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1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剑下去,覆盖装甲将脆如纸壳,钢铁履带将应声而断,流畅得像抽刀断水。圣光可以把剑刃变成地面最硬金属,敌军的量产钢材绝对望尘莫及。那种笨重的老式坦克,砍断履带等于判它死刑。”文森特步步为营,赢取信任。
将军们交换目光,纷纷对这答复表示满意。
“那骑士的生还率能得到保证吗?蒸汽战车曾给普军带来巨大伤亡。”法里纳上将咄咄逼人。
“圣光会像保护君权神授的国土一样,保护为它奋战的骑士。我们可以马上试验,令克努伯大炮轰击镀金盔甲。你们会发现,盔甲里的人体会安然无恙,因为圣光具备缓冲能力。圣光不仅赐予你金刚不坏的硬度,更会赐予你以稳如磐石的坚毅。”文森特张开双手,像在布道,而听众完全无法拒绝:“只要信教,就得升华。我承诺的每一场胜利,都会在金光中怒放。你们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腓特烈开口了。
“圣光技术是永恒先知雪藏很久的力量。只有他最信任的僧侣才能拥有。文森特,你如何保证它武装骑士团?如何保证它在战场上能稳定发挥作用?”
“大总统深谋远虑。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文森特小心翼翼:“圣光发生器的维护、修理、使用、再生,都需要独立团队的专业知识——解决这问题并不难,将后勤部队划归我管,允许神职人员担任后勤岗位,这样就能保证圣光在实战中的稳定作用。”
“”大总统的半张脸都藏在交叉的十指后面,眸子里的忧虑深不见底。军官团都知道,这项看似人畜无害的提议,可能触及了大总统的底线。
“我承诺后勤预算只减不增。”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抛出诱饵。
军官团坐不住了,很多人都在热切地喃喃:“大总统”
“不允许。”腓特烈轻轻说,“骑士可以信教。但是神职人员不能担任军事职位。这是梵天教廷一直以来都自觉遵守的底线,这条不成文的铁律,维护了精灵和骑士几百年来的默契与和平。你出现才几天,就试图破坏古老的规矩,阻力会很大。”
大总统说得有理有据,一般人大概会知难而退。
可文森特绝不会退缩。他知道,自己免费奉上圣光技术,军官团其实个个心痒难耐。所以腓特烈只能婉言拒绝,而不能拍案而起。
文森特很清楚自己资本雄厚,也很清楚腓特烈外强中干。
于是,文森特表现得异常温顺,他仿佛替国家设身处地考虑一般,故意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提出第二条解决方案:“我不会破坏规矩。将后勤部队交给我统筹的话,神职人员会以人道支援和个人志愿的名义,进入战场服务,他们不会要求任何编制、津贴和粮饷,在维护圣光发生器之余,他们还会担任部分医护工作,由教廷支付开销。这反而会让后勤部队的预算减半——保守估计,减半。”
:。:
547 倾轧无处不在()
将军们算了下账,立刻蠢蠢欲动,恨不得代替腓特烈答应。就算他们面容严肃,老成持重,可是心却躁动得像看见美女的少年,欢迎的心情呼之欲出。
腓特烈意识到,文森特简直是个优秀的生意人。为了插手后勤工作,文森特志在必得,他已经不惜血本了。
“军方有自己的医疗体系和急救编制”腓特烈绞尽脑汁,阻挠文森特上位。他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因为他不能露出戒备,他必须隐蔽地提防对手、持重地观察对手,就算两人有杀父之仇,腓特烈都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文森特已经耐不住了。他的音调节节攀升,不由自主地带了威胁的辞令:“如您所言,国家的利益必须摆在第一位。现在国家急需一场胜利来促进南北统一,所以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我把实话摆在这里,圣光是需要充能的。如果神职人员无权跟进、维护、进行充能操作,那么圣光盔甲会在半小时内变成废铁。这会极大损害国家利益!”
