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恩仇引-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做买卖多年,还没见过几个用金子付账的客官。
“咚!”黑衣汉子将一把硬物甩在柜面上。
他的手移开,乃看到了那硬物的真容:是三个五两的、一个一两的,澄黄澄黄的金锭子。
“哦哟~~~”肥脸掌柜忍不住叫了起来,双眼已再不能从那上面移开。
金银对于人,有着天然的引力,能拒绝这种引力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大能之人。
一个不懂,一个不屑。
“钱拿好,酒肉快去准备,我们已饿了!”黑衣汉子冷声道。
肥脸掌柜急忙伸手攥住了那四个金锭,放到了怀袋当中,应了声“好嘞”,便带着几个跑堂的伙计屁颠屁颠行了下去。
或许是怕走得快了,金锭会掉出来,他一边走,一边用手紧紧按着胸前,姿态好不滑稽。
。。。 。。。
何复开布在各府外围的哨口已被端去了二十几个,夏牧炎才意识到形势的危急。但他知道忙中出错的道理,越是紧要的时候,越是急不得。抄写经书一直是他静心的法门,趁着等胡秀安的空档,他抄起了《阳符经》——
晦迹之功,影响不真。清清之炁,朴朴昏蒙。滚符流影,寂截判魂。含华历运,炁聚或奔。焊焊火盛,无底无轮。骞暮灵晃,辉黑精魂。血灌五体,神符火君。脑灌华液,胎高辅真。边阙不动,神燥命门。瞰呼风雨,茫茫不作,类类守根。三变一定,九变极神。一初载日,二象月分。清灵合委,屐脱励真。潜心在志,遁迹幽门。格乎跳翳,盗禹轰输。帝运历纪,阳符为心。万泰变业,劫劫长存。”
这一折《阳符经》虽只一百四十字,他却抄了一刻有余。
“心若不静,诸事不成。经不静心,抄经何用?”夏牧炎原本正端详着自己的笔墨,不想倏然大叫道。再双手一通乱扯,把这墨迹未干的经折撕成了碎片,撒了一地。
一团沉郁之气积压在他胸口,令他烦闷难当。
“王爷!”欧汐汐正抱着一尾琴由院外行进书房,见了一地的碎纸,缓步踱到夏牧炎身边,笑着轻声宽慰道,“凡事尽心尽力则可,运数自有天定,王爷不必过于伤神。有甚么后果,我们一家人陪你一起担着便是。”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夫君所谋之事,只能功成,一旦事败便是灭绝满门的下场,虽料到事情进展定不顺遂,却半点忧色也未露出。
“汐汐,你怎来了?”夏牧炎勉强笑了笑,行过来牵住她的一双柔荑,轻声道,“秋已至,夜深凉意重,你穿得单薄,可莫染了风寒。”言毕,从檀桁上取来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欧汐汐会心一笑,柔声道:“王爷,我给你弹一曲《山水之恋》罢?”
乐者,愉也,乃心喜之所向。
琴者,君子之器,四才之首,禁人邪恶,又以为正乐。
历来好乐者,鲜有不好山水,故山水之乐,又为众乐之首。欧汐汐所言的《山水之恋》便是其间之翘楚,好乐者皆以为仙乐。
“如此,好极!”夏牧炎把她扶到书房的软垫上坐下,再取过一个蒲团,离她半丈坐定。
二人相视一笑,夏牧炎做了一个请手势,欧汐汐乃拨琴弄弦,一时清音绕梁,使人如坠深林间。
。。。 。。。
接连响起的杀猪声在这僻静的山间尤其显得恕5P目腿说鹊锰茫刮瓷湛共辉辏柿痴乒癖闳没锓康某幽玫豆慈∪狻C嫒菪缀返某邮忠丈鹾茫獾兑惶簦鄣兑惶辏惆哑ご哟庸侨馍戏掷肓丝础�
“你们几个也麻溜着点,把那头牛给放倒了,赶紧取了肉,送到伙房去。”肥脸掌柜大声喝道,“今晚大家多出点力,这个月都领双份的月钱。”
老伙夫听了,整个人乐呵了,抱着柴火咧着大黄牙问:“掌柜的,可不能骗咱罢?我保准把火烧得铮旺铮旺的!我等着月底的月钱娶媳妇儿呢!”
肥脸掌柜笑骂道:“你个赵老贵,一把年纪还想着娶媳妇儿。你把那十二只羊给宰好,双份月钱少不了你的。这肉多半能剩下不少,我叫彪子先腌着,你下月要真能娶着媳妇,送五斤腌肉给你做喜酒!”
叫赵老贵的老伙夫听了,忙丢开了怀里的柴火,重重吐了口唾沫,急道:“掌柜的,可不能诓我?”
