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倾天地-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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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益阳,却又只能“龟缩”着,只能心里咆哮道:林子仲!又是因为你让本少爷丢脸!这笔帐,本少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刻,见到自己的儿子偃旗息鼓,天鸣城城主心底松了一口气,旋即和善的对这子仲问道:“那子仲以为本城主该如何处理宁若风这事?”
子仲微笑,道:“此事姑且不急,我这里还有一条消息。”
“哦?”
一声略微尴尬的笑声。
“先前子仲的确是说过,倒是本城主忘记了。”天鸣城城主随即点头,示意子仲说话,言行之中,显得对下属十分的有度量。
子仲是习以为常的,微笑着道:“第二条消息,是金子阳惨死,痛失爱子的南岭城城主大怒,已于昨夜兴起五千精锐从后包抄宁若风。”
“意欲斩杀宁若风!”
此话一出,天鸣城城主不禁眸光异色,眸光深邃之间,顿时满面凝重,沉声说道:“消息来源可是准确?”
“子仲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子仲合上羽扇,仍旧是保持着微笑着。
“亲自率精锐相阻,金兄这可是豁出性命了!子阳之死,对他的影响看来是极大的。”天鸣城城主沉吟,眉头不禁拧成一团。
天鸣城和南岭城相邻,如此身为两城的城主,两人私下里的关系是极好的。
而此刻南岭城城主在此等关头调动五千精锐围杀宁若风,无论成不成功,都将是代价惨重!对于南岭城的整体实力来说是极大的损伤!
更遑论在宁若风这个先天宗师面前,连南岭城城主的性命,都不一定不属于他自己!
早在奇迹年代来临的之前,皇室就已经隐隐传出一些特殊的讯息,此刻亲自率众剿杀一个先天宗师,无异于自毁前程!
但子仲是天鸣城人,自是只为天鸣城为主,见众人已经将消息的差不多,这便开始回答城主的上一个问题,道:“凌王和镇南王共同发出的通缉令,我们不能不做,但城中的实力,也不能有太大的损伤。”
话音刚落,本就万分看子仲不爽的少城主顾益阳,就是骤然冷哼一声:“废话!”
见到自己的儿子在这种场合还连续两次意气用事,天鸣城城主,顿时厉声斥责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父亲责备,顾益阳立即缩了缩脖子,心中已经退缩,但嘴上,仍旧是嘴硬的说道:“我就不信他林子仲有什么妙计!”
“子仲若是没有妙计,还能指望你这个不成器的不成?”天鸣城城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将目光转向子仲,诚心的问道:“子仲妙计安出?”
而这时候,外边,正好是传来一阵脚步声,望去,是一个军人走来。
“已经来了。”子仲看向厅外,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众人望去,天鸣城城主眸子微缩,心中有些不解。
不过是一个寻常军人!
少许,这名军人得到应允进入议事厅,便是恭敬的跪地,铠甲叮当响,道:“拜见城主、子仲大人。”
哼!
见到自己被忽视,顾益阳,心中不满之意更加强烈!
“起来。”
天鸣城城主威严说话的时候,是有些不解的目光落在子仲身上。
子仲望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起身的军人,微笑着问道:“人已经召集?”
这名军人神色古板,一板一眼的答道:“总计二千一百六十五人,已经全部到齐。”
听着这些话,厅中的一众天鸣城的大佬,无不是一头雾水,顾益阳更是嘀咕:装神弄鬼!等你失败的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天鸣城城主,同样是不解,不由的说道:“子仲别关子了,本城主心中好奇的很!直说吧!”
“是子仲的过失。”子仲微笑的拱手点头,旋即将自己的妙计一一道来。
……
“妙!不损一兵一卒,就能阻拦宁若风,妙计!妙计!子仲当真本城主的智将!”天鸣城城主,不由得大赞一声,原先凝重的神情,顿时舒展。
“子仲大人妙计,我这大老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莫说你,就连我这个文官,也是茅塞顿开!子仲大人,非吾辈所能及!”
哼!
听到满厅都是称赞林子仲的声音,顾益阳面色有些僵硬,心中嫉妒的很,但意识里,也是认为此计甚妙,只能撇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省得看到小人得志!
但实际上,听到这些赞许,子仲,是自始自终保持着微笑的,唯有心中默念到:紫霄剑宁若风?隐隐被喻为当今天下的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吾期待矣!
