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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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什么罪行,我对我自己太满意了,简直完美,所以杜撰忏悔词都很费劲。你有办法让我糊弄神甫吗?有没有办法让他误认为我诚心实意地忏悔了?”腓特烈恬不知耻地说。
精灵张着嘴巴看了腓特烈一秒,发现他是真的厚颜无耻,并不是在说笑,所以精灵叹为观止,呆了一下才说:“您根本不用糊弄神甫,吓死他就行了。我教给你一句咒语,在忏悔的时候挨着神甫,悄悄说出来,神甫会跪在你面前忏悔,恳求你的宽恕。”
“卧槽?!”腓特烈欣喜若狂。现在神权比君权还膨胀,能搞定神甫的话,简直前路宽广啊。他赶紧把耳朵凑过去,激动地说:“快,快悄悄的告诉我。”
丹尼的薄唇凑过来,在他耳边窸窸窣窣念了一句话。
腓特烈蹙眉想了下,歪头想问什么,却欲说还休地打住,摇头晃脑地蹙眉思索,一脸狐疑地走了。
丽莎擦着杯子问精灵:“什么咒语?真的那么厉害吗?连神甫都买账?”
“因为人类的脆弱之处就是他们的强大之处啊。”丹尼得意地瞥她:“所以我的咒语对那种人类来说,基本上无往不利。”
130 你们居然选教堂来约会()
腓特烈站在漆黑的铁荆棘围墙外面,眺望圣斯蒂芬大教堂。在人流熙攘的皇城中心,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铁荆棘栏杆居然围出了一片无用的草地,来拱卫教堂宏伟的正门。
教堂的布局沿袭着极端规整的神殿风格,在无数次修缮里吸取了历代皇帝审美:于是狂野的尖顶塔楼营造出森严的教廷氛围,令人颤栗膜拜,丧失抬头的勇气——可能因为瞻仰尖顶会仰得脖子痛,还会被阳光辣到眼睛,信徒都是低头出入。而教堂大门演绎着巴洛克式的极端奢侈主义,放弃了对称的装潢,变成一尊肌肉逼真的圣徒石像嵌在门上,食指怜悯地点在半空,似要拯救受苦的信徒。进出的虔心徒都在石像的右臂下穿行,
教堂外的大路上还散落着残留的花瓣。当初欢迎大祭司的信徒太过热情,扫不完的花瓣在车轮下碾落成泥,飘散余香。
腓特烈走进教堂院落里去,立马有个挂着繁缛黑袍的年轻教士搂着《梵典》走上来,礼貌地板着脸:“您有预约吗?”
“有的。我要见弗兰克神甫。您报上腓特烈这个名字,他就知道了。”腓特烈自报家门。
“预约了什么事务?神甫很忙。”教士炫耀地瞥了一眼穿梭不止的虔心徒。几乎半个城市都变成教廷的忠实拥簇了。
“我希望向神父忏悔,我曾经无礼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希望他和梵神原谅我的冒失。”腓特烈一板一眼地背诵。
教士很满意,鞠躬说:“容我通报。”然后就进去了。
腓特烈负手站在石板路边上等了会儿,感慨教廷的繁荣时,突然身后一声惊讶的轻呼:“腓特烈?你,你怎么也,”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支吾没说完。
腓特烈耳朵一竖,回头一瞧,看见一身素雅常服的菲莉雅惊讶站在门口,半惊愕半尴尬地打量自己。
一米外,一个正义凛然的年轻贵族紧跟着菲莉雅,他鬓角整齐得像裁过,浓眉端正,唇下留的一枚胡须打理得非常漂亮,既在年轻人里显得成熟大气,又在高官里显得年轻有为。他距离菲莉雅半米站住,显得比常人亲密,却不敢挽菲莉雅的手。
菲莉雅换掉潇洒的甲胄礼裙,反而令腓特烈的心脏猛撞了一下肋骨。因为她将红发辫挽成文静的发髻,用深蓝发带扎了个蝴蝶结,端庄垂在后面,顿时温柔清新。她认真沐浴折腾了一阵,却只换了一件男式贵族白衬衫,领口的蓝蝴蝶结躺在鼓胀的胸脯上,这清纯的着装和火辣曲线还在冲击着人的视觉,目光移下去,就看见蓝缎带光滑地裹着细腰,连着蓝色竖条纹长裙,于是线条收束成蛮腰一握,然后沿着翘美的臀线,放大成竖裙轮廓,身材美不胜收。因为曲线漂亮,就算穿一身清纯的素雅颜色,依旧纤美得令人迷醉;她还披着一件描金红斗篷,绣了法里纳的家徽,不仅令色调一亮,还谦虚地保持了大家闺秀的低调,与腓特烈惯穿的蓝披风相得益彰。
因为是正式相亲,所以腓特烈知道菲莉雅用心打扮过,可是现在一看,她既没选夺人眼球的礼服和颜色,也只擦了难以觉察的浅浅淡妆。但是乍一看去,依旧明眸浓艳,单纯认真,像个惹人艳羡的花瓶,天生丽质和脱俗美貌引来虔心徒频频回头,留恋这俗世红尘的美丽。
腓特烈一回头,两人大眼瞪小眼,菲莉雅才喃喃着说完下半句:“你怎么也……来……教堂见面啊?”