“滚一边去,哪来闲工夫逗你取乐。”肥脸掌柜一脸笑意呵斥道。
赵老贵几步冲到伙房,摸出了一把尖刀,如饿狼一般扑进了羊圈,黑暗中传来不绝于耳的“咩咩”声。
这群黑衣人很怪,自下马进了客栈便几乎没说过话。一个个在膳桌旁坐好,闭眼蓄锐。
“来咯!第一道菜,大块红烧肉!”跑堂的伙计站在掌堂处,高声念道。
他话音才落,便有四个老妈子端着餐盘自伙房行出来,每个餐盘放着四大碗汤汁淋淋的红烧肉。
之所以说四大碗是因为那碗真的很大,口径近两尺,一碗肉少说也有四五斤。
闻了肉香,这些人才睁开了眼,各个眼中都冒着精光。显然,他们应该许久没有吃到一顿好的了,眼前的肉食,对他们有着极强的魔力。
他们这些人都是七八年前陆陆续续被带去了洪海的一个孤岛上,这些年,他们已被训练成了不惧痛苦、不惧死亡的死士杀手。
杀手虽杀人,但也很可能被人杀,这些人都是没有明天的人。
这些人早已被训练得不再惧怕痛楚,也不畏惧死亡,但他们怕饿。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杀手,就是因为怕饿。
不怕饿的那些人,早已死在了岛上。
“动筷!”领头的矮壮黑衣中年男子,大喝一声,二百五十六人在几乎这一刻同时拿起了筷子。
“昂~~~”院门外传来了几声马嘶,一群同样黑衣的人骑着黑马进了院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带了黑斗篷。
。。。 。。。
“虽不见山,已知世间之重,无有重逾山。虽不见水,却知世间之柔,难比水更柔。知重则轻,知柔则刚。听卿一曲,剩用良方万副。”夏牧炎抱拳笑谓欧汐汐道。
第二五一章 秋至都城风雨来(四)()
戴斗篷的黑衣人显然是来者不善,一进院子便将栈楼团团围了起来。
两群黑衣人隔着门槛对峙着,两股气势在空中暗暗较劲。
里面的人凶悍、愤怒,外边的人冷厉、诡秘,相互看着对方,手皆扣住了兵刃。
“敢问是哪路的江湖朋友?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在下叫店家备足了酒肉。”矮壮黑衣汉子行到门槛前,郑声谓门外众人道。
双方此前并无过节,他不想与之冲突,且对方气势凌厉,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得到甚么便宜,于是试着放低了身段,看能否化解这个危机。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填饱肚子再送你们上路。”领头的斗篷黑衣人冷声回道。
九殿虽是杀手堂,行事却也一直守着江湖的规矩。
世人皆以为万般死法,饿死是最惨的一种。是以,就连犯了重罪要被砍头、分身的死囚,行刑前牢里还会给一顿饱饭,就是想让犯人吃饱了再上路,不要做个饿死鬼留下怨恨在阳间。
江湖人都知道江湖人的不易,予人便利乃是俗成的规矩。九殿的人已死死围住了栈楼,不怕他们跑了,自也乐得行这个便利,就算行善积德。
九殿是杀手堂,九殿的人都是杀手。然,杀手也是人,杀手也有信仰,杀手也信轮回,信轮回便愿积阴德。
原是来打自己主意的,那便不可调和了。
“嗡~~~”矮壮汉子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刀,率先冲了上去。
九殿的人顺势往后退了几丈,给足了他们空档。一时间,数百人在这家无名客栈的院中厮杀起来。
。。。 。。。
胡秀安到书房时,夏牧炎正在抄写经书,写的便是他之前撕掉的那折《阳符经》。
“贽王殿下,我的人刚回来报,凌城斋早已人去楼空了,半个人影也没见着。”没能拿住张遂光,他心里有些紧张。
原以为夏牧炎会大发雷霆,至少脸色绝不会好看,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谓自己道:“秀安,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谁先慌了神,谁就要吃亏。我们锁住了皇宫和城关已是牢牢握着先机,切莫自己乱了阵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抄好的经折递给了胡秀安,笑道:“这《混元阳符经》颇有静心宁神之效,不如你拿着轻念几遍?”
