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恩仇引-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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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г啬逊甑牧蓟。 �
夏牧炎比三王年幼,待他长成时,三王夺储的局面早已形成。以他当时的资望、背景、人脉,那是万万不能与之相争的。是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无为而为,避其锋芒。然,他毕竟是亲王,处在这个位置,离皇位是最近的。而越是离皇位近,则越是容易被它的魔力吸引。
“你是亲王,你要去夺皇位!”
“你是亲王,你要去夺皇位!”
多年来,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夏牧炎脑中回荡。
“夺储之争凶险无比,绝非易为。你可有甚么计策?”夏牧炎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平安无事,便是因为他的不争。倘使三位皇兄知他有了夺储之念,哪里还能容他这么自在逍遥?
何复开自然成竹在胸,这时脸色一冷,对夏牧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沉声说道:“三位离都的王爷,原本是你最大的对手,王爷要想顺利夺得储位,必须让他们永远留在外面。至于都城中其他皇子皇孙,根本无人能与王爷相争!”他说这话时,眼中精芒湛湛有如实质。
夏牧炎眼睛不由地一眨,手指轻轻搓动着,不时地叹气又吸气,良久才摇了摇脑袋,言道:“此事说起来容易,当真做起来,哼,我手里这点人,哪里能够成事?”
三王虽离了都城,但带在身边的护卫力量都非同寻常,要想杀他们,实在是难如登天。赵乾明不是没试过,然他派去的那两百多杀手,却反被杀了个精光。
“王爷,要想杀他们何必自己动手?何况,王府的人出去了,难保不会出甚么岔子,万一被擒住了,那是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要杀他们,只能借旁人的刀刃!”何复开半眯着眼睛,阴恻恻地说道。见夏牧炎直勾勾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接着把事先草拟的计划大致说出:“借赵乾明的刀杀颌王,借厥国的刀杀贽王,借江湖的刀杀颐王!”
“呼~~~此事实在过于贸进,复开,你可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你我皆将死无葬身之地!”夏牧炎紧握着拳,蹙着眉,沉声说道:“而且,我们手上的江湖人手只怕不够。”其实,何复开讲的这些,他如何看不出来?只是,一来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这三位皇兄下杀手;二来他自忖手中的力量还是不足,并无太大的把握。是以,一直犹豫不决。
“王爷,你适才问我为何如此开心。我开心的便是,在我们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最合适的人便自己找上了门来!”何复开笑眯眯地说着。
夏牧炎自知他所说的最合适的人是指一会儿要见的这个张遂光。他低着头左右权衡,良久乃道:“盐帮势大,张遂光未必便甘于为我所用。一旦他出卖我们,我们同样是九死一生。”
“张遂光乃是个极有野心的聪明人,他今日找王爷,绝不是来喝茶的。”何复开轻声说道:“我们可与他做个两利的交易!”
“甚么交易?替他争取取私盐的买卖?”夏牧炎问道:“他又岂是如此易与之人?”自受派处理征召事宜,夏牧炎对江湖上的大人物挨个查了个底朝天,自然深知张遂光是个甚么样的人。
何复开从旁取了张锦凳过来,在夏牧炎身边坐下,轻声说道:“他助力王爷登位天下之皇,王爷助他成就江湖之王!甚至,裂出一郡来给他也未为不可!”
听他说完,夏牧炎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叹道:“复开,你倒是真敢想啊!我身为大华皇子,却从不敢有裂地给人的想法。唉,不得不说,这个交易的确对我和他都是两利无害的。”张遂光要称霸江湖,光靠盐帮的势力是难以办到的。夏牧炎不像其他三人那般势强,比之其他两位亲王实力又明显强得多,对张遂光而言,乃是合作的不二人选。
夏牧炎从座上起身,行到厅中来回踱步,终于狠狠咬牙说道:“罢了,既已生出了夺储的念头,眼下有此良机,若是错过了,只怕我要抱憾终生,郁郁而终。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哼,为了这至尊之位,兄弟杀得,祖宗疆土也送得!”
