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劫主-第8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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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两人的轮回会融合在一起，形成我们未曾见过的未知世界，其中的变数太大，足以让人灰飞烟灭。”
辜雀点了点头，道：“那你呢？”
“我？”
天老道：“我不用，我有三尺阵道之水，但凡关于这类幻阵，我直接免疫。”
辜雀道：“去黄泉尽头等我，打听好永恒精金的下落，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是！盟主放心！”
天老来了精神，直接朝前而去，三尺之水激荡，黄泉没有任何反应。
而下一刻，一声巨响忽然传遍天地，只见左侧黄泉突然炸开，无尽的怒水掀起万丈之高，直接将荆神州淹没。
韩秋眉头一皱，冷冷道：“情况比天老所说的更可怕。”
辜雀点头道：“不错，比他描述的可怕太多了。”
韩秋道：“我先去吧。”
“不。”
辜雀道：“我有一种预感，你的轮回会很危险，我先去渡过了我的轮回，这样好帮助你，以防万一。”
“哦。”
韩秋看了辜雀一眼，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韩秋你。。。。。。”
辜雀话音刚出，前方黄泉发出一声巨响，漫天怒浪封住世界，恐怖的规则霎时衍生而出，道道如巨龙，条条如银河，威压漫天，气势磅礴。
有些事只有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才知道真正的可怕，之前荆神州隔得太远，辜雀还没能感受到这黄泉的恐怖。
如今韩秋激发出的黄泉之浪近在眼前，辜雀才真正感受到其中蓄满的道则是多么可怕。
这种级别的道则，当真是可以演化出任何东西，要灭杀天衍还真不是难事。
但是韩秋的进步实在太诡异，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关于永恒文明，关于破妄之瞳，关于因果之力。
这个轮回之力对于她来说，恐怕是真正的劫难，自己必须要有所作为，不能听天由命。
想到这里，辜雀也不再犹豫，直接朝轮回黄泉冲去。
下一刻，黄泉掀起万丈巨浪，恐怖的道则瞬间将他淹没。
天地变幻，世界轮转，霎时仿若沧海桑田，回首又是春暖之时。
一切都在破碎，一起都在重聚，一个熟悉的房间又出现在了辜雀的眼前。
这是离开地球之后，第三次见到自己的房间了。
这一次辜雀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无限的感慨。
生命如一条奔腾的河流，每一处浪花出现过，便再也不会重复。
如今有机会重新回来，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他已然很高大，再不是当初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瘦削身影，他已然足够摸到墙上的海报了。
科比布莱恩特，他曾经的偶像，一个拥有强大意志力的人。
辜雀想，如今自己也不逊色于他了，自己也早已学会了坚强。
桌上依旧是中性笔和本子，淡黄色的本子可以防止近视，自己的字是那么拙劣。
辜雀拿起了桌上的笔，轻轻写下一行字：“浩瀚寰宇群雄并立，亘古时空唯我独尊。”
银钩铁画，字如龙蛇，每一笔都蓄满了锋芒，每一道锋芒都足以灭杀无上不朽。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以无上不朽为目标，想要打破苍穹。
可是现在，所谓的不朽在自己面前，弱如蝼蚁，甚至连苍穹，自己也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了。
岁月如刀，让所有人都不再青涩，辜雀也慢慢变得成熟。
从学生到厄运之子，从修者到帝王，从枯寂世界的雀尊到北域雄主，从北域雄主到大千宇宙之主，再到现在。。。。。。伟大的天衍。
一路行来，满目疮痍，我辜雀依旧是辜雀，而世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世界。
所有的危险都在环伺着自己，黑暗的世界有人猖狂，有人低语。
如果说天地是无尽的，这样或许也有趣，因为自己不需要为那无敌，而付出孤独的代价。
“来吧，所有的挑战，所谓的命运，尽可能的来毁灭我吧！”
辜雀轻轻低喃着，但说到最后，天地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轮回枯寂（）
寂静的轮回黄泉忽然彻底爆发，无边的黄水卷起滔天怒浪，恐怖的规则如一道道银河一般在空中穿刺，其中蓄满了无尽的杀芒，让众位天衍强者都忍不住后退。
“进去了几个人！”
巫长恨大吼道：“是谁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阿鼻剑皇道：“三个人，荆神州，辜雀，还有那个古怪的女人。”
