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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独孤为何求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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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针对哪一个,在场的所有人在“横空剑气”面前,就是稻草人,根本没有抵抗力可言。李机现在完全相信,向雁南就是当初朝廷安排在明教的卧底,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他内心有愧,下不了手。

    天亡我也,非计谋不如人,非无功不高深,实乃天亡我也,不可与之争也。

    洛桑摩,李机等人已经丝毫不对生存抱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向雁南从那块岩石上跃起,直端端刺向徐啸霖,铁剑碰撞之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剑光刺破了在黑夜里,刺出了千百个亮洞。

    徐啸霖首先停了手,从马上跳下来,对向雁南作揖,极为恭敬得说到:“老师,学生这厢有礼了。”

五十九章:割袍断义() 
五十九章:割袍断义

    东边已经显现出淡薄微末的红霞,黎明马上就要升起,到时候,天地一片光明,一切都将显现出本来面目,但当下的事情却不会因为黎明的升起而终止。

    李机已经认定,向雁南就是朝廷打入明教的奸细,从昨晚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到刚才徐啸霖的一声“老师”,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混江湖就是将性命寄存到了刀尖上,但李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奸细手里。自己死不足惜,关键是朝廷奸细向雁南会继续把持明教大权,枉韩厥少年英豪,神功盖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还是逃不脱朝廷的手掌。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命乎?

    李机已经没有了骂向雁南的心思和力气,准备安心迎接死亡。

    “老师,只因刚才情势急迫,学生未及时来向老师请安,还望老师见谅。”徐啸霖极为恭敬地说到。

    “徐将军严重了,二十年前,我离开朝廷时,就已经与朝廷人断绝了所有关系,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今日相见,你我只能用手上的剑说话。”向雁南几乎麻木,小学童背古文似的说到。

    “向哥啊,你可真是我的向哥。你吓死我了你,我就说嘛,向哥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当奸细呢,韩教主又是多么锐利的眼睛,怎么会辨认不出奸细来。向哥,今日纵是一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向雁南一句话,让李机顿时明白过来,他不是奸细。

    让徐啸霖感到绝望的,不是向雁南的话,而是他说这话时,那死灰般的目光。

    “我记得,当年老师在汴梁城内教导学生,一日为师,众生为父。人生在世,一定要做到从一而终。这么多年来,学生一刻也不敢忘记老师的训导,难道老师已经忘了吗?”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忠孝不屈,那些东西可能先前曾经干净过,但现在却都成了说给别人听的戏文。”

    向雁南的话让徐啸霖觉得像是裸身站在冬天的寒夜里。

    “老师,我知道,当年童大人做得太绝,不该杀了你全家。但是老师,大丈夫在世,当以国家为重,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背叛朝廷,投身明教这等邪魔歪道。”

    “嗨嗨,小子,我且问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那赵匡胤当年起兵造反之时,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也是大逆不道。结果他得了天下,现在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奉为太祖,在太庙里享受着香灰。成王败寇,自古都是这样,等我们得了天下,也让那些史官称赞我们仁义道德。”

    李机抢着说到。

    “老师,你知道你现在干得是什么事情吗?我押送的是给山东前线将士的军饷,这些军饷被你抢去,前线将士肯定士气低落,无心抵抗辽国铁骑。到那时我大好河山就被辽国人掠去了。”

    “恕学生直言,老师现在干的事情简直就是,就是通敌卖国。”徐啸霖说到。

    向雁南岂能不知他现在干的是什么事情,要不是这样,他刚才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他还能等到现在也连剑都没有拔?

    徐啸霖还想说下去,但向雁南打断了他:“徐将军,今日你我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已经练成绝世神功,不要手软。你不杀了我,那我必当杀了你。”

    话音刚落,向雁南就拔出长剑向徐啸霖刺去,大家都以为徐啸霖又会是惊天地泣鬼神一剑,出乎大家的意料,徐啸霖闭上了眼睛,手中长剑掉落。像一个安详的等待死亡的小绵羊。

    剑尖抵到了徐啸霖高高隆起的咽喉上,向雁南也停下手来。“你为什么不动手?”

