”维多莉娅很专业地说,然后拽着丹尼走了。
腓特烈对丹尼的遭遇毫无内疚。老实说,目击丹尼被美女绑架的人里,至少有80%成员恨不得代替丹尼去受刑。剩下的20%全是已婚青年。
而且大祭司浑然不顾及公众影响,换上洛丽塔长裙以后,就公然钳着男朋友出现在维纳的各大景点,旁若无人地散步兜风,她理直气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导致没有人怀疑她是大祭司——因为在仪式上,大祭司永远穿着月白色神官袍,永远戴着神秘莫测的奶油色面纱,并且围观群众永远盯着大祭司的脚,不顾一切想去吻那洁白可爱的脚趾,压根没奢求过瞻仰大祭司的真容。
所以说精灵都是奇葩,一点都不为过。腓特烈也这样安慰自己:“我心胸宽广,不跟神经病种族一般见识。”
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腓特烈还有点烦恼精灵的强权——但是当他尝到这强权的甜头时,他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事情是这样的。荣耀画师、无用骑士弗洛里安兴高采烈地约了他的兄长和腓特烈相见。他的兄长位高权重,是皇家禁卫军两大最高指挥官之一,名叫莱恩。因为莱恩身份敏感,所以他刻意把饭局往后压了三天,等风头过去,才在竞技场餐厅宴请腓特烈。
竞技场餐厅是皇都数一数二的奢侈场所,它之所以受到贵族的厚爱,是因为他们可以坐在尊贵凉爽的特等包厢里,一边享受无微不至的服务,一边俯瞰脚下的蝼蚁。餐厅呈口字形建造,围出一片精致空旷的草地,那里有时候会上演舞蹈,更多时候却在比武,花样繁多:人和人,兽和人,兽和兽,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收入颇丰的中产阶层往往只能预约1楼大厅和2楼雅座的位子;而包厢全都朝着竞技场敞开,5楼的贵客可以轻蔑地瞥见2楼的暴发户们挥拳呐喊。贵族不会挥拳呐喊,他们只会轻描淡写地下注,或者赌剑齿虎十分钟内扑死剑士,或者赌拿匕首的能割破双手剑士的喉咙。如果堵对了,他们也许会抓起一把银币,信手抛进竞技场,像喂鱼一样表达少许愉悦。
141 禁卫军右指挥官莱恩()
腓特烈坐在三楼雅阁里,瞧见斐迪南在对面伸手指着自己的时候,顿时觉得真他妈背运,吃个饭都要被人恶心。
莱恩为了殷勤招待故乡的领主,才破费钱财,提前三天订了三楼雅阁来宴请腓特烈;莱恩又不愿自己和腓特烈的关系太过惹眼,招来勾结外镇军阀的流言蜚语,所以克制地选了三楼,没有去和其他贵族争夺4楼、5楼的豪间。其中的难处和心意,莱恩早就得体客气地道歉过了。
但是点菜过后,刚没聊两句,腓特烈就瞥见斐迪南在自己头顶二十米外用餐。为了便于观赏竞技,包厢只有三面墙,可以隔空互望,所以斐迪南早就瞧见了腓特烈落座,只不过腓特烈坐在轻柔的阳光下,而莱恩坐在阴影里,亲王看不见宴请者身份罢了。
老国王坐在斐迪南身边,正顺着斐迪南的指头望过来,恰巧碰见腓特烈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一望,眉毛蹙起来。腓特烈没招儿,只好推开椅子站起来,对老国王鞠了个躬。
老国王甚至没点头,毫无反应地回头继续和斐迪南聊天去了。
莱恩诧异腓特烈的礼貌,伸头进阳光一看,瞥见了艾莲娜的裙摆在五楼上晃,“哎呀”一声补充道:“斐迪南早说过要宴请国王看一次绝世表演,给大家瞧瞧无畏骑士的武勇。没想到是今天,撞车了撞车了……腓特烈殿下,您意思过了就不必搭理他们了,我们吃我们的。”
腓特烈也看见了艾莲娜,心头流淌着热芝士般滚烫酸甜的温柔。但是他约莱恩出来另有正事,不得不努力把女皇撇到脑后,对莱恩点点头,往衣领里掖餐巾。阳光透过草绿色玻璃天窗洒下来,淡淡地将餐桌割成明暗两片;腓特烈坐在明处,奥托与奥菲莉娅坐在明暗交接处,莱恩小心地坐在包厢的影子里,既把优越的观赏坐席让给了客人,也不会被老国王瞧见他在宴请客人。
莱恩没穿军装,披了一件白外套,长剑和火枪的武装带罩在外套下,戴着黑框眼镜,踩着钉靴,谈吐时气定神闲。这藏器于身的斯文,和怀策于胸的儒雅,令别人压根儿不敢挥霍他的耐心,莱恩越礼貌,对方越伺候得小心恭敬。至少侍者是一脸受宠若惊,唯恐照顾不周。
莱恩一边吩咐弗洛里安开瓶醒酒,一边揉着弟弟的金脑袋,笑着对腓特烈说:“愚弟醉心绘画,不务正业,您还在12圆桌议席里给他留了一席之地,不至于让科瑞特家族蒙羞,真是太照顾了。”
弗洛里安根本不敢还嘴。
腓特烈坦率地笑道:“12个家族都为威廉城堡立下过不世之功。没有诸公,就没有威廉堡统治巴法里亚的黄金年代。您远在维纳,无暇分身,由令弟继承科瑞特家族席位,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弗洛里安并非不务正业啊,他的画作广为流传,影响深远,发行量已经蔚为可观,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税收啊。”
弗洛里安瑟瑟发抖,暗想老子画小黄本都能被领主吹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真是太照顾我的面子了,此恩无以为报。
莱恩完全不知道弟弟捣鼓的是灰色产业,听见腓特烈面不改色的评价,顿时放下心来,收起严厉的家教,爱怜地看着一脸惊恐的弟弟,柔声拜托腓特烈:“既然如此,我放心不少。我无暇回家,最怕舍弟玩物丧志、误入歧途。舍弟就有劳殿下管教了。”然后看着弗洛里安说:“先醒这么些,你坐下吧。”
弗洛里安脸如白纸,嘴唇哆嗦地坐下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坐在那里就像只惊魂甫定的母鸡,戳他都没反应的。
腓特烈看着弗洛里安,示意他镇定,然后不遗余力地替他稳莱恩的心:“弗洛里安是圆桌议席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声名远播,请阁下放心。”
“舍弟跟我提过参观工厂的事情。”莱恩将醒好的红酒一一递给奥菲莉娅和奥托,避免冷落她俩,一边专心跟腓特烈直奔主题:“军匠工厂涉及军工机密,是绝不能允许外人参观的。我是做军工的,我能嗅到时代在变化。西边的弗兰帝国已经淘汰了火绳枪,正在逐步向燧发火枪转型;可能有一天,连龙骑兵都抵挡不住火力强劲的排枪阵了。而军匠工厂的火器研究正在紧要关头,他们用兽血提炼火精,制造出来的燧发火枪如果装备在平民骑兵身上,很可能组成一支不可小觑的新军。”
莱恩轻轻叙述,讲解难处:“所以军匠工厂全部由禁卫军严格把守,布下三层防线,抓到间谍必须格杀勿论,政策严厉至此,我相信老国王绝不会批准‘巴法里亚技师参观军匠工厂’的申请。您甚至不必向他提起,免得惹他恼怒。”
“是的,我犹豫再三,没有提及,于是来求你。”腓特烈叹一口气,由衷颓然道:“战败以后,弗兰帝国、西里沙、普如沙三大豪强的工业和军备一定会突飞猛进,巴法里亚不能再落后下去了。你的禁卫新军统一装备了燧发火枪,让平民也具备了可观的战斗力——试想三年以后,敌国三万火枪手步步推进,就算兰斯洛特再神通广大,威廉堡三百精英骑兵只会血洒沙场,无一生还;重型步兵必遭淘汰,绝无幸免。”
他叹口气,闭目喝酒:“平民基数太大,远超贵族。把平民武装起来的科技,太可怕了。经济工业的差距,尚可补救;但是,如果巴法里亚三年内生产不出火枪队,可能会在下一次战争中被直接吞并。装备落后,会令战术变得陈旧,这是最致命的。”
莱恩心有戚戚。他沉默半晌,黯然道:“恕我无能为力。”
奥菲莉娅和弗洛里安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一个拘谨矜持,一个小心翼翼,都默不作声地低头喝水。奥托忽然展颜一笑,和颜悦色道:“今天本来是一起玩,怎么聊得沉重起来了呢?莱恩阁下以神学院高材生身份入伍,独自攀到了禁军右指挥的高位,难能可贵。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若有难处,只消信鸦递话,威廉家族必鼎力相助,不问缘由。为了同乡之谊,干杯吧。”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莱恩也放松下来,莞尔笑道:“我不过是阻止格里菲斯·法里纳专权的人形印章罢了。不过阁下如此慷慨,莱恩也不会扭捏。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莱恩力所能及之处,必然鼎力相助。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说着举杯了。
奥菲莉娅慌忙去拿酒杯,与大家清脆一碰,偏头小啜红酒,咽下去就脸红,明明酒量差,还欢喜地对腓特烈说:“我喜欢这种甜的。”看着他,调皮地多喝了一口。
气氛缓和下来。奥托看了腓特烈一眼,兄弟俩目光交汇,顿时不言自明,默契地不再提军匠工厂的事。碰巧莱恩问起奥菲莉娅来,腓特烈就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顽皮妹妹,带她来维纳散心。”
142 他没资格赏我东西()
忽然侍者敲门进来,小心翼翼端进来4例松露奶油焗龙喉,嗫嚅道:“斐迪南……斐迪南亲王说,3楼菜单里没有特供菜,赐四份龙喉给各位,腓特烈殿下大概没吃过,龙喉利气活血,可以助兴。”
奥托黑着脸问:“这是你编的还是原话?”
