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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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雅喜出望外地鼓舞大家:“是的,铁矛围栏非常锐利,可以有效阻止……”
然后,走投无路的铁匠抄起铁锤,在围栏外噼啪乱砸,将昂贵大理石基座敲了个四分五裂,然后拿绳索拴住铁矛围栏,众志成城地一拽,把一排尖锐的铁栅栏从碎裂的石基里生生拔出去,咣啷摔到地上。
领头的铁匠看见拽塌了铁矛围栏,非常欣慰,扛着铁锤试图指挥:“大家别抢,生铁的市价是两银币一公斤,我们先把这些围栏都拆下来融掉,炼成雪钢,那就能卖10银币一公斤……”
然后,人潮淹没了发表演讲的铁匠,像汹涌的蚊群一样涌进围栏的豁口,势如破竹地冲进租界里去。
铁匠想了一下,租界里全是金箔和银器,跟那比起来,生铁算个屁。然后他开始咆哮:“不要抢,一个一个来!”也不甘落后地冲进租界。
龙骑斥候顿时体会到了乐极生悲的落差感,在菲莉雅耳边喊得魂飞魄散:“刚说完就冲进来了啊,一下子全都冲进来了啊!!连铁矛栅栏都被抬走卖掉了啊,这些一毛不拔的乱民!”
菲莉雅恼火地咬紧牙,陷入冰与火的挣扎,她必须做出残忍的决定——是酷烈如火?还是克制如冰?
在她痛苦犹豫的时候,远处飞来三行骁骑!
塔楼上的强弩手弯腰呐喊:“骑士长!发现威廉堡骑士,正在快速逼近!”
菲莉雅登高远眺,看到远处的街头,腓特烈伯爵率领两名精锐骑士在策马冲锋,他伏在马背上,湛蓝的披风被狂风拉成笔直一线,战马像在路上飞,眨眼就从天边逼近,迫在眼前。
腓特烈身后的两名骑士落后他一匹马身的距离,在战马上坐的笔直,随着疾驰颠簸,面甲也叮当乱颤,洁白的披风猎猎飞舞。右侧的骑士高举战旗,一面威廉堡飞鹰旗高耸在空中。
方正细长的燕尾战旗在半空飘舞,上面绣着雪白的钢铁十字鹰,象征着威廉家族的威仪和信用,桀骜地飘荡在空中!
不知为何,菲莉雅心头像开了一眼温泉,暖流洋溢全身,险些变成泪水流出来。
她的克制并没有白费。终于看到和平解决的曙光了。
三条披风猎猎的模糊残影窜进公馆大街。逼近人群时,执旗的法拉格特爵士运用神力,气吞山河地咆哮呐喊:“威廉堡腓特烈伯爵驾到!闲者退避!威廉堡腓特烈伯爵驾到!闲者退避!”