秦老道人脸色惨白，咬牙道：“荆神州之前进去的时候，动静远远没有这么大，辜雀和他的女人进去之后，黄泉就彻底炸开了，这两人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真希望他们都死在这黄泉的轮回之力下。”
“别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了，这两人的韧性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还是赶紧找到永恒精金，等圣雄级人物来灭杀他们吧。”
巫长恨摇头道：“不急，现在轮回黄泉的力量波动太大，还是等等的好。”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凝重。
而此刻轮回黄泉之中，辜雀已然在面对一切。
他的呢喃像是引起了轮回黄泉的愤怒，四周的房间在解体，一个时空隧道瞬间把他吸了进去，落在了巨大的阵法之中。
辜雀抬头朝四周一看，只见一个个穿着白衣女子正将自己围着，当头几人赫然便是碧水仙子、碧云仙子和冰洛。
对于辜雀来说，这些只是熟人见面，能看几眼就多看几眼吧。
这个时候的冰洛还青涩无比，脸色白皙，目光清澈，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而现在，她已然是自己的妻子。
轮回给人的感觉很美好，就像回到了最美好的时代，但辜雀知道自己或许应该好好对待轮回，否则危险横生，便将会受到未知的制裁。
他摇头一笑，一步跨出，直接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他在时空轮回中行走，他走得极快。
前方风雪如刀，暗谷之中有红烛燃烧，灯光摇曳，两个年轻人孤独地成亲拜堂，却又将面临生离死别。
时而哭，时而笑，辜雀看着这两个人，心头一阵感触。
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冰洛的死彻底改变了自己，将自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要不是如此，也没有自己的今天。
只是那时候的梦想——回家，到现在都没有达成。
他轻轻一叹，继续朝前行走，于是看到了在雪中背棺的那个年轻人，看到了在神都挑衅神族的自己，看到了赢都丧尸围城的自己，看到了那楚河桥上，有人怒吼谁说雪域无男儿。
看到了有傻女人献身祭命数，看到了有傻男人开膛破肚杀苍龙。
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白衣念着“天地何小，我心何大”，看到了万里大峡谷中的通心道莲，看到了那个渺小的身影大吼着“我身如枯草，心如孤鸿”。
昆仑山上玉虚宫有人拜堂成亲，神都比武台上有人磨刀数年，霜寒未试，终于出手。
雪域逃亡，有两人一虎苟延残喘，有两人展开了宿命一般的对决。
西州小村，那个沉睡的身影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个为他日夜祈祷了三年的女人。
法祖之墓中，黑暗的坠落中，坚强的女人无声流泪。
罪孽森林里，无数翼龙天马嘶吼着罪孽至尊。
六朝联军震撼天地，斩君刀出，天下刀来，人皇出世，论道甲板，一个身影从无尽森林中走出，见到了在黄州杀人的老妪。
五行山下堆尸如山，诠释着所谓的尊严，离火山上十三天柱，白皙的小手撕破了囚笼，神凰觉醒了。
巨鹿山下，直面天下，峡谷之中，斩断灵魂。
悬空岛上，天姬复苏，无限坠落，心生枷锁。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雷雨暴风的时代有老人说书，殷都城外的老道人絮絮叨叨说着千古大道。
暗夜红灯，小巷飘雪，又见倩影。
神雀山下，英雄归来，力战天尊。
五海大乱天下惊变，修罗界中万里莲开。
于是啊，永恒的雕像复活，在时空中救出挚爱，苍穹的秘密随之揭晓，那一群人杀向了宇宙。
于是北域之中，诸天空相同死，修罗塔内，死亡杀神复生。
黑暗袭来，光明殒灭，世界悲歌徐徐唱响，末世轮盘缓缓降临，在那绝望的尽头，英雄再一次站出，将天地拯救。
身残体废百年，天地墓开，诸天觉醒。
古天血路之中，轮回黄泉之上，滔滔巨浪，有人面对轮回。
哪里是危险？哪里是制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重新经历了一遍，以前的轮回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了。
天地很大，能灭我辜雀者何人？
辜雀停下了脚步，朝前一看，却又看到了天地墓开，世界坍塌。
“原来，这个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辜雀总算明白了，轮回现在才真正降临。
于是时空倒转，一切又往回经历，一幕幕显现而出，终于来到了一个临界点。
天州雪域神女宫，自己刚开始降临的地方。
“来吧。”
辜雀轻轻低喃一声，时空便轰然炸开，过去之元无限开启。
