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劫主-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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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刀轻轻颤鸣,忽然挣脱了辜雀的手掌,散发出一道道恐怖的血光,竟然真的觉醒起来,规则衍生,结成一道护壁,令辜雀压力大减。
但辜雀知道这股压力实在太大,就算是神宝也不一定能支撑多久,他连忙上前几部,转过路口,朝着金芒的源头一看。。。。。。
于是下一刻,他已然瞪大了眼,不禁连退数步,重重靠在了墙上。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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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金色的心脏()
辜雀靠在墙壁之上,瞪大了眼,呆呆看着前方那可怕的一幕。
前方是铁链,比人还粗的铁链,一眼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根,全部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
铁链之上,刻着无数铭文道符,散发着一道道紫光,似乎有一种法术神则,可以束缚一切。
而这无数根铁链纠结在一起,只是为了绑住一个庞然大物,那是金芒的来源,是巨响的来源,那像是一个金色的太阳。
只是太阳之上,却是布满了血丝与经脉,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流转,不断输送进太阳之中,令它不断鼓胀。而每一次鼓胀,都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那赫然是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血淋淋的心脏!
上下足有百丈之长,像是一座小山一般,恐怖的威压真从上面而来,令泣血刀颤抖不堪,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即使有神宝护体,辜雀的身体也几乎像是要崩溃一般,一片片血肉撕裂,骨骼几乎都散架了。
他根本无法站立,只能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原来,改变整个太初岛的,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存在!
一颗心脏,绝对是不朽的心脏!
而且这个心脏根本没有老去,没有萎缩,它充满了生机,其上鲜血流转,每一次律动都像是可以毁天灭地。
这便是不朽的力量吗?实在磅礴,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辜雀可以完全确定,泣血刀已然觉醒到了极致,它化作百丈之长,一道道血光激射,每一道都穿透了整个太初山脉。
可是在这个心脏面前,它却是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辜雀深深吸了口气,把《人皇经》运转到极致,祖龙在体内穿梭,化作脊骨,支撑他身体站起来。
他看着前方律动的心脏,感觉它每一次跳动,似乎都散发出一股股无边无际的力量,然后却被那一道道粗重的铁链完全吸收。
辜雀这才发现,这铁链之上所刻道纹,竟然全是一个个微型的阵法,但这些阵法组合起来,又形成另外一种可怕的阵法。
一道道紫光弥漫,像是在压制这金色心脏的搏动和力量,否则那一股力量散发而出,恐怕会直接令太初岛毁灭。
大道阵法!
辜雀死死咬牙,心中不禁道,这一定是大道阵法。
唯有大道阵法,才可能束缚住不朽的心脏,而且一定是完整的大道阵法。
难道,这又牵扯出太古时代两个伟大的不朽的战斗?
他并没有时间多想,只因两道闪烁着金芒的身影,已然极速而来,稳稳落在了辜雀身前。
纪天澜!纪天策!
他们竟然挣脱了黑白双环?不可能!
不!遭了!忘了太初玉如意了!
辜雀满脸大汗,而纪天策已然冷笑道:“很好!很有魄力!两大神君、六大神阶、十万兵甲,就为了把你送进太初岛。顾南风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依旧有清楚的判断力,知道岁月岛已然是板上鱼肉了。”
纪天澜冷冷道:“只是他派出的这个人手段实在太低级,若是多潜伏一段时间,未必没有更好的机会。”
这句话如刺一般扎进辜雀的心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急躁了,若是平时的自己,完全有的是耐心去思考,去计划,步步为营。
但是现在的自己实在太急躁,自阴阳日月台消失的那一刻起,自己就陷入了一种恐慌,一种无法复活冰洛的恐慌,一种无数年希望尽散的恐慌。
以至于,自己才会说出那句:“如果失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的确,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修者,不像轩辕阔那种伟大的人物,时刻都能保持自己的冷静,自己睿智的判断。
这是修为不够吗?不,这是人性。
他看着前方两人,缓缓叹道:“太初岛传承数万年,文明斐然,成就卓越,发展到今天,已然是天地之间最不可忽视的势力之一。却没想到太初老祖傲视天下的功绩,却败在两个不肖子孙手中。”
听闻此话,纪天澜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道:“糊涂啊!糊涂!你以为我们两人数千年的见识都是白玩儿的么?老祖?老祖近在眼前矣!”
辜雀瞳孔一阵紧缩,豁然朝那心脏看去,只见金芒漫天,被紫色铁链死死压制,这难道真的是太初老祖的心脏?
纪天策看着辜雀的眉心黑纹,寒声道:“难怪看不透你,原来你就是厄运之子辜雀!呵!神魔大陆叱咤风云你不待,非来我悬空六岛生事,纪岚、纪天行都死在你的手上,这一次想不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纪天澜道:“非但送上了门,还搭上了十万将士,真是可笑至极!我不知道神魔大陆那群帝王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你这种愚蠢之徒都无法收拾。”
辜雀面无表情,缓缓退后,豁然抬头一望,只见一黑一白两个太阳激射进来,瞬间悬在了他的头顶。
与此同时,太初玉如意也极速飞来,被纪天策冷冷抓住。
他看着辜雀,寒声道:“既然来了,便留下性命,献身于我老祖吧!”
他说着话,直接把太初玉如意扔来,直直朝黑白双环撞去的同时,两人身影已然直接朝辜雀杀来!
一位神君,一位天人,其气势何其难挡,再加上辜雀受威压桎梏,根本无力阻挡。
但他却是一笑,黑白双环之中,顿时掉落出一口铜棺,重重落在地上。
威压席卷,铜棺轻鸣,黑光闪烁,符文复苏,结成一道道秩序锁链,把这股威压完全抵挡住。
而泣血刀颤鸣不朽,一道道血光激射,直接朝纪天澜两人而去。
“不好!神宝!”
两人连忙退后,但终究是被一道血光扫过,身影直接化作齑粉。
此刻的泣血刀完全觉醒,力量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二人的灵魂升空,在即将被湮灭的瞬间,金色的心脏忽然又再次一跳。
一声巨响传遍天地,只见一道金芒席卷开来,泣血刀顿时一声呜咽,直接化作原型,落在了地上,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黑白双环和太初玉如意也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变得暗淡无光,落在了地上。
神宝齐齐失色,只因另外一个更加伟大的存在,已然降临。
那是一个璀璨的金芒,在空中不断扭曲,终于化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无面,只能看清楚基本的头颅四肢,但那一股威压,却直接令铜棺轰鸣,一道道黑纹化作天地山河,直直朝他激射而去。
“镇界灵柩棺?”
金色虚影忽然发出一声惊异,右手直接一挥,那黑色的魔纹瞬间化作齑粉。
一招之威,浩荡如斯!
黑棺轻颤,忽然轰隆作响,棺盖像是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竟然直接掀开,一股股澎湃的魔气如怒水一般席卷而出。
金色虚影哼了一声,直接道:“我才懒得招惹你!”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只见一股无匹的力量激涌,化作不朽大道,竟然直接把铜棺卷起。
铜棺打破山体,直接穿透了整个太初山,飞出太初岛足足数万里,才缓缓停了下来。
它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古井无波,了无痕迹,毫不起眼。
但太初山内,辜雀已然将要跪下,只因前面那道金色的身影实在过于强大,他像是一座巨山一般,让人连看都无法看一眼。
而辜雀相信,这是对方刻意收起了威压的后果。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一次终于失败了。
这种大格局的衍变,根本不是自己这种蝼蚁可以插手的。
他抬起头来,还未说话,金色虚影已然沉声道:“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声音诚恳,甚至带着颤腔,饱含了千古凝聚的情绪与滚滚历史长河的沧桑。
听到此话,辜雀脸色顿时变了,不禁瞪眼道:“什么?”
金色的虚影颤抖,忽然连忙前行几步,一把按住辜雀的肩膀,慨然道:“你远不如当年强大了,那时候的你,绝不止这点力量。”
辜雀根本无法挣脱束缚,甚至感觉骨骼都要崩裂,但心中的惊骇却如巨浪一般不可阻挡。
他认识自己?太初老祖陨落了数万年,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刚念及此,金色的虚影已然道:“快些觉醒吧!我们再次征战苍穹!有太多事,正等着我们!”
辜雀已然无法言语,而纪天策、纪天澜两人更是瞪大了眼,骇然朝辜雀看去。
“对了!战船何在?我们的战船何在?人皇呢?他是否已然陨落?”
战船?莫非是魔域魔都出土的上古战船残躯?
是的!自己接受了数百强者的传承,太初老祖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其中的某一位战友!
只是他们到底在和谁战斗?人皇天下第一个神族,无上不朽之尊,与他联手,驾着战船,却似乎是失败了?
什么样的存在,能让两位无上不朽战死?能把上古战船毁坏成那个样子?
苍穹?苍穹有天共九重,难道这九重苍穹,也是九重世界?
他们去征战,又是为了什么?
辜雀已然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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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伟大的存在()
本以为强者出世,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金色的虚影却以一种战友的口吻,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人皇是否陨落?战船何在?一起征战苍穹?
辜雀知道,这句话恐怕饱含了太多信息量,随着这些问题问出,他脑中似乎也涌现出了那无数强者傲立战船,两位不朽气势磅礴,直直朝苍穹进发而去的画面。
一股浩荡气息传来,又带着无尽的悲哀和苍凉。
于是千百年后,人皇死躯游荡,而这太初老祖,心脏被大道阵法铁链束缚,难以挣脱。
这些当然只是他的脑补,根据这些问题推算出来多一些信息,非但是辜雀,就连纪天策、纪天澜都一脸茫然。
气氛陷入僵局,金色的虚影威压漫天,并不针对辜雀,也并未外放,但他在那里,便如巍峨巨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纪天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祖,他是辜雀!他才几十岁啊!”
听到此话,纪天澜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道:“对啊老祖!您认错人了!他才几十岁啊!”
辜雀绷紧身体,知道也是关键时刻,沉声道:“人皇已死,但于二十年前觉醒于战船之上,无数强者已死,战船破碎不堪,朝苍穹方向而去。”
金色虚影对纪天策两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慨然叹道:“唉!人皇为了保下战船付出了太多,否则以他的强大,怎么会死。”
说到这里,他又接着沉声道:“你来得正好,以不朽道则,助我打开大道阵法嵌连,吞噬苍穹之胎,彻底复活!”
“苍穹之胎?”
辜雀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纪天策已然急忙道:“老祖!您认错了!他不是您的战友,他是辜雀,是厄运之子,才几十岁,没有不朽道则!”
“认错?他身上明明。。。。。。”
话还未说完,金色虚影的声音忽然停住,体内的威压顿时增大,寒声道:“不对!你的不朽道则去哪儿了?无论轮回多少次,不朽道则不可能丢失的!”
纪天澜道:“他是冒充的!他故意骗您,他来此只为毁灭!”
此话一出,四方威压顿时加重,辜雀皮肤瞬间龟裂。
“不!他气息虽然和你一样,但他不可能丢失不朽道则!你的确不是他!”
说到这里,金色虚影已然暴喝道:“蝼蚁也敢放肆!”
声音出,一股浩荡之威刹那间席卷四方,那恐怖的力量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感觉到四周一切的一切都在消失,万事万物都在殒灭,包括空间和时间,都在刹那间归于原点。
一切仿佛冻结、停滞,唯有等待死亡。
而就在此时,岁月岛太初山外,天地之间忽然凭空显现出数百个黑色的罗盘,各自散发着澎湃的黑气和无尽的法则,在瞬间贯穿整个太初山体,直接进入辜雀所在的山腹。
数百个罗盘同时运转,那一道道黑芒竟然化作秩序锁链,朝金色的虚影捆绑而去,想要把他的威压全部挡住。
只是还未接近,金色虚影已然轻哼一声,一声而出,数百个黑色罗盘瞬间化作齑粉,湮灭在天地之间。
“何人作祟?”
金色虚影声音刚出,太初山体忽然又崩碎大片,一口巨大的黑色铜棺猛然掉落下来,棺盖早已打开,无尽的黑气澎湃,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唉!”
一声叹息出,仿佛整个世界的冻结都被打开,万事万物全部解放出来,黑气涌动,竟然化作数十道身影傲立于天地之间,挡在了辜雀身前。
辜雀这才反应过来,不禁骇然朝后望去,只见太初山破碎开数百个大洞,一道缥缈的身影已然极速而来。
一身白衣如雪,满头苍苍白发,目光深邃,气势纵横,不禁对着辜雀怒吼道:“愣着干什么,快逃!否则咱俩都得死!”
暴喝之声像是五雷轰鸣,辜雀身体猛震,不禁惊道:“天老!”
天老衣袍飞舞,全身气势澎湃如浪,磅礴如海,一道道可怕的罗盘从他体内飞出,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一丈,旋转之间,恐怖的阵法法则化作锁链,竟然极速朝那无数道紫色的铁链而去。
他厉吼道:“走!快走!这是不朽威压,铜棺挡不住的,他现在还未真正出手呢!”
听到此话,辜雀毫不犹豫,转头就跑,顺着破碎的山体通道,极速朝外而去。
而金色虚影光芒明灭,却是森然道:“两个蝼蚁!”
声音像是跨越了万古历史长河,自那时空的尽头而来,足以令寰宇震惊,足以令天地崩碎。
他身上散发着无极之光,每一道光芒都洞穿虚空,甚至洞穿了铜棺散发而出的虚影。
铜棺惊鸣不休,棺内深邃如宇宙,似乎有星河激荡,星辰律动,一道道虚影澎湃而起,不单单只有人形,到最后甚至有一颗颗大星冲撞而出。
但无论如何,在这样一股无上威压面前,一切都像是微不足道。
一切,全部湮灭!
只是当那数百个黑色罗盘转动,在空中忽然又组合成一个个阵图,像是按照某种天道奥义排序,竟然发出轰隆之声。
天老神色凝重至极,不禁暴喝道:“唤醒沉睡数万年的大道阵法,唤醒当年不朽的意志,以无上威压,无上道则,盖压无上不朽!苏醒吧!大道阵法!”
梵音洪声,如惊浪滔滔,激荡于天地之间。
于是那无数根紫色的铁链忽然颤抖起来,其上无数篆刻的符文竟然一道道亮了起来,另外一股无上的威压正在横生而出。
不朽之间的对峙,根本不是蝼蚁可以仰望,辜雀骇然回头一看,只见那一道道粗如人体的铁链已然化作无数道紫色的狂龙,在虚空之中纠缠扭曲,发出一声声可怕的咆哮。
于是虚空在瞬间破碎,接着化作齑粉,混沌衍生而出,一切都在湮灭。
每一道紫色的铁链,似乎都可以打破一切,而无数道铁链纠缠,又形成崭新的阵法战图,那是众人无法理解的奥义,是无上不朽留下的道则。
金色的心脏鼓胀,不断跳动,每一次跳动,似乎都有一股澎湃的金芒激荡而出。
金色虚影毫不畏惧,一连踏出数步,每一步踩在地上,似乎都令天地颤抖。
“数万年了,我的心脏早已恢复了生机,大道阵法,已然锁不住我了!”
他说着话,忽然仰天长啸,滔滔金浪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竟然在瞬间冲破天地,整个太初山脉在瞬间开始坍塌起来。
天老豁然回头,不禁寒声道:“你以为大道阵法真的可以锁住他吗?这九百九十九根无上道则秩序锁链,已然支撑了数万年,它早已在崩溃的边缘,若再不走,金色的心脏挣脱出来,那就是天地毁灭之威!”
辜雀深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直接转头便逃。
只是他亲眼看见,那纠缠咆哮如狂龙的紫色铁链,已极速朝金色的虚影抽去。
打碎天地的力量打在金色虚影的身上,却只是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接着,铁链便开始崩碎起来。
原来,无数年的休养生息,太初老祖已然在复活的边缘了。
当他的心脏挣脱之时,他就可以真正降临在这片世界。
而那时,整片世界都将因此而颤栗!
当他稳稳落在太初岛大地之时,另外一道身影已然极速飞出,赫然是满头大汗的天老。
他大手一挥,泣血刀、黑白双环和黑色的铜棺齐齐朝辜雀飞来,它们早已黯淡无光,在无上不朽的威压下,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量。
辜雀连忙伸出双手接住黑白双环,并把铜棺和泣血刀收起,抬头看向天老,还未说话,天老已然厉声道:“你混账!”
他脸上大汗积累如豆,密密麻麻布满整个脸颊,沟壑纵横,皱纹横生,于是怒意愈发澎湃。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惹谁不好你去惹他?他一眨眼就可以让你毁灭一万次你知道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若不是提前有数百个篆刻好阵纹的罗盘,若不是铜棺古怪,若不是恰好有大道阵法在,我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将被无上的威压化作齑粉。”
天老显现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激动,一个睿智而深邃的老人,在此刻也尽显慌乱,甚至趴在地上猛喘粗气。
而他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已然传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