    “学生没有长杀老师的手,学生手中没有杀老师的剑。”徐啸霖虔诚得像一个见了佛祖儿小沙弥。

    徐啸霖长剑已经脱手,一道金钹袭来,直取他项上人头,他还是不动,脸上还是那种神秘的含义丰富的微笑。向雁南长剑回锋,运足内力,一剑就刺穿了金钹。

    “铛”的一声,金钹落地。徐啸霖一掌击向金钹飞来的方向,洛桑摩稻草般的飞了出去。

    剩下的喇嘛们都不知道死究竟是什么东西。一拥而上,恨不得将徐啸霖撕碎。

    徐啸霖拾起地上的剑,疯狂至极,像冲进了面包房的饿汉,徐啸霖神功盖世,就算洛桑摩加上向雁南,也不是他的对手,那些小喇嘛们岂能阻挡。不及看清楚徐啸霖的剑如何挥动,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身体。一道道血光闪烁,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红色花儿来,喇嘛们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太阳从东边爬上来时,“嗡嗡”的响声。

    徐啸霖浑身被血浸透,毛发散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令人恐惧。

    “你动手吧。”向雁南已经闭上了眼睛,安心等待死亡的降临。

    “老师,这把剑是当年你赐给我的,这么多年来,学生一直带在身边。”徐啸霖跪下来,双手捧着那把血迹斑斑,寒光闪闪的剑递给向雁南。

    “我记得当初老师给我这把剑的时候时说,这把剑是用来驱除鞑虏,光复我大好河山用的。这么多年来,这把剑一直从没沾过一个大宋人的血。”

    向雁南接住那把剑,心情仿佛跟多年前徐啸霖接这把剑时一样沉重。

    黎明完全升起,东边天空上野云飞渡,如受惊了的羊群,霞光被云朵遮住,天空中没有出现应有的灿烂景象。冷风飒飒涌起,恍惚间,让人觉得这是黄昏,而不是黎明时分。

    “现在这把剑我又收回来了。”说完,向雁南长剑一挥,一块被血染红的布料飞出,在野风中打着卷儿,向昏暗的远方飞滚而去。

    “这把剑又到我手里了,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向雁南说到,表情宛如一个宣布和败家子断绝关系的父亲那般凝重。

六十章:寒冰真气() 
李机是个聪明人,他明白现在对徐啸霖和向雁南来说,八百万两饷银可有可无,最重要的是二人多年前的那段师生情谊,自己现在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要不然就要像洛桑摩一样一命呜呼了。

    向雁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好像从噩梦中醒来。二十年前他离开朝廷时,就想打他迟早会与朝廷有一场生死大战,但天意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朝廷之人乃是自己当年最得意的弟子……徐啸霖。

    一群吃食死尸的乌鸦飞过,落在那些死尸上面,“嘎嘎”地叫着,让人本来就乱纷纷的心更加纷乱。

    “我说过,我不会对老师动手的。”徐啸霖说到。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眼下这种复杂的状况,非人命不能解决。再困难的事情,都能被人命能解决。可问题就是不知道今天死的人会是谁,徐啸霖?向雁南?

    “你走吧。”向雁南说到。

    徐啸霖对向雁南磕了三个响头,向雁南感觉脚下的大地都震颤了起来。

    “不准走。”一声长啸传来,一袭青袍落地。不待李机看清楚来者何人,那青袍人就与徐啸霖争战起来。

    人影闪动,风吹仙袂飘摇举,大凡武功盖世的人之间对决,都看不出丝毫的杀气,而好像是一场技艺高超的演出,让看的人忘却了刀光剑影之间的杀意,全身贯注地享受。当年公孙大娘舞剑是如此,眼下的对决亦是如此。

    只见两道人影闪烁,两个人都快的不可思议,一招之间,已经展现出三五十种变化。

    “痛快,好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向雁南这才从声音中判断出来,青袍人正是他们的教主………韩厥。

    韩厥是天下第一号武痴,无论什么厉害功夫,他都想见识一下。一般人见了厉害武功,愁眉苦脸,惊慌失措。他见了厉害武功,喜出望外,好一似新郎官看到了新娘的倾城之貌。如今见了失传近百年的神功,怎能不叫韩厥欣喜若狂。

    一个是外国传过来的绝世神功,一个是本土出产的无伦绝技。两种神功相遇,怎么能不战个痛快,当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徐啸霖剑光一闪,大树倾倒,无边落木萧萧下。韩厥掌力所向,风激云荡,云水翻腾四海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辈子那么漫长,恍惚间,李机和向雁南都忘却了身前生后事,沉浸在这只应天上有,人间鲜有见的绝世杀战。

    韩厥称霸江湖凭的是乾坤大挪移这样的绝世神功,因此他的剑术不及徐啸霖。韩厥一直等待着徐啸霖的剑法露出破绽,自己好乘虚而入。

    事实上,徐啸霖确实露出了破绽,而韩厥也看出了这种破绽。但徐啸霖太快了。不待韩厥去攻他的破绽,新的一招又攻了过来,刚好弥补上了上一招的缺陷。如此一直往复,韩厥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韩厥暗运内力,手掌拍向徐啸霖。电石火光之间,生死攸关之际徐啸霖想到,自己只是只灵巧地猴子,而韩厥是只雄壮的犀牛,若是硬拼,那无疑是找死。

    宝剑原本直取韩厥心口,不得不中途回锋,刺向向自己拍来的大手掌。

    说时太迟,那时太快。宝剑未到韩厥手掌上,一股雪白之气从韩厥手里喷涌而出,瞬时在宝剑上结成冰霜,宝剑被冻住了。寒气毒蛇般向徐啸霖袭来。见状,徐啸霖赶紧撤出手来,但手上还是结上了一层冰,在晨光的照耀下,宛如涂了一层薄薄的糖稀。

    “你这是什么武功?”徐啸霖像个老友般问到,仿佛他跟韩厥相识了好多年。他问出大家共同的问题,就连向雁南和李机也不知道韩厥这是什么武功,从来没有听过江湖上还有这样的功夫。

    “寒冰真气,没听过吧,我自创的功夫。”

    向雁南想到了光明顶上那汪直通长白山天池的“碧波寒潭”,也豁然明白了为什么韩厥半夜出现在碧波寒潭边;为什么六月酷暑天气,碧波寒潭也还是会结冰。

    “教主神功盖世,他日一统江湖。”李机不失时机地说到。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所谓的寒冰真气,但众人断定,这门武功的威力不输乾坤大挪移,尤其是对付横空剑气这种以速度称霸江湖的武功的不败神技。

    “老师舍不得杀学生,学生不忘旧恩,也对老师下不了手,当真是叫人感动,泣涕不已啊。”韩厥说着,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像是在品味一壶陈年老酒。

    “但老天造人的时候,造的好人跟坏人一样多,只造好人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世界了。现在向右使和徐将军都是好人,所以你们的事情解决不了,还是让我来当这个坏人吧。一个人当一次好人或者坏人很简单,难的是一辈子一直做好事或者坏事。”

    “徐将军,来吧,我帮你们师徒解决这个难题。”

    几乎是和韩厥同时,徐啸霖捡起长剑,一瞬间就用尽全身内力,一把巨剑,横空出世,剑气逼人。之所以一出手就用绝招,因为他明白,之前的战斗,让他和韩厥都明白,他们就是再战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所以这一招韩厥肯定会出绝招,躺在地上的如果不是韩厥,那肯定就会是他。

    没有辜负徐啸霖的猜测,韩厥也是用尽全身内力,一道强大的内力波排山倒海地向自己漫卷而来。

    “轰”的一声,徐啸霖和韩厥同时向两边飞去,口中的血同时喷出,同样的颜色,洒在空中是同样的高度,头发在空中散乱成同样的形状。宛如一个人和自己在镜子里的映像。

    韩厥赶紧坐下,调息内力。乾坤大挪移能让他段时间内就恢复过来。况且身边还有李机和向雁南,从自己受的伤上判断,徐啸霖现在不会是向雁南跟李机的对手。

    更为深刻的是,韩厥对向雁南的绝对信任,而对向雁南对绝对信任后面是对自己知人认人的绝对自信。

    徐啸霖并没有像韩厥一样坐下疗伤,而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就像初生的羊羔站立起来那般艰难。他身后空无一人,怎敢倒下?韩厥坐下是疗伤,他坐下是是等死。

    李机蹑手蹑脚,脸上表情可恶。动作上像个黑夜里溜进富豪家里的小毛贼,表情上像一个在野外调戏少女的采花贼。他慢慢凑向徐啸霖。徐啸霖一剑徐徐刺来,像是刚冬眠完才出洞的蛇,剑锋无力,李机轻松一下就躲过,手中一双镔铁判官笔向徐啸霖刺去。

    真是虎落平川遭犬欺,龙困浅滩被虾细。刚才小毛贼似的李机,趁现在徐啸霖受了重伤,竟然也戏弄似的在他身上戳来戳去,徐啸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气得怒火直冒,伤势更加严重,这正是李机给徐啸霖用的激将法。

    李机那种狗仗人势,得志便猖狂的表情实在是令人看不下去,向雁南一剑挑飞了李机的判官笔,李机夸张地从徐啸霖身边跳过来。

六十一章:无声的罪恶() 
“向右使,你干什么?”