听见“见面”二字,菲莉雅身旁的贵族挺起胸膛,骄傲无比。
“哦,不是见面。我可不会挑教堂来约会哈哈哈……”腓特烈这才知道菲莉雅误会了,连忙澄清:“请不要介意,你们开心就好。”
菲莉雅连忙介绍:“腓特烈,这是克莱门森的嫡长子,维克斯,维纳国防军骑兵中尉,兼任外交次长,是下任外交部长的有力竞争者。”
维克斯对这则介绍十分满意。他端庄地向腓特烈微微低头,表示致礼。
“维克斯,这是龙骑兵的忠实盟友,击退了天使之瞳的强大武士,皇帝陛下的忠实心腹,勇敢的救驾军,帝兵持有者,屠龙骑士,西境领主,巴法里亚伯爵腓特烈殿下。”菲莉雅一个不落地罗列腓特烈的功绩,如数家珍,听得维克斯脸色变黄,唇角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会在教堂看见你……我以为你会出现在特权餐厅之类的地方。”腓特烈看见维克斯似有不快,赶紧转移话题。
菲莉雅天真地抱怨:“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见面居然在教堂,真是销魂啊,市中心真的很热。可是没办法啊,维克斯对教廷特有好感,我就随便他了。”
维克斯礼貌地反驳:“如果我们终将在教堂结合,我也希望能在教堂开始。”
菲莉雅尴尬地讪笑,难堪地甜美着:“好吧好吧,宪法授予你信仰的自由。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维克斯习惯了别人的迁就,反而觉得最后一句刺耳,总觉得三个人站在一起,自己反而是显得生疏的那个。他克制地微笑着,站得靠近菲莉雅一些,伸手挽住她的臂弯,歪头问腓特烈:“那么您呢?来找神甫忏悔吗?”
“我……”腓特烈不想承认,他根本没信仰,他心里装满了爱情和金币,已经腾不出地方给上帝了。
“哈?腓特烈,你有什么辗转反侧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呀?快告诉我,我来拯救迷途的小羊羔。”菲莉雅捧唇笑歪了,手从维克斯臂弯里滑出去,再没给他。
维克斯恨不得她能多瞧自己两眼,甚至羡慕腓特烈能被菲莉雅取笑。他为搏眼球,严肃地对腓特烈说:“世人皆有罪恶,天主不嫌弃罪人污秽,您更应该勤加忏悔,让神甫释放您被拷问的灵魂。”
腓特烈咬牙切齿地想:“你才有被拷问的灵魂啊,你让神甫去释放你吧,老子活的坦然自在,根本就不想忏悔啊,混蛋!”