“什么?圣光是一次性用品?”军官团如梦初醒,开始骚动。
“应该是一次性用品才对,否则不符合自然规律吧”也有人仔细思考,觉得顺理成章。
“文课长的条件非常优厚了,应该给予考虑我们不能剥夺他为国效力的权利。”准将们私下交换意见,都对圣光技术持欢迎态度。
腓特烈闭上眼睛,他清楚,这一步非退不可,因为条件优厚,而且文森特老辣得过分了。他懂得先争取旁观者的支持,然后再用腓特烈的理论武器来进攻腓特烈自身。
国家主义的春风,是腓特烈吹起来的。但是他不知道,这口号已经被文森特玩得轻车熟路炉火纯青了。
“你说谁争权夺利?你在指控总统吗?还是在说你自己!”法里纳上将的胡须一挑,推开椅子站起来,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文森特。
“恕我直言,我努力提供帮助,可是感受不到阁下的诚意。也许我触及了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对不起,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在国家主义至上的德国,陆军大臣和大总统之间的暧昧亲属关系,不仅会导致一些良才被雪藏,甚至会影响某些重要决策的决断!”文森特掷地有声地反驳。他把话说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而且他挑动了某些人心里的琴弦——有人暂时得不到升迁,就会觉得觉得法里纳一手遮天。
“你说话小心点!居心叵测的人才会诽谤元勋,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克劳德少将也拍案而起。
可是其他军官集体沉默。显然,文森特的攻心战术,成功地取悦了一部分人。
“别吵了。”腓特烈纹丝不动,声音低沉地叫停,十指抵着上唇说:“弗兰皇帝死于内部倾轧,让巴黎滑入战败的深渊。难道我们也要重蹈覆辙吗?”
大总统一开口,帐篷立马鸦雀无声。两位将军克制怒火,文森特也聪明地扮演温顺。
“第一,没有良才会雪藏。军功考核制度有目共睹,我赏罚分明。暂时没有晋升的人,奋力作战就能证明自己。”腓特烈先消除误会,然后宣布裁决:“第二,陆军大臣清君侧,赴国难,怒斩斐迪南,他的功绩天下皆知,只有你对此一无所知,文课长。所以你必须为鲁莽买单,你应该请求陆军大臣的原谅。然后,再谈后勤的事。”
这一席话,说得全体军官豪情满怀,又扬眉吐气。文森特心机算尽,反而陷于被动,就连他都手足无措地沉默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认栽,低声下气地伏案鞠躬:“对不起,法里纳上将。不知者不怪。”
法里纳上将心里吸凉气。他第一次看见,跟永恒先知谈笑风生的人会如此热衷权力。文森特能屈能伸,他的道歉反而让上将心头掠过阴影。
“是不是‘不知者不怪’,我们心知肚明。”法里纳上将哼一声,接受道歉。
腓特烈感激岳父唱黑脸,他就开始唱白脸:“如果文森特懂得尊重体制,那么这样的误会就不会再上演。毕竟,内部倾轧的巴黎是我们的前车之鉴,而团结才是我们的力量之源。所以文森特课长,以后不要再挑起‘争权夺利’这种诛心的误会了。在我们心里,国家即是一切,一切为了国家。只要团结一致,允许你和神职人员进入后勤军团,也是可行的。”
文森特忍辱负重,挨完铁棒吃甜枣,让他脸色铁青,干巴巴地说:“我不会再引发误会了。”
“那好。我的态度是,第一,军方不干涉骑士信教,但是祈祷、礼拜等活动由上级军官统一组织、引导。第二,允许神职人员以志愿组织的形式,进入后勤军团服务。第三,文森特进入后勤军团,担任技术顾问,授予中尉肩章,给予少校待遇。”腓特烈拍板。短短几分钟里,他就罗列出具体方案,然后照例咨询军官团的意见:“大家讨论吧。”
“森特大失所望。
“没有人能一步登天。晋升要通过军功考核制度嘛,公平公开,这是你提到的啊。”腓特烈微笑以告。
文森特蔫儿了。
腓特烈的三条方案,既满足了军官们的**、回应了他们的诉求,也不动声色地阻止了文森特染指权力的企图。法里纳满意地瞟了女婿一眼,暗想小伙子很稳,没浪费老子一番表情。
文森特自信,凭自己的领袖魅力和演讲功底,在短期内树立威信毫无问题。
只是碰巧,腓特烈也是通过演讲才掌控这个国家的。所以针尖对麦芒,每当文森特开始激昂澎湃的表演,腓特烈都能嗅到空气里那股野心的味道。
文森特在冥冥之中总是觉得,大总统似乎对自己严防死守。但是他捉摸不到线索,这让他很困惑。在他印象里,腓特烈这么年轻,应该是军方扶植的傀儡才对,那个凶神恶煞的陆军大臣法里纳才是幕后掌控雷电的人。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在跟整个德国最阴险的恶魔过招。8)
548 弑君者的统治()
一骑快马飞回巴黎,传回了前线的消息。但是这消息被巴黎执政党封锁了,被买通的媒体和报社故意播报前朝余孽在各地被捕的消息,转移公众视线。
小千安排得救的老近卫军乔装出城,叮嘱他们再也不要回来。做完这些,小千的良心终于安眠,她对弗兰大帝终于没有愧疚了。