……
天鸣城境内。
通往下一座郡城,必须要经过的一条旷阔的官道上。
宁若风的身份,是南国的通缉犯,但此刻其人,却是光明正大的驾着马车在官道上经过。
只是让宁若风心中隐有些凝重的,是自从踏入官道开始,走了将近一千米的距离,竟是没有瞧见一个人,一路行来,安静的出奇。
“有趣,死了一个南岭城少城主,竟然还不够?”一声轻语,深邃的眼眸瞧向远方,旋即,宁若风阳刚的面容,是浮现一种略显冷酷的神情。
自语道:“人,已经来了。”
“呼哧!”
话音刚落之际,身前愈发灵性的大黑马,同样是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顿时灵动的眸子咕噜的转动,高昂起马头,口中发出一声极有凶意的嘶鸣!
咚!咚!咚!
少许的功夫,马车前行,前方,依稀可以见到密密麻麻如黑云压城的人影之际,就是已经听到一阵阵的镣铐互相碰撞的声响。
弹指之间,以宁若风先天宗师的目力,就是瞧清前方出现的,竟是一个个衣衫褴褛,双手双脚带着镣铐,面若死灰的囚犯?
“囚犯?”
顿时,宁若风的眉头略微皱起,口中低语,一眼望去,前方的囚犯,全都是人头!粗略估计,竟是有一两千来号人?这些囚犯,站得是那般的密集,以他们的血肉之躯,竟然是将整条官道,堵住了!
尤其这些囚犯,一个个的脚上的镣铐,竟然都是以铁链连在一块的!也就是说这一两千来号人,准确的说,是两千一百六十五人,是一个整体!
想让他们自行驱散,难!
而这两千一百五十六人,大多数是武功极低,甚至不懂武功的寻常人,宁若风看见他们许久,这些人,才看见这辆神骏的大黑马。
黑色车厢的马车。
白袍似雪的男子。
顿时,走在前头的几排囚犯,就是面若死灰的脸庞涌现一股异样的潮红,如将死之人见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大人!求求您了!”
“救救我们啊!”
“大人慈悲!救小人一命!小人此生做牛做马,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公子!只要您在此地留上一天!就能救我们一命!”
“大人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双幼年的儿女!我死了,他们活不了啊!”
一声声哭天喊地的呐喊,前排的人瞧见,开始呐喊,后排的人,接着开始呐喊,顷刻之间,整条官道,吵吵嚷嚷,尽皆是诸般声音。
咚!咚!咚!
弹指之间,马车面前,就是只见黑压压一片,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前方,赫然是两千一百六十五人全都下跪。
磕头,恳求。
宁若风是人,面对这些手无寸铁,被驱使来阻拦自己的“普通人”,不禁有些犹豫了。
的确,这些人,是南国人,宁若风,是北海联盟的人。
但是说破大天,大家,都是人。
不救他们,宁若风自然是做得出的,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与不安。
但是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狠下杀手,清开一条道来,宁若风,当真是做不出。
终究宁若风,不是杀神。
若今日换做是天魔宗的杀神燕北鸿在此,以他的性格,只要挡我路,管你男女老幼,管你懂不懂武功,管你可不可怜,一个字,杀!
有人挡路,杀光便是!
但宁若风,不是燕北鸿。
第216章 两千一百五十六条命()
只是有时候,作为一个武者,活在这个世界上,心中有着仁慈,难说是好,还是坏。
重回一世的宁若风,因为这一世,虽然有所波折,但总体上来说,是顺风顺水的,所以时间久了,就是有些将这句话忘了。
此刻,就是因为宁若风犹豫迟疑的这一会儿的时间。
“噗!”
突然之间,跪在大黑马面前,朝着宁若风恳求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囚徒,就是一双眼珠子猛地朝外边凸出,紧接着口中,是一片黑色的血水如利箭喷出。
哗!
黑色血水速度很快,力量很猛,来的突然,距离也很近。宁若风,却是有些走神的。
而首当其冲的大黑马,在经过紫霄真元的温养,凌空虚渡的经历,是很灵性的。
直觉当中,大黑马就是从这口血水中感到一种莫大的危险,所以电光火石之间,大黑马一身黑色的皮毛根根竖立,那大大的鼻孔中,顿时发出快速沉重的呼吸声,蹄子挪动,就是想要躲闪。
“呼哧!”
可这还是晚了,大黑马比起这一口黑色的血水来说,是太大了。
孜!孜!孜!孜!