“事实上,”腓特烈看着维克斯说,“神甫的心理健康遇到了一点小障碍,梵神表示无能为力,所以弗兰克神甫邀请我来教堂,希望能够聊聊他的童年阴影和恋母情节——你知道的,特定病人就是需要聊天来开导。”
维克斯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131 除魔仪式是完全免费的()
菲莉雅低头笑得不敢吱声,忍了会儿才悄悄扯腓特烈的袖子,俏脸憋红地嘀咕:“你别逗他啦,他真的是信徒啊。”
“好吧,”腓特烈看着维克斯纠正:“您就当我是来忏悔的好了。”
维克斯的脸变黑了,像猪肝炒过了火候。
然后教士匆匆走出来,当着菲莉雅和维克斯,傲然向腓特烈宣布:“神甫没有时间,却决定抽空接受您的忏悔和祷告……”
维克斯的眼神一亮,刚准备“哈哈”大笑,腓特烈已经严厉打断了教士的话,认真训斥道:“没大没小!没有我们的捐款,教堂怎么维持啊,所以放尊敬点啊,花钱的都是上帝,而你只是上帝的仆人啊。看来你的苦修还不够啊,给我回戒条室去,减了肥再来接待信徒。”
教士被抢白得目瞪口呆,有种祖宗被孙子揍了的惊愕。
腓特烈扭头看着菲莉雅,叹气解释:“神甫年纪大了,放松了对教士的调教,纪律抓不严了,唉!你看他那肚皮,我打赌他偷喝过1吨啤酒了。一点都不克制,怎么服务上帝啊。”
教士怒极,张口要喊出什么来,却被腓特烈扭头骂得一哆嗦:“还在这里杵着干嘛!挺胸啊,收腹啊,提臀啊!你看这些虔诚的信徒,全都饿得身材苗条啊,你一个教士挺着个怀孕的肚子戳在这里丢人现眼,怎么作人表率啊?怎么劝导信徒向往天堂啊?”
腓特烈一边骂一边拿报纸抽教士的胸腹:“挺胸!提臀!肚子吸回去!对,就这样,立正,向后转!给我回去反省啊,贪污吃喝也稍微收敛点啊,教士都胖成你这样,信徒只顾着羡慕教堂了,谁还向往天堂啊!”一脚把慌张的教士送回教堂里去,又呸了一声:“要是天堂知道捐款箱里的钱被仆人贪污了,上帝的心都碎了啊!稍微考虑下上帝的心情啊,混蛋!”
教士被骂的不敢托大,扭头却气疯了,狂奔进教堂里去,恨不得叫人出来净化腓特烈。
腓特烈满意地看见,维克斯气紫的脸庞有所康复。外交次长的脸上正萦绕着半信半疑的踌躇,似乎真的以为腓特烈是个在教廷里举足轻重的大佬。
菲莉雅则笑得泪花洒出来,悄悄抹着眼角,拿食指戳得他一摇:“腓特烈,你可真是神秘莫测啊,居然敢把教士当家奴来操练——你可别装模作样啊,欺负教廷的贵族并不是没有,今天他们的坟头草都一尺高啦,我还年年祭奠呐。”
腓特烈打肿脸充胖子,云淡风轻地笑笑,轻蔑地瞥菲莉雅:“少女,你太年轻啦。我经常管教这些教士的,神甫一个人节制不了他们,年纪大了,瞎。”
菲莉雅和艾莲娜有个共同点,不管信不信教,反正不信教廷。因为教廷的贪污问题已经影响国库,开始倾轧军饷的预算。所以菲莉雅对梵天教士的认识停留在很粗浅的水平:“一群提倡清贫却富得流油的人。”
菲莉雅捶腓特烈一下“就你不瞎。”这小动作看得维克斯两眼喷火,拿出十字军东征的愤怒说:“我很好奇,殿下究竟在教廷有多高地位,居然能够叱责黑袍教士。如果您早已得到神仆认可,我将敬重您;如果您是无故侮辱教士,请允许我把您扭送异端审判所,接受审判和净化。”
“你有病啊?整天嚷着仁慈宽恕,做起事来就斤斤计较?”菲莉雅蹙眉反对。
维克斯义正辞严,躲在狂信徒的正义后面吃醋:“这不是计较:如果腓特烈在侮辱教廷的尊严,很快会冲出戒条教士,将他扭送。我作为国防军中尉,有义务保证这个过程的合理合法。”
腓特烈有点吃惊,没想到维克斯能把职权用的千变万化,将小小的军职演绎出法力无边的特效。果然,教堂里蜂拥出四个戒条教士,全是光头,额上纹着十字架,胸前交叉扛着锁链,手里捧着杀气腾腾的钉锤,脸色阴沉的围住腓特烈。
被批评的黑袍教士一马当先冲出来,气势汹汹对身后的弗兰克神甫嚷:“就是这个贵族!”