第一三三章 为报深恩不惜子()
蚱蜢,漫天乌泱泱的蚱蜢,数也数不清有几百万、几千万只。所到之处,有如妖魔降世,遮天蔽日,花草树木被啃食而光。
“啊~~~啊~~~啊!”田地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绝望哭喊。耕农们狠命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扁担,却怎么也止不住这一片片结穗的稻子被啃食殆尽。
天渐黑了,这对夫妇早已精疲力竭,瘫坐在田埂上。望着眼前光秃秃的秸秆,他们面无表情,只是呆滞的眼光透出令人背凉的绝望。今年的收成,没了!被那群来自地狱的孽虫吃光了。
雨水寡少,时年不丰,肚子尚且难以填饱,哪里还有存粮?家里的米缸中只剩了不到二十斤米,那是这对夫妇一家四口未来一个半月的口粮。一个半月后,这片田地里的稻子便可以收割了。现在,没有了,这里已绝不可能再有半点收成。那群乌泱泱的蚱蜢带走了他们一家最后的希望。它们吃掉的,不是谷穗,而是这对夫妇的血肉
两个瘦小的男孩自远处行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埂上。已到了晚饭的时点,他们的爹妈却仍未回来。二人听到了村里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担心爹妈出事,便一起走了出来。
“哥哥,我怕!”小一点的男孩看起来才五六岁,这时跟在大一点的男孩身后,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轻轻唤道,言语中已有了泣音。他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只听到四周都是沙哑、绝望的哭嚎。
大一点的男孩似乎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回过头伸手握住弟弟的小手,笑着说道:“先先不哭,有哥哥在,莫要怕!哥哥就带你去找爹爹妈妈。”他脸上虽笑着,双腿却在轻轻打颤。
“爹爹妈妈”天也暗透,虽有星月照着,却终究看不得远,兄弟二人慢慢行着,一路唤道。
“爹爹妈妈”
旷野中,两个瘦小孑孓的身影歪歪倒倒的走着。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来理会。这些人皆无力地坐着、躺着,或是在嘶哑地咒骂甚么,或是低声抽泣就是没有一个人来理会他们。
“爹爹妈妈,你们在那儿?”
“爹爹妈妈,我是晨晨啊,你们在哪里啊?”
一个妇人突然一怔,深深抽泣着谓萎靡在一旁的汉子道:“娃儿他爸,没没用了,呜呜不要去想了,没有用了娃儿们来了,我们回家罢。”
汉子脸颊一抖,眼睑轻轻颤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天灭苍生!这就是天道,这些苦穷之人,哪里能有半点抗拒之力?
“爹爹妈妈,你们在那儿呀?先先怕!”小男孩扯着喉咙唤着,犹如溺水之人发出的呼救之声。
声音再传到了那汉子的耳中,他呜呜恸哭起来,说着:“婆娘,我们回去罢,娃儿们怕。今晚给他们给他们做一顿好的天呐!贼老天啊!你怎如此残忍无情?你怎你怎狠心要逼得我们骨肉分离啊”
那妇人扑过来,抱住他,劝道:“娃儿他爸,你你也莫多想了。这都是命啊!”
夫妇找到那两个男孩,牵着他们往家里走去。
这是间新盖的茅草屋,门上还贴着“五通神”的年画。五通神,主五谷丰收,时年顺遂。妇人和两个男孩都进了屋,汉子紧紧盯着门上这喜庆的年画,骤然伸出双手,把它扯了下来,撕得粉碎,粉碎!
对一家四口而言,这夜膳食,比年夜饭还要丰盛,家里养的三只还不到一斤的鸡仔也被妇人宰杀做了菜肴。三只鸡仔,都活活被剁下头
“先先,你要多吃一点啊,你还这么小,这么瘦你,你要多吃一点啊!”妇人强忍着哭腔,轻声说着:“这个窝窝菜,你向来最喜欢吃的,妈妈给你做了好多,你你要多吃些啊以后你要多吃些啊!”她频频给两个孩儿夹菜,把他们的碗填得满满的。
“妈妈,你怎不吃啊?你也吃罢!”唤作“晨晨”的男孩看着妈妈,奇问道。他尚少幼,还是懵懵懂懂的牛犊之年,哪里知道发生了甚么?