这震耳欲聋的厉喝直达苍穹,嗡嗡地摧残着暴民的耳膜。然后街上所有饥民回头一看,卧槽,飞来三条铁骑,撞上的话绝对会支离破碎啊!还不让路就要成佛了啊,要死要死,赶紧让路。
然后,伴随着马蹄震地的“嗒嗒”声,矫健敏捷的农民们纷纷蹿进路边绿化带里躲避,把大街主干道给骑士让出来,黑压压的暴乱大街飞快地裂开一条豁口,像被烙铁切开的黄油,凭空让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龙骑兵看得叹为观止,他们发现巴法里亚的农民就像一群猴,堵塞交通的时候满地都是,一旦有危险,只见黑影唰唰蹿过,刹那无影无踪,逃命速度堪称动物界奇迹。
然后,腓特烈毫不减速,策马扬鞭,长驱直入,目中无人地直冲战圈中心,宛如一道驱散雾霾的长虹,肃清了所过之处的阴云。刹那之间,他率领双骑,直达公馆大门,电光火石间撞向龙骑兵盾墙。因马速太快,又畅通无阻,刚刚还在天边,刹那抵达眼前,龙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
菲莉雅用力闭上眼睛,像捱疼似的一咬牙,不忍心看见腓特烈撞死在盾墙上的凄怆画面。
接着,腓特烈娴熟地勒缰绳,战马突然站起,奋蹄长嘶,壮硕的肌肉狠狠承受了刹车的冲击。当怒马的双蹄重新落地时,已经完美停住,战马甩头喷鼻,滚烫的吐息都扑在了盾牌上,让后面的龙骑兵嗅到马嘴里的青草腥味。
37 继续说!说出你们的梦想!()
后面的两骑也勒马长嘶,华丽停住,执着飞鹰旗侍立两侧。腓特烈伯爵勒马转向,战马点头甩尾地转身对着黑压压的平民。看着马背上英姿楚楚的腓特烈伯爵,饥民们甚至停止了骚乱和攻击,不约而同地凝望伯爵,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场面就像沸水移开灶头,一下就冷静下来。三骑飞驰而至,立刻解了公馆之围。
公馆二楼的走廊里,伫立了一个安静华美的身影。听见外面的动静有变,艾莲娜带了莉莉出来观望,正好看见腓特烈在盾墙前勒住马,在扫视乱民。
“他,他来了!”莉莉睁大眼睛,拍手笑道:“这下好啦!还好您没有杀人。”
“他害怕龙骑兵大开杀戒,当然会来。龙骑兵只需要保持克制,耐心等待就可以了。”艾莲娜气定神闲地解释。
腓特烈目不斜视,一眼都不看残破的公馆和杀气腾腾的龙骑兵,信马由缰地“嗒嗒”走在凌乱的街道上,左右扫视饥民,却不开口说话。耐人寻味的死寂,沉甸甸压在公馆大街上,龙骑兵不敢说话,饥民们等腓特烈说话,这鸦雀无声的沉默竟然持续了整整十秒,无人打破死寂,唯有摄人心魄的“嗒嗒”马蹄声在清脆回荡。
“他怎么还不说话?”莉莉跺脚焦急道。
“他在利用沉默,莉莉小姐。”奥本海默在后面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弯腰答道:“沉默是一种力量。在沉默的时间里,听众的心情就像飞快变质的奶酪,每一秒钟都在发生变化,而能够自如地利用沉默,是一名演说家身上最可怕的特质。”
莉莉听得傻眼,只觉得这些人高端得令人敬畏,她居然有点听不懂。所以她茫然地瞧艾莲娜,看看女皇同意这说法吗。
“这个炉火纯青的混蛋。”艾莲娜凝望街头的腓特烈,似喜还嗔地嘀咕。
腓特烈扫视了一遍饥民的脸,碰触了无数道目光。他看到这些矫健的农民一个个面带菜色,其实营养不良。
“作为巴法里亚的领主,我比这些红壳螃蟹更有资格聆听你们的诉求。”腓特烈马鞭一指,遥遥戳着身后的赤甲龙骑兵,荡气回肠地抬头宣布:“告诉我,告诉我你们的要求。”
“可恶的家伙!红壳螃蟹!”菲莉雅蹙眉一恼,咬牙切齿地想冲上去揍腓特烈,被泪流满面的龙骑斥候拼命拽住。
“骑士长,解决乱民问题才是当务之急吧!”龙骑斥候不明白骑士长为什么偏偏容易对腓特烈伯爵生气。他苦苦哀求。
“我们要取回我们的粮食!”有人试探着呐喊。
“好!我满足你们的要求!威廉堡立刻开仓两天,以签收债券的模式,把军粮出售给你们,利息为零,三年还清。也就是说,你们将以公民的身份获得粮食。”腓特烈扫视全场,气吞山河地咆哮:“继续说!说出你们的要求!”
顿时一片欢腾,梧桐树上的农民们灵巧地落地,充满希望地喊道:“我再也不要银行发行的废纸了!”
“该死的达克!我把粮食卖给了商会,却发现收到的达克在一个月内变成了废纸!”