侍者瞧见莱恩都一脸不悦,脚都软了,上菜的时候盘子都在哆嗦,一席5个人,侍者都不知道4份龙喉给谁吃,吓得声音飘忽,尖细得像女人:“原话,一字不差的原话,我怎么敢编这么冒犯的话呢!”
莱恩已经开始向腓特烈道歉了:“怪我。龙肉稀少,所以只有5楼菜单上才有。殿下若有食欲,下次我在五楼订个豪间,大快朵颐也是轻而易举。”
腓特烈五指搁在桌上轮番敲,轻轻推远盘子,淡淡地说:“我对龙喉没什么兴趣,斐迪南也没有资格赏赐我东西。”
奥托扭头骂侍者:“你懂不懂礼仪?斐迪南与威廉伯爵同为外镇诸侯,平起平坐,他斐迪南有什么资格来自抬身价,拿打赏仆人的口气来赏赐一方领主?况且查理六世在场,女皇陛下亲临,根本轮不到他来赏赐。斐迪南是要僭越皇权吗?”
莱恩食欲全无,冷冷道:“把四份龙喉都退回去。然后把5楼菜单拿来。滚。”
侍者汗流浃背,哭腔渐浓:“如果退回去,我怕,我怕……”他泣不成声,低头拿袖子抹泪。
“别为难他了。”腓特烈抬头安慰莱恩,瞧着侍者说:“拿菜单来就行了,你下去吧。”
莱恩咬牙切齿:“斐迪南亲王这样羞辱殿下,老国王居然视而不见,他们的关系太亲密了。”
奥托懒洋洋昂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这四份龙喉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以居高临下的示威,来劝说对手知难而退。这是个哑巴亏啊,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时,1楼欢声大振,继而听见数不清的铁牢开放声,底下的竞技场里飞窜进十多只黄皮迅猛龙,全都有一人来高,“吱吱”乱叫,警惕地举头四顾,在竞技场的圆形草地上一啄一啄地踱步。
竞技场的砖墙高达三米,黄猛龙跳不上去,所以在嶙峋的假山和稀疏的小树中间绕,寻找猎物。这是一批饿了三天的黄猛龙,此刻放出来,全都急得满地乱跑,四处觅食,格外有观赏效果。
司仪在3楼主持台上调整扩音喇叭。砖墙外,全是满面油光的市民在鼓噪催促:“把大家伙放出来!把大家伙放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以团队猎手著称于世的黄猛龙群,在它们领袖的带领下,能否击倒勇猛无敌的西里沙无畏骑士?请收看斐迪南亲王为大家呈上的精彩演出:以一敌13的屠杀,诠释什么叫无所畏惧!赌注已经开盘,大家可以尽情下注了!”
于此同时,1楼的看客被侍者一一拉开,因为1楼和2楼的窗户“当当”坠下铁栏杆,把竞技场封成十米深的铁笼深坑。满面红光的看客在儿臂粗的铁栅栏后面欢呼鼓噪,满满的安全感让他们尽情释放嗜血的好奇,兴高采烈地下注、催促,迫不及待要瞻仰黄猛龙王的雄姿!
然后,小树微震,最大的地窖“铛啷啷”提起铁栅栏,高达三米的黄猛龙王气喘咻咻地一步步踱出来,一双短小的前爪垂在喉咙下,一身赤黄的蛇皮斑纹,长尾上生有骨刺,头上顶着山脊头冠,压抑的蛇目狡猾地乱转,显得暴躁又饥饿。它的吻比红猛龙长,头颅骨特别大,嘴巴张开时,口里塞得进一匹战马,两排牙齿不仅尖利得惊心动魄,更参差地向内勾曲,又粗又结实。
黄猛龙的速度略逊于红猛龙,咬力能啃断大树;而且它的下颚太过发达,甚至显得头重脚轻。
司仪还在炒热气氛,拼命科普:“黄猛龙是鸟龙种的霸主,它的冲撞能击毁城墙,它的下颚能夹断钢铁;你绝对不想被它一口叼住,因为它的利齿向内弯曲,咬住甩头时,你还没来得及变成两截,全身骨头就纷纷脱臼,变成软体动物,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么!”
在鼓噪喧天的喝彩声里,司仪声嘶力竭地呐喊:“获胜的到底是无畏骑士三人组,还是横行山岭的黄猛龙族群呢?衷心感谢斐迪南亲王为我们送上千载难逢的演出,下面就有请……”
奥托冷哼了一声,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天哪!我的孩子!”
腓特烈耳朵一竖,探出1米高的栏杆低头一看,草地上不知何时歪着个14岁的小男孩,他左腿崴在下面,正惊魂甫定地环顾四周,扫视到无数黄猛龙的饥饿注视——小孩子意识到死期到了,突然炸出一声尖利的哭喊,歇斯底里地嚎啕:“妈妈!”
为了开阔视野,雕花铁线栏杆只有一米多高,那个14岁的熊孩子正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