可是,这五十名老近卫军离开巴黎以后,探知到了被艾萨克封锁的情报:孤军深入的第一军团的补给线断了链,在疫病和饥饿的折磨下,军团非战斗减员高达八千人,在士气低迷时,军团驻地还遭到腓特烈突袭,于是毫无疑问地吃了渡河一来的第一场败仗,不仅大败亏输,而且一溃千里,皇帝通过闪电战夺取的普军国土在这场战役中全部丢失,被迫渡河归国。巴赞元帅在洛林清点残兵,统计出惨痛数字:至少有两万三千名弗兰士兵再也没能回到自己的国土。
而致命的是,曾经跟随皇帝开疆扩土的第四装甲师,居然全军覆没。他们为了掩护斗志全无的主力部队渡河,主动承担殿后任务,可是装甲师的作战计划被突然打乱,他们似乎遭遇了一支离奇的劲旅,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活着逃回来。
这样一来,皇帝留下的军事遗产直接蒸发了一半。只剩第二军团的麦克马洪元帅还指挥着第二装甲师。除此之外,再无成建制的闪电部队。
飞回巴黎的快马,正是巴赞元帅的请示信。元帅请求巴黎通告两军,让巴赞军团、夏龙军团全部向巴黎靠拢,保存决战力量,在巴黎攻防战中击溃来袭之敌。
巴赞元帅的理由有二。敌军方面,普军主力尚不能充分展开,不能连续进攻;我军方面,己方虽然在会战中失利,但是损失有限,而且洛林的阵地是进攻性阵地,根本不适合防御。所以主力应该有计划地向战区纵深撤退,一边补充兵员,一边调整部署,伺机与德军决战。
这是一个吃了败仗的专业军人的态度。
可是,因为这战报骇人听闻,竟然被巴黎封锁了消息。皇帝刚刚才被公开处决,巴黎决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瓜。
出于维护本身统治的政治需要,艾萨克操纵巴黎执政党一再干预巴赞元帅的作战部署,阻止一线部队向纵深后撤。
所以巴赞元帅得到的答复是:如果军团败退,首都就会造反,所以坚持要求巴赞军团死守洛林,绝不能后撤一步。这条命令被包装成了“主战派”的杰出宣言,来粉饰艾萨克的光辉形象,却不动声色地葬送着巴赞军团的最后生机。
本来已经下令向战略腹地“夏龙要塞”靠拢的巴赞元帅,居然遵从巴黎的指示,铸成自食苦果的大错。
于是,把皇帝的赫赫武功全部拱手送人以后,巴赞元帅于8月9日改变原计划,停止部队撤退,不计一切代价,死守洛林。
指挥夏龙军团的麦克马洪元帅看到了亡国的危险。他开始向洛林进军,试图驰援。
但是,无论如何,巴赞已经错失了撤退时间。当柏林…慕尼黑组成的德意志联军逼近时,巴赞已经插翅难飞,唯有拼死决战。
逃出巴黎的老近卫军接触到真相以后,无比震惊。他们终于发现了巴黎歌舞升平的原因,那就是艾萨克集团在不计代价地粉饰他们的统治。
幸存的五十名老近卫军重新集结在郊外的农场里,举行了一场左右历史的简短会议。他们围在昏惨惨的烛光边,坐在孤零零的危房下,讨论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敢不敢再次潜入巴黎,掀翻谎言之王的统治。
五十名军人在会议上追本溯源,把谋杀皇帝的仇人一个一个写在小本子上。
弑君者一:代表大官僚的财政部长。
弑君者二:代表大资本家的巴黎银行董事会。
这两者基本能划等号,因为部长退休就会进入董事会,而下任部长常常从董事会中产生。
弑君者三:身怀奇异力量的娱乐之王:艾萨克爵士。这个人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无论是财政部长还是巴黎银行,都利用艾萨克来赚钱,然后不知不觉地为艾萨克保驾护航,最后成为谋杀皇帝、白色恐怖的从犯和帮凶。
皇帝十年励精图治的军事成果和社会积累,全部毁在这三个凶手的阴谋里,并且喂饱了这三个弑君者。
作为皇帝最忠诚的老近卫军,五十名幸存者开始思考,弑君者的敌人有哪些,怎样才能消灭弑君者,给皇帝报仇。
很快,正确答案呼之欲出:弑君者的敌人,正是他们不择手段去愚弄的人,正是皇帝曾经怜悯爱护过的人:贫穷的工人,饥饿的农夫,流浪的乞丐,和巴黎所有沉迷声色犬马来逃避现实的穷人。
这些人迷醉在“娱乐至死”的口号里,半梦半醒,任人宰割。
即使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依旧麻木不知。
即使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依旧令人生畏。
所以,要制裁弑君者,就必须进入到赤贫阶级中去,用真相唤醒迷醉之人,用穷人的力量来打败弑君之人。
这个道理浅显易懂,而老近卫军勇猛无畏,所以这个改变历史的会议极其简短:所有人都认可只有赤贫阶级能救巴黎,所有人都具备为了皇帝而流血牺牲的勇气。
最后会议决定,最后的老近卫军,将携带血淋淋的真相,悄悄返回巴黎,组织有识之士来拯救国家。
他们撕掉了老近卫军的肩章,决心使用一个更加隐蔽的名字。经过票举,“巴黎公社”成为了这些复仇者的新代号。
因为可憎的巴黎,他们一无所有。
为了挚爱的巴黎,他们勇往直前。
两天后,小千看到一个血淋淋的巴黎公社成员倒在庄园的葡萄棚里。她差点吓丢了半片魂。
“你不是两天前安全离开了吗!我亲自带你出的城,把你乔装成我的车夫!”小千认出熟人以后,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又害怕又生气,提着裙子,弯腰恶狠狠地小声怒骂:“你跑回巴黎是找死吗!”