他看到了无间世界的悲痛，看到了天姬以一己之力独战苍穹，看到了所有人去送死，看到了更之前，风燧散去亿万道则给枯寂世界最后生机。
然而再往前呢？
他看到了一座枯山之上，一个小姑娘渐渐化作一株狗尾巴花，而狗尾巴花升起，又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世界在变得繁荣，枯寂在向繁华回溯，一座座城池开始立了起来，无间世界的召祭之地开始出现了身影。
一个女子堆砌着祭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头朝辜雀看来，目光直接锁定了他。
辜雀身影一震，叹声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轮回。”
女人眼中流淌着血水，一字一句道：“你是谁？”
“神雀盟主辜雀。”
“是谁？”
辜雀道：“未来之人。”
女人穿着古怪的服饰，看着辜雀惨然一笑，目中流出血泪，颤声道：“你说你来自于未来？”
辜雀点了点头。
女人道：“那么请你告诉我，未来，还有没有阿鼻鬼母文明？”
辜雀缓缓道：“有和没有，就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的。”
女人的精神并不太正常，她说完话不待辜雀回答，又开始堆砌起祭台来。
辜雀终于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了。
他会面对枯寂的秘密。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最古老的世界（）
溯回的时空之中，召祭之地，女子一直堆砌着祭台。
她无声流泪，眼眶溢血，脸上唯有绝望，堆砌了一座又一座。
辜雀眉头紧皱，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这个人像是一个机器一般，除了堆砌之外再也不知道其他。
他缓缓道：“你为什么要堆砌这祭台？”
女子没有回头，依旧堆砌着，然后呢喃道：“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天衍死了，连圣雄都死了。”
辜雀目光一凝，沉声道：“所以这祭台有什么用？”
“离开。”
女子低声道：“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永远无法逃脱的枯寂，我要去永恒的世界，只有那里才能活着。”
辜雀看向女子的鲜血淋漓的手，道：“可是你修为几乎废了，只有大约寂灭之境的力量，你如何走得掉？”
这里有数千个祭台，每一个祭台高达百丈，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然堆砌了多久，但至少可以看出她太想离开了。
“求求你，不要说。”
女子忽然掩面而泣，血泪流满了脸颊，她颤抖着道：“求求你不要扼杀我最后的希望，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可是没有办法，谁也躲避不了枯寂的。”
辜雀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冷笑道：“无法躲避枯寂？我不相信我辜雀对枯寂的理解有问题，你或许真实存在，或许只是轮回黄泉幻化而出，用来动摇我道心的产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可能被动摇。”
“什么枯寂，什么永恒，世界上根本没有永恒，否则大衍异数就不会存在，也不可能有无法躲避的枯寂，否则无法躲避也就成了永恒。”
她看向四周，缓缓道：“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这。。。里。。。这里是。。。。。。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大难发生了，天地没有了光，只剩下无尽的寒冷，所有的生命都死了，都凋零了，世界枯寂了，只有这里有一点点温度。”
辜雀眯眼道：“为什么这里有温度？”
“花圃。”
女子道：“这里还有一个花圃没有凋谢，它好大，足有纵横千万里，给了这里一点点温暖。”
辜雀心中一动，忍不住道：“不是说所有生命都枯寂了吗？为什么这个花圃还存在？”
“不知道呢。”
女子道：“花圃的主人是个老奶奶，她懂得很多，若不是我带着阿鼻昊天塔过来，她是不会收留我的。”
“花圃在哪里？”
“在东边呢，不过你去也没什么用了，那个奶奶估计也快撑不住了，没有人可以逃脱枯寂的。”
辜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东走去。
时空变幻，他双目如炬，直接以未来之元控制时空的平衡，以免自己朝东的时候走入未知的时空。
几步跨出数千万里，他朝前一看，顿时看到了漫天的残花和黑土。
一股恶臭传来，他眉头紧皱，稳稳落下，果然便看到了一个老妪。
她已然是行将就木，瘫在一个凉椅上，皮肤皱得想烘干的橘子皮，头上秃得只剩几根白发，牙齿全部掉光了，眼中是无法形容的浑浊。
辜雀看到她的一瞬间，她也看到了辜雀。