“我们要金子!永远也不会变质的金子!”
农民们兴高采烈地喊。
“好!”腓特烈伯爵豪气凌云,斩钉截铁地答应:“我满足你们的要求!三天后,威廉堡会给你们金子!你们已得到本爵许诺:三天后,你们将用诚实的劳动,换来诚实的金子!”
欢呼声排山倒海。镰刀,石头,纷纷丢在地上,因为双手全部举过头顶,攥拳呐喊:“哈哎!腓特烈伯爵!哈哎!腓特烈伯爵!”
“全……全都答应了……”菲莉雅身边的龙骑斥候叹为观止,眺望着伯爵,自语喃喃:“那个伯爵居然全都答应了,连讨价还价的勇气都没有!我头一次见过这么软弱的领……”
“他有备而来。”菲莉雅攥紧剑,俏脸钦佩地眺望那个轻而易举夺取民心的背影:“他在啤酒馆煽动了民愤,所以他胸有成竹地解决了这场民变——现在,整个明兴城的市民都痛恨着哈布斯央行,却狂热爱戴着这位腓特烈伯爵。”
菲莉雅扭头看身边的龙骑斥候,恨铁不成钢地谆谆教训:“用外来仇恨,来掩盖内部矛盾——这不是软弱,这是权谋,这是强大。”
龙骑斥候顿时对菲莉雅肃然起敬,倾慕地望着她的侧脸,心想果然是将门之后,理论基础太特么扎实了。
“可是威廉堡哪里来那么多金子?”菲莉雅好奇苦思。
在公馆二楼,看着欢天喜地的饥民,莉莉掩口惊叹:“解决了哎,好像解决了!”
艾莲娜沉默良久,心情沉重地凝望伯爵意气风发的背影,眸子里掠过千头万绪。欢喜鼓舞的莉莉见她不言不语,天真地摇她:“明明和平解决了呀!为什么板着脸嘛!”
“我本来以为他是保皇党。”艾莲娜隐约猜到了腓特烈的下一步动作,她强打精神刚回答了莉莉,后半句就哽咽住说不出来,心酸却不想被莉莉发觉,匆匆低头抹了下眼睛,转身回内廷去了。
“啊?啊?艾莲娜,你不看完结局嘛?”莉莉惊讶地追着问她,“你不下去见他一面吗?”
“不必了。”艾莲娜提着裙子,低头走了。她走的很快,匆匆穿过猩红的地毯,不愿意莉莉追到她;低头逃走时,长睫毛挂着朦胧的泪,却在笑意盎然地嘲笑自己:“是啊,他追逐的‘禁忌果实’,不就是突破保皇党的传统,抛开皇室、独立自强吗?明明喜欢这种突破枷锁的鲁莽勇气,自己却变成枷锁被人家一股脑突破了啊,真是太惨了艾莲娜。”
还看什么结局?
我知道结局啊。
莉莉去追艾莲娜时,奥本海默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和担忧,急匆匆地下楼去指责腓特烈伯爵了。
“太胆大妄为了!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发生!”奥本海默冲出公馆的时候,还在咬牙切齿地想:“如果所有的附属国都效仿腓特烈,那央行会承受巨大的亏损,那绝对是一场浩劫,不对,那绝对是一场抢劫啊!”
然后他奋不顾身地冲进龙骑兵盾墙中间,越众而出,心急如焚地指着腓特烈伯爵喊道:“如果你想脱离央行币制,必须申请组建独立财政部,交由上议院通过,呈递给大宰相克莱门森亲批,然后重走程序,正式授予威廉堡财政部‘货币发行权’,才能够另发货币!否则,你脱离哈布斯中央银行币制,在巴法里亚全境废除‘达克’,等于僭越篡权,议会和大宰相一定会动员军队来讨伐你的!”
38 为人民服务!()
龙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奥本海默在焦急地嚷些什么。
但是饥民们望向奥本海默的眼神就明显不对劲了,有点像饿狼打量食物,有点像色鬼打量内裤,那是恨不得用牙齿撕碎目标的眼神。虽然饥民也不知道这个阔绰的绅士在呐喊什么,总之他对伯爵的态度就有待商榷。
伯爵是你能嚷嚷的吗?
你必须对伯爵毕恭毕敬!
否则干你丫的。
不怀好意地暴民开始气势汹汹地向奥本海默聚拢。
但是腓特烈伯爵已经策马移向奥本海默,轻快的马蹄“嗒嗒”接近了气急败坏的银行家,然后伯爵俯身贴住马脖子,凑近银行家,柔声道:“那么照您的意思,我就恭敬地让出我的舞台,由您来亲自和我的公民谈判吧。”
说完,腓特烈直起腰,干脆飒爽地横了法拉格特爵士一眼,眼色一到,法拉格特爵士心领神会,翻身下马,执着长条燕尾旗,怼着银行家的背心,粗鲁地把奥本海默往暴民面前推。
“这是货币发行机关和公民之间的正面对话,发生的一切由货币发行机关自身负责。老实说,银行是服务提供商,而公民是客户。商人和客户之间的纠纷,军人无权干涉。但是假如龙骑兵敢碰我的公民,那就是军人和军人之间的谈话了。”腓特烈一边强行把奥本海默推向愤怒的农民,一边眯着眼睛打量严阵以待的龙骑兵:“于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诸公胆敢拔剑伤害我的公民,哪怕割破一寸皮肤,威廉堡骑士团都会呼啸而至,与诸公分个高下。”
“卧槽。”龙骑副官心里默默想,“这伯爵真是个流氓。”
菲莉雅比较诚实,她直接喃喃出声:“臭流氓。”
而奥本海默被蛮牛般的骑士推向黑压压的暴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就像濒临处决的水手被推上跳板,背后无路可退,前面又是杀人的怒海,险些骇出尿来,惊恐万分地望着狼群一样的农民,心里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喊:“会被杀啊,一定会被杀掉的啊,这些农民恨不得把我剁了论斤卖啊!让我和这些农民正面谈判,跟判死刑没区别吧,这是死刑啊!”
奥本海默努力拧头挣扎半天,眼看自己被一寸一寸推向暴民的怀抱,他突然态度大改,转身站直,望着伯爵严肃诚恳地说:“我仔细一想,您的政策真是太正确了,农民是我们的亲密朋友,是整个国家的社会基石,是银行至高无上的客户,让客户不满真是太不应该了。我听到您的决策以后,觉悟顿时拔高,灵魂得到升华,决心拥护您的决定,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半点意见。”
“你不和公民们聊聊吗?”腓特烈气定神闲地调戏他。
“不必了。您刚才的谈判非常完美,我表示叹为观止,佩服得五体投地,完全没有实力去修改哪怕一个字。”奥本海默背朝暴民,坚定地走向腓特烈,斩钉截铁地舔腓特烈的屁股。
“你刚才说谁僭越篡权来着?”腓特烈继续调戏他。
“您有理。您全对。都怪我。我傻比。”奥本海默掷地有声。
菲莉雅张着嘴,睁大眼睛看呆了。“为了活命,什么都不顾了啊,这个分行执行官。”她幽幽想。
腓特烈伯爵微笑端详奥本海默,看见这个名动一方的私有银行家诚恳坚毅地凝望自己,双目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慷慨凛然就像在神像下宣誓的信徒。
“再说一遍?”
“我是傻比。”奥本海默义不容辞地重复。
“你走吧。”腓特烈轻轻磨着门牙,沉吟会儿,决定放了他。目前的收益已经到了极致,奥本海默的屈服会让农民扬眉吐气,让腓特烈的信用和声望再次拔高。而腓特烈也决然不能真的在这里取奥本海默的性命。
法拉格特爵士执旗站在龙骑兵与饥民中间,扭头忧虑凝望,隔着面甲打量着奥本海默的背影。他竟对这个油滑的男人无可奈何。
奥本海默冲出来,是为了确保哈布斯银行的统治地位。而当他发现腓特烈伯爵的立场已经非常危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怂了,因为在他眼里,这些屈辱都是为一时鲁莽支付的利息,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最珍贵的本金——他的人身自由。
羞辱奥本海默,是腓特烈伯爵赚取声望的必然途径。而他不能杀他,所以默认奥本海默的报复,是伯爵必须承担的未来风险。
奥本海默听见“你走吧”之后,没有向伯爵行礼,而是转身走进了租界公馆,再也没有出现。
腓特烈伯爵这一系列表演,简直大快人心。饥民们获得了承诺,燃起了希望,看够了热闹,出尽了怨气,欢欣鼓舞地听见腓特烈伯爵在高声呐喊:
“把你们听到的讲给亲朋好友听;把你们看到的讲给亲朋好友听;把你们渴望的、信奉的,都讲给他们听,因为巴法里亚领主言出必行!因为你们信奉我,而我将带你们走向重生!”
“信奉”二字,触及了农民心中的伤口。他们曾经响应巴法里亚大公爵号召,为了哈布斯皇室而奋起勤王,坚持了长达七年的王位继承战争。却落到了破产挨饿的下场。
就连辉煌的皇室都不可信任,世间除了拳头,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放心相信的东西?
起初,只是零星响起几声“能证明吗?”很快,这零星吐露的犹豫,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心声,汇成了众口一词的浪潮,排山倒海,响彻奢侈堂皇的公馆大街!
“能证明吗?”
这是受伤的农民发出的呼喊,因为他们心中依旧有“被爱”的渴望,他们期待一个能够无条件信任的忠诚背影,来领导他们走向壮美的复兴!
他们无数次被辜负,却依旧渴望信任;而腓特烈伯爵,正是他们期望最高的目标!
“能证明吗!”这热切的呼唤,宛如爱人交付一切的呢喃——你证明自己,就能拥有我的一切。
快些证明自己吧!
腓特烈伯爵勒住战马,大声疾呼:
“因为从此以后,这件名动天下的传世帝兵,将为了保护你们财富而战;因为从今天起,巴法里亚领主的剑,将为了巴法里亚的犁而挥舞!直到我们的种子洒遍世界的那一天!”腓特烈突然拔出背上的理想使者,捏柄加速,随着一声齿轮轰鸣,把两米长剑狠狠掼进地里,令剑脊刻字的那一面朝着满街饥民。
传说之剑入地半米,剑身愤怒抖动。当剑脊的蝉鸣终归平静,凑近的饥民才读清楚剑身镌刻的崭新铭文:
“为人民服务。”
领头捣乱的饥民吓得倒退两步,被同伴扶稳,才抖抖索索地昂头瞻仰马背上的领主,顿时觉得腓特烈伯爵金光四射,晃得他睁不开眼睛。然后他心悦诚服地往前跑两步,噗通跪下,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服了!”
39 乱臣贼子有什么好看的()
公馆里,奥本海默愤怒疾走,一边气急败坏地不断把考究的领结扯松、扶正,一边扭头走进内廷里去,气冲冲地对龙床上闭目支颊的艾莲娜说:“那个叫腓特烈的小子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对他采取制裁措施!”
“哪方面的?”艾莲娜优雅疲惫地低头支颊,睫毛簌簌颤动,连眼皮都没睁开,只留一张无动于衷的侧脸给奥本海默看。
“应当给布雷施劳德写信,联合哈布斯中央银行,制辖市场上有金融往来的商会,对威廉堡同时实行经济、钢铁、煤矿、农产品等方面的贸易管制,让他知道中央银行的厉害!”
“驳回。”艾莲娜继续无动于衷。
“尊敬的陛下!这小子是一头凶狼,更是一条疯狗。如果让他积累足够的物资,他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很危险,他已经在试图动摇分行的地位了!”奥本海默甚至忘了尊卑,心急如焚地咄咄逼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