顷刻之间,黑色的血水几乎是一滴不漏的喷溅在大黑马的身上,瞬间,这匹神骏的大黑马,猛地吃痛,一双马眼里浮现十分痛苦的神色。
咚咚咚!
被黑色血水喷溅到的黑色皮毛,瞬间就如凋零的儿,痛的大黑马四只蹄子不断的猛踏地面。
“嘶!”
马嘴中,更是发出一阵阵痛哭的嘶吼。
不愿乱造杀戮的宁若风,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丝仁慈,导致眼前的这一幕,囚犯,竟然是暗藏杀机的。顿时,一张阳刚的面容,终是浮现怒意!
“尔敢!”
哗!
刹那间,白袍似雪,宁若风嗔怒!衣袖朝前如流云挥出,便是只见一股澎湃的真元随着空气流动,如疾风利鞭打向用自己的血水“偷袭”大黑马的那个囚犯。
宁若风,虽然只是随后的挥袖一击,但这一击,对于眼前的这个稍微懂一丁点武功的囚犯来说,是足以致置于死地的。
嘭!
刹那间,那个囚犯跪在地上的身体被掀翻朝就是要朝空中倒飞,但是有一点,这囚犯的脚下是带着镣铐的,镣铐,是与其他人连着的。
随着囚犯被掀翻的力量减弱,囚犯,在刚刚脱离地面一米的距离之际,就是整个人被一股反作用力硬生生的拉扯下来。
咚!
一瞬间,囚犯的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衣服下,膝盖骨瞬间碎裂。
这种痛,是痛不欲生的。
但是很出乎意料,眼前的这个囚犯,竟然不是发出吃痛呐喊声。
与众不同的,从这囚犯口中发出的,是一种犹如野兽的狰狞声响。
“吼!”
视野之内,这囚犯,竟是宛若不知疼痛,披头散发的,猛然抬头,顿时印入宁若风眼中的,是一双很特别的厉色眸子。
眼珠,不是黑色的,而是妖异的血红色。
眼神,同样不是属于人类的色彩,而是属于山林间,发狂的野兽的!
“好狠的手段!”
宁若风低语一声,心中已经清楚这囚犯,是死定了,他体内,被人种下的毒素,狠辣的毒素,虽然这毒素,让这囚犯暂时保住一条命。
同时,宁若风用右掌贴在痛苦难当的大黑马身上,似雪的白袍“嘭”的微微鼓起,紫霄神功运转,以紫霄真元的特性将大黑马体内的毒素驱除。
这等待遇,对于一匹马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这大黑马的机遇,在遇上宁若风之后,可以算是得天独厚了,感到体内那温暖的力量,大黑马那苦着的马脸,眯着的马眼,都舒展开来。
而在这会,那些懵懂的,被完全震惊住的其余囚犯,才一个个惊醒!靠前的人,面带不安的畏惧的同时,口中是哭天喊地的呐喊。
“大人!我们不知情啊!”
“他一定是疯了!”
“他是疯子!不关我们的事!别杀小人啊!”
哭喊的同时,这些囚犯,一个个都争相恐后的与这个发疯的囚犯尽量的拉开距离,奈何脚下的镣铐,是那般的无情,无论他们如何的用力,就是逃不开。
镣铐,锁住了两千一百五十六人。
嘭!
下一秒,如野兽发狂,双膝盖骨已经全都碎裂的那个囚犯,正是如发疯一样双手不断的在自己的胸膛抓扯,口中的嘶吼之声,阴阴沉沉,让人发寒!
“疯了!”
“真的疯了!”
旁边的囚犯,见到这一幕,就是惊恐交加!争相的朝后缩起身子。
“呼哧。”
大黑马,因祸得福,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但是在那个囚犯的嘶吼声中,马儿的直觉,让它不断的跺着四只马蹄。
眼前这人,很危险!
连大黑马,都都感觉到危险。
果不其然,在那个囚犯发狂后仅仅一个弹指的时间。
这“发狂”的囚犯,就是身体剧烈膨胀,在让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就如膨胀到极限的热气球,一下子爆裂开来。
轰!