妇人伸手轻轻抚着他脸,黝黑的脸上满是慈爱,柔声说道:“晨晨,你是哥哥。你你已会照顾人了。你你可要照顾好弟弟,知不知道?你是哥哥你是哥哥”
阳光穿过茅屋的缝隙照了进来,刺痛了晨晨的脸。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找爹爹妈妈,却哪里也找不到了。
一大早,村里便到处传来哀嚎之声,犹如几百只恶鬼在叫。
找不到了,爹爹妈妈找不到了,再也不见了两兄弟找了一整日,找遍了村庄的每个角落,找遍了村外的每一垄田地。
找不到了,他们的爹爹妈妈走了,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袋十余斤的米和一坛肉。
傅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梅晚亭发现的。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慈善的脸。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梅思源的母亲,梅晚亭的夫人白氏。而他身边,是他那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弟弟。
傅惩原名叫傅晨,而他弟弟傅愆原名叫傅先。之所以改了后来的名,是因为他醒来后向梅晚亭诉说了自己兄弟二人的经历。梅晚亭听了他的言语,思忖了好几日,决定让二人改了名在府上住下来。
啖母之肉,乃世间至恶人道至罪,梅晚亭为他们改名为惩与愆,终生抵罪。
此事已过去整整二十年,梅晚亭、梅老夫人也已故去了十四年。然,傅惩对梅府的感激之情却半点不褪,反而与日俱增。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一直追随着梅思源,为他鞍前马后效命。
一年多以前,梅思源由清溪郡察司升迁安咸郡盐运政司,他们兄弟自然随行同来。没想到,这个从一品的高位竟是如此的扎手。自赴任的第二月,便不时有人对梅思源下手。先是与梅府同来的一个职方和一个炼药道士不明不白被人害了。又后来府里的饭菜教人下了毒,好在那日梅府主仆同食,梅思源的一个护卫亲兵赶着执勤,提前吃了,不久便毙命。他的死倒救了梅思源等人。
四月前,在阜州官道上,突然冲出了四十几个蒙面歹人,二话不说便冲杀上来。那一次,何其惨烈!傅愆的左掌被砍断,背上一刀已劈到胛骨;云鹞被被钩子挖穿了肚子,内腑也受了损,要不是云鸢紧要时刻来救,他只怕早已不行了。而他自己,脸上被狠狠挫了一刀,扎穿了他的眼球,割开了他的脸颊
一月半前,两百多名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持械攻入盐政司府,显是奔着灭门来的。要不是公子提前赶了回来,只怕府上这几十人,没有一个能幸免。
历经了多少次死战,替梅思源流了多少血汗!傅惩却半点也不悔。
“不悔,我若不替大人挡这些刀枪,这些刀枪就要落在大人身上。于公,傅惩可以死,梅思源不能死。于私,我兄弟二人受梅府活命之恩,便是为少主去死,也不能尽报。便是当下就死,梅府也多给了我二十年的命,这便是天大的恩情!”傅惩常常想道。
傅惩彻夜未眠,守在爱妻和儿女身旁,想着这一腔心事。
见爱妻喂完奶,把两个孩儿放置在了一旁,傅惩开口说道:“白泽,我有一事想跟你商量。”
白泽初为人母,心中喜乐溢于言表,听丈夫有事对自己说,甜甜笑着回道:“惩哥,有甚么事?你直说好了。我们家你做主,我甚么也听你的。”她此时生活圆满,哪有他求?只是心疼丈夫终日劳碌,疲累危险罢了。然要他不做那些事,她倒从未想过。
“我想让娃儿随大人姓梅!”傅惩轻轻说道:“夫人说要做我们娃儿的义母,我我想干脆把娃儿都过继给大人!”这是他想了一夜,才决定的事。要知道,大华其时,无后乃是大大的不孝,傅惩刚刚得了一双子女,,隔夜竟要把他们过继给梅思源,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件顶了天的大事。然而,梅思源只有梅远尘一个儿子,数月前受伤后更再不可能添丁,一旦出了什么事,梅府便绝后了。
“傅家可以绝后,梅家绝对不行!”
白泽轻轻咬着唇,流下了两行泪,缓缓点头应了声:“嗯!”
偏听之中,百里思坐在主位,傅惩站于她左下。
“取名?你们先时不曾取过么?”百里思听傅惩竟是来找自己帮忙给两个娃儿取名,不禁笑道。
傅惩努了努嘴,答道:“我们粗鄙,识字也不多,取不出甚么好名字,还请夫人帮忙取两个罢!”
百里思一愣,呵呵笑道:“这也使得。”沉吟半晌乃道:“男孩叫玉清,女孩叫新月,如何?长生大帝诞辰日新月下所生。”
“梅长生梅新月”傅惩轻轻唤道。
第一三四章 双生兄妹两家姓()
“梅长生?梅新月?”百里思奇问道。哪有教自己孩儿去随旁人姓的?此事几与自掘祖坟无异,听傅惩竟要让两个娃儿姓梅,她怎能不惊?“傅二弟,你莫胡说了,此事绝不可为!源哥也定然不会允你的。孩儿便叫傅长生、傅新月!”
傅惩突然跪倒在地,沉声说道:“夫人,我兄弟二人及白泽受了梅府厚恩,今生实在难以尽报。便让我的两个孩儿随着大人的姓,生做梅家的人,死做梅家的鬼,续报这份大恩罢!”百里思被他这毫无预兆的大礼吓了一跳,忙从座上起身去扶他,傅惩却岿然不动,“夫人,此事我已与白泽商量,让娃儿们姓梅,乃我们二人一起做的决定,请夫人成全!”