多年不受宠的生活,让夏牧炎懂得了如何收心隐忍,如何伺机而动,其中,这些道家典籍便于他助益良多。
“这。。。 。。。好罢。我倒真有些慌神了,念念经文收摄心神也好。”胡秀安双手接过经折,一脸苦笑道。他是世家子弟出身,自小顺风顺水,定力自然远不如生在皇家立志登基的夏牧炎。
胡秀安行到灯盏下,借着烛光轻声念了起来:“晦迹之功,影响不真。清清之炁,朴朴昏蒙。滚符流影,寂截判魂。含华历运,炁聚或奔。焊焊火盛,无底无轮。。。 。。。”
诵经三巡,他脸上苦色却未见减少半分。
“贽王殿下,我向来也不怎的看经文的,这《阳符经》念了三遍也不懂它甚么意思。”胡秀安有些忸怩地说道,“不如还是你告诉我该如何做罢,这样我心里也踏实。”
心遇静而势不允,想着都城时局,他哪里有心思去理会经文里的妙义?胡家虽本无意与夏牧炎共谋此局,怎奈帮他送出那两封信害死了夏牧阳,眼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进尚有五成以上的生机,退则九死一生,根本已是自绝了后路。
“既如此,那我们到一旁茶案坐下来说。”夏牧炎一边说着,一边从胡秀安手里接过经折,收好到书案上。
茶是温的,欧汐汐临回前往里添了热水。
“这是雪国的‘莫萝萩’,我觉得还不错,苦中带着回甘。你品一品,看合不合你脾性。”夏牧炎端起茶壶给胡秀安斟了一杯,清声谓他道。
‘莫萝萩’是雪国的名茶,却算不得名贵,一两茶也就值三、四两银子,对一个亲王来说,这实在有些寒碜。要知道一些名贵的茶,可是比黄金还贵的。
赟王府当然不缺钱,夏牧炎喝‘莫萝萩’,只是因着它苦后淡淡的回甜。甜虽清淡,却能盖过先前的苦。
既是品茶,自然要细口慢咽了。然,胡秀安接连喝了三杯,却只尝到苦,没觉得甜,只是他适才跑得急了,倒真有些渴了,三杯茶入喉,渴意顿解。
“这茶如何?”夏牧炎笑意盈盈问道。
胡秀安眨了眨眼,摇头回道:“清苦了些,可不对我的脾性。我府上的‘百夜铃’还有不少,要不要送点过来?”
“百夜铃”是穆山郡的名茶,只产于郡内孟河边的山谷,一年采摘鲜叶不过千余斤,制成干茶也就三百斤的样子,可说价值百金。
夏牧炎无奈摇了摇头,笑道:“那就免了。好罢,我们说正事。”
胡秀安见他终于切了正题,立马精神了起来,凝神听着。
“复开曾说过,夏承炫和湛明先后去过端王府。现下回过头看,端王必然是被他说服了。呵呵,我倒是真的小瞧了这个皇侄。”夏牧炎努着眼,轻声道,“打掉我们二十六个哨口的,定是九殿的人无疑,显然,张遂光也站到了他们那边。这二十六个哨口盯着的府邸,便是他们想拉拢的对象。”
“啊?二十六个了?我们得止住他们啊!”胡秀安急道,“端王怎这么糊涂?这个时候,他趟这浑水做甚!”
要说对方这群人中他最不想敌对的一个,那自然是端王了。
端王在朝中的声威极高,又是长辈,自己年少时还随他随过领兵之学,听他要涉身此局,且站在了敌营一方,胡秀安心里突然甚是烦闷。
“秀安,我们做的事,既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更不可有心生半分恐惧。”夏牧炎正色谓他道,“端王也是人,是人就有办法对付。”
他是一个连亲父、亲兄都敢杀的人,哪里还会有甚么妇人之仁,甚么由心之惧?
“我现下脑中不清明,也没甚么头绪。殿下,还是你告诉我怎么做罢,有事做,我才踏实些。”胡秀安点头答道。
夏牧炎听他那么说,皱眉笑了起来,清声回道:“既然他们‘暗度陈仓’,那我们便‘直捣黄龙’罢。”
第二五二章 秋至都城风雨来(五)()
院场中传来的哀嚎已远远胜过了先前的杀猪声,响彻整个山野。
客栈包括掌柜在内有十七人,这时全部躲到了畜圈中。
“这是最脏的地方,想来他们不会专门跑来这里杀我们罢。。。。。。”
赵老贵抱着他刚捅死的羊尸瑟瑟发抖,嘴里轻声叨念着:“妈耶,甚么世道!他们杀人比俺宰羊还麻溜呢!”