“抱歉夫人本不该给您添麻烦可是您是我唯一的希望”巴黎公社的骨干奋力坐起来,低头就咳一口血:“巴黎警察快追来了请您庇护我,为了真相为了必须传播的真相!”
小千气得咬牙切齿,又不肯被血弄脏裙子和手,只好吩咐管家把血人拖进地下室,清理现场,然后无视焦躁的门铃声,拎着裙子紧追不舍地问:“必须传播什么真相?”
“腓特烈腓特烈大帝快要加冕了!”气若游丝的社员奋力开口:“巴赞军团陷入联军重围,正面战场即将崩溃!而巴黎的穷人对此一无所知!”
549 聪明人()
没走两步,侧门突然打开,一个仆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克制住胸膛起伏,努力礼貌:“夫人!巴黎警察在敲门。”
鲜血淋漓的逃犯绝望地看小千。他看见这个女人在犹豫。
“你是当着巴黎警察逃进庄园的?”小千确认情况。
逃犯沮丧点头,然后急切解释,说几个字就咳嗽起来:“我走投无路了,才才”
“抱歉,我其实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有能耐。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我只能把你交给巴黎警察。”小千内疚地垂下长睫毛。她示意管家配合警察抓人,然后转身想走。
“夫人!”逃犯绝望地喊道,“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求您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处死我,就像杀死皇帝一样!”
小千突然觉得裙子有千斤重,走路都拖不动。她停下脚步,攥着裙子的花边,咬着唇角回头看逃犯。她的目光柔弱无比,闪亮的眸子直通脆弱的心灵。
逃犯意识到,尸骨未寒的皇帝是小千的内疚所在。
“我不怕死。但是我的躯体应该在复仇中粉碎,而不应该烂在弑君者的地牢里!”逃犯恳切地说。
“主人巴黎警察的权力很大您要慎重。”管家忐忑地看着女主人。目前巴黎警察气焰通天,喧嚣尘上,老管家很不希望主人顶风作案。
小千低下头,柔软的心像被刀轻轻地划。她发现自己变了很多,变得心软,变得怀旧,变成了被良知拖累的人,变成了像腓特烈那样的人。
她攥住蕾丝领口,低头想,如果是腓特烈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替旧友复仇,完成死者的理想。
“命令家庭医生来地窖,处理他的伤口。管家,你亲自情理庄园的证据和血迹,我去应付警察。”小千决定救人以后,决策就会娴熟利落。
“主人特务无处不在,您需要保护自己。”白发苍苍的管家委婉劝谏。
小千提起长裙,走向客厅:“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十年后的巴黎人会感谢您!夫人!”逃犯死里逃生,欣喜若狂。
小千穿过客厅,走向门廊,听见焦躁的门铃声连成一串,刺耳无比。
“怎么了?”小千拽开门,蹙眉抱胸,没好气地问。
门外堆了一圈特务,像搬尸体的蚂蚁。领头的还是上次那个跋扈的络腮胡。
“这是万能通行证。有地下党人逃进了您的庄园。我们现在就要进去搜查您的庄园,夫人。”络腮胡掏出特务执照。
“你对抓人这么执着吗?还是说,这就是你升官发财的路子?”小千蔑视特务。
“也许以前有大官罩着您。但是这一次,我建议您配合搜查。”络腮胡睁圆眼睛,语带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