二十年了。百里思比傅惩早三年进的梅府,此时,他们已相知相交了二十年。虽是主仆,何尝不若姐弟?何尝不似故友?百里思向来心思细腻,聪慧谨慎,这时见他跪在地上,自己去拉也不肯起来,已知他下定了决心,只怕难以再劝回。乃温声说道:“傅二弟,你先起来。”
傅惩轻轻摇着头,并不答话,更不起身。
“你莫不是要我也跪下?”百里思微怒,低声斥道。傅惩听了这话,再不敢坚持,缓缓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夫人,我敬重你,怎敢累你下跪?只是,我意已决,还请夫人成全!如若夫人不从了我们,傅惩终生有憾!”
他这话说得很重,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决绝,百里思听完,心中不禁一震,喃喃叹道:“罢了。男孩儿随你姓傅,女孩儿随源哥姓梅,最多只能如此了!你亦仅此一子,我绝不能使你无后!倘使你们尔后再生了娃子,此事再议,如此可好?”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两全的法子了。
“这?这”百里思这个主意,他却从未想过,这时听她说来,似乎倒是颇合情理,竟有些意动了。
“你尚犹疑甚么?梅家白得了你们一个闺女,已是占尽便宜。往后你们兄弟若是再多生了几个男娃,你这话我倒还可以考虑,现下却是断然不允的。便如此了,换做源哥,想来他也会这般计较的。”百里思正声说道。未能给梅家多续一点香火,向来是她的第二大心病,为此,她也不知失眠了多少个夜。自梅思源在阜州受了那伤之后,二人添丁之念算是彻底绝了。此时傅惩要过继娃儿给他们,抛开伦常不顾,她心中自然是万分愿意的。然,傅惩为梅府做的事,桩桩件件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说他是梅思源的救命恩人亦半点不为过,怎忍心让你生子而无后。心中一番计量,才提出了这个法子。
这自算得上是个两全的法子。傅惩心想:“说不得,只能这样了。日后我和白泽再多生几个娃儿,到时大人和夫人便再不能却拒了!”念及此,他心结总算通了,终于松口道:“是,夫人。便依你的,男娃子姓傅,女娃子姓梅。但你得先允我,我和白泽若再生了男娃,他定要随大人姓梅!”这时,他仍不忘让百里思应承他这个请求。
梅府人丁实在单薄,且府上屡屡遭袭,多番遇险,便是此刻,梅思源仍在宿州战地。傅惩与百里恩同在梅府待了数年,自然熟识,其遭遇他也大致知晓。是以,梅远尘孤身在都城,他也不免时常为其担忧,总也放心不下。即便他已知,这位小主人学得了一身高明的武功。
“此事,我不能随意应承你。得和源哥商量过才好决定,容后再议罢!”百里思蹙眉为难道。见傅惩就要来驳,她紧忙开口:“你来了此处这么许久,两个娃儿早也尿湿好几回了,早些去换了干爽的垫布罢!白泽刚生完,体虚的很,你要多帮衬着些!”
她这话说的巧,果然效用不错。傅惩一听又是娃儿尿湿,又是白泽体虚,倒真有些急了,脸色已有些不安。百里思见他这形容,嗔骂道:“你怎还愣着?还不去白泽房里帮忙伺候着!我女儿娇嫩的很哩,浸出了疹子我可不喜了!”
傅惩老脸一红,脑袋微微一缩,忸怩应了声“哎”,便快步跑了回去。
“新月梅新月新月我的女儿”百里思缓缓坐到座上,看着厅外轻声唤着。
初生的娃儿最是折腾人了,一个时辰屎尿好几次。白泽脸色虽好了些,却仍下不来床,除了喂奶,其他也做不了甚么。好在两个稳婆还在府上,百里思使了重金请她们,这时伺候大小倒也勤快。傅惩进房时,正见一个稳婆拿着换下的布垫出去,想来是去洗净晾开去了。
“你说话小心着些,宝宝刚喝完奶,才睡下的,莫要惊着了他们!”见丈夫进来,白泽忙轻声嘱咐道。这一上午,她心中始终有些不乐,究其原由,还是有些舍不得把这两块心头肉过继,哪怕是过继给自己夫妇二人的救命恩人。
傅惩手上动作一僵,咧嘴笑起,蹑手蹑脚地行到床边,轻轻坐下。屁股还没落定,便探首去瞧两个襁褓中的小婴儿,狰狞的脸上,满是慈柔的笑意。
“惩哥,夫人给取了名儿么?”白泽有些无力地问道。其实,她心中是有给娃儿取过名的,只是从来不曾说出来。
“取了,男娃叫长生,女娃叫新月。梅新月、傅长生!”傅惩轻笑着回道。他自然知道,白泽虽同意把孩儿过继给梅思源夫妇,心中却定是万分的不舍。此时看着妻儿,傅惩忍不住想:“夫人的这个法子,总算教我给白泽有个交代。”
白泽瞪大眼睛,惊问道:“傅长生?”
“嗯,是傅长生!”傅惩轻声回道: