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劫主-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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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到孔儒的身体在崩碎,在这股压力下,谁也承受不住。
崩碎,鲜血飞溅,染红白袍。
长发散落而下,他的身体已然被幻化而出的天地山河掩盖。
只是有光。
一道无尽的白光!
像是当初开天辟地的太初之光,又像是世界间不灭的永恒之光,瞬间把辜雀的世界一分为二。
光芒化作白幕,把世界斩开,上为天,下为地,一切合情合理。
他破了这世界之刀。
烽烟未散,夜雨淋漓,辜雀朝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混沌的空间中。
不知何时,孔儒终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
光,正是从那把剑上而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浩荡之战()
天光斩破世界,孔儒笔直而立。
混乱的元气激射,四方空间破碎不堪,他手中的剑正熠熠生辉。
长约三尺,宽约二指,细长而窄,锋利而软,透着淡淡的白芒,那么缥缈又那么锋芒毕露。
就是这一把细小的剑,却把辜雀的世界之刀完全破开。
天地寂静,不知何时夜雨已停。
狂风忽起,漫天飘絮,尘埃纷飞。
沉默了良久,孔儒才缓缓道:“这是什么刀?”
辜雀淡淡道:“世界之刀。”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道:“这是什么剑?”
孔儒轻声道:“开天之剑。”
辜雀一哼,眯眼道:“开天之剑破我世界之刀,很好。”
孔儒道:“你可还有招?”
辜雀道:“大阴阳轮回。”
接着他又道:“你可还有招?”
孔儒沉声道:“先天圣贤。”
辜雀道:“可还战?”
孔儒眼中精芒爆射,寒声道:“不分胜负不罢休!”
辜雀一笑,往下一看,只见下方大地之上,雄兵已然攻破了城池,正在城楼之上进行最后的厮杀,军队方面,已然分出了胜负。
流川子似乎已然没了耐心,虚空之中两个恐怖的血浪漩涡早已生出,把八大神君卷在其中,任凭他们挣扎却无可奈何。
若不是念着顾南风的面子,他恐怕早已杀人。
而顾南风踏着阵法大网,竟然把十多位神阶高手逼得连连后退,一步一步正朝城楼进发。
叶公望气得不断大吼,但面对一道道规则大网,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奋力抵抗。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祭出神宝,但那黑白双环摇曳生姿,光芒璀璨,似乎正等着神宝祭出。
现在已然没有了任何抵挡的资本,除非三大隐世老祖出世,但顾南风毕竟不是外敌,而是岁月岛前任岛主。他们之间的争斗只是内部王权争斗,三大老祖不可能出来干预。
难道一切就真的任凭顾南风夺回去吗?自己为了得到这个岛主之位,付出了太多心血啊!岁月岛如此深厚的底蕴,数位神君、十多位神阶高手,竟然被这区区三人全部挡住!何等不甘啊!
他死死咬牙,豁然朝辜雀看去,死死咬牙道:“都是他!厄运之子!这个煞星带来了一个真正的魔神,甚至连阴阳日月台都失踪了。”
此时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大圣子能杀了辜雀,并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了!
他相信,大圣子有这个实力!
只是当他看向辜雀的身影时,看到那面无表情的轮廓时,他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确定。
这个人,这张脸,实在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每当你认为他坚持不住了,他往往总能坚持过来。
而虚空之上,辜雀收回目光,轻轻道:“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么?你已无法改变格局。”
孔儒沉声道:“我要和你打,与岁月岛无关。”
辜雀摇头一笑,道:“我不打。”
孔儒冷笑道:“你没有选择,你不打,我就对顾南风出手。”
辜雀笑道:“不怕,我有神宝黑白双环护体。”
孔儒的脸色沉了下来,皱眉道:“胜负未分,岂能不战,你不怕破了你的道心?”
辜雀道:“我的道心无人能破。”
孔儒沉默,沉默了良久,忽然道:“好吧你赢了,你要我做什么?”
辜雀顿时一笑,道:“看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可以跟你打,但无论谁胜谁负,你都得欠我一个人情。”
孔儒道:“什么人情?”
辜雀道:“若将来我罪孽森林有难,你须鼎立相助。”
孔儒瞳孔一缩,沉声道:“我只能代表我个人,与永恒圣山无关。”
“哈哈哈哈!好!”