两人对视，皆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气息。
辜雀的脸色有些凝重，眼前这个老妪确实已经油尽灯枯，她几乎没有了力量，但却给人一股无法形容的危险。
“未来之人？”
老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比。
辜雀可以想象到这个人巅峰时期是有多强，他有所防备，沉声道：“没错。”
老妪道：“未来可有九五至尊出现？”
辜雀摇头道：“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妪道：“苦罗七千八百四十六万五千两百二十一年零四天，大厄难来临的两百七十一年零七十七天之后。”
辜雀道：“你记得很清楚。”
老妪点头道：“因为我无所事事，只能记日子了。”
辜雀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来自于苦罗上界宏观大浩法崩碎的一千万年后，这一千万年来，没有出现过九五至尊。”
“原来才千万年啊。”
老妪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千万年，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呢？这里事实上并不处于时空大通道之中，这里是如此偏僻，不应该被人找到的。”
“因为这是我的世界。”
辜雀道：“我就是这个枯寂世界的人，这是属于我的时空。”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如此枯寂，你能达到天衍。。。。。。”
“不止我一个。”
辜雀缓缓道：“目前为止，已有两人达到天衍，另外。。。我感觉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想必曾经很有趣，否则镇界灵柩棺、阿鼻昊天塔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
老妪笑道：“因为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还未彻底枯寂的世界。”
“此话怎讲？”
老妪道：“你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多久了吗？”
“多久？”
老妪道：“这是第九个纪元了，马上就九百亿年了，这是目前为止我们所知道的最古老的世界，熬过了无数次大厄难，大破灭时代，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在以前，它可是名副其实的诸天第一大世界啊。”
辜雀身影一震，忍不住道：“据我所知，纪元崩碎是要毁灭万物的。”
“是啊。”
老妪道：“可是我们种花啊，我们每一个纪元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种花，花圃维护了这个世界，让它活到今日。”
说到这里，她又摇头道：“可惜这个世界也撑不住了，要崩碎了，你看，存在了九个纪元的花圃，终于凋谢了。”
辜雀转头一看，果然，花圃就是那一片广袤的黑土，漫天残花卷舞，再无芬芳之气，只有难以忍受的恶臭。
老妪目光萧索，缓缓道：“花圃没了，这个古老的世界也抵挡不住枯寂之力，终于是要死亡了。”
“你既然来自于千万年之后，那至少说明，在你那个时代，这个世界还活着，只是恐怕早已没了修者，只剩下羸弱的凡人的。”
辜雀看了老妪一眼，道：“我亲眼见证它的崩溃。”
这句话说出，天地似乎都安静了。
老妪也像是死去了，瘫在凉椅上，一动不动。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希望的种子（）
天地寂静无比，空气灰蒙蒙的，黑土厚重又散发着恶臭。
残花在空中无意识的游荡着，一切都好像失去了生机，只有几朵枯黄的狗尾巴花摇曳。
辜雀没有打扰老妪的哀伤，因为他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
一个世界，从天地鸿蒙最开始便诞生了，经历了无数的厄难，无数的大破灭，所有的世界都死去，所有的生命都消失。。。。。。集结所有的力量，种花圃，保存住这唯一的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这个世界可以逃脱枯寂的制裁，可以摆脱命运的轮回。
他们坚持了九个纪元，终于坚持不住了，听到了这最古老的世界破灭的消息。
于是所有的希望没有了，无数代人坚持了九个纪元，付出了一切的努力，终究还是没能打破枯寂。
这种绝望，当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妪才叹声道：“意料之中。”
仅仅四个字，却把她所有的情绪都蓄在了里面。
辜雀心中亦有感慨，缓缓道：“所有人都尽力了，那个世界太残破，太枯寂了。轮回之境可称王，神阶很少见，天人以上便是顶级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