刹那间,血雾漫天,淅淅沥沥,如万千雨水倾泻而下。
但特殊之处,是这“雨水”,是黑色的。
还带着腥臭味。
瞬间,再次见到这让自己刚才苦不敢言的黑色血水,大黑马,就是马眼瞪大,马嘴中不安的嘶鸣。
“安静。”
只是这次,是一只手掌轻轻的拂过大黑马一身绒绒的毛发,这人,是宁若风,那似雪的白袍,散发出一股逐渐提升的气势。
铮!
就在黑色的血水倾泻下来的时候,这辆宁若风坐着的黑色车厢的马车,就是蓦然被一圈紫光璀璨的紫色气罡所笼罩着。
噼里啪啦!
顿时,黑色的血水接连打在紫色气罡上,却是连一丝波纹都荡不起来。
“呼哧!”
如此一来,灵动的马眼瞧见这些先前让自己苦不堪言的黑色血水都接近不了自己,大黑马,就是马嘴中发出欢快的声响。
马屁股,一扭一扭的。
但是就在下一刻,大黑马那一双喜悦的马眼里,突然就是映照出一个个发狂的身影!
第一个发狂的囚犯,身体爆炸,化成的那漫天的黑色血水,如硫酸一样喷在周遭的囚犯身上。
“不要啊!”
“快躲开!”
“滚开!”
刹那间,惊呼声此起彼伏,离得近的诸个囚犯,个个头皮都在发麻!用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躲闪。
可是黑色的血水,像雨一样密,一个普通人裸露在雨下,岂能躲避开来?
结果,就是一声声痛不欲生的嘶吼接连响起。
“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被黑色的血水波及到的囚犯,就是瞬间步上第一个囚犯的后尘,相继发狂!
眼珠子血红!
眼神如野兽!
口中嘶吼!
但是与第一个囚犯不同,是这些被黑色血水所感染的囚犯,他们的膝盖骨没裂,他们,都还能走!
咚咚咚!
霎时,镣铐碰撞的声音吵杂的让后方的那些“幸运”的囚犯都是心里在发颤。
尤其是那些落在很后方,看不到前方的情形的。
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些当官的不是说只要前面那位大人留在这一段时间,就饶我们一命的吗!”
“难道是那位大人在杀人!”
官道上,黑色车厢的马车上,宁若风瞧着这一幕,就是这般静静的坐着,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寒意。
“好狠的手段。”
同样的一句话,可是与先前说出的语气不同,这话,是更加的冷!
神骏的大黑马,本已经平复下去的那颗躁动的心,此刻,却又再度不安与烦躁!
因为那些被黑色血水所溅射到的囚犯,就像疯子,一个个突然就是力气大增,挪动脚步,竟是硬生生的将后方的人拖动。
朝着马车前进。
虽然他们裸露出的被镣铐锁着的肌肤在挪动的时候尽数被被磨破,血淋林的!但是他们,已经是不知痛的。
吼!
低沉的嘶吼,这些囚犯的身体,尚未膨胀爆炸,却是已经如一头头发狂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朝着大黑马恐怖的扑来。
“呼哧!”
神骏的大黑马烦躁了,蹬着马蹄。
只是片息,大黑马就安静下来。
因为大黑马的身旁,一个白袍似雪的男人走下马车,走到大黑马的前边。
是主人!
大黑马一双马眼转动,马的世界里,清楚的知晓,这个男人,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男人,是自己的主人,他,无所不能!
“生不如死,不若死去。”
一声轻语,宁若风的神情,有些漠然,那常见的笑容,化为冷漠。
抬手,
嘭!
衣袖如流云鼓动,朝着四方一拦。
刹那间,宁若风一掌拍出,紫霄真元汇聚成一道凝实的掌印,掌印,是越来越大,威势越发的恐怖!
“轰!”
终于,一声巨响在官道上爆发。
掌印落在前方,是摧枯拉朽的姿态。
那些前扑的被黑色的血水感染的囚犯,如脆弱的纸人,瞬间化为云烟。
尘归尘,土归土。
同时连带着那些刀不入的镣铐,都在这一掌之下,烟消云散。
这一掌,宁若风控制的很有水准,死的,只是前边被感染的人。
同样的,这些人爆炸开来的黑色的血水,都被宁若风以紫霄真元压制在一定的空间之内。
视野之内,成片弥漫的黑色血水洒在地上,是发出吱吱的声响,地面,糜烂一片,却没有殃及其余的囚犯。
驱使这些手无寸铁的囚犯来送死,还是以如此残酷的手法,宁若风,是真的怒了。
因此本来不准备插手天鸣城之事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