菲莉雅眉毛一皱,不动声色移了一步,攥着红斗篷,站在腓特烈身前,扫视教众:“教廷和龙骑兵一直泾渭分明,今天是不是要交流一下?”
维克斯没料到菲莉雅维护情敌,顿时觉得棘手,蹙眉警告:“菲莉雅,他是外省人,跟龙骑兵没关系。”
半精灵潇洒地瞥外交次长一眼,轻描淡写地纠正:“我早就说了,这是龙骑兵的忠实盟友。世上人情薄如纸,只有血和火的友谊能真挚永固。您没上过战场,自然不了解男人之间的交情。”
腓特烈满头大汗,明明一股淡雅的火绒花香扑鼻萦绕,“男人之间的交情”却让他格外出戏,尴尬喃喃:“菲莉雅,你确定抛弃女籍,移民男性?”
“闭嘴!”骑士长发带一甩,回头嗔道。
弗兰克神甫披着一身黑白神官服,左手揽着《梵典》贴住胸口;右臂悬着描金袖子,在胸前划十字,慷慨悲悯地看着腓特烈:“腓特烈殿下,我已经习惯了您对教廷的蔑视。但是您来这里亵渎教士?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身体里有恶魔寄生。你的耳畔萦绕着魔鬼的私语,才会被挑唆来践踏教廷的尊严。请允许戒条教士带您前往异端净化所,为您除魔。”
虽然有幸接受除魔仪式的市民一口咬定仪式完全免费,但是根据不可靠的内部消息,除魔仪式的过程是这样的:
1,关进猪圈,停止提供饮用水。
2,要求用口头忏悔来驱除体内恶魔,并且写出捐款数字衡量除魔进度。
3,病人拒绝忏悔并且数字不达标的话,跳转到第2步。病人同意忏悔并且写出体面的数字的话,跳转到第4步。
4,给予适量饮用水来保证尿量,要求病人信教。
5,病人信教的话,跳转到第6步。病人拒绝信教的话,跳转到第1步。
6,“亲爱的信徒啊,还有更多的人沉溺在肉体欲望之中,没有洗涤他们的罪。成为圣徒吧,拿起钉锤;成为圣徒吧,拿起锁链。引领俗世的罪人跟随你走上火焰之路,洗涤罪孽,变成像你一样圣洁无暇的存在吧,你可以喝水了。”宣读完之后,命令病人给其他罪人除魔。表现软弱者跳转到第1步,表现强硬者跳转到第7步。
7,记住,除魔仪式是完全免费的。(释放)
于是从异端审判所里跑出来的,全都是戒条教士的种子选手,虔诚得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来体验一次除魔仪式。
腓特烈头一次见识来自教廷的关怀,顿时叹为观止:“神甫,在断言我体内寄生了恶魔之前,您确定不瞧瞧黑袍教士的肚子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恶魔,但是很明显那里面有肿瘤寄生啊,肉眼可见啊。”
132 禁咒很管用但是()
黑袍教士愤怒地吼道:“够了!你不止一次嘲笑我的肚子了,这里面装满了宽容和慈爱,才没有肿瘤啊!”