的确,出圈外的厮杀更像是一场屠杀。
张遂光知道夏牧炎此次派去行刺梅思源的死士身手不差,这番派过来追杀他们的都是殿中的精锐,且人数还多了一百余。更重要的是,洪海这帮人虽是死士,却一直在岛上训练,不像九殿的人一样常年在外面以杀人为营生。
幽冥鬼手是近攻邪兵,勾魂索也是远攻利器,与洪海死士的刀相比,变化更多,招式更邪,也更难抵挡。
他们都不怕疼,不怕死,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疼,不会死。幽冥鬼手撕开胸膛的痛楚,还是另那些骠勇的汉子禁不住大声哀嚎起来。
厮杀约莫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一个洪海死士被一个幽冥鬼手割开了咽喉,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
“轻点人数,看一下我们死伤多少!”领头的黑衣斗篷人冷声令道。
剩下的黑衣人听了他的话,默默地散开了去,清理起了地上的尸体。
夜色深,凉意重,血腥之气弥散开来,让这栈看起来像是个人间地狱。
“长老,杀了二百五十六人,我们自己也折损了七十三人,重伤还有四十五人。”一个斗篷人行了过来,低声报道。
领头的斗篷人并未答话,朝客栈掌堂处望了望,径直行了过去。
不仅掌柜的不在,连跑堂伙计都跑光了。领头斗篷人穿过伙房,找到了畜圈,听见了里面发出絮絮的声响,大声道:“出来罢。江湖人寻仇不殃及旁人,我们不会害你们的。瞧你们正做着饭菜,继续做罢,我们也饿了。”
言毕,转身朝伙房行去,行到伙房门口突然转头道:“对了,我们的餐钱,由他们付。”
见他转头,这群人才刚站起身,吓得又忙蹲了下去,听了他的话,总算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不是要反悔。餐钱,餐钱哪有命重要?”
。。。。。。
“‘直捣黄龙’?”胡秀安奇问道,“怎么个‘直’法?”
他与夏牧炎虽也相熟,却算不上多了解,自然对他的心思猜不透。
“张遂光打掉那二十六个哨口,自然是让夏承炫趁没人盯梢的空档跟他们搭上了线,拉他们上了他的贼船。”夏牧炎冷笑道,“那些所谓的忠良、肱股之臣,实则是些迂腐、愚昧的傻子,被他三言两语给蛊惑了。或许他们担心我事情败露我会分而击之,这时候已经聚到了一起去了。”
这便是他适才说的暗度陈仓了。
“他们聚力一处,虽说力量变强了,于我们却未必是坏事。”夏牧炎轻嘬一口茶,言道,“这正给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若这网收得好,倒可以一劳永逸。”
他这么一说,胡秀安便了然了,脸色也忽然轻松了很多。
“呵呵,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从来都不是甚么好主意。只是要一下打掉这一篮子的鸡蛋,对朝廷实在是个很大的打击。原本是赟王府和其他几大王府之间的事,那些老头子怎就不明白,非要掺和进来呢?”夏牧炎皱着眉,轻轻摇头叹道。
他自认才学不薄,然,要靠他一人撑起整个大华江山,有着实有点痴人说梦。
“贽王殿下,你要把他们都。。。。。。”胡秀安吓得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紧绷了起来。
虽还不清楚站到夏承炫那边的二十几个大臣是哪些,但他猜得到定然是朝中的权重大员,要他杀那么多人,借他个胆也不敢啊。
“若不到最后一步,我自然不会那么做。”见胡秀安脸露急色,夏牧炎笑着安慰道,“就算最后得了江山,我还得用他们稳住朝局呢。收网只是制住他们而已,他们若是迷途知返,我自可既往不咎。”
“好,那就好。”胡秀安不住点头称是,又问道,“那我们要如何‘捣’这个‘黄龙’呢?”
他虽有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却扮起了傻。他知道,越是蠢笨便越安全。聪明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太聪明。
“嗯。。。。。。嗯。。。。。。”夏牧炎双手轻轻拍着膝盖,似乎在思量,又取过茶杯嘬了一口茶,乃道,“若我们夏承炫,自会把所有支持自己的人皆到府里保护起来。我若是老端王,这时候也绝不会抢了夏承炫的风头去揽这个事。所以,这些人九成九是躲进了颌王府。”
“要我派人去颌王府那人么?”胡秀安搓着手掌,跃跃欲试。
“你回衙门时宫里已来报过,父皇不行了,只怕今夜便熬不过去。这时候我再顾及其他的甚么就太过矫情了。”夏牧炎努眉笑道,“今晚你便带人去断了颌王府。他们人不少,你要点足人马,莫要出了错漏。另外,也派一队人去端王府,便是有一丝可能,也不能放过。”
“好,我这就去。”胡秀安站起身,就要行出去。
“秀安,稍安勿躁。”夏牧炎笑着叫住了他,“今晚一定要守住三个地方:宫门、城关和赟王府,这三处任意一处都不能出问题。”
胡秀安微微躬了躬身,答道:“殿下放心。我手里有四万两千余人,八千余人守着城关,五千余人守着宫门,三千人守着赟王府,大不了把剩下的人都调动过去,颌王府再厉害,怎能敌得过这两万多人?”
原本执金卫分昼亲勤和夜勤,不仅要管着都城治安,还负责查案、缉人,胡秀安想着,“如此紧要时候,甚么治安、巡检、甚么大案、要犯都放开都一边去,集中人力帮贽王稳住皇位才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