辜雀大笑出声,全身龙鳞愈合,一股无匹的气势席卷出来,大声道:“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上古圣贤的力量!”
此话一出,孔儒的眼中顿时透出白光,兴奋之色无语言表,也厉声道:“好!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天圣贤之道强,还是你大阴阳轮回强!”
他说着话,猛然提起长剑,双手合十,夹在剑柄之上。剑尖朝上,直刺苍穹。
一道道白光激射而出,在那剑身之上流淌,如水如浪,却又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尊高达千丈的雕像。
不,并不是雕像,而是一尊虚影,只是过于凝实,以至于看花了眼。
“这便是上古圣贤么?”
辜雀喃喃出声。
孔儒沉声道:“此乃人族蒙昧时期最伟大的圣贤之一,是开启人族智慧的先辈,也是我的前世,虽然没有力量,但却有无边的意志。”
“意志么?”
辜雀轻轻一笑,却是不再说话,全身龙鳞如刀,看着那高达千丈的上古圣贤,目光像是已然痴了。
一道道金芒自他体内涌出,《人皇经》不停运转,背脊金龙愈发明显,整个人都开始金化。
“悠悠万古,人皇长存。”
缓缓出声,全身皮肤开始凝固,顷刻之间,他已然化作了一尊长满鳞片的金色雕像。
非但是人龙相融,而且开启了初代神体。
那一股自动散发而出的皇者之威,已然让孔儒脸色凝重。
他的手在颤抖,全身的肌肉都在龟裂,那一把细窄的薄剑,像是重如山岳,几乎要压塌他的身体。
但辜雀知道,这不只是剑,而是先天圣贤的意志。
他们正通过这一把剑相融,一股浩荡的威压,正席卷开来,充斥着整个天地。
白色的光芒像是要掩盖一切,这片空间已然被包裹了起来。
只是辜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一道道深邃的黑光,犹如利剑一般,把这白光的封锁刺破。
《神女赋》开始运行了起来,那时天下极阴,那时完全对立于初代神体的一种力量。
《人皇经》运转到极致,以至于人龙相融,而人龙相融,又触发初代神体。
以神体运转《神女赋》这种天下极阴的杀伐功法,那狂乱的阴阳二气足以将人撕碎。
但辜雀不会,他对阴阳轮转之道的领悟,恐怕是天下首屈一指了。
只能看到那一道道天下极阴的黑气,在神体的激发下,诞生恐怖的排斥之力,所过之处,虚空尽碎。
辜雀的身体也开始龟裂起来,这一股排斥之力他也无法承受。
在《人皇经》和《神女赋》的角逐中,人龙相融的神体占据上风,大半的身体都是金色,唯有一少部分是黑色。
但辜雀残忍一笑,已然咧嘴道:“《神女赋》杀伐第三禁术——诸天万界、皆为齑粉!”
声音并不大,但却传遍了天地,只见他身体猛颤起来,一股股恐怖的黑光犹如惊涛骇浪,轰然席卷席卷而出。
噼噼啪啪之声不停,他全身骨骼不断崩断,肌肉裂开,整个人满布疮痍。
但那黑色的光芒终于撑住了人龙相融的压力,与之平分秋色,占据了辜雀一半的身体。
此时此刻,辜雀自眉心、鼻头、人中、下巴、喉结、肚脐以及双腿之间,这一根中轴线为分界,左金右黑,左阳右阴,光辉互相映衬,显得妖异无比。
而孔儒早已闭上了眼,那背后的上古圣贤虚影早已是威严肃穆,恐怖的压力早已无法形容。
呢喃之声传来,却又响彻天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聚集。
细窄的长剑在颤抖,被孔儒双手撑着,重如山岳,白光掩盖了它本来的身体。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大明终始,六位时成!”
孔儒忽然大吼出声,声音惊破天地,像是跨越了万古时空,自那人族蒙昧时期浩荡而来,震破寰宇。
而此言未殆,下言再出:“圣之大矣!与天地并生!乾坤变道,皆其旨意!”
天地轰隆作响,孔儒的声音不知道传到了哪里,只能见到他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是那恐怖的白光。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那高达千丈的雕像终于跟着他把话念完。
每一个字念出,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颤!
于是碎裂!
雕像寸寸碎裂!化作一道道规则,涌入长剑之中。
“呃啊!”