弗兰克神甫不屑一顾,懒洋洋地对戒条教士嘀咕了一句:“抓起来。”然后百无聊赖地等着壮汉执法,模样像个困倦的老爷爷,却轻描淡写得像个草菅人命的暴君。
维克斯去抓菲莉雅:“别任性了!反抗教廷是自寻死路!”却被菲莉雅反手捏住手腕一拧,险些把维克斯小臂绞到脱臼。维克斯刹那被娴熟的关节技制住,动弹不得,然后脸色蜡黄地被菲莉雅推开,同时听见骑士长悦耳坚定的声音飘过来:“来呀,把我也抓走,瞧瞧异端审判所会不会在天黑前被攻陷啊。”
她没指明来的是哪一支部队,这才是可怕之处。她这克制的嚣张,低调的跋扈,让戒条教士面面相觑,一时左右为难。
这下连腓特烈都觉得菲莉雅有点厉害了,他对低调跋扈的半精灵骑士长肃然起敬,然后在她耳边说:“维克斯说的对,别任性了。让我去搞定那个神甫。”
菲莉雅气堵凝噎,心想:“姐姐怕你被钉锤逼供才救你啊,竟然说我任性?!”一半狐疑一半恼怒地盯着那个胸有成竹、自信得甚至有点睡意的神甫,咬牙恨着腓特烈:“你才任性!你根本搞不定啊!难道你会控制精神的咒语吗?”
“事实上,我会咒语。”腓特烈的声音还在菲莉雅耳旁飘,人已经笔直走向弗兰克神甫,帝兵出鞘,轻飘飘一剑挑飞钉锤,霸气无双地一剑扎进草坪里,镇住三条壮汉,附耳在惊愕仰头的神甫耳边说:
“你传染了维多莉娅的近视吗?竟然瞎到对我出手,你不怕维多莉娅扯掉你这身神官服?”
腓特烈说完丹尼的咒语,直起腰,看见老态龙钟的神父像被寒风冻住了一样,一脸惊讶地仰头僵在那里。然后,神父的脑袋一度一度地低下来,再次直视腓特烈的时候,竟然春风满面,和煦亲切,像滴血认亲一样激动的老泪横流,哆嗦着双手,仿佛要去触碰失散多年的亲人:“原来您是祭司大人的故交啊,我,我,我虽然老眼昏亏,身体却装满了天主的圣光,请务必让我再为您和祭司大人服务两年。之前的失礼,请务必宽恕。”
嗖的一声,端着钉锤的戒条教士跑进教堂,影子都没了。腓特烈还没反应过来,肥胖的黑袍教士已经在草地上匍匐过来,热烈地亲吻他的鞋尖。
听到了“祭司大人的故交”这样的名词以后,黑袍教士敏捷得像一只扑食的狍子,用超越军人的反应速度,坚定地扑住腓特烈的皮靴,像个痴汉一样亲吻得“啧啧”有声,让菲莉雅难堪地蹙眉,暗想嘴唇原来有擦鞋的功能,真是匪夷所思。
“尊贵的客人啊,请接受这微薄的供奉吧。我对大祭司的忠心仅次于神甫阁下,请务必向祭司大人提及这一点。”黑袍教士的嘴唇忙碌地念叨着,因为他还在专心致志地亲吻皮鞋。
精灵大祭司抵达教堂的时候,拎着裙子踩着光头,一脚踹开了黑袍教士,明确地表达了对肌肤接触的嫌恶:大祭司穿着漂亮的精灵凉鞋,根本就不允许教士去卑微地亲吻她迷人的脚趾。所以黑袍教士发现他可以肆意亲吻腓特烈的皮靴以后,竟然庆幸得无比亢奋,就好像军阀终于找到借口举兵了,阔佬终于找到地方消费了,有种释放压抑的快乐。
贵族圈通常称呼阁下,偶尔称呼殿下。而只有神学界里、自教皇以上,才能称为“大人”。而维多莉娅祭司大人对黑袍教士来说,昂贵得有点邪乎:他俩中间隔着正堂神甫——红衣主教——4位大主教——统治教皇国的教皇大人——教廷圣地精灵国普通祭司——永恒之塔精灵大祭司,整整六个段位。所以精灵大祭司维多莉娅出现在黑袍教士面前时,简直和上帝亲临一样,美丽得非凡脱俗,高贵得遥不可及;教士想用最卑微的礼仪贡献媚态,都会被嫌弃口水沾污脚趾。
而面前这个贵宾是高不可攀的精灵祭司的朋友啊——谁会想到孤高冷艳的精灵大祭司竟然会有人类朋友呢?难怪这个人教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