    李机害怕起来,因为在场所有人的命都掌握在向雁南手里,历史也掌握在他手里。现在他不让自己杀死徐啸霖,究竟是何缘故?莫非他临时变节,要杀了在场的所有明教人,然后去投朝廷?智者见智,贱人见贱,这就是李机对向雁南做出的判断。

    向雁南没有理睬李机。徐啸霖跌跌撞撞向韩厥走去,长剑拖在地上,刺刺剌剌响着,刺激着人的耳膜。那把剑没有剑气,似乎也没有骨气,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腰的软蛇。

    现在的韩厥就是吞下了羚羊的的蟒蛇,一动弹便是尸肉横飞。依靠乾坤大挪移,他运起全身内力疗伤,内力飞速运转,身体上的伤害也正在慢慢恢复。此时,哪怕只要有一丝丝伤害,他都会被体内飞速运转的内力撑爆。

    徐啸霖围着韩厥打转,走来走去,像是一只消化不良的老虎,看着自己的猎物。韩厥表情自然安详,好像唱空城计的诸葛亮,让人云里雾里,感觉他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阴谋。

    半天之后,徐啸霖还是那样转着,李机已经松懈下来。忽然,一颗指甲般大小的石子,被徐啸霖的剑尖挑起,飞速向韩厥射去。石子向前飞去,徐啸霖向后躺倒,看见那颗石子的威力之大。

    李机木讷讷地站着,向雁南听到了石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宛如利剑划破上等丝绸的声音,心破碎的声音。一声巨响,清脆而又响亮。石子再次与剑尖相碰,随着声音向外扩散,石子逐渐消磨成粉,剑身也慢慢弯曲变成一个婉转的拱形。

    韩厥忽的站立起来,从脸上的表情判断,他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个人很魔性,似乎打娘肚子里一出来,就带着一股子邪性。

    “向右使,刚才究竟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不过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屠夫要杀小牛,却有一只老牛冲出来,用自己的角抵死了小牛。。”

    “这个梦寓意何在,我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那老牛是真正的猛士,他敢于直视淋漓的鲜血和惨淡的人生。我想他一定是觉得,让屠夫的脏手杀了小牛的话,对小牛是一种玷污,索性还不如用自己的角抵死小牛,那样的话,还能让小牛死得干净些。”

    “懦夫跟俗人不懂这个道理,就算懂得这个道理,也下不了手,他们只会增加爱人跟亲人的痛苦,他们没有勇气背负骂名,他们才是世间最最自私自利之人。”

    韩厥说完,从躺倒的柳树上摘下一片狭长柳叶,吹起口哨来。向雁南听得出来,那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流行音乐的调子:“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更与何人说?”

    “好了,国师,现在没有危险了,你可以起来了。”

    韩厥刚说完,洛桑摩长长舒了一口气,极为缓慢地坐起来,像一只老乌龟。

    “你这‘龟息忍死法’练得不精啊,还是被我看出来了。”韩厥说到。

    洛桑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只狂奔之后的野马,布满白色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正常的黑色瞳仁。半天之后,才恢复过来,慢慢说道:“就连真正的死人也逃不掉你的眼睛。”

    东方天边的云霞被清晨的红太阳映照得像是燃烧起来一般,像是鲜血在水中慢慢弥散。韩厥正对朝阳站着,看起来很有兴致,像一个迎接新娘的新郎官。一股白雾徐徐而出,韩厥半文不雅地吟到:天边一线红云残,引剑弑犊泪涟涟。

    “来来来,现在剩下的就是人家师徒二人的事了,我等俗人,自甘形愧,我最多只能旁敲侧击般地了解一下这师生情,你们几个就隔岸观火吧。”韩厥说到。

    “是是是,教主通灵无比,没有教主不明白的事情。”李机说到。

    但接下来的事实告诉我们,永远也不要去巴结逢迎一个善变的人,因为你上一秒说的那些让他眉开眼笑的话语,下一秒很可能就变成了打开地狱之门的咒语。

    川剧大师一瞬能变换几十种不同的脸谱,而韩厥却可以变换几十种心情,喜怒哀乐悲欢愁,一瞬之间变如流。

    “啪”的一声,李机飞了出去,像一件衣服。

    “这种时刻,这种情景,千年不遇,是西施和貂蝉共舞一曲,是蚩尤跟霸王同饮一杯。容不得一丝丝俗尘腐气,就是天上的神仙,也得给我安安静静地看着。”

    接下来的情节就要就给这份师生情谊的共同持有者……向雁南跟徐啸霖了。

    哭和笑是一对孪生姊妹,她们是长得如此想象,以至于很多时候都难以分辨,究竟谁是谁。一丝惨笑凝固在徐啸霖嘴角上,笑中透着三分哭,哭中带着七分笑,辨不出,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哭是笑。

    “韩厥说得不错,老师,你杀了我要比其他人杀了我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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