孔儒一声大吼,实在无法承受长剑的重量,全身骨骼崩碎无数根,竭尽全力,朝前猛然一刺!
倾剑而出!所向披靡!
“嗡!”
天地之间发出一声呜咽,又像是苍穹怒吼,只见方圆千丈虚空瞬间化作黑洞,一切归于寂灭。
唯有那一道长达万丈的剑光,横亘了寰宇苍穹!
所有人可见,所有人已然屏住呼吸。
然而,在那所有力量的终点之处,有一金一黑两道恐怖的气息,正轰然爆发,升空而起。
金为天下极阳,黑为天下极阴。
极阳极阴,骤然相融,辜雀命之为大阴阳轮回!
只因金黑之光犹如神魔双龙,在天空疯狂追逐,缠绕不休。
阴阳生炁,双鱼互吞,则阴阳成太极!
大圆挂于高天,黄金分割线自动诞生,一个直径长达万丈的恐怖阴阳太极图,瞬间把天地遮蔽。
它疯狂盘旋,疯狂扭转,像是带动了整个世界的脉搏,令天地都在旋转。
剑芒携带着上古圣贤的意志穿破而来,整个虚空沦为大黑洞。
其气势,无法形容。
只能看到混沌茫茫,澎湃而出,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只能听到恐怖的巨响,几乎令众人失聪,所以像是天地无声。
一场大战,浩然落幕。
只是,胜者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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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将不再低调()
上古圣贤之道倾注于万丈长剑之中,令虚空崩碎,化作黑洞。
天下极阴与天下极阳交织成大阴阳轮回,直径万丈的阴阳太极图旋转,像是带动了世界的脉搏。
混沌滋生,巨响不断,一切破碎而不可见。
狂风起,万物无声,所有人脸色苍白,皆看着天空黑洞,心头骇然。
这两大天骄的对决,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雨已住,风未停,四下呜咽不断,鲜血似乎早已被冲刷干净。
烟尘漫天,苍穹大道在不断修复着空间,巨大的黑洞渐渐愈合,一切都像是结束。
天空之中,两道恐怖的身影巍然而立。
像是两座风雨难撼的高山,依旧岿然不动。
而看清这一切的叶公望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这贼子!果然是败了!”
他激动无比,豁然看向顾南风,大声道:“顾南风!你消失两百多年后,上我岁月岛企图造反,打破和平,害得浮尸遍野,血流成河,其罪罄竹难书,该当万死!”
声音传遍天地,却并没有人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天空辜雀。
辜雀的身影笔直如剑,全身龙鳞早已碎去,大片大片的血肉翻卷起来,实在狰狞恐怖。
但真正可怕之处在于,他的眉心之处赫然插了一把细窄的薄剑,散发着绚烂的白光,直直穿破了他的头颅。
一滴滴黑血正从那伤口流出,滑过了他的脸颊,自下巴低落而下,如彗星一般落在大地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像是一颗*一般,直令把大地砸的龟裂,无数的元气纵横,方圆十丈塌陷了下去。
众人骇然变色,想不到一滴鲜血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辜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而前方,孔儒立于虚空之巅,白袍飘飘,长发摇摇,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罢了?
大阴阳轮回被一剑破开了?辜雀没能挡住?
所以这一剑直接穿破了他的眉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似乎所有的大战都全部停止。
只是大地忽然开始颤抖起来,令所有人脸色剧变,只见颤抖的大地龟裂开来,一道道生机忽然冲天而起,化作滔滔怒潮,席卷在天地之间。
一瞬间,方圆万里,山脉峡谷、深泽湖泊皆涌出生机,浩浩荡荡,轰然朝辜雀灌注而来。
辜雀依旧没有睁眼,但他的身体却在迅速恢复,不断凝聚,一片片龙鳞再次长出。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公望惊吼起来,脸色慌乱至极,大声道:“他、我调查过他,他的不灭不坏之体早已崩碎,怎么可能召集天地生机?”
他说着话,竟然直接冲天而起,一掌轰然朝辜雀拍去,厉声道:“这是他最关键的时刻,他撑不住的,快杀了他!”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已然传出,只见流川子长发一甩,无数道血光刺破虚空,把叶公望掌力瞬间湮灭的同时,直接将他卷起,绑在了虚空之中。
流川子眼中血芒滔天,杀意毕露,寒声道:“在我的面前也敢耍这些手段?要不是看在辜雀的面子上,这些人都得死!”
声音传遍天地,血色的长发骤然一缩,直接将他的身体勒成了齑粉。
而下一刻,叶公望的身体已然重新凝聚在虚空之中,脸色苍白无比,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只是虚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叹,叹息之声,来自于永恒圣山的大圣子孔儒。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连忙朝上看去,只见孔儒的脸上涌出无尽的遗憾,他轻轻道:“可以了么?”
“可以了。”
辜雀淡淡出声,豁然睁开双眼,眼中血光闪烁,眉心忽然涌出诡异的黑光,那两道被长剑刺破的黑纹顿时鼓胀起来。
如心脏般跳动,仿佛产生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雪亮的长剑颤抖,竟然瞬间被挤压而出,直直朝孔儒而去。
孔儒一把接住,抬头一看,只见辜雀眉心两道黑纹狰狞,中间一个黑洞仿佛其中有宇宙星辰。
他全身气势如潮,似乎已然恢复巅峰,他看着前方孔儒,淡淡道:“如何?”
孔儒惨然一笑,摇头道:“死不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皮肤忽然蠕动起来,在顷刻之间,竟然从一个青年男子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不单单如此,变化依旧没有停歇,他不断老去,皮肉脱落,竟然最终化作一堆白骨。
而白骨腐化,又瞬间化作齑粉。
然后白光爆射,他重生而出,恢复年轻模样,接着又开始老去,死去,化作白骨,化作齑粉。
以此,足足三次,他这才又恢复身体。
只是他的气息,已然虚弱到了极致。
他喘着粗气,身体摇摇欲坠,不禁虚弱道:“好,好个大阴阳轮回,竟然让我体内阴阳之气逆乱足足三次,由死而生,由生而死。若非我乃先天圣人,有上古圣贤意志支撑,恐怕灵魂都将由生转灭吧?”
辜雀淡淡道:“你输了。”
“我输了。”
孔儒的声音并不大,但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人不禁勃然变色,叶公望更是面如死灰。
顾南风冷冷一哼,不禁笑道:“那小子,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那么容易就死了,那也活不道今天。”
孔儒看着辜雀,深深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又老了。
他轻轻道:“你可用了全力?”
辜雀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全力,也不知道自己的全力是何种。”
孔儒闻言,不禁摇头叹道:“这片天地,同辈之中终于有人可败我了。”
辜雀轻笑,忽然道:“你以为就我能败你?”
孔儒道:“我知道你说谁,但那个叫韩秋的女人,我认为她并不是我的对手。要击败她,虽然难了点,但我还算有把握。”
辜雀面无表情道:“我没有把握。”
孔儒闻言一震,不禁瞪大了眼,惊道:“她就那么强?可是她表现出的。。。。。。”
辜雀道:“她从未刻意表现,但当有人觉得可以杀她时,便尽管去吧!她会用行动告诉世人,他是多么的可笑。”
孔儒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了良久,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去领教的。”
听到这里,辜雀却是低下了头,喃喃道:“可是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低头,心中忽然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
被命运造化嘲讽,自己总是在得到和失去的边缘挣扎。
总是会在完成某件事后,又遇到新的不顺,或许人生本就是如此,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不甘心。
或许自己,也该如轩辕阔和盖幽那般,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用脊梁去顶住。
扛不住,虽死而已!
熬过去了,则天下无敌。
辜雀并未想过无敌,但事物总是给人一个又一个耳光,把人从虚假的安稳中打醒。
修者之路,本就没有中立和安稳,要么彻底沦为废物,沦为时间的奴仆,被岁月侵蚀,就此死去;要么逆水行舟,浩然而上,彻底打破时空的牢笼,实现至高无上的自由。
而自己要做的,当然是后者。
磨剑数年,霜寒未试,这是韩秋当年在圣地会武之时对自己所说。
从来铭记,但似乎自己总是牵挂太多。
而今,六岛格局扑朔迷离,总感觉有幕后黑手暗中摆布,正嘲笑着如蝼蚁般的自己。
甚至,阴阳日月台都消失了。
无数年夙愿,打破坎坷终于触手可及,却又被无限拉远。
像是那垂钓之人,在看着追逐鱼饵的鱼,目光森冷而戏谑。
可他们是否想过,鱼亦可跃龙门,从此呼风唤雨?
今后,